沧若九城-第1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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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上的念归静默了一下,用双手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阎君笑了一下,转身向外走去。
念归咬了咬唇,双手抱住双腿,将腿移到床沿自然垂下。然后下床,身体瞬间失去支撑,跪倒在地。
阎君听到声音,不由得转身,却看到沧若念归跪倒在地上。
“怎么了,归儿?”
念归跪倒在地,用双手撑着身体,咬紧了下唇。
“没办法站起来。”
阎君恍然,怪不得啊,那个男的总是抱着她。阎君看了看她的腿,说:“是因为这个?站不起来没关系,四级就可以飞了,你可以飞起来啊!”
念归默然,感受着体内无法控制的力量,脸色更加惨白。
“怎么呵。”阎君的眸光闪动,他怎么会看不出来,念归这是无法控制体内的力量。
“真是的乱来。”
阎君走过去,直接一把抱起念归。
呐呐,手感真不错。
他决定了,他会抱着她,即使他可以用力量将她带离地面也要抱着。
走在长长的走廊上,念归问:“这里是哪里?”
阎君随口答道:“第十殿。在我的半位面里。”
“半位面?”
阎君笑了笑:“就是一个空间,只不过那个空间不可能像荒古大陆一样存在本生生灵。”
“荒古大陆也有本生生灵?”
念归知道,本生生灵是那个世界开辟者所孕育的生灵。像天外云境的本生生灵是代生者,九幽冥狱是冥族。念归不知道荒古大陆居然也有本生生灵!
为什么她的记忆中没有呢?
阎君讽刺地说:“他们无处不在啊!就是咒灵。”
“咒灵?!”如果是咒灵的话,就说得通了。咒术师是当年无离在开辟荒古大陆之后逸散出来的力量形成的,而咒灵是咒术师的灵魂,这样的话,就说得通了。
不过,这个人怎么知道本生生灵,她知道阎君绝对不可能知道代生者和冥族,那又是谁告诉他咒灵就是本生生灵呢?还有,他如果是鬼族,那么为什么他的眼眶中没有灵魂之火?
阎君却再没有说些什么。
走廊的尽头是一个不大的房间。
房间里无数的暗蓝色轻纱垂落。
蓝纱间,一张软榻和长案摆放在那里。长案上,摆放着几个透明的小碟子,碟子里面放着好像宝石水晶一样的浆果。
浑身上下透着慵懒气息的男人大刺刺的斜躺在软榻上,一只手揽着女孩,另一只手伸出两指,夹了一个已经被切割成一指厚片状的浆果,随手喂给念归。
红晶璧,一种极其稀少的浆果。一粒一粒的小颗粒饱满多汁,富含充裕的灵气,是天材地宝级的东西,其价值等同于玉石。
沧若念归微微抿唇。
修炼的人是不需要吃东西的,阎君给她吃这些是什么意思,她体内的灵气她现在都驾驭不了,再给她吃这个嫌她体内的灵气还不够多吗?
阎君自然是感觉到了念归微微的抵触,不知为何,心中升起淡淡的不悦。勾起暗蓝色的嘴角,邪气乍现。看着她苍白精致的小脸,那淡淡的不悦瞬间化为主人难以控制的暴虐。
阎君将红晶璧含在口中,空出来的手狠狠的向下拽女孩的长发。
念归吃痛的抬头,薄唇微启。
阎君直接吻上,毫不客气的与小舌**。他的吻,不似他的外表妖冶,反而霸气至极。
念归几次想要挣扎,但是拽着她的长发的手丝毫没有松懈,只要她一动,头皮就会传来痛意。她没有错过那暗蓝色双眸中的阴沉,她并不怕这点痛,只是她刚刚不明显的忤逆就换来他这样的暴虐。
要是真的惹怒了他,最后吃亏的还是她。
破碎的红晶璧流出大量的汁液,带着淡淡的清香和苦涩,充斥在两人的唇齿间。
阎君似是感到女孩的软化,原本扯着她头发的手渐渐改为缠绕。白色的头发从他素白干净的指尖一直缠绕到指梢。
出乎他意料的清甜。
松开双唇,伸出食指,轻轻沿着女孩的唇线摩挲。
“呐,不要违逆我。”
沧若念归默然,微微垂着头,细碎的白色发丝投下一点点阴影。
她没有回答。
阎君也不在意,他只是一个又一个将各种浆果喂进她的口中,自己却没有吃。在这期间,他也在思考他刚刚浮现的暴虐,习惯了伪装的他第一次这么轻易的表露情绪。
真是的。
之后,阎君就那么抱着念归,一言不发,只是微微阖上双眼,让人看不清是沉睡还是在思考。念归被阎君抱在怀里,无法移动,也只好窝在他的怀里。
良久,阎君都是那个样子,一动不动。
念归微微向后侧头,却看到阎君长垂的睫毛。
阎君似乎是感受到了女孩的视线,低低的笑了起来,暗哑低沉的笑声性感**。
“呵呵。。。呐~归儿,没有感觉到吗?红晶璧的力量。”
沧若念归怔愣了一下,随后就感觉到一阵清冷的气息涤透全身。
体内的鲜血,就好像受到了刺激一样骤然沸腾起来,不停的冲压着清冷气息。浑身的经脉在一瞬间被充满,沸腾的血不停的膨胀着,叫嚣的想要突破束缚。
沧若念归不由得灌注了全部的心神,想要控制暴躁失控的力量。
在清冷的气息之下,血脉中的力量得到了抑制,虽然有着冰火两重天的痛苦,可是对于痛苦,念归已经麻木了。
虽然整个身体中的血液都在沸腾着,但是所有的内脏都被血煞之力保护起来,这不是念归如何,而是身体的自我保护。
沧若念归的心神顺着血煞之气,来到心脏处。那心脏内除了自我保护的能量之外,居然盘踞着很强大的血煞之力,几乎占据了全身血煞之力总量的三分之一。
毕竟心脏是整个身体血液循环的中枢,也是生命的中枢,这里的力量当然强大。
沧若念归先是小心的调动了一部分的力量,循着清冷的气息,慢慢的抚平躁动的力量。她头上的玉质曼珠沙华的水晶经络释放出碎碎红光。
很快,体内的能量就平静下来。
体内的能量虽然不在狂躁,但是念归还是不能自如的控制。因为这些力量中的灾厄之力一直在排斥念归。
感受到体内的情况,沧若念归也只好放弃。
睁开双眼,却看到阎君正一脸邪肆的看着她。
忽然,阎君俯身,在念归的小脸上轻咬一口:“作为奖励。”
沧若念归抬眸看向笑的一脸艳冶的人,随后半敛双眼,按压下了那淡淡升腾起来的怒火。
“我是一个孩子!”
阎君看着念归的表情笑的更加魔魅,真真是可人儿呢。
“我可以等你长大啊!”
阎君心情愉悦的说,反正时间对他来说没有意义,只是,她真的会在这里一直到她长大吗?
他不知道,也不想思考。
阎君意味不明的看着念归,再次勾了勾唇角,看来她体内的力量已经平静下来了呢!
这次,他完全闭上了双眼。
第十七章 岁月安静流淌间,不必思索未来事()
修炼无岁月。又是不知过了多久。
念归在这期间,完全的安静下来,没有去思考任何东西,也没有刻意的去参悟,只是让自己尽量的处于一种放空的状态,尽量的收缩自己的思维。
让自己变得像新生的生命那样澄澈,单纯,以便让体内磅礴的力量更加契合自己。
沧若念归开始尝试着控制体内的力量。
体内的力量以血煞之力为主,灾厄之力融合在其间。
可是,念归没想到的是,一股晦暗至极的气息扩散开来,恐惧、疯狂、坚强等等情绪也在那一瞬间扩散开来。
阎君骤然睁开双眼,被这种气息惊醒。这是一种什么样的力量啊!
灾难,厄运、苦痛、死亡,在面临无法抗拒的灾难面前,每个人都显得那么的渺小。
诅咒、病毒、毁灭、腐蚀,在这些无法拒绝的厄运面前,每个人都好像那么的无力。
到底怎样才能得到救赎?
生来皆苦啊!
气血翻涌,沧若念归骤然吐出一口鲜血,晶莹的血珠粒粒而下,闪烁着红宝石的光芒。
不知何时,念归心中有一抹奇异的沉静慢慢抚平心的躁动。
既然无法抗拒,那就只能接受,在每一场灾难中死去的人,他们已经得到救赎,生来皆苦,那么死亡或许就是最终归宿;而那些活下来的人,他们在悲伤中一次次站起来,他们在死亡中一次次学会坚强。
只有经历过无数的苦难,才能拥有无坚不摧的心,那样才能去面对更多的苦难,在灾厄中窥见光阴的真谛。就好像忘川的浊流,其间或许流淌的大多数都是苦痛,可是也还有少许的希望融入其间,那是转轮的光芒。
不论你再怎么挽留,所有的一切都会流逝在光阴深处,灾厄也好,希望也罢,其实都是心的虚无,无法填补,无法摆脱。
躁动的力量渐渐平息,意识前所未有的澄澈,那仿佛是思维的开始与极点。
阎君无视了不断向外波动的力量,这些力量对于他来说太弱太弱。
真正让他惊讶的,是刚刚惊鸿一现的气息。虽然不是很强大,但是却真真正正的存在着。不足以伤害到他,却可以威胁到他。
若是以往,他不会允许任何的威胁存在,他会抹杀掉一切。
可是,在面对这样的念归时,他反反复复的确认心中的情感之后,他发现他没有一点想要伤害她的意思。
为什么这样禁忌的力量会出现在她身上,还有她的腿,到底怎么了?
在发现自己想了什么以后,阎君妖冶的脸大大的阴沉了下来。
伸手接住一滴晶莹至极的血珠,不由得放进口中。
入口血腥味带着异样的甜美。
连血都是这么的甜美惑人
该死,他在想什么?
抱她在怀中,给她提示让她突破,会因为她不明显的抵触而暴怒。
奇怪的感觉,但他并不排斥。
阎君轻轻挥手,两个人消失在软榻上。
还是那个柔软而华丽的大床,只不过那亚色的地面上铺上了厚厚的黑色地毯。
念归悠悠转醒,醒来的第一眼,看到的就是一双暗蓝色的眼睛。
阎君看着醒来的念归,笑着说道:“我帮了你,你怎么报答我啊!”
静默了一下,念归好像什么都没有听到一样,自顾自地说:“离开。我想离开。”
阎君暗蓝色的眼睛慢慢变得阴沉,伸手抚上她的脸,轻轻抬起的她下巴,感受着指腹间细腻微凉的触感:“不可以哦~你还要陪我的!”
“这里没有别的人吗?”
阎君一脸无辜的摇了摇头:“没有。”
“那我的人呢?”念归平静的问着。
“你的人?”阎君眼中的阴暗有蜕变成风暴的迹象,手中的力道重的像是要捏碎她的下巴。念归甚至已经听到了‘咔咔’声。
“我的属下。”
“归儿应该说清楚点。他们,还在那啊。”阎君眼光闪烁,松开手,真是的,忘了那三个麻烦。
“保证他们安全,我陪你。”沧若念归知道阎君对她还有兴趣,现在不会放她走,干脆就留下。
阎君就好像得了糖的小孩子,邪肆、鬼冶的面容上,刚刚的阴暗一扫而空,绝美的弧度上扬,表示着他的好心情。
就好像会变脸一样。
他直接忽略了念归的前半句话,说:“好呀,你陪我。”
“保证他们的安全。”
“嗯嗯,只要他们不离开那个地方,就不会有事。”说着就要抱起念归向外走去。
念归轻轻挡了一下阎君的胳膊,控制着自己的身体从床上坐起来,然后漂浮在离地不远的地方。
阎君什么都没说,只是嘴角噙着笑,一把抄过了念归抱在怀里。
沧若念归挣了一下,随后那收紧的手臂箍的她生疼,就好像要把她勒紧骨血里。瞬间念归就放弃了挣扎,心中暗骂,这人到底是什么修为,真是的,没有动用任何力量就可以轻易的制服她。
感受到念归不再挣扎,阎君也不由的放软了力道,就抱着她往外走。
其间,念归试着用灵魂传音联系墨夜,让他们原地不动,一般像阎君这样的存在是不屑于欺骗的。结果,毫无音讯,根本联系不上。
沧若念归不由得狠狠瞪了阎君一眼。又是他。
阎君仍旧笑的一脸邪肆,既然要陪他,就要完完全全的属于他,才不要她和别人联系呢!
之后的日子很平静。
沧若念归和阎君,就这样在这个第十殿里,安静的互相陪伴。
。。。
宫殿的长廊上,女孩独自一人漂浮着前进,伸手细细的抚摸过墙壁暗刻的纹路。
他走过来,站在女孩背后。
高大的阴影完全的笼罩了女孩,他骨节分明的手覆盖上女孩的手,陪着她描摹每一个纹理。
。。。
女孩被强制按在宫殿里的王座上,被强迫的穿上他最爱的暗蓝色宫装。
王座上的她高贵清冷,王座旁的他笑的邪肆妖娆。
。。。
女孩每天刻苦的修炼,他每天在一旁安静的看着,然后安静的画着。
直到那些画挂满了他们曾经一起抚摸过的长廊。
。。。
就这样,时间久了,不考虑未来,不考虑是否会分离,不考虑是否会离开,只是这样,心照的人不宣。
念归问阎君有没有一些关于荒古大陆的书籍,不要很久以前的,就要现在的。她没有过去记忆,可是知识还在,那些对于古时瞎扯淡的书籍对于她来说,还是不看的好,反正她知道的比书多。
但是,她必须要了解关于荒古现在的情势。
过了不到一个时辰,第十殿的一个偏殿里就完全的改成了藏书室。
矗起的书架代替了墙壁,各种各样的书籍就像凭空出现了一样。而且,从荒古诞生到现在,从天文到地理,从兵书到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