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网游之归途-第5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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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从七杀殿出来,意外遇到大批的妖魔军队时,他就做好了被法则束缚强行动身的准备,连用来向叶牧解释的借口都想好了几个。
结果,却一直什么都没发生。
什么都,没有发生。
没有那种身不由己失去控制的束缚感,没有那种从灵魂深处开始撕裂般的剧痛感,没有那种意识恍惚神智都无法维持清醒的游离感。
当亲眼远远地看到了那浸染了血与火的城墙,却仍能自如地控制身体的那一刻,他几乎是强行克制着,才没有狂笑出声。
全身激动得战栗,他听着远处喧嚣的厮杀声,眸中映着比眸色更浓烈的火光,伏在冰冷的地上,十指深深扣入土地,却是在近乎贪婪地品味着狂喜。
——自由。
他从未体会过,并已经死心以为永远都无法体会的,梦寐以求的自由。
仿如罂粟般,甫一尝试就成了瘾,再也无法舍弃的自由。
与这自由相比,人类的性命,又算得了什么?
他甚至曾期待着,那悲泣声再久一些吧,那惨叫声再响一些吧,让他多多品味一下,在这映衬之下显得更为甜美的自由。
直至那狂喜稍稍退却后,他不经意间转过头时,看到叶牧盯着战火中盛阳城,格外冰冷凝肃的侧脸。
那瞬间他才如梦初醒,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并几乎是立时,下了决定要隐瞒这件事。
错过了最初的时机,后来几番犹豫,他最终没有说出口。
却终究在如今,以一个令他猝不及防的最糟糕的时机,暴露了出来。
饶是脸色再难看,叶苍仍艰难地扯出了一个大咧咧的笑容,承认说:“嗯,爹爹你在附近时,阵法的制约力似乎就不会发动。大概是因为法则之力受到了干扰。”
叶牧看着叶苍难看的笑容,在心底又叹了一口气。
他有什么立场与权利去因为这件事责怪叶苍?即便当时知道了叶苍的能力,他就真能放心,催着叶苍去那座被妖魔重兵包围,注定陷落的城池?
他真正在意的,不是这件事。
叶牧问道:“既然制约不起作用,你后来又为何执意要留在长益城?”
叶苍一愣。红眸心虚地眨了眨。
叶牧伸出手,重重地按下又开始蹂躏那头红毛:“不清楚在七杀殿时为何会被发现踪迹,所以故意留在城里当诱饵,恩?当时说得好听,你能保证自己的安全,恩?”
“爹,爹我错了。对了爹我给你带了点龙鳞,质量可好了,打武器什么的用得上。爹我拿给你看啊,不够还有~”
遥遥地,似乎传来一声愤怒的龙吟。
作者有话要说:渣游戏,乐不思蜀,被编辑提溜出来了|||
第64章 雷动()
路途行近京城时;鹏鸟撞进了一片云海。
说是云海可能并不准确。轻纱般虚渺的水气一拥而上;眨眼间充斥了目之所及的全部世界。气流裹着云烟,而显露出可见的形貌来,深深浅浅地流淌涌动在空中、身畔,浅淡的白色卷着些微凛冽的凉意沁上肌肤;掠过脸颊,构画出一番淼茫的景色来。
很漂亮。
然而不过须臾,一阵隐约的尖利啸叫声便自远处纷杂地传来,随着叶牧面前地图上浮现的鲜血般漫延开来的红色光潮;打破了这片刻之中的静谧。
那啸叫声甫一入耳,叶苍猛然坐直了身,红眸微眯;抬手捞过一把云气;似在感应什么,转瞬间讶道:“妖魔?——好多!”
这句“好多”绝不是叶苍大惊小怪。
刺耳的尖啸声由远及近,嘈杂连成了一片,叶牧此时已然分辨出那是报死鸮的声音。而他面前的地图上,由无数代表敌方的红色光点聚集而成的毫无间隙的红色光潮,正随着鹏鸟的前行而飞速地大片展现出来,席卷旷野。
让迦罗降低了飞行高度,拨开层层叠叠仙緲的云雾之后,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景色,名为群魔乱舞。
黑色的妖魔潮气势汹汹地覆盖了下方的每一寸土地,虽看不清晰具体情形,但比之曾经在盛阳城附近见到那支妖魔军的凶戾杀伐之气,下方这大片的军队,却显出一种仓皇失控的态势来。能看到那大片的妖魔中,有好几处都在发生不小的混乱。饶是如此,这一大片的妖魔却真如潮汐一般,仍以一种飞快的态势在向远离京城的方向移动,并随着这移动逐渐溃散开来。
叶牧凝神观望了片刻,蹙眉不大确定地向叶苍问道:“妖魔这是……撤军了?”
叶苍同样正紧盯着下方的情形,他哈了一声,说:“不是撤军……”他凭空很响地击了一掌,四周的云雾纷纷聚拢过来,飞速变成了翻滚的大片黑云,然后稀里哗啦气势恐怖地隆隆砸下一大堆少说也有脸盆大的冰雹去。紧接着才畅快地哈哈大笑起来,叫道:“爹,它们这分明是在逃命!”
“哦。”叶牧闻言点点头,调出游戏包裹,从里面找了找,摸出几枚拳头大小黑黝黝的铁疙瘩。
《狼烟》这款游戏里,每个门派都有些日常任务。他手上这几枚铁疙瘩,就是七杀殿某个日常任务的任务物品,而作用嘛——
【雷火弹,特殊制品,在投掷地点一定范围内造成毁灭性打击。使用限制:使用者所在坐标高于投掷目标200尺。】
虽然不知道能不能起作用……叶牧目测了一下妖魔尤为密集的地点,让迦罗调转飞行方向,把雷火弹一个接一个地扔了下去。
只见大地开始轰隆隆地震颤,随着迦罗一路的飞行轨迹而冒起了滚滚的火光与黑烟。叶牧的信息栏中,击杀妖魔获得雇佣兵声望的提示信息开始疯狂地跳动刷屏。
——效果不错。
扔下最后一个雷火弹,叶牧向京城的方向望去。在远处的大地上,有一支与妖魔明显不同的军队紧咬着妖魔潮的尾巴,正纠缠吞蚀着妖魔的军队,逐步推进。
看起来,是人类反攻的军队。
“恩?”叶苍突然讶异地说,“暖暖?”
叶牧闻言微怔,看向地图。果然上面代表着叶暖的绿色光点,不知何时已经接近了他们所在的地方。只是偏离了两军交战的中心地带,在边缘处徘徊。
直接让迦罗飞向那附近降落下来,下降途中还杀了不少自找死路袭击过来的报死鸮。在接近了叶暖所在地点的时候,叶牧察觉到某件不同寻常的事情。
叶暖因为收到了他的密语,所以滞留在原地。在叶暖的光点附近,还有不少的红色光点与绿色光点在活动。按理说作为交战双方有这样的景象十分正常,但是在地图上来看,那些看似杂乱无章活动着的绿色光点,正逐渐呈扇形辐射开来,彼此间保持着一段距离,又渐渐合拢汇集为一个空心圆。
这个即将成形的圆形中,圆心所缺陷的那一团空白地点,叶暖的光点闪耀着明亮的光芒。
总觉得这种动向,隐隐透露出了不太好的意味。
把消息传递给了叶暖,叶牧两人加快速度赶过去。就在遥遥看到少女身影的时候,不远处数个正与妖魔捉对厮杀的士兵,突然变换身形,几刀齐下,杀死了那片刻前还看似拼杀得难解难分的妖魔。随即他们掉转方位,一句话也不说,齐齐向叶牧二人袭来!出手,就是毫不留情的杀招。
早有提防的两人自不会因这袭击而慌了手脚。叶苍兴奋地嗤笑了一声,红眸涌上狂热的好战色彩,迫不及待地当先抽刀迎了上去。而随后的叶牧则后跃一步,避开士兵迎面而来的杀招,顺势自然而然地回手一刀,展开了迅猛不断的反击。
虽然依旧思维冷静判断精准,但在战斗的时候,叶牧却一反常态地没有像往常那般享受到与强敌对战的愉悦与战栗。
交战的对手出现了破绽,长刀立时自刁钻的角度斜斜刺出,如同往日无数次的练习那般流畅地咬住了目标。利刃刺入人体的滞涩从刀身传来。对方的表情是凶狠的,挥起了手臂。侧身,避开那道攻击。
长刀抽出,带出一抹血花。迎击,闪避,攻击,出现空隙!
一刀封喉。
避开那具倒地的身体,紧接着毫不停歇地迎上了其他围攻者越发凶狠的攻势。只在兵器相交的时候,在某处与战斗无关的更深层的思维里,有着这样的思绪。
人类。
——我杀人了。他冷静地这样想。然后杀死了第二个围攻者。
与此同时,在几十里外的京城,这场围杀的策划者并没有将这些士卒的性命放在心上。
对于五皇子华珪来说,不过是因为从合作者那里收了一个让他还算满意的男人,所以作为交换而帮忙设伏抓捕一个据说有点难缠的小女孩而已。虽说目标从进入京城以来就一直待在太子府深居简出,让人无处下手,但这也只是捕猎的小小助兴罢了。在接到目标外出的消息,很快做出反应派出了手下精锐前往抓捕,并提前将附近军队的调动情况摸清后,得到抓捕成功的回报似乎也只是时间问题。他并不感兴趣那目标为何突然自己跑了出来,也不在乎合作者究竟索要她去做什么,眼下他全部的精力,都放在了最重要的一件事上。
太子华珩。他的兄长,他的对手,他的……仇敌。
他心情非常好地斜斜倚着榻,轻轻弹动着手指,抬眼看到来人,便嫣然一笑。眼波流转间,如寒冰消融,春暖花开。
“你来啦。”他说。语气轻快而活泼。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证明我还活着。
追文的时候特别讨厌那种三个月一更新的作者,没想到自己也干了这样的事。现实中的事差不多忙完安定下来了,今天起恢复更新。
这章有点少,断更太久了找找状态》_
第65章 为君()
我从来都无法理解我的兄长。华珪这样想。
所以;失败似乎也不应该有多惊奇。他低头看着胸口,银白的剑身没入其中;深色的衣襟濡湿了一大块。在那里,血液正同生命一起从创口流失。
但是;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明明同那只高级妖魔约好了的。妖魔败退;诱军追击,从而引开那个最棘手的安顺王。而在京城这边;只要杀死太子,再让早就接应进宫的妖魔彻底控制住华邗帝;这天下;便尽在掌中。
咳了一声,吐出一口血来。他抬起头;视线沿着剑身向上移动,最终盯住执着剑的太子华珩,牵动嘴角,姣好的面容扭曲着,露出了一个沾着血的有些凄厉意味的狞笑。
这个他原本认为性格有些软弱的兄长,在片刻前一剑刺进了他的致命要害,出剑精准,动作凌厉而毫不拖泥带水。
为什么没有提防?自己本不该粗心大意到如此程度,任由一个身带长剑的人靠近而毫无防备。
只是啊,只是。太子从来不以武学而扬名,从没有人见过太子随身的那柄剑出鞘使用。久而久之,所有人都习惯了它,也漠视了它。那似乎只成了一件精美的装饰,一个身份的象征,给太子殿下增加某些空泛的威严。
而他华珪,虽长着这样女气的面容,却实打实地以勇武酷烈著称,一言不合即便是金銮殿上也敢拔剑杀死大臣。这样的他,怎会将太子的剑放在眼里?没想到正是这样一柄剑,由这样一个意外高明的剑手握在手中,给了他致命一击。
可是,为什么?华珩本不该察觉到他的谋算,就算想除掉他,也不该是今时今日。为何本应是猎物的人,却抢先一步成为了猎手?
身体开始渐渐发冷,死亡的气息似乎已经无声无息地缠绕上来,但华珪就仿佛没有察觉到一般。他兀自出神地想着——
到底是哪里出了差错?
“你赢了啊,皇兄。”华珪开口说着,偏离了视线。他胡乱扫视着周围,就好像是在空无一人的宫室中看到了一张张面孔般,说,“是谁出卖了我?恩?母后身边的……那个小如?我最近宠着的那个……言郎?该不会……”他说一句,便要咳一声,点点殷红的血溅落在地。说到这里时似乎没了力气,望着某处停顿了片刻,古怪地笑了起来,眼波重新转到华珩身上,语调凉薄又肆意,“我那随从……怎么不见人影?那条狗,是不是,把自己卖了个……好价钱?”
华珩垂目看着华珪。他的神态并不十分冷漠,但也没有除掉对手的欣喜。眼中的神色平静无波,执剑的手也依旧平稳。他说:“他已亡。不必试探,你的计划我尽已周知。在我来此之前,宫中的妖魔已尽数授首,贺大学士一干罪臣也已缉拿入狱。皇弟,你是最后一个。”
“没有什么内应。我的情报来源,是七杀殿。”
华珪怔了怔,紫眸微微睁大,转瞬咳笑道:“那些余孽倒是……好手段,好算盘。你却也敢,相信……如此气度,弟弟我……佩服。”却不知是讽是叹。
他仰视着华珩,消失了笑意,喘息着说:“皇兄仍不拔剑,想必……华珪身世,也已……尽知吧。”
因为剑身仍穿透在胸中,所以伤口无法自行愈合。而那致命伤口为了维持生机向身体源源不断索求着体力,便令他四肢无力,无法暴起反击。华珩的种种举动都令华珪意识到,自己隐藏的秘密恐怕已被知晓。但饶是他心知此次恐怕绝无生机,听到的回答仍出乎了他的意料。
华珩道:“无需七杀殿。你身具妖魔血统,此事我早已知晓。”
华珪脸上的表情,一瞬间变成了空白。片刻后他自谈话以来第一次暴躁失控了起来,脸上的表情暴怒而凶狠,动作很大地向前一倾身,浑然不顾这将伤口拉扯得更深,语调几近咆叫道:“事已至此,何必拿我取笑?!”
华珩抬起未执剑的另一只手,拭去面上溅上的血沫,正视华珪,平静道:“你七岁那年,私下习武意外重伤,伤势却自行痊愈。事后你查阅了不少书籍,应已知晓,你的紫眸,伤势愈合能力,均源自你母妃一方家族中混入的血脉——‘幽梦魔’。”
“皇弟,此事你做的最错的,是瞒着你的母妃。皇宫里没有什么是真正的秘密,那时的我,已同你现今一般大了。你所做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