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王庭-第47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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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经历的确体现出此人在外交领域的才干,不过我怀疑这主要得益于他的选民身份,各方豪强总要给强大神力的选民一点面子,”帕拉丁娜微微一笑,“正如我们的弗兰克殿下为了推行改革不得不亮出培罗选民的招牌,有时候这皇太子的身份更管用。”
歌罗法没有跟她争辩,接着说:“算罗兰·寇拉斯靠着选民身份拉拢各方势力,他总不能靠选民身份变出真金白银,此人还有一个令我惊叹的特长是搞钱,根据我搜集的情报,他在赎罪堡的时候并没有什么机会体现出这方面的才能,直到一年前到了基特兰德城才得到大展拳脚的舞台……”
帕拉丁娜听歌罗法讲述罗兰·寇拉斯帮助基特兰德领主夫妇发行短期建设债券,成功运营武大会并且获利颇丰,后来又在白鸥港帮助当地领主应对海盗封锁造成的恐慌,运用巧妙的手段使扬波家族顺利度过财政难关,还在当地的交易会通过先做空、再做多证券狠狠赚了一笔,不由对此人产生浓厚的兴趣。
“听你这么一说,这位远东青年的确是一位难得的治国之才,可惜他是叛党首领的儿子,异端教团的领袖,他这样的人越有才华对国家的危害也越大,如果高层达成出兵远东、镇压叛乱的决议,我会申请参加东征,亲手解决掉这个祸害。”帕拉丁娜的话里带着杀气,美丽的脸庞恬淡而自信。
歌罗法沉默了一会儿,忽然露出古怪地笑容。
“你笑什么?”
“我在想……如果你见到那个人,未必狠得起心下杀手。”
“这是什么意思?”
“传说那位罗兰·寇拉斯是远东第一美男子,见过他的女人没有不着迷的。”
“哈那我更要亲眼看看那家伙到底长什么样,看看他与迦南第一美男子相谁更有魅力。”帕拉丁娜笑着打趣歌罗法,迷人的蓝眼睛显得异常明亮。
豪华马车行驶在圣城宽敞干净的白石大街,车夫不需要费神寻路,坐落在白石大街尽头的那座奢华气派的大楼是客人此行的目的地——“普爱宫”。
初来圣城的旅人可能会把这栋有着金灿灿屋顶和玉石般洁白墙壁的华丽建筑误当成某位皇族的宅邸,不过只要走到宅邸门前的广场看一眼竖立在一圈魔法喷泉央的太阳神像会醒悟这其实是一座宗教建筑,然而外来者恐怕还是很难想象得到——这座以“普爱”为名的圣殿其实是帝国宗教审判所的总部。
长久以来,“宗教审判所”这个词总是与处决异端的火刑架联系在一起,使人闻风丧胆不寒而栗,但这种印象并不完全符合实际。帝国教廷的确曾长期实行“异端零容忍”政策,遍布大陆的火刑架在宗教恐怖最严重的那两年平均每天要烧死千人,有些崇拜原始神祇的蛮族村落被圣光审判官带兵围起来一把火烧成废墟,男女老幼都不放过,很多地方的异教徒为逃避迫害,举家迁徙到宗教政策相对宽松的地区,如多民族混杂的保士华大公国,还有水晶海峡对面的斐真侯国,都是宗教移民大量流入的地区。这种现象在当时非常普遍,直接后果是使帝国境内很多地区人口严重流失,被抛弃的乡镇迅速荒废,大片良田重新变成杂草丛生的荒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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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7章:帝国夜宴(Ⅲ)()
1275年被称为“培罗之锤”的古斯塔夫五世去世,继任的弗雷德里希皇帝认识到不能再继续这种过于残酷的宗教政策,否则将对国力造成无法估量的伤害,于是采取更宽容的态度——除了那些确实崇拜邪神、搞血祭之类恐怖活动的疯子,其它那些仅仅是崇拜异教神或者初次触犯教廷戒律的罪人,不再实行火刑,一律改为流放远东,让这些异端分子去开荒种田。 这样既博得了仁慈的美名,还开发了边疆沃土,为国家带来新的税源,可谓两全其美。
弗雷德里希大帝的后继者们也都继承了这一政策,国内的火刑记录由最高峰时每天超千起锐减为每年不足一千起,考虑到帝国仅仅是本土有近2000万平方里的辽阔疆域,人口高达两亿之巨,每年烧死千极端邪教徒实在算不得严酷,相之下,被驱赶到远东去的异端则稳定在每年一到两万左右,其当然也有被冤枉的,但是总的来说宗教氛围弗雷德里希大帝之前的时代要宽容得多。
到了当今皇帝查理四世执政时期,对异端的处罚又有所放宽,对于那些信仰非邪恶阵营神祇的异端,如若不想遭受全家流放远东的命运,只要购买赎罪券可以获得继续留在当地生活的特赦待遇,不过还是被剥夺了从事教师、律师、医生、记者等职业以及出任政府公职的资格,禁止公开发表章和艺术作,禁止参加社会公共活动,并且每年都要额外缴纳一笔惩罚性的“悔过税”。
相之下远东行省的市镇官员行列并不乏当地人的身影,而且当地异端承担的税负帝国内陆的异端更轻,这也是内阁首相穆勒觉得有必要向远东人普遍征收什一税的理由之一——否则内陆省份的异端会感到不公平,更倾向于接受被流放的处罚而非购买赎罪券、缴纳悔过税。所以当远东叛乱的消息传到圣城,从皇帝陛下到内阁群臣都感到很费解:为什么这场所谓的“异端革命”并不是首先发生在受压迫与歧视更严重的帝国内陆省份,而是发生在更自由更宽松的远东?那些乖乖购买赎罪券、缴纳悔过税的异端都没有起来造反,远东那群暴民怎么好意思起来推翻宽待他们的合法政府呢?
除了忘恩负义,皇帝陛下和他的内阁群臣想不出别的答案。在这种情绪的驱使下,“普世牧首”格里高利·康斯坦丁首先表态,在呈交皇帝的奏疏做了深刻的自我检讨,认为教会这些年来疏忽了对远东异端的监督和管理,仅仅派遣一位高级教士出任远东大主教是不够的,正确的做法是在远东各个城镇设置宗教审判所,监督当地的异端活动,发现犯罪的苗头立刻严厉镇压,如此方能净化当地腐化堕落的社会风气,防患于未然。
皇帝本人健康欠佳,近年来极少亲理政务,格里高利的信他看过以后没有做出任何批示,让宫廷总管施泰因迈尔男爵转交内阁。
帝国首相穆勒伯爵在内阁会议宣读了这封信,询问群臣有何高见。与会者大多一笑置之,没有兴趣认真讨论格里高利的建议。
虽然嘴不说,多数大臣心里认为格里高利这老头思想落伍,想回到那个火刑架遍地生烟的宗教恐怖时代;另一方面,算是那些认同格里高利建议的大臣也不敢公开支持,因为他这个“普世牧首”的权力仅限于代表皇帝陛下管理帝国各地的教堂与修道院,却无权指挥宗教审判所。
宗教审判所是独立于教堂之外的圣职体系,除了远东行省,在帝国其它行省都设有分部,行省下面的市镇则设有派出机构,如同无数血管渗透到帝国各地,也只有这样一个庞大的机构体系才能监察这个庞大的帝国,及时发现并惩处邪教分子。
这个令人闻风丧胆的机构,皇帝陛下没有精力管,普世牧首格里高利想管却管不着,其权柄掌握在身兼教会第三号领袖“大公裁判”与帝国皇储两大头衔的弗兰克太子手。这位太子殿下的立场与格里高利恰恰相反,他非但不会竖起火刑架,还要彻底改革宗教审判所,消除这一机构在公众眼的恐怖形象,而歌罗法与帕拉丁娜今晚要去“普爱宫”出席的这场由福格尔家族协办的慈善晚宴,明面的主题是募集善款建立流浪狗救助站,实际是为弗兰克太子准备推行的宗教审判所改革方案筹措启动资金。
……
身着燕尾礼服、头戴雪白假发的钢琴大师,坐在价值十万帝国金杜加、恒定多种优化音**法的帕里诺钢琴跟前,正在弹奏一支与宴会气氛合拍的迎宾曲,而当今晚来宾最为光彩夺目的一双俊男美女——迦南王子与帝国公主——双双步入宴会大厅,童心未泯的钢琴大师即兴来了一段圆舞曲。
帕拉丁娜觉得应该尊重艺术家的小幽默,于是向歌罗法伸手邀舞。歌罗法却兴趣索然的摇摇头,低声抱怨:“那老头把我们当什么人了?娱乐来宾的演员?我才不想出这种无聊的风头,被人当猴耍”
帕拉丁娜轻轻叹息,对此并不意外,从小到大歌罗法是这样不合群,而他从不为太过自我的性格反思,以至于帕拉丁娜不得不信服母亲的论断:“多数男人的情商在十三岁停止了发育,一辈子都学不会体谅别人。”
“帕拉丁娜,注意那边,站在你父亲身后的家伙,看模样像个保士华蛮子,他一直盯着我们,如果我的第六感没有失灵,他看我的眼神分明带着醋意,也许我应该请钢琴师再奏一曲。”歌罗法唇角浮现一抹促狭的笑容。
“得了吧,你不想被人当猴耍,难道我愿意?”帕拉丁娜看了那高大威猛、颇有男子汉气概的青年军官一眼,礼节性稍提裙摆两侧略微曲膝,向那人点头致意,不等对方还礼扭头调侃歌罗法:“你的第六感很准,这大概得益于你不仅拥有一张不用化妆能冒充女人的漂亮面孔,还有一颗女人般细腻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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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8章:帝国夜宴(Ⅳ)()
歌罗法悻悻地哼了一声,转头四顾喃喃自语:“让我瞧瞧,这儿有什么好吃的。手机端 。”
帕拉丁娜体谅的笑笑,“跟我来,冷餐席在那边,福格尔先生向来慷慨,今晚你可以尽情享用极鱼子酱,再来点波美尼亚的水晶葡萄酒,迦南沙漠里可没有这份好享受。”
“你知道的,帕拉丁娜,这是我大老远赶来参加晚宴的原因”歌罗法搓搓手,毫不介意被人看到这幅有失体面的馋鬼德性。
帕拉丁娜微笑不语。年少叛逆时她一度崇拜这位表兄的潇洒派头,还试图模仿他的我行我素,然而女人到了二十岁会自然而然的明白一些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道理——歌罗法蔑视宴会礼仪之所以被认为是特立独行的潇洒派头,并非这种行为本身真的潇洒,只是因为他是迦南王子,是出身高贵的流人物,哪怕他当众放个响屁人们也会吹捧为放荡不羁的行为艺术,换个跑堂的侍者这样干试试?
无论以什么名义举办的宴会,吃喝都是借口,归根结底人们来到这里是为了社交,维护人际关系,拓展人脉络。在这名流云集、觥筹交错的场合,歌罗法·锡安想安静的享用美餐并不容易,时不时有人走过来向王子殿下献殷勤,歌罗法则心不在焉的应付两句。
帕拉丁娜也在应酬,偶尔回头关照歌罗法一眼,对他边吃边“尬聊”的处境既同情又好笑。
帕拉丁娜与歌罗法既是好友又是亲戚。她的姑妈嫁给了迦南侯爵锡安八世,可惜红颜薄命,歌罗法两岁的时候病逝了。侯爵当时在外征战,考虑到年幼的歌罗法缺少照料,送到亡妻的娘家寄养,帕拉丁娜也因此成了他的玩伴,表兄妹可谓青梅竹马。两年后侯爵又娶了一位沙漠的女贵族为续弦,生育一男一女,长子歌罗法则一直留在圣城,直到十年前才返回迦南被确立为王储。
帕拉丁娜从小在童话里看到各种狠心继母虐待继子的故事,对歌罗法的处境不免感到忧心,特别是考虑到他那特立独行的个性,恐怕很难与继母一家相处融洽,将来能不能保住继承权还是未知数。
“歌罗法,家里人最近怎么样,你和弟弟妹妹相处的还好吧?”帕拉丁娜忍不住打听。
“还不错吧,”歌罗法咽下一大块蓝纹奶酪,若无其事地说,“我家的情况很复杂,继母朱蒂来自沙漠灵能王族,是罗森塔尔家族的当代巫后,总得来说是一位可敬的女士,我与她关系尚可,继母为我父亲生育了一儿一女,雷蒙我年幼四岁,是个令人惊叹的灵能天才,十九岁晋升为14级‘传心者’,至于我们兄弟俩的关系嘛……大概是性格不合,我们在一起的时候算不亲热,朱蒂的小女儿奥黛丽倒是跟我很亲近,简直对她亲哥哥更亲,我猜雷蒙多少有点吃醋。”
“还有霍尔顿呢,那个小淘气怎么样了,有没有被侯爵夫人虐待?”帕拉丁娜低声追问。
歌罗法的脸色变了变,不过很快又恢复如常。
“霍尔顿也还好……还是那么淘气,赤铜龙血统对他的性格影响太大,我看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学会稳重乖巧了,其实这样也好,至少活得不累对不对?朱蒂恨霍尔顿的母亲,连带对那孩子也百般看不惯,雷蒙试图管教霍尔顿,但是不得要领,霍尔顿对他也很不服气,经常恶作剧搞乱他的异能实验室,雷蒙气得发疯,免不了逮住小淘气结结实实揍一顿,好在奥黛丽对霍尔顿很好,她是个好姐姐,我不在家的时候全靠她照顾霍尔顿。”
“你们那个家庭,可真够乱的。”帕拉丁娜扶额叹气,“我听说沙漠里的男人都以一夫多妻为荣,朱蒂夫人来自沙漠,怎么那么看不开呢?当然,侯爵也有错,在外面养情人是一回事,把私生子带回家是另一回事了。”
歌罗法丢下银质餐刀,旁若无人地打了个饱嗝,又端起一杯香槟漱了漱口,“帕拉丁娜,别再说这些无聊的事,现在我只盼望晚宴快点结束,赶紧回家办正事。”
“佳人有约?”
“这么说也不算错,可惜我家那位佳人年纪小了点儿,脾气倒是大得很。”歌罗法递给帕拉丁娜一杯琥珀色香槟,“不开玩笑了,其实我急着回去是要参加奥黛丽初次召唤飞马的仪式,那丫头担心搞砸了,要求我在场帮她壮胆。”
“奥黛丽才多大,十二岁?”帕拉丁娜惊讶地挑起眉梢,“这么小成为五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