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67中文网 > 游戏动漫电子书 > 远东王庭 >

第482章

远东王庭-第482章

小说: 远东王庭 字数: 每页4000字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怪地说,“您也知道克劳茨是个脾气暴躁的家伙,往常要求被拒绝一定会大发雷霆,今天却反常的心平气和,又请求看守给他一面帝国军旗,这个要求……当然也被拒绝了。”

    “然后他就服毒了?”

    “嗯,毒发之前他咬破手指,在墙上写了一行遗言。”

    罗兰没有问克劳茨写了什么,对丘拜斯说:“你去通知陛下,然后请鲍里斯牧师过来替我监督民众朝圣,我要去监狱一趟。”

    “遵命!”丘拜斯敬了个军礼,匆匆上楼去了。

    不一会儿,鲍里斯牧师来到祭坛旁,罗兰与他交接过后就换回便装,从后门离开神殿,丘拜斯正陪同鲁道夫在门前等候。

    “父亲,您也要去牢房?”罗兰问。

    鲁道夫点了下头,语调略显沉重:“我和克劳茨好歹共事一场,去看看他也是应该的。”

    马车已经在门外等候,丘拜斯亲自驾车,罗兰和父亲坐在车里各怀心事,一路上也没有交谈,到了监狱门外便先后下车,在丘拜斯的带领下进入牢房。

第1035章:爱国者葬于此处() 
克劳茨被关押在后院,作为囚徒而言待遇算是相当不错,小小的庭院里只有一栋房子供他居住,周围的岗哨全天候有人执勤,沿着院墙设有魔法警报。

    “陛下,殿下,就是这里。”丘拜斯打开房门,一股血腥混合煎药的刺激气味扑面而来。

    克劳茨躺在靠窗的床上,阳光透过打开的窗户照在他脸上,双眼紧闭面色青紫,看上去已经停止了呼吸。

    床头对面的墙上,一行血书猩红刺目。

    “爱国者死于此处……”罗兰低声念诵克劳茨的遗言,心里涌出难言的感触。

    “他怎么样了?”鲁道夫问床边的狱医。

    “吞服马钱子毒素,发现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狱医擦着汗回答。

    “除了墙上的遗言,临终前有没有说别的?”鲁道夫接着问。

    狱医思索了一下,点头道:“含含糊糊说了一段话,我猜他当时已经意识模糊,错把我当成丘拜斯少校或者别的什么大人物了,否则也没必要说那些奇怪的话。”

    “什么奇怪的话?”

    “他问我,‘如果有一天你的国家与教会发生冲突,你会选择站在哪边’……”

    鲁道夫沉吟不语,似乎在思考克劳茨临终前提出的这个难题,忽然冷笑一声,转身对罗兰和丘拜斯说:“这个人表面看起来很强硬,其实内心脆弱的像个妇人,他看到我们为国家独立而欢呼庆祝,看到我们成功举行圣化仪式,驱散培罗教会徘徊在神殿中的幽灵,内心受到强烈冲击,无法接受现实以至于精神崩溃,最终选择以一种最懦弱的方式结束自己的生命,真是可怜又可悲!”

    丘拜斯低垂着头不敢说话。相比克劳茨的自杀,他更担心自己的处境,担心自己会不会因为看管不力而受到国王陛下的责罚。

    罗兰在父亲面前没有必要作伪,直截了当表明自己同情克劳茨的遭遇:“虽然站在敌对立场,但是不得不承认克劳茨一心为国至死不渝的精神令我感动,如果您不反对,我想以神术将他复活,现在施法还来得及。”

    鲁道夫轻轻摇头,语重心长地劝导儿子:“任何复活神术都有一个前提,死者必须自愿接受复活,如果对方不想复活,施法将是徒劳,克劳茨选择以自杀的方式结束生命,说明他已经失去求生的欲望,临终前他咬破手指留下血书,这血淋淋的遗言中包含着无穷的怨念,还记得他临死前对狱医的质问吗?那分明是在诅咒我们的国家与教会闹分裂,这临终诅咒首先扭曲了他自己的灵魂,就算你强行将他复活,回到人世的也不再是从前那个克劳茨,更有可能是一个失去人性穷凶极恶的怪物,你确定要冒险尝试?”

    话说到这个份上,罗兰再怎么同情克劳茨也不能再违背父亲的意愿,更何况父亲的警告的确很有道理。

    “那就为他选一块墓地,好好下葬吧。”罗兰叹了口气,对丘拜斯说:“少校,克劳茨将军的后事就麻烦你了。”

    丘拜斯连忙挺胸立正:“卑职义不容辞!请问殿下有什么具体的指示?”

    罗兰想了想,语调低沉地说:“设法找一面帝国军旗,下葬的时候盖在克劳茨身上,还有……订一具好点的墓碑,要大理石的。”

    “要刻上墓志铭吗?”丘拜斯问。

    罗兰又看了一眼墙上的血书,对丘拜斯说:“墓志铭就用克劳茨的遗言,改一个词——爱国者葬于此处。”

    “属下明白!如果陛下没有别的吩咐,我这就去办理克劳茨的后事。”丘拜斯望向鲁道夫。

    “忙你的去。”鲁道夫挥挥手把他和狱医都打发走,对罗兰说:“难得忙里偷闲,陪我散散步。”

    “荣幸之至。”罗兰猜到父亲有话对自己说,跟随他走出阴暗的牢房,在阳光灿烂的小庭院中散步。

    鲁道夫负手走到克劳茨生前曾攀爬上去眺望独立庆典的那棵梧桐树跟前,停下脚步,转身望着罗兰的眼睛说:“克劳茨很不幸,犯了一个狂信徒所能犯下的最危险的错误。”

    “什么错误?”

    “路线错误。”

    “我不太明白您的意思……”

    “克劳茨这个人太执着,他对自己的虔诚过于自信,对那些不够虔诚、不够纯洁、拿信仰当生意的人——比如菲利普——心怀鄙视,以至于拿他鄙视的人当做灵魂的参照物,既然认定菲利普是腐败的官僚,是贪婪的野心家,他当然就会选择相反的道路,结果反而误入歧途。”鲁道夫深有感触地说。

    罗兰与父亲并肩站在树荫下,出神聆听枝头蝉鸣,过了许久才打破沉默。

    “我还是想不通……为什么犯路线错误的会是克劳茨而非菲利普?难道克劳茨不是对信仰更虔诚的那个人,难道菲利普不是一个腐败的官僚,不是一个借教会势力谋取私人利益的野心家?”

    “你说的没错,可是那又怎样?”鲁道夫手指天空,“众神需要的不是只会那种制造麻烦的疯子,哪怕这疯子很虔诚,而是能干的管家,哪怕这管家手脚不太干净,你以为圣职者是什么?圣职者首先得是政治家!”

    罗兰沉默不语。

    鲁道夫接着说:“你换个角度想想看,如果克劳茨不乱来,赎罪堡的局势仍然处于菲利普控制之下,按照他的计划在我们回来之前完成远东地区培罗教会的改革,解除所有远东人的异端罪名,现在是什么光景?”

    “那样的话,我们恐怕不得不与菲利普大主教合作,暂时接受培罗教会仍然代表远东的主流信仰,将来就算还能竖起辛德拉的旗帜也很难彻底根除培罗教会的影响,毕竟我们最大的一张底牌就是‘解放异端’,而那张牌几乎被菲利普抢走,几乎被他提前打出来。”罗兰耸肩苦笑。

    鲁道夫也笑了,笑容里带着讽刺:“所以说我们得好好感谢克劳茨,多亏他搞出这么一出闹剧,帮我们破坏了菲利普的如意算盘。”

第1036章:另一位囚徒() 
“难怪培罗要剥夺克劳茨的神恩,他引发的这场动乱帮了我们的大忙,也彻底断送了培罗教会在远东地区掌握主动权的最后希望,菲利普要恨死他了。”罗兰叹了口气,心情格外复杂。

    “所以说善恶与对错不是那么简单,有多少人怀着一腔热血在做傻事,路线错了,越努力向前进反而离终点越远。”鲁道夫揽着儿子的肩膀大发感慨。

    罗兰不再纠结善恶是非这个哲学难题,转而想起另一件事,“我很在意克劳茨临终前那句话,如果国家与教会发生冲突,我们应该何去何从?”

    “那要看教会与国家谁更能代表时代进步的方向。”面对这个异常尖锐的问题,鲁道夫微微一笑,心平气和地对儿子说,“国家和教会都是由人构成的,人们的想法和立场总是会因时而异,又怎么会有万世不易的王室或者永远正确的教会,国家体制不符合人们的利益就改变体制,教会无法给信徒带来心灵慰藉就改革教会,如果改革还不足以解决痼疾就用革命推翻它们。”

    轻轻叹了口气,他接着说:“其实我很欣赏克劳茨的精神,只可惜世间事说到底是以成败论英雄,克劳茨缺乏自知之明,结果白白搭上一条命,既无法如他所愿捍卫帝国的利益,顺带还给远东地区的培罗教会钉上了棺材板,他的一生就是一出悲剧……我不希望同样的悲剧发生在自己身上,假如有一天——我是说假如……我也跟不上时代的节拍,沦为守旧的老顽固,或者变成克劳茨那样自以为是的偏执狂,成为阻碍你沿着正确道路继续前进的绊脚石,你应该做的就是一脚把我踢开!”

    “我不喜欢这个玩笑,”罗兰笑得很勉强,“您多虑了,永远不会有那一天——”

    “这不是开玩笑!”鲁道夫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重申,“如果真到了那一天,我宁可作为你的敌人赢得尊敬,也不愿作为你的父亲索取同情!”

    树上的知了像是商量好似的,歇斯底里的合唱一阵子,忽然间毫无征兆地集体安静下来,热风吹过枝头呼呼低啸,秋日艳阳被茂盛的枝叶切碎,将明暗交错的光斑投在父子二人的身上,脸上。就在罗兰怀疑这寂静的气氛将一直持续到世界末日,知了们似乎歇够了,再次扯着喉咙齐声鸣唱。

    鲁道夫拍拍儿子的肩膀,脸色恢复温和:“好了,别再说这些煞风景的事,看到克劳茨我就想起另一位关在牢里的老朋友,顺路陪我去拜访他一下。”

    那位“关在牢房里的老朋友”,指的是菲利普大主教。

    当初罗兰费了好大力气才把大主教阁下从神殿地牢里营救出来——或者说绑架更恰当,然而菲利普的日子并不比从前好过。寇拉斯堡光复之后,他又被送回神殿地牢关押起来。没办法,这个世界上关得住一位准传奇牧师的地方并不多,自带反魔场的地牢显然是最佳选择。

    当然,罗兰不会像克劳茨那样虐待菲利普,牢房中的条件比从前大有改善,最起码每天供应充足且新鲜的食物,菲利普还可以读书看报,对这一个月来发生在铁窗外的新闻皆有所知。

    “您还好吗?菲利普我亲爱的朋友。”鲁道夫春风满面的走进地牢,打算给久别重逢的大主教一个热情的拥抱,却被老家伙冷漠的拒绝。

    “哼,伪君子!你还好意思来见我,真是不知羞耻!”菲利普背靠扶手椅打量寇拉斯父子,以挖苦的口吻问:“瞧瞧这对了不起的父子,已经不是当初去神殿拜见我的时候了,如今你们成了国王和王子,应该忙着大宴宾客狂欢畅饮才对,怎么还有闲工夫来探望我这个老囚徒?或者你们已经为我准备好一杯毒酒,特地来为我送行?”

    “克劳茨死了。”鲁道夫拉把椅子在菲利普对面坐下,“就在刚才。”

    菲利普脸上讽刺的笑容突然僵住,下意识地惊呼:“是你杀了他?”马上又摇头,“不,如果你要杀他不会等到今天,而且克劳茨死了对你没有好处……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是自杀,他吞服了马钱子毒丸。”鲁道夫双臂交抱,盯着菲利普的眼睛说:“远东的局势使他感到绝望,特别是今天发生的事,对他打击太大了。”

    “今天发生的事……”菲利普拿起桌上那份还散发着油墨气息的报纸,翻开头版看了看,“寇拉斯王国独立庆典……辛德拉神殿的圣化仪式大获成功,百万信徒齐聚首都朝圣……真的大获成功?”

    罗兰走到父亲身后,迎上菲利普疑惑的目光:“当然大获成功,不然我们怎么会有闲情逸致来探望你。”

    “这不可能……这怎么可能?”菲利普颓然瘫坐在扶手椅上,像是当头挨了一棒。

    “克劳茨的待遇远不如您,如果他有报纸可看就会知道我们虽然废除了培罗教廷的国教地位,但是并不打算迫害远东现有的培罗信徒,他完全可以在牢里坚持自己的信仰,就像您这样。”鲁道夫似笑非笑地说。

    “克劳茨是个傻瓜,我不会像他那样轻率地走上绝路,尽管我现在过的日子生不如死。”菲利普茫然地望着报纸,喃喃自语。

    “把您关在这里我很抱歉,但是您至少还能读书看报——”

    “难道这也算得上优待?”菲利普打断鲁道夫的话,抓起报纸愤怒的挥舞,“我宁可不要这种施舍!看看报上都写了些什么!《解密远东革命》——这是什么狗屁文章,纯属造谣污蔑,看了这种东西我要少活十年!”

    鲁道夫当然知道那篇文章出自约翰·普利特的手笔,而材料则由罗兰提供。普利特在报道中公布了克劳茨下令镇压革命的手谕,并且强调这份书面命令有菲利普的签章,由此展开一系列推测,最终向读者暗示:菲利普才是制造赎罪堡血案的幕后主使者,而克劳茨不过是被他利用的刽子手。

第1037章:没有永远的敌人() 
“鲁道夫,你居然还笑得出来?”菲利普怒不可遏地拍着桌子,“难道你一点都不感到羞耻?!”

    鲁道夫笑了笑,心平气和地反问菲利普:“我为什么要感到羞耻,就因为有人在报上写文章批评您?”

    “这根本不是什么公正的批评,是无耻诽谤!”菲利普抓起报纸愤怒的挥舞,“别说你对此不知情!晚报早就成了你们的宣传阵地,那个叫约翰的无良文人就是你的御用笔杆子,这个小丑竟敢撰文污蔑我指使克劳茨镇压抗税民众,使我的名誉受到玷污,我现在正式提出抗议,要求报纸刊文澄清真相,恢复我的名誉!”

    菲利普气得七窍生烟,罗兰却忍不住想笑。菲利普指责报纸使自己的声誉受损,还当面喊冤,要求澄清真相,殊不知这正是他唆使约翰·普利特撰写一系列阴谋论文章的目的。

    菲利普在抗税运动时期试图站出来领导革命,虽然未能如愿,但是他在民众心目中的形象还是不错的,具有不容忽视的号召力。哪怕遭到软禁这段时间,这个野心勃勃的老头也没有放弃重返政治舞台的念头。


返回目录 上一页 下一页 回到顶部 0 1

你可能喜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