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王庭-第46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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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莉诺说的结结巴巴词难达意，不过罗兰还是听明白了，脸的笑容渐渐消失。
维特这些话使他觉察到一个被忽视的环节：世没有永远的敌人，克劳茨如今已成笼之鸟走投无路，相向寇拉斯军团投降，他更有可能释放菲利普并说服对方与他合作。从菲利普之前的种种表现来看，恐怕他也不希望寇拉斯父子成为远东革命的旗手，否则培罗教会将在革命胜利之后被辛德拉教会取代，失去在远东的生存空间，身为远东大主教这是他最不想看到的结果。
基于述心态，如果克劳茨主动低头，菲利普未必不会捐弃前嫌与之合作。相因镇压民众而广受怨恨的克劳茨，菲利普在城里名声要好得多，当初差一点成了民意领袖，号召力不容小觑。
罗兰不得不考虑一种最坏的可能：如果菲利普以远东行省合法主官的身份公开批评鲁道夫兴兵叛乱，必将给己方造成极大的舆论压力，哪怕父亲成功夺取政权也会落下名不正言不顺的话柄。
正所谓“唯名与器不可以假人”，当初“觉醒者俱乐部”的动摇是前车之鉴，这种左右摇摆的人在城里还有不少，他们都是菲利普的潜在支持者，罗兰可不想让菲利普这种打着“改革”旗号的煽动家再次公开出现在政治舞台。
“维特牧师指出的问题，我需要一些时间考虑，你让他耐心等候，有了结果我再通知他。”罗兰不动声色的向艾莉诺交代了两句，随即告辞离去。
要不要营救菲利普不是罗兰自己能决定的，先得说服父亲认同他的顾虑。恰好鲁道夫邀请军团的高级将领共进午餐，商量下一步的作战计划，罗兰决定在餐桌把这个问题提出来。
“昨夜的战斗我军全歼敌方鹫马骑兵营，彻底粉碎克劳茨的‘破晓作战’，取得一场大胜，这都离不开诸位的奋勇作战，我敬大家一杯，辛苦了”鲁道夫举杯带头庆祝胜利，接着脸色又严肃起来，“可惜我们没能在昨夜全歼克劳茨的骑士团，放他逃回赎罪堡，接下来免不了还要打一场硬仗。”
“赎罪堡的城墙总不会龙城的更坚固，更何况这座城市连‘迷锁’都没有，把我们的列车炮推出来，两三下能轰垮城墙。”杰克笑嘻嘻的说。
“炮击赎罪堡可不是什么好主意。”鲍里斯牧师脸色阴沉，“城里还有百万居民，大炮一轰难免连累他们，算攻下赎罪堡也有损我们的声誉。”
“我也不同意采用列车炮攻城的战术，但是杰克刚才有一点说得对，赎罪堡没有‘迷锁’，很容易能潜入城内，里应外合打开城门放大军进城。”梅林法师缓缓道。
“我同意梅林老师的提议，组建一支精锐小队潜入城内搞破坏，这种事我们在北地干过好几次，什么战祸堡垒，什么巨妖岛珊瑚宫，都是这样拿下的，绝对是行家里手”柳德米拉既兴奋又有点遗憾，可惜妮基塔、布鲁姆、维格拉夫和维罗妮卡不在身边，名震北地的“闪耀金币”小队现在只剩她和罗兰两个人。
叶夫根尼娅看了女儿一眼，眼神里隐隐带着埋怨，转头对鲁道夫说：“刚才杰尼斯牧师来找我，请求我们设法解救被克劳茨囚禁的菲利普大主教，请他出面稳定城里的局势，有利于我们顺利接管赎罪堡，我觉得他有点异想天开，没有答应他的请求。”
鲁道夫笑了笑：“是有点异想天开，这样做太冒险，万一营救失败反而会危及大主教的生命，实在得不偿失。”这话当然是借口，真正的理由是不想给菲利普公开露面的机会。现在他才是远东革命的领袖，岂能再让菲利普跳前台抢风头。
“我觉得这件事需要慎重考虑。”罗兰忽然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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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1章：重返赎罪堡（Ⅰ）（）
“我觉得这件事需要慎重考虑。％”罗兰抬头望向父亲，神色分外凝重，“如果我们不能尽快将菲利普掌握在自己手里，那么此人很可能会屈从于克劳茨，成为后者手的一件政治武器。”
鲁道夫对儿子的意见总是另眼相待，更何况他本身并不缺乏政治智慧，儿子稍加暗示醒悟其的利害，不由变了脸色：“这的确是一个隐患，你有什么打算？”
罗兰从父亲眼里读出杀意，轻轻摇头：“菲利普这个人的确很麻烦，但是他活着不明不白的死在赎罪堡对我们更有利，否则将来肯定有人利用这件事指责我们暗杀菲利普，目前的局势来看，我建议潜入城内将他营救出来。”
鲁道夫点燃烟斗默默吸着，过了许久才做出决定：“这件事不能耽搁，今天晚要采取行动城里的治安警察大多是革命的同情者，坎普校是他们的头儿，会设法打开城门配合我军夺取赎罪堡；在此期间，我们还要组建一个特别行动小队，负责潜入城里营救菲利普，罗兰，你怎么看？”
罗兰起立向父亲敬了个军礼，肃然道：“我完全同意您的安排，另外，营救菲利普的任务请交给我来负责。”
鲁道夫的脸色有些僵硬。他当然不想儿子亲身赴险，但是罗兰已经当众提出请求，他也不好拒绝，否则岂不是显得厚此薄彼。
“可以交给你，但是要多加小心。”鲁道夫还是不放心，又对梅林法师说，“你陪罗兰同去，这样我较放心。”
老法师点了下头，“将军阁下请放心，我保证罗兰不会出事。”
柳德米拉佯装没有觉察到母亲充满威胁意味的眼神，迫不及待的举起手：“还有我，算我一个”
罗兰拍拍女友的肩膀，轻笑道：“放心，我们是老搭档了，少了谁也不能少了你呀。”
鲁道夫和叶夫根尼娅对视一眼，笑得都有点无奈。
“据说菲利普被关押在神殿地牢，那里是城防守最森严的地方，稍有动静会引起克劳茨的警觉，最好多带些人手以防万一。”鲍里斯牧师不放心的劝说罗兰。
出乎大家预料，一向给人以“年少气盛”印象的罗兰竟然接受了鲍里斯牧师的建议，“您说得对，多带一些人手总不会错，除了米拉和梅林老师，我还打算带一百九十九名掷弹兵一同进城。”
在座众人听了这话不由面面相觑，先不提罗兰为什么要强调“一百九十九”这个过于精确的人数，更令人费解的是他要怎样将这整整两个连队的掷弹兵带进防守森严的大神殿。
面对众人疑惑的目光，罗兰神秘一笑，随即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柄金灿灿的权杖。
……
夏日午后，贵为远东行省首府的“赎罪堡”如同一个遍体脓疮的乞丐赤条条躺在毒辣的太阳下：街道两侧挤满乱糟糟的店铺，高低起伏的屋顶铺有灰色的瓦片或是简单的刷了一层沥青，沥青在这闷热似蒸笼的季节被晒得融化，如同一块块脏兮兮的补丁；年久失修的石板路面布满纵横交错的裂痕，马车驶过时颠簸的像是炒锅里的豆子；街道两侧的排水渠也早已阻塞，污水沿着路面裂缝四处流溢，散发出令人作呕的恶臭。
在这个给人以脏、乱、臭印象的城市里其实也有令人眼前一亮的建筑，如坐落在城门附近的“友善之家”几经扩建俨然成为整个远东地区最大的旅店，城堡般恢宏大气的主体建筑令往来旅者一见难忘，然而往常这座宾客盈门的旅馆如今却显得冷冷清清，紧闭的大门贴着封条，繁花似锦的庭院只有两个巡警正在树荫下听着蝉鸣打瞌睡。
这时一个身穿蓝色制服的男人匆匆走进庭院，路过树荫下时重重咳嗽了一声。那两个睡眼惺忪的巡警似从梦惊醒，慌忙跳了起来向那人敬礼。
“丘拜斯少校，您怎么来了……”一个巡警壮着胆子问。
丘拜斯少校狠狠瞪了他一眼：“我来干什么还要向你们汇报？”
巡警吓得连忙缩头，不敢再多嘴。
丘拜斯没有理睬他们，径直走到旅店大门前，一把扯下封条，推开房门。
“少校先生，请等等”另一个巡警硬着头皮过来阻拦，“查封这家旅店是埃尔校亲自下的命令，您这样做会让我们很为难。”
丘拜斯扭头打量他，忽然问：“我们治安团到底谁说了算，是那个埃尔还是坎普校？”
巡警吞了口唾沫，飞快地回答：“当然是坎普校”丘拜斯是坎普的头号亲信，这道选择题并不难做。
丘拜斯从兜里掏出一张纸条冲他晃了晃，“这是校的手谕，让我来这里搜查一些重要线索，你们有问题去找校汇报，当然，如果你们觉得某些人的大腿更粗也可以试着去抱，不过这城里的天是说变变，将来算旧账的时候你们可别后悔。”
“不、不需要再向头汇报，有校的手谕够了”巡警擦着冷汗说。
“明白好。”丘拜斯冷笑一声，转身走进房门。
两名巡警挺胸立正，目送丘拜斯走远才如释重负地大口喘气。
“兄弟，丘拜斯刚才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啊，我们这么放他进去……万一埃尔校追查下来可麻烦了。”年长的巡警忧心忡忡地说。
“你没看传单吗？昨天晚骑士团在城外打了一仗，克劳茨那伙人吃了败仗，死了好多骑士，连副团长朱尼厄斯也被打死了，埃尔那家伙多半也受了伤，哪还有心思管我们。”年轻的巡警不屑地说。
“我没看到什么传单，不过昨天城外的确炮声不断，直到天亮才平息下来，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克劳茨骑士团被鲁道夫将军的人马击败，赎罪堡恐怕是守不住了。”
“所以丘拜斯才说‘要变天了’啊，等鲁道夫将军进城，克劳茨那伙人还能有好下场？咱们也得擦亮眼睛，找准方向，可别犯傻跟着克劳茨一党往死路冲”年轻的巡警正色警告搭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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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2章：重返赎罪堡（Ⅱ）（）
“兄弟说得太对了照我看，鲁道夫将军迟早会成为咱们远东人的国王，至于克劳茨……嘿嘿，我看他是嚣张不了几天了，是不知道治安团将来会怎样，咱们兄弟会不会被砸了饭碗？”年长的巡警忧心忡忡。％
“那倒不至于，坎普校这段时间有意与克劳茨一伙保持距离，明显是更看好鲁道夫将军，咱们紧跟坎普校准没错”
“那你说丘拜斯是来干什么，真的是搜查线索？”
“天知道，也许他只是想顺手牵羊发笔小财，听说这家旅店的老板娘是城里第一富婆，说不定旅馆地窖里藏满了金子。”年轻的巡警摸着下巴揣测道。
年长巡警被他说得有些心动，望向旅馆大门跃跃欲试。
同伴连忙扯了他一把，没好气地说：“你想作死别拉我这家店的老板娘叶夫根尼娅夫人可是鲁道夫将军的情妇，偷她家的东西那不是活腻了吗”
“真的？兄弟，你可别唬我啊。”年长的巡警半信半疑。
“千真万确我姐夫你知道吧，治安团的皮博迪尉，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年轻的巡警摸了摸脸颊，心有余悸的说，“次叶夫根尼娅夫人出城的时候，我不知深浅得罪了她的贴身侍女，结果被我姐夫当着好多人的面一顿暴打，还把我踢出城卫队派来看大门，妈的，这可都是老子的血泪教训，你爱信不信”
“我信，我哪敢不信”年长的巡警吐吐舌头，连忙打消顺手牵羊的念头。
两个巡警私下议论的时候，丘拜斯少校已经快步走进“友善之家”，在僻静处掏出一张纸仔细查看，纸绘有“友善之家”的平面结构图，房间和楼梯都标注的很清楚。他按照图以红笔画出的路线向前摸索，来到一楼壁炉跟前，对照图纸找到壁炉旁边的座钟，小心翼翼的移开，背后墙露出一个金属拉杆。
丘拜斯掀起拉杆，墙壁背后传来低沉的震颤声，壁炉缓缓弹了出来，露出一条通往地下的阶梯。
丘拜斯侧身快步走下楼梯，进入旅馆地下一个隐秘的房间。房间里空荡荡的，没有家具摆设，对面有一扇黑色铁门。
丘拜斯站在沉闷的地下室里耐心等候，过了大约半个钟头，黑门背后传来轻微的动静。
丘拜斯精神一振，连忙走到门前轻轻扣击，铁门随之以两短一长的节奏咚咚作响。
房门背后沉寂了片刻，随即传来布谷鸟的叫声。
丘拜斯暗自松了口气，握住把手奋力将房门拉开。对面是一条昏暗的隧道，三条人影静静站在门前，看不清面貌。
“罗兰少爷，是您吗？”丘拜斯压低嗓音呼唤，“坎普校让我来接应你们进城。”
“你好，丘拜斯少校。”罗兰与他握了握手，又简单介绍身边的女游侠和老法师，接着问：“城里情况如何？”
“很乱，不是一般的乱”丘拜斯苦笑着摇头，“克劳茨在城里推行高压统治试图重建秩序，然而这只会使他更不得人心，城里的暴动事件也变得越发频繁，特别是昨天克劳茨的骑士团在城外吃了败仗，城里的革命者深受鼓舞，都认为帝国对远东的统治要结束了，克劳茨还不肯投降等于拉着全城民众给他陪葬，大家对这样的局面都很愤怒，相互串联要搞一场规模空前的示威运动，要求克劳茨放弃抵抗，打开城门迎接鲁道夫将军的部队进城。”
罗兰点点头：“民众的要求合情合理，克劳茨继续负隅顽抗只会造成不必要的流血，使更多无辜者受到牵连，他必须做出明智的选择。”
“目前还看不出克劳茨有何打算，今天早他带着溃败而归的骑士团逃回城里，躲进圣光神殿不肯露面，骑士团的伤员也都安置在神殿里接受治疗，现在神殿内外都有他的人站岗巡逻，戒备空前森严。”丘拜斯说。
“这对我们接下来的行动……既是坏消息也是好消息。”罗兰沉吟。
“坏消息是我们潜入神殿要冒更大的风险，好消息是什么？”柳德米拉问。
“好消息是克劳茨被昨天那场惨败打垮了士气，放弃对城市治安的管制，把所剩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