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网游之归途-第2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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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我来这里可不是为了见你的。告诉我,祭师在哪里?”
“祭师大人说了,你要的东西在百草堂。”妖魔挥了挥手,嘲弄般地嗥叫道,“快去吧,这里也用不着你了。等你回来时,我们就要在这个什么……?‘京城’里见了。”
“那还真是可惜,我们大概见不到了。”他惆怅地叹息了一声,刀光闪过。
长刀直直穿透了妖魔的头颅,他将刀拔出,顺便捞住妖魔倒下的尸体,微笑着向它问道:“你说是吧。”
那双眼睛漠然冰冷,没有任何属于人类的情感。
他走到帐内的那幅地图前,手指划过长益,盛阳和京城,最终停在了西凉的位置。
“漏网之鱼……”他笑了起来,“还算值得期待。”
同一时刻,在西凉,叶牧看着面前地图上的京城,和那个距离京城越来越近的代表叶暖的绿点,计算了一下她到达京城的大概时间后,收起了地图。
昨天的那次谈话,以叶暖维持原定行程而结束。
“这对我很重要”这是叶暖给出的回复。
相当似曾相识的情况,也许值得安慰的是,比起当时一味奉行沉默是金的叶苍,这次他多少还收获了一个勉强可以算得上是理由的答复?
绝对不是。
当他告诉叶暖,他打算回去京城,多少和她有个照应时,得到了连续三个毫不犹豫的“否”,和一句“绝对不要”,那种感觉差劲透了。他差点想直接召出迦罗连夜飞过去追上这丫头,好好教训她一顿。
他确实几乎真的这么做了,但是在决定动身前,他冷静下来想了想,不顾此时已经是深夜,直接一句私聊叫醒了叶苍。
叶苍的绿点猛然活动起来时,无语地在地图上四处转了好几圈,这才开始认真地回答。
而叶苍给出的意见是——“务必听她的”
这句话被叶苍仔仔细细地重复了两遍,可见他对这件事的认真慎重。
那就这样吧。
往好处想,和她同行的人是北斗营的精英弟子和王朝的太子殿下,应该是比较安全的吧。
叶牧仔细叮嘱了她一些注意事项,尤其特别叮嘱要和那个什么太子保持距离后,切断了联系。
成年之后一直都没见过她,也不知道长成什么样了。
叶牧对比了一下之前黏人得恨不得长在人身上的小丫头,和现在这个一个劲说“否”“否”“否”的女儿。
果然还是当初受了那条翠蛇的不好影响吧。他颇为不爽地想着。
且不提京城外的妖魔营地中发现一位将领死在它自己的营帐中时所引发的小小骚乱。那支被派去围困北斗营的精英联合军队,紧赶慢赶终于抵达了京城,不要命地疯狂进攻,硬生生把妖魔的包围圈撕开了一道口子,总算是和京城取得了联系。妖魔军的将领急忙忙地请示祭师大人,得到的回复却是千篇一律的“按兵不动”,眼巴巴望着这样一块肥肉却没法吃到嘴,听着同僚们在中原各地的惬意享受,心里恨得咬牙切齿,对祭师大人的怨恨简直能够实质化了。
而这支军队打通的联系,倒是正好方便了和北斗营冰释前嫌后,带着数十名北斗营弟子归来的太子殿下入京。通过军队所驻扎的地盘入京时,两方人马的表情都很微妙。
明眼人都看得出太子殿下这次去是为了什么。妖魔军在中原四处肆虐,要把它们全面赶出中原,务必需要大量精通军事,擅长用兵的中高级将领。王朝倒也有开设书院,其中亦有军事相关的知识传授。但纸上谈兵终究比不得实战练出来的经验——北斗营的弟子是个个都要上过战场,杀过妖魔的。每年北斗营都会送一批弟子去长宁关应征入伍历练,百官们表面上不说,心下亦是猜测,这大约才是之前安顺王被召回京城的真正原因——这位王爷虽然和北斗营没什么私交,但有这么一层关系在,皇帝心里肯定还是会犯嘀咕。
总之,这批之前还差点被定为逆贼被围杀的北斗营弟子,很可能过不了两天就成了他们的同僚甚至顶头上司……这些士兵可不相信,对方个个都能像安顺王那么忠君爱国无怨无悔,自家儿子被砍了还能兢兢业业拥护皇权。
军队中,隐隐涌动着并不明显的暗流。
37食物()
太子华珩到达京城后;没有半点修整的时间。先是被急召进宫觐见华邗帝细述了北斗营此行的所得,接着去安排了随他一同前来京城的北斗营一行众人先行休憩;然后派人去唤来安顺王了解了京城现下的局势;对五皇子趁他不在京城时做的一番布置做了些应对,一直从初日高照忙到玉兔东升,这才终于有了喘口气的私人时间。
他坐在书房里,长呼一口气放下笔,抬头看到一旁案上早已凉透的酒水菜肴,这才想起太子妃之前来过一趟;不过才说了没几句话下仆便通报安顺王来访,所以太子妃只是将酒菜放下后便静静退下了。
念及鹣鲽情深的爱妻和伶俐聪明的儿子,华珩终于从满脑子的制衡权术、格局应变中分出些许心神来;心中浮现一丝温情。他起身坐到案边;一眼便认出是太子妃的手艺。几道小菜,都是他平素爱吃的口味,乍看简单,细察却十分精致用心。虽然大概是累极了,腹中并不觉得饿,他仍是执筷吃了几口。
斟了一杯酒,想着自家不久就快七岁的儿子,华珩一瞬间有些恍惚。在他还是个十三四岁的少年时,也是在这个书房,曾会见过一个和他儿子现在差不多一样大的孩子。
彼时一席长谈,明明是不大的孩子,却有着那样早熟聪慧的心智,他为之暗暗心惊的时候,未尝没有过惜才的心思。只是从小被传授的帝王心术,让他严格而理智地选择了可见的最佳方案,依旧执行了原定的计划。
光阴流转,如今物是人非。华珩却忽然觉得,无论是过去还是现在,他似乎从来都没有真正看懂过那个人的心思。
一口将杯中酒饮尽,将酒盅顿在案上,轻轻一声叩响,华珩抬眼时,已湮灭了最后一点属于私人的叹惋,仅余一片平静。
不论过往是非,贺凉,且以此杯祭你我一场相识,黄泉路上,你必不会寂寞。
值此时节,他的五皇弟,于国于民,有害而无益,当杀。
此时的皇宫里,一处宫室中,正充斥着靡乱的气息。
重重憧憧的锦绣织帘后,那张大床上,一身繁复宫装的长发丽人坐在一个男人的身上,层层叠叠的绮丽华裳像蝴蝶的翼般铺开,泛着水波般一圈圈荡开的涟漪。随着动作起伏而摇曳的裙摆两边,修长的腿以不可思议的柔韧敞开着全部接纳的角度,承受着狂风骤浪般的冲击。白皙的肌肤在迷蒙的光线下,映出珍珠般柔和的光泽。
急急促促的激荡声中,丽人伏身贴近了沉浸于此的男人,低婉的音线带着另一种的撩人,在男人耳边一次次这样问着:
“爱我吗?”
男人迷乱地大口喘息着,剧烈动作的同时沙哑着声音回答:“哈……小心肝……爱死你了。唔!”最后一个音因着丽人巧妙的收紧而被拖长,显出无限的欢愉来。
笑声流泻,丽人亲昵地依偎过去,迎接着下一波的狂潮。
在男人全副心神为之迷醉,即将攀至顶点的时候,丽人细白的手抚上了他的颈,双手间,隐约一道金光闪烁。
一切只发生在顷刻之间。
男人猛地睁大了眼,喉间“嗬”了一声,颈部迅速漫开了一道血线,英俊的脸上犹带着来不及褪去的愉色。身体猛然一振,自温热中吐出热浪,在最后的极乐中咽了气。
指间缠绕着仍深深勒入对方颈中的金线,丽人仿佛未察觉对方的异变一般,含情脉脉地吻上那削薄的嘴唇,快乐地在唇齿间呢喃着:“你这样爱我,我好高兴。”
唇分,丽人一手抚在对方的胸膛上,另一只手持着自枕下摸出的寒光闪闪的匕首,一转一挑,破开那具胸膛,挖出了一颗仍然滚烫的心脏。
将那心脏捧在手上,连着淋漓的鲜血一同送至唇边,丽人张口咬下。随着口中弥漫开来的味道,两人犹自紧密连结的地方不由得一阵收缩,便痉挛着露出了绮丽的微笑。
一口,接着一口,丽人的表情仿佛在享用世间最至高无上的美味。那颤抖愈发的剧烈,终于在最后一口哺入后,连着自己染上鲜血的手指一同卷入口中,细细舔舐时,高吟一声扬起脖颈,达到了极致的欢愉。
丽人喘息着伏在男人已然渐趋冰冷的胸口,露出幸福的笑容,说:“我也爱你呢,很爱很爱。”
在被鲜血与污秽浸染的华丽大床上,黑色的长发蜿蜒流泻,显露出的半边精致脸庞上,一点泪痣格外妩媚动人。五皇子华珪依偎着尸体,带着孩子般纯净的笑容,沉沉睡去。
晨光初照时,随着细微的脚步声接近,殿内响起一声女子的惊呼。
“殿下!您怎么能穿娘娘的朝服做这种事情!”
华珪依旧保持着依偎在尸体胸口的姿势,缓缓睁开了眼。原本又着急又慌乱的宫女甫一接触到那双紫色的妖异眼睛,登时想起眼前这位的脾气,下意识住了口。
华珪坐起身,犹自和男人连结在一起的地方被深入了一下,又随着他起身的动作脱离开,有少许粘液流下。他从床上爬起来,没看宫女一眼,拎着匕首赤着脚从她身边走过,吩咐道:“床上的东西处理掉,做得干净点。”
走至外室,随从已经早早在此等候。像是没看到华珪身上的裙装和大片血污,也没闻到那刺鼻的气味一般,他尽忠职守地听着五皇子的吩咐。
“告诉那些家伙,礼物挺不错的,这件事我答应了。”华珪握拳抵在下巴上,曼声这样说着。随从恭声应下,却没动弹。
果然,紧接着华珪就说道:
“这事就交给你,去查查那批北斗营的人,打听下里面有没有什么新出现的生面孔,整理份资料给我。”
眼尾上挑,紫色的眼中波光潋滟,华珪像是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意味不明地笑了一声。
他那位太子哥哥,应该快要按捺不住,准备动手了吧。
中原西部某处,本应是繁华城市的地方,此时已是一片断壁残垣。城门像黑洞洞的大嘴一般张开着,从参差不齐的城墙上看去,被烧得焦黑的废墟和其间游荡的残缺身影,昭示着它曾被妖魔军队攻占过的事实。一颗颗人头悬挂在城门上,暴凸的眼和大张的嘴,像是在无声地向苍天嘶吼着不甘与悲凉。
一身黑甲的男人骑着匹通体乌黑,头罩黑布,看上去像是毛发稀疏的马一般的高大走兽,在城门前停了下来。
他抬起头,视线从那一排人头上扫过,在其中一颗像颗球般格外浑圆肥胖的头颅上停了停,从那面目变形的五官中认出了它原本的身份。
郡城太守。
随即想起了相关的情报资料。
总是笑哈哈的人,是面团一样和事老的角色,但处理起事务来相当有一套。弱点是嗜好美食,大部分俸禄都花在了吃食上。有一母一兄,两子一女。
从资料上整理出来值得记住的只有这些信息,但现在可以增加了一条。
妖魔入侵中原,坚守至终,城破,亡。
收回目光,他翻身下了坐骑,牵着骑兽走进了城内。
破败而障碍丛生的废墟中,他走的从容无比,就像是在某处风景绝佳的地方游玩,但前进的速度却不慢。游荡的行尸对这个造访者似乎并不感兴趣,他也不主动招惹它们,只有在他前进路线上的行尸,会被迅疾的刀光劈过,像个破布娃娃般毫无反抗之力地被远远甩到了一边。
虽说暂时没有看到半点可以称为麻烦的东西,但他的心情并不太好。因为灵魂深处,那种让人躁动的饥饿感,又隐隐有复苏的迹象。
喉结无意识地滚动了一下,他随即便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困扰地皱了下眉。
之前他尝试过熟制的菜肴、新鲜的生肉甚至活着的禽畜,但是没用,那种东西无论多少都会被胃部以相当强烈的反抗送出。几番折腾后,他不得不放弃,转而将目光投向了食欲指引着他选择的目标——人类。
吃人肉倒也是种颇新鲜的体验,虽然无论是新近死亡的人类还是即将感染的尸骸,如果不考虑心理因素的话,在他吃来其实和一截木头,一片树叶都没有任何区别——除了能有效的抚慰那种来自灵魂的火烧火燎的饥饿感。
肉越新鲜,饥饿感就消失得越快。
城中的行尸们显然和他重叠了大部分的食谱,在那上万不知餍足的食客们挖地三尺之后,现在没剩下任何可以吃的东西了。于是他只得再次加快脚步迅速离开了这座城池,打算在路上碰碰运气。
骑上走兽重新上路不久,他突然控制着坐骑改了个方向。
因为饥饿而越发灵敏的感官告诉他,那里有“食物”。
不,从气息来看,或许更应该说是,可以成为“食物”的存在。
是活人,而且——
黑色面具下的嘴角慢慢上扬。
——很多。
但是先于他的行动,反而是那些气息朝着他跑了过来。他偏偏头,忽然停下了前行,嘴边的笑容更大了。
一个衣衫褴褛的瘦弱男孩,以着这个年纪来说几乎不可能的速度,像是在被蛮力魔追赶一样死命地向这边跑着。看到骑在“马”上的陌生人时,那双眼睛骤然爆发出光彩,陡然又提高了奔跑的速度,狼狈地滚了几滚来到了男人的坐骑旁,仰起一张染满尘土的脸庞望着他,拼尽全力的祈求着叫道:“救命!救救我!”
随即追赶过来的是一群气喘吁吁,手持粗糙的棍棒等物的流民,其中甚至还有瘦骨嶙峋的女人和头发花白的老者。他们看到陌生人,也是一怔,犹豫着停下脚步,警惕地看着这边。一双双深深凹陷的眼睛在看着那匹“马”时,几乎像是发出了绿油油的光芒。不过大概是顾忌男人身侧的长刀,克制着没有什么太大的动作。
一个相对来说还算健壮些的矮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