远东王庭-第79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会用于伟大男性的敬称。事实上这些头衔并不会增加叶芙根尼娅的荣耀,相反,是她本人为贵族头衔增添了含金量。
从初相识到喜结连理,从共患难到共富贵,鲁道夫与叶芙根尼娅共同走过20多年的风风雨雨,如今他们的漫长恋爱终于走到一个转折点:鲁道夫已经成为广受远东人爱戴的君王,而叶芙根尼娅也将戴上属于她的那顶冠冕,披上雪白的婚纱,步入寇拉斯堡大教堂,接受命运女神以及千万民众的祝福,成为远东人敬爱的王后陛下。。。
除了这场盛大的婚礼,寇拉斯堡还传来另一则喜讯——叶芙根尼娅王后已经怀上国王陛下的亲骨肉。这蒙受神恩与万众祝福的小小幸运儿,将被命名为“瓦西里莎”。“远东之音”宣布这则喜讯的那一刻,国内外不知有多少守在收音机前的听众,情不自禁地掰着手指算起远东公主瓦西里莎殿下的降生日。
……
同样是在这一年的十月,亚珊圣城的气氛却与寇拉斯堡大相径庭。金融危机造成的创伤尚未愈合,为这座瓦雷斯世界最古老的城市蒙上一层衰败的阴影,街头店铺大多还处于关门歇业状态,整个城市弥漫着萧条的气息,每个人看起来都显得没精打采。
连日来阴雨绵绵,亚珊圣城就像一块潮湿发霉的面包,饱浸雨水膨胀起来,仿佛随时可能被溶蚀成为一滩恶心的浆糊。在这样气候恶劣的季节里,除了那些迫于生计别无选择的小人物,城里的贵族和阔佬早已如同迁徙的雁群一般跑到南方阳光灿烂的海滨小城度假,上流社会的社交中心也随之转移到了南方。
在这个萧索的雨季,每当夜幕降临,亚珊帝国的首都就如同一片废墟。从城市上空向下俯瞰,人去楼空的富人区几乎是一片黑暗的海洋,偶尔一点闪烁的灯光也不过是照看家宅的仆人在守夜。至于周边的平民区乃至乱糟糟的贫民窟,居民大多尚未摆脱经济危机的摧残,生活变得空前拮据,不得不节衣缩食,灯油虽然值不了几个铜钱,却也能省则省,入夜后这些住宅区的上空更是呈现出一大片、一大片令人窒息的黑暗。
一辆马车行驶在雨夜街头,匆匆穿越圣徒大道,出城一路向北,直到城郊山脚下才停下来。
马车刚刚挺稳,一个身穿灰色斗篷的身影就跳了下来,手持一柄散发出森森邪气的黑色铁杖,略微弓着腰,站在雨中环顾四周,厚厚的黑纱遮住他的脸庞,只露出一双闪烁不定的眼眸,似乎在寻找什么。
车门再次敞开,一个同样裹着斗篷的身影跳下马车,落地刹那发出“咚”的一声闷响,脚下泥浆飞溅。此人的身材与体重相称,足有十二尺高,个头几乎比同车旅伴高出一倍。
第1785章:弗兰西丝卡的亡灵(1)()
穿斗篷的巨人以一种怪异的姿态、摇晃着肩膀甩开大步,追上走在头里的同伴,却又注意保持距离,不肯超到他前头去,看起来是前者的保镖。更古怪的是这赤足巨人留下的脚印,深深印在泥泞的地面上,足有半尺深,竟然在雨夜里冒起蒸汽,不难想象这巨人的双脚是何等灼热。
弓腰驼背的灰衣人,拄着铁杖走向被树林遮蔽的小径,时而打出一串复杂的手势,似乎在借助法术搜寻什么。就这样在崎岖的山路上走走停停,足足花了两个钟头才来到一片荒凉的墓园跟前。
灰衣人眼中浮现一丝笑意,回头对那低垂着头、兜帽遮住面孔的巨人保镖说:“就是这里,拜恩斯,陪我去见一位老朋友。”
“遵命,我的主人。”巨人口音怪异,似乎尚未纯熟掌握人类的语言。
一矮一高两条神秘身影,趟过齐踝深的积水,走进荒草丛生的墓地。守陵人的小屋长满青苔,茂盛的野草堵住房门,显然已经很久无人进出。
灰衣人在小屋跟前停了停,施法窥探屋内,确认没有生命气息,随即继续前行,直到一块墓碑跟前才止住脚步。
墓碑以上好的石料打造,却没有留下丝毫刻文,就这么光秃秃的耸立在墓前,被雨水冲刷的微微反光。
灰衣人环绕这无名墓地缓缓走了一圈,仔细观察过后发现墓碑前残留着一束腐烂的植物梗茎,想必曾有人在这墓前献过花。从植物腐烂的程度推测,祭奠时间距今恐怕得有一年多了。
这个小小的意外发现使灰衣人迟疑了许久,一度打算取消预定计划,然而考虑到主上的命令不可违抗,他不得不冒着风险在墓地周围撒下一圈磨碎的黑玛瑙粉末,布下召唤法阵。身为一名“传奇咒法召唤师”,灰衣人做这些准备工作驾轻就熟,分毫不差。
布置好了法阵,灰衣人又从怀里取出一枚拳头大小、黑檀木雕刻的头骨。这件邪恶的魔导器名为“黑暗头骨”,散发出浓郁的负能量气息,无论将之置于何处,周围的空间都如同被“邪居”法术效果笼罩。
“邪居”的覆盖范围内,自动加持“反善良法阵”,邪恶牧师呵斥与驱使亡灵的能力大幅提升,善良牧师驱散亡灵的能力则大大削弱。此外,“黑暗头骨”还能为自身激发的“邪居”附加“次元锚”效果,阻止生物传送到异界。不过对于这个灰衣人而言,此刻他更看重的是“次元锚”的另一个效能——阻止“幽魂”之类虚体不死生物遁入灵界。
灰衣人将“黑暗头骨”小心翼翼地摆在墓碑上方,而后轻抚藏在斗篷内的“奈落邪徽”——一枚暗银色骷髅头护符——低声念诵赞美死神的祈文,指尖涌现神术光辉。
灰衣人反手在胸口一拍,为自己加持4环神术“防死结界”,而后又在他的巨人保镖身上加持同样的法术。做好这些准备,灰衣人最后拿出一张8环“高等异界誓咒”卷轴,展开之后念诵咒语。
“出来吧,弗兰西丝卡!”
卷轴在施法完成的刹那自行燃烧,于一团明亮的深橙色火焰中化作灰烬。与此同时,墓碑四周的负能量浓度骤然暴增,雨夜中阴风惨惨,隐隐有鬼哭声自四面八方汇集过来。
就在这天地色变得诡异一刻,弗兰西丝卡的墓碑突然渗出猩红液体,仿佛滴滴血泪流淌出来。紧接着,一条若隐若现的倩影自墓碑内缓缓浮现出来,身躯似虚似幻,隐约可见窈窕的身段,乌黑的秀发垂至腰畔,艳丽的脸庞异常苍白,深金色瞳孔令人一见难忘。
“好久不见,弗兰西丝卡,这些年你睡得好吗?”灰衣人冷笑着打招呼。
幽魂审视着对面这个将自己由沉眠中唤醒的男人,似乎在努力回想对方的身份,忽然脸色一变,发出愤怒的尖叫。
“是你……‘斑鸠’?!”
“是我没错,看起来你见到老上司很激动?时隔20多年,我们终于又有共事的机会了。”灰衣人笑着说。
“你这卑鄙的畜生,去死吧!”
弗兰西丝卡的幽魂发出一阵足以刺破耳膜的狂怒尖叫,身躯化作一缕青烟扑向“斑鸠”,凝聚负能量的纤手狠狠抓向他的脸。
斑鸠似乎早就料到她的过激反应,站在那里不躲不闪,突然大喝一声:“拜恩斯!”
身材高大魁梧的保镖闻声而动,电光石火间向前迈出一大步,将斑鸠挡在自己身后。。。
弗兰西丝卡充满怨愤的一击命中保镖,将他胸前衣襟撕裂,指尖触及对方皮肤的刹那,突然像是触电一般缩了回去。
轰!斑鸠的保镖浑身喷发源自无底深渊的熊熊烈焰,瞬间将斗篷烧成灰烬,雨水尚未来得及靠近就被烤得嗤嗤作响,蒸发成白茫茫的雾气。
褪去斗篷遮掩,斑鸠的保镖“拜恩斯”露出了真面目,赫然是一尊来自无底深渊、居于塔纳厘恶魔种群顶端的“巴洛炎魔”!
这魔头身材高大面目狰狞,背后生有一双环绕倒刺的黑色翅膀,额头扬起两根盘旋扭曲的漆黑犄角,暗红色皮肤燃烧着熊熊烈焰,散发出令人不敢正视的压迫力。
“弗兰西丝卡,你最好对我这个老上司客气一点,否则休怪拜恩斯对你不客气。”
斑鸠傲慢的话语再次将弗兰西丝卡激怒,她扬起右手,掌心涌动黑色烈焰,而这魔焰仿佛具有生命,自行延伸成一条黑火构成的长鞭,倏然抽向斑鸠,在空中扫荡出一片灼热的光影。
几乎就在弗兰西丝卡出手的同一时间,拜恩斯也动了。
“邪术师,你在自讨苦吃!”
这恶魔于咆哮声中挥出左臂,深渊烈焰自动汇聚在他掌心,凝成一条覆满锋利倒钩和坚硬凸起的火焰长鞭,如同一条燃烧的怪蟒呼啸而出,恰巧截住弗兰西丝卡的魔焰长鞭。两条燃烧不同色泽火炎的长鞭,就这样在雨幕中死死纠缠在一起。
第1786章:弗兰西丝卡的亡灵(2)()
拜恩斯怒吼着扯动长鞭,弗兰西丝卡的幽魂仿佛没有重量,被这恶魔扯得迎面飘了过去。
锵!拜恩斯抬起右手,掌心弹出一口环绕烈焰的斩首大剑,高高举起,奋力劈向对面飘荡过来的幽魂女邪术师——这一击蕴含的恐怖力道,足以将她劈得魂飞魄散!
“给我滚开!”弗兰西丝卡突然抬起左掌向外平推,黑色魔焰如同洪水自掌心奔腾涌出,化作一道恍若坚冰的硕大锥体撞向拜恩斯。
级邪术,推斥之焰!
砰!巴洛炎魔全力一剑斩中魔焰,黑色锥体当场爆裂,剑气余波将弗兰西丝卡高高抛起,宛如风中落叶。与此同时,“推斥之焰”迸发出来的排斥力场也作用在拜恩斯身上,迫使他后退一步,暂缓追杀弗兰西丝卡。
“够了!”斑鸠突然开口喝止试图追杀的巴洛炎魔,迈步走向弗兰西丝卡,“你应该清楚自己顶多跟拜恩斯打个平手,更何况这里还有我。”
弗兰西丝卡没有浪费时间反驳,身影迅速转淡,似乎要凭空消失。然而放置在她墓碑上的那枚“黑暗头骨”突然咧开牙床,发出一阵阴森可怕的笑声,一束绿光拔地而起,死死锁住她的身影,打断幻化灵体的进程,强行把她从灵界逼回主物质界。
“别再白费力气了,弗兰西丝卡,这片墓地已经设下天罗地网,你没可能逃出我的手掌心。”斑鸠淡淡地说。
弗兰西丝卡无比憎恨这个阴谋家,然而不得不承认对方所说的全是事实,除非她甘心一死了之,否则只能接受现实,安静下来听斑鸠说话。
弗兰西丝卡当然不甘心一死了之,否则她的怨念也不会如此强烈,以至于死后灵魂无法解脱,转化成了一具时刻不忘复仇的幽魂。然而更可悲的是仇人之一近在眼前,她却无力报复。
“听我说,弗兰西丝卡,当初那件事的确是我们对不起你,可是别忘了,你毕竟也是‘龙宫’的一员,身为龙宫中级执事,你不也执行过许多违心的任务,欺骗乃至迫害过那些全心全意信任你的手下和朋友?甚至还包括你最爱的丈夫和儿子,你自己就是一个卑鄙的骗子,一个满口谎言的间谍,一个满手血腥的刺客,一个向丈夫隐瞒自己真实身份的坏女人,你又有什么资格埋怨我呢?”
“闭嘴!我不想听你说这些!”弗兰西丝卡双手抱头,痛苦、悔恨与愧疚折磨得她几乎发狂,以至于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
“那还真是不好意思啊,弗兰西丝卡,有些话尽管你不想听,可我还是得当面说清楚。”斑鸠似乎是个“施虐狂”,明明知道弗兰西丝卡的精神濒临崩溃,还要用尖刻的语言刺激她。
“当初我们派你执行诱惑鲁道夫·寇拉斯的任务,目的非常清楚,就是要在刚创建的总参谋部加强皇帝陛下的权力,换言之,也就等于设法削弱西格蒙特元帅对军队的影响力,那么当然不能让西格蒙特的亲信鲁道夫担任总参要职,否则这个被誉为帝国‘新一代将星’的年轻人迟早会爬上总参谋长的宝座,与他的老上司西格蒙特元帅遥相呼应,试问帝国官兵是要忠于皇帝陛下,还是要变成一支不受皇权约束的军阀武装?”。。
“我不想听你扯这些废话!”弗兰西丝卡暴躁地甩动头发。
“这可不是废话啊,我可怜的弗兰西丝卡,你的美貌与聪慧是你最强大的武器,‘龙宫’授意你凭借这两样武器去征服鲁道夫,在我们的巧妙配合下,最初你干得很不错,成功迷住了那位青年才俊,可是后来你的表现就越来越让我们失望了,非但没能征服鲁道夫,反倒被他征服,这可真是‘龙宫’特工的耻辱啊!”
“我不觉得这是耻辱,我爱我的丈夫,我愿为他付出一切。”弗兰西丝卡喃喃自语。
“可你不能因为被爱情冲昏头脑就背叛你的上司,背叛你的组织!”
斑鸠突然大发雷霆,以铁杖指向弗兰西丝卡,厉声怒斥。
“瞧瞧你都干了什么好事,愚蠢的女人!组织命令你设法说服鲁道夫加入龙宫,从而打入西格蒙特元帅身边刺探情报,你做到了吗?”
弗兰西丝卡轻轻摇头,默然无语。
“那好,就算这项任务超出了你的能力范围,我也不为难你,退而求其次,让你设法说服鲁道夫辞去总参的职位,顺带推荐一个我们这边的人选作为他的继任者,这件事很简单吧?可是你做到了吗?”
“我办不到,鲁道夫上进心很强,他是不可能听我摆布辞去要职的。”弗兰西丝卡幽幽地说,“这种事我做不到,别的女人一样做不到。”
“没错,鲁道夫是一个野心勃勃的男人,否则如今他也不可能坐上远东的王位,然而正因为我们意识到他这个人很关键,所以才对你寄以厚望。”斑鸠叹了口气,轻轻摇头,“可惜啊,弗兰西丝卡,你的表现一再让我们失望……既然你自己如此无能,那就不能怪我们采取其它手段,将鲁道夫这个危险分子消灭在萌芽当中,我们不得不做出这样一个艰难的决定,为此需要你付出一些牺牲。”
“仅仅是一些牺牲吗?你这该诅咒的骗子,你害我上了火刑架!”弗兰西丝卡回想起往日的遭遇,禁不住愤怒的尖叫起来。
“那还不都是因为你的无能。”斑鸠对她的指责付之一哂,满不在乎的说:“当时我们已经正确地评估出你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