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东王庭-第45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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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兰一枪挑落队长,没有理会受惊嘶鸣的鹫马,身躯一晃继续向前突进,“神性飞行”由一倍音速提升到三倍音速,身后甩出一串洁白的音爆云,仿佛莲花次第绽放。他很快发现自己没必要在挥动魔枪,超音速飞行激起的冲击波本身具有强横的破坏力,一掠而过的刹那便将骑士由马背掀起,如同被狂风裹挟的枯叶翻滚着坠向地面。
夜空闪出点点黄色光晕,是那些落马的骑士握住胸前挂饰,相继激活“羽落术”。训练一名空骑士花费的代价甚至要训练鹫马学会服从战术命令更大,这些骑士都是帝国军方宝贵的资源,当然不会允许他们轻易牺牲,为此帝国军部为鹫马骑士制定了两项保险措施,其一是为每名骑士配备了恒定1环“羽落术”的挂饰,一旦骑士跌落马背,处于失重状态,魔法挂饰会自动激活“羽落术”,确保骑士平安落地;其二是为鹫马配备“保险索”,如果骑士按照《空战操典》的规定绑保险索,将自己牢牢固定在马背,那么算风力再大也不至于被吹落马鞍。然而现实的情况与帝国军方的要求并不完全相符,骑士们乐于佩戴“羽落挂饰”,却很少有人愿意接受第二项保险措施。实战证明相于马背的骑士,鹫马因其体型较大更容易遭到袭击,倘若坐骑箭伤重坠落,而骑士又被绳索牢牢固定在马背,那么很可能在解开绳索之前被鹫马拖着一起摔在地枉送了性命。正因为这种意外事故常有发生,那些参加过实战的老兵大多对保险索不屑一顾,还嘲弄的称之为“绞索”。
这支前来追捕叶夫根尼娅的鹫马骑兵队大多没有扎好保险索,受到罗兰带起的强烈激波冲击根本无法在马背保持稳定,接二连三摔下马背,只能借助“羽落挂饰”保命。
罗兰在空穿梭了一圈,将所有骑士吹下马背,回头看到空点点魔法灵光,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弧度,缓缓向前探出右手,神术光辉在他掌心涌动。
三环神术,区域解除魔法
罗兰指尖拉开一道绿色光幕,瞬间扫过空那些缓落的骑士。“羽落挂饰”受到法术压制,暂时失去魔力,笼罩在骑士们体表的黄色光晕随之消失,无形的重力之手将他们牢牢攫住,一把扯向地面空相继响起绝望的惊呼,失去“羽落术”保护的骑士们手舞足蹈加速坠落,摔在密林间没了动静。
罗兰结束施法,回头望向夜空,至少还有四十头鹫马毫发无伤的徘徊在战场,显得无所适从。柳德米拉和和艾德里克兄妹骑乘巨鹰靠近那些失去主人的鹫马,运用巡林客和德鲁伊的职业能力“动物亲和”安抚它们平静下来。
鹫马只有家畜级别的智力,无法像巨鹰那样进行复杂的思考,也没有什么坚定的敌我立场,更何况面对的是专业驯养动物的巡林客和德鲁伊,很容易被柳德米拉他们收服,乖乖加入到寇拉斯军阵营当。
空的战斗如同夏日阵雨,激烈而又短促。飞艇垂下吊索,接应叶夫根尼娅一行四人顺利登“曙光号”。
罗兰帮柳德米拉收拢鹫马,委托泽希尔代为安抚这些惊魂未定的魔法兽,过后牵着女友的手飞回机舱。
“老妈,我想死你了”柳德米拉飞奔着扑到母亲怀里,像小姑娘似的撒娇,完全不顾还有寇拉斯父子在场。
“米拉我的宝贝儿,妈妈也想你啊”叶夫根尼娅搂着女儿,眼含着激动的泪花。
鲁道夫拍拍儿子的肩膀,低声说:“让她们娘俩单独待一会儿,我们去隔壁抽支烟。”
“烟算了,我陪您聊天吧。”
“哈哈,好儿子,陪我喝杯茶总可以吧?”
“那当然。”
飞艇那个装修过于奢华的“午茶室”到底还是被利用起来了,罗兰从基特兰德集市淘来的一整套银质茶炊摆在桌,亲手烧水为父亲泡一杯北地红茶。
鲁道夫一开始不太能接受在茶水里面加糖的喝法,不过叶夫根尼娅经常这样招待他,久而久之也习惯了,男人的胃口本来是被女人培养出来的。
“你这个泡茶的手法不够地道,我来教你。”
“您老人家别那么挑剔了,有的喝不错了也不想想,除了您还有谁资格享受我亲手泡茶的待遇……”
“嘿你小子……算了,难得你这么孝顺,我不说什么了。”鲁道夫一手烟一手茶,笑得那叫一个灿烂,不过儿子接下来的话使他笑不出来了。
“父亲,您和热尼娅阿姨两年多没见面了,这次再次聚在一起很不容易,将来赎罪堡的局势稳定下来,您两位也该认真考虑一下终身大事,毕竟热尼娅阿姨年纪也不小了,需要一个稳定的家庭。”
鲁道夫“噗”的一声喷出茶水,老脸涨红怒视儿子:“你小子胡扯什么……还是管好你自己的事吧,我不用你操心”
“什么事不用操心?”叶夫根尼娅牵着女儿的手推开门,笑盈盈地望着父子俩。
“没什么,我和罗兰在聊赎罪堡当前的局势。”鲁道夫先生尴尬的咳嗽两声,试图装出严肃的样子,“热尼娅你来的正好,给我们介绍一下城里的情况。”
“城里的局势较复杂,粗略来说存在三股力量,首先是目前控制城市的远东骑士团,以骑士团长克劳茨为首,都是坚决维护帝国暴政的顽固分子,对待异见者也最蛮横,今天城里之所以发生流血冲突,起因是克劳茨一党镇压街头请愿的民众,激起了民愤;接下来一股势力是以菲利普大主教为首的改革派,今天之前这派人马最活跃,菲利普本人巧妙的通过在晚报发表的一篇章将自己塑造成所谓的民意代表,并且成功蛊惑众多市民对他抱有幻想,今天的街头运动一开始是改革派煽动起来的,目的是利用民众请愿为菲利普造势,仿佛只有他才是拯救远东人民的大救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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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7章:王者归来(Ⅲ)()
提到菲利普匿名在晚报发表的那篇《人民的主张》,叶夫根尼娅不无讽刺的评价道:“那篇章写得的确很精彩,可惜我们的大主教阁下只是语言的巨人,真正需要他践行主张时变成一个可怜的侏儒,《人民的主张》为他赢得巨大声誉,杰尼斯牧师趁热打铁煽动民众街请愿,在今天早,菲利普的声望达到顶峰,正当他在数万民众的请愿声打算登高一呼的时候,克劳茨带领骑士团突然冲街头,对请愿民众展开残酷的镇压,同时也戳破改革派吹起的彩色肥皂泡——菲利普最大的弱点是手始终没有掌握一支靠得住的军队,克劳茨简单粗暴的镇压恰恰击他的要害据菲利普的学生兼秘维特牧师透露,连这位尊贵的大主教本人也未能逃脱克劳茨的魔爪,很可能已经被关进神殿一间专门用来囚禁施法者的地牢。 ”
革命浪潮大起大落的遭遇对菲利普本人来说是一场悲剧,然而这也给了远东人民第二次选择革命领袖的机会,在罗兰看来这未尝不是一个福音——远东的历史进程由此幸运的避免了误入歧途,重新回到正确的轨道。
叶夫根尼娅喝口水润润喉咙,继续说:“赎罪堡的第三股势力是那些组织和参加街头冲突的普通民众,他们是反抗帝国暴政的坚力量,这场革命因什一税而起,但是到了现在,特别是众多抗议者在体会过残酷的镇压,目睹过同胞为争取自由流血牺牲、被捕入狱,人们已经不满足于请求帝国当局收回什一税法案,也不想再捧菲利普那样的投机政客出来向帝国政府乞求妥协,人民渴望彻底打碎帝国当权者强加在他们头的所有枷锁,渴望摆脱帝国统治独立建国,坦率地说,是鲜血教育了我们的同胞,使他们由乞求帝国当权者怜悯的弱者,转变成拿起武器、为争取自由而战的革命者。”
“热妮娅阿姨,你分析的很透彻,但是赎罪堡的革命势力似乎并不像你说的那样坚定团结,如我们曾经寄以厚望的‘觉醒者俱乐部’,原指望他们在反抗帝国暴政的运动发挥领导作用,然而事实他们却在这场巨变当暴露出软弱的一面,多数人在我们最需要支持的时候选择了退缩,有人摇摆不定,有人转而支持菲利普那样的投机分子,真正走街头领导民众的一个也没见到,他们更愿意待在安全的房间里,出钱雇佣别人替自己的利益摇旗呐喊,做一个不用承担风险的远程革命家,这种不可靠的家伙对我们的事业到底能起到多大帮助,我深感怀疑。”
似乎是不满罗兰当面批评母亲的工作,柳德米拉瞪了他一眼。叶夫根尼娅本人倒是不介意罗兰的批评,苦笑着承认自己考虑不周:
“俱乐部的事我也反思过:明明是我一手组织起来的机构,平时聚会交流的时候大家都显得志同道合,怎么一到关键时刻摇摆不定,以至于被杰尼斯抛出的所谓‘不流血的革命’蛊惑?”
“这是个好问题,热妮娅,现在你想通了吗?”鲁道夫饶有兴致地问。
“我已经想通了,觉醒者俱乐部之所以在革命来临的关头显得软弱犹豫,归根结底是因为他们并非社会底层,害怕失去现有的财富。”叶夫根尼娅亲身经历了“觉醒者俱乐部”由创建到壮大再到失控、直至最终夺回掌控权的波折,受到很大触动,反思的也较深刻:“赎罪堡及周边地区是整个远东行省工商业最发达的区域,而俱乐部的核心会员恰恰是工商业和化界的精英,大多颇有资产,这些人虽然出于避税考虑没有购买赎罪券,但是他们都有资本购买,必要的时候花点钱能轻松摘掉‘异端’帽子,所以他们内心里总想着为自己留条后路,大多倾向于两边下注,当时的情况来看,菲利普大主教的确是一个值得他们下注的候选人,只不过这个虚假的偶像最终还是破碎了。”
“罗兰,你怎么看?”鲁道夫转头望向儿子。
“我完全同意热妮娅阿姨对‘觉醒者俱乐部’的剖析,这些新兴的工商业资产阶级和化精英是一群心态非常矛盾的人,他们一方面渴望摆脱来自帝国当局的压迫,一方面又偏向保守、畏惧激烈变革,他们在理智确信远东需要一场社会变革打破旧有的枷锁,但是他们在情感又对旧秩序所营造的安全感恋恋不舍,所以在‘改变’与‘不变’之间他们会选择前者,而在较为激烈的‘革命’与较为温和的‘改良’之间则更倾向后者,菲利普提出所谓的‘不流血的变革’,起我们倡导的武装革命路线更合乎他们的胃口,获得支持也不意外了,但是‘不流血的变革’这种口号本身存在欺骗性,或者说是自欺欺人更恰当,远东人要求废除的异端世袭制、帝国特惠制和强制什一税,每一项都深深触及帝国的核心利益,身为民意的代言人,倘若没有坚强的武力作为谈判筹码,帝国当局凭什么跟你啰嗦,军事镇压是最合乎逻辑的选择,所谓的‘不流血’只是可笑的一厢情愿,克劳茨的所作所为是明证。”
罗兰首先肯定了叶夫根尼娅的看法,对“觉醒者俱乐部”这一典型资产阶级社团的心态做出更深刻的分析,随即话锋一转,对俱乐部成员的下一步动作做出预测。
“现在菲利普遭到克劳茨囚禁,民众和平的请愿和抗议也遭到血腥镇压,远东的温和改良之路已经走到尽头,如果说从前的‘觉醒者’俱乐部只是徒有其名,现在亲身体会过残酷的现实,目睹了血腥的镇压,他们大概会抛开幻想、真正觉醒,认识到只有武装斗争才能改变现状,那么他们也应该认识到只有我的父亲才能带领远东人民赢得自由、尊严与和平。”
“热妮娅阿姨,你可以试着联系一下觉醒者俱乐部的活跃分子,告诉他们现在站队还来得及,我想那些聪明人应该不会错过命运女神赐给他们的最后一次机会。”最后,罗兰对当前的局势得出一个相当乐观的结论,“克劳茨不得人心,只靠一支五千人的骑士团绝不可能在一座拥有百万人口且充满敌意的城市建立秩序,如今的赎罪堡像一颗熟透的果实,只等我们大军一到便可伸手摘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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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8章:觉醒党人(Ⅰ)()
罗兰的乐观预言尚有待时间来检验,不过种种迹象表明时局的演变的确与他这天晚做出的分析不谋而合。
飞艇在成功营救叶夫根尼娅一行四人的同时也使自己暴露在敌人的视野,这天晚,连神经最迟钝的人也会时常感到有什么东西在背后窥伺自己,可想而知,克劳茨一党正在用“探测水晶”照射“黎明号”。
既然已经暴露行迹,珍妮弗也懒得再躲藏,索性驾驶飞艇在城市空大摇大摆的兜了一圈,顺带敞开舱门抛下千份临时赶印的传单,向城坚持斗争的民众宣告:鲁道夫·寇拉斯将军即将返回赎罪堡,领导忠于他的人民推翻帝国暴政。
颇具讽刺意味的是罗兰在撰写这份传单之前参考了维特牧师提供的手稿——是菲利普大主教那份最终未能当众宣读的《告远东人民》。罗兰很欣赏大主教阁下气势磅礴的风,毫不客气的“借鉴”其的精华段落,还很无耻的将发表人由菲利普·华伦斯坦改为鲁道夫·寇拉斯……
大主教华丽的笔再加罗兰巧妙的剪切编辑,这份传单在舆论的战场发挥出远超重磅炸弹的威力,当天晚在城里引发了轰动效应,那些因血腥镇压而士气受挫的革命者从传单汲取了勇气,将斗争的矛头指向克劳茨及其手下那些忠于帝国的骑士。受传单鼓舞,当天夜晚城里发生了多起暴动和纵火案件,夜间巡逻的治安队也频频遭到袭击,以至于看到漆黑的小巷心里发虚,天知道里面是否藏着一群暴民正准备打闷棍。
“黎明号”如此放肆招摇的行径自然会引来大群鹫马骑士围攻,珍妮弗驾驶飞艇径直升万尺高空,一头钻进平流层,而鹫马无法在这样空气稀薄的环境下维持正常呼吸,只得放弃追逐。
在克劳茨疲于维持首府治安的时候,第二天下午,寇拉斯兵团的先头部队搭乘军列抵达城外车站。克劳茨留在车站的小股部队曾试图破坏铁轨,还没来得及动手在飞艇和巨鹰的压制下被迫逃离车站。军列在空军的掩护下顺利进站,车门敞开,全副武装的寇拉斯军官兵列队下车,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