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学习的世界-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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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小孩拿起飞机模型仔细看了会,忽然就大叫:“爸爸,爸爸,我想要这个!”
方瑜进想:“这个模型比普通的模型大,价格至少破百,而且肯定耗费了端木启的不少心血时间,他怎么可能会舍得送给你。”
端木家的亲戚立刻就转头望向了端木赢,说:“阿赢?”
端木赢说:“哎呀,表哥你想要的话不妨就拿走好了,我到时候再给他买……”
端木琴却突然问:“爸,那个飞机模型是你的吗?”
端木赢愣了一下,说:“但是是我花钱买的呀。”
端木琴说:“你别偷换概念,我是问,那个模型是不是你的?”端木启虽然口气平淡,但气势却是十足。
方瑜进感觉到现在的气氛有些尴尬,想:“原来端木琴不止能打,言辞倒也锋锐。”
端木赢没有说话,端木琴就转头望向端木启,说:“小启,你大声跟亲戚说,你想不想送?”
端木启说:“我,我不想送。”
端木家的亲戚沉默了一会后,就转头他的小孩说:“阿雄,别动小启哥哥的模型了,回头我给你买一个就是了。”
阿雄没有回答,跟着他就大叫一声,说:“哎呀,一不小心弄坏了。”
众人立刻向他望去,就看到飞机模型的机尾被他扳下了一截,方瑜进看阿雄神情狡黠,心里就想:“他是故意弄坏的,这小孩可真惹人讨厌。”
方瑜进刚转头,就看到端木启,而他的神情又是绝望,又是伤心,他握着筷子的手都在微微抖动,方瑜进知道机尾和机身已经粘在一起,这个机尾被弄断,整个飞机模型都直接被毁,端木启数日的辛勤付出,这时全都变成泡影了。
端木家的亲戚率先发难,他说:“你这孩子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
随后他就转头对端木赢说:“对不住啊,这个模型多少钱?我赔。”
端木赢说:“哎呀,一点小事而已,没关系的,小朋友打打闹闹很正常的。让他道个歉就行了。”
端木启立即转头望向端木琴,说:“姐!”
端木琴没有回答,而是吃了一个白灼虾,她慢悠悠地说:“爸,你儿子花费了心血的东西,就这么不值钱吗?”
端木赢说:“但是人家都道歉了,毕竟都是亲戚,也不好弄得太难堪啊,为什么就不能做一个宽容的人呢?”
端木琴夹起一片香煎芙蓉蛋放进碗里,说:“我妈以前在京宇市跟我说过一句话,我现在都觉得很有道理,她说:不能为其承担痛苦,却又规劝别人宽容的人,这种行为很不要脸。”
方瑜进听端木琴居然这样当面指责父亲,心里想:“这句话未免有点过了,不过也确实有道理,理性道德的话永远都是别人说,痛苦却只有自己来扛。”方瑜进想到这层时,心情就变得有些消沉。
端木赢心里也不是滋味,他无奈地摇摇头,却没有开口说话。
饭桌上顿时没有人说话,端木琴转头望向亲戚,说:“大伯,我们家请你来吃饭,你儿子却弄坏了我家宝贵的东西,这未免有些说不过去吧?”
端木家的亲戚说:“我又不是不赔,而且也打算叫我儿子道歉了,怎么还纠缠不休?”
端木琴说:“道歉要是有用的话,世上就没有茬架这一说了,我弟弟这么多天的心血不容易,叫你儿子过来,让我弟弟抽他两耳光吧。”
那亲戚听到这里,就怒视着端木琴说:“你!”
端木琴说:“我只是提个建议,你要不同意就算了,毕竟你儿子还是小朋友,打他也不太好。”
那亲戚听端木琴话锋软了,心里不禁冷笑,想:“我就是不答应,你还能拿我怎样?进你家来还要给你抽耳光,真亏这细路女说得出口。”跟着那亲戚就说:“我不答应。”
端木琴点头说:“行,那就对不起了。”
瞬息间,端木琴就如同一匹猎豹一样,直接冲到那名亲戚身旁,伸手掐住了他的喉咙,以极快的速度将他摁倒在地。这变化实在太快,在座的众人还没看清,那名亲戚就已经躺在地上。
端木琴蹲在那名亲戚身上,双拳如风,轮流打在那名亲戚的脸上,端木赢大声说:“小琴,别打了!”
同时他也冲向端木琴,伸手想要将她拉开,端木琴迅速起身,说:“那就到此为止吧,这几拳虽然没用力,但给我弟出出气也就够了。”
端木赢连忙扶起那名亲戚,就看到他脸上又青又肿,鼻梁里流出的血液滴在衬衫上,染出鲜红的一大片血迹。端木赢摇了几下,大声说:“表哥!表哥?”那名亲戚却始终没反应。
端木琴看着自己沾了血液的手,想:“这人应该也四十多了,说不定已经五十多了,下手还是有些重,不该用冲拳的。”
接着端木琴就回头对呆若木鸡的阿雄说:“那位名叫阿雄的小朋友,你记住,生活是很不容易的,只不过你爹替你承担了那份不易,你才能这么熊,今天要是你满了十八岁,倒在地上的这个就是你了。”
阿雄全身发抖,也不知道有没有听到端木琴的话。
端木赢立即扶着那名亲戚出了家门,说:“嫂子,快去医院!”
而那名亲戚的妻子虽然不满,但她受端木琴淫威所迫,也不敢说什么指责的话,她立即叫阿雄过来,想:“我这辈子再也不来这个亲戚家了。”
跟着两人也迅速离开。端木琴却神色淡然,她进厨房里洗了个手,走出来说:“阿姨,菜别收,我还没吃完呢。”
第八章 谁在屋内()
房东将门打开,指了指房间内部,说:“还满意吗?”
方瑜进握着钥匙走进公寓内,好奇地张望着四周,随后他就伸手拿起了花瓶内的一朵含苞待放的红玫瑰端详了一会,想:“别说,这个做的还挺细致的。”方瑜进一边想,一边伸手扯下了一片玫瑰花瓣,放到鼻孔下嗅了一下。
那名房东说:“这位先生,从今天起这里就是你的住房了,希望你能在这里住的愉快。”
那名房东虽然在开口说话,但她语调冰冷,一点也不像是人发出的声音。方瑜进回头望向那名房东,说:“你走吧,关门。”
房东将门关上后,方瑜进就坐在沙发上,拿起遥控打开了电视,想:“没想到这里的电视居然和家里的一样,可惜的就是可以看的频道太少了。”
方瑜进缩在沙发上看了一会电视后,房门那边又传了了一阵敲门声,方瑜进放下遥控器,走到房门前,问:“谁?”
门的另一面传来了一个声音:“我是房东的儿子,我来给你送镜子了。”
方瑜进迟疑了一下,想:“房东的儿子?”
但方瑜进随即也拉开了门,站在门外的是一名身穿白衬衫,身材挺拔,笑容灿烂的青年,让人一看就心生好感的那种类型。
房东的儿子看到方瑜进后,就伸出手来和方瑜进握手,说:“你就是方瑜进方先生吧?”
方瑜进想:“没想到还会专门提到我的名字,做的可真细致啊。”
方瑜进也立即握手说:“你好。”
房东的儿子将一面镜子递给了方瑜进说:“这个公寓的厕所里没有镜子,你拿这个挂在厕所里吧。”
方瑜进接过了镜子,道了声谢后,房东的儿子又问:“听说方先生是和家人吵架后就搬到这里来的吗?”
方瑜进点头说:“是。”
房东的儿子说:“家人之间吵架很正常的,我觉得心平气和地坐下来谈一谈说不定问题就能解决呢。”方瑜进苦笑着点了点头。
方瑜进转身蹲下,拿起了玄关旁的一把剪刀,将镜子上面的包装纸剪开,在使用剪刀时,方瑜进却通过镜子看到房东的儿子正在注视着自己。
被一名男性聚精会神地观看着已经是有些尴尬的事,令方瑜进感到恐怖的是,房东的儿子脸上带着扭曲,病态的笑容,他的两边嘴角高高翘起,眼睛瞪得跟荔枝一样大,说是人类,这幅怪诞的面貌更像是即将品尝到灵魂的魔鬼一样。
方瑜进打了个寒颤,他立刻回头,房东儿子的脸色却又恢复成平常的模样,他问:“怎么了?对镜子不满意吗?”
方瑜进摇了摇头,说:“那,那个,镜子……的事,谢谢你,你可以回去了。”
房东的儿子看起来有些失落,他什么都没说,就转身离开了。
将镜子挂好后,方瑜进就躺在沙发上休息,时间过得极快,到了下午,方瑜进的门又被敲响,方瑜进有些害怕那个笑容恐怖的房东儿子,他用猫眼看了一眼外面,却发现是两名神情严肃的中年人站在外面。
方瑜进开门后,一名中年人就亮出了手中的证件,说:“你好,我们是警察,请配合调查。”
方瑜进愣了一下,说:“你们找我有什么事?我没做什么违法乱纪的事啊。”那名警察却摇了摇头,说:“不是的,就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调查。请问这个人,你认识吗?”
说完后,警察就拿出了一张照片,方瑜进立即就说:“这不就是这公寓房东的儿子吗?怎么了?”
那名警察将照片收起来,谨慎地看了看四周,低声说:“最近市里出了一起奸杀案,被害者是男性,而且是一名十六岁的在校学生,这张照片上的人在被害者生前跟他有过多次接触,是本案的第一嫌疑人。”
方瑜进吞了口口水,没有说话。
那名警察说:“如果你有关于这位嫌疑人的情报,请迅速通知我们警方,还有,你要多加小心,那名被害人生前就是住在你这个房间里的。”
方瑜进顿时就大吃一惊,说:“这……这是真的吗?”
那名警察没有回答,直接就转身走到下一扇门前敲门。方瑜进将门关上后,想:“这起案件的凶手是恋童癖?还是说他是同性恋?”虽然方瑜进不愿想起,但他还是想起了上午房东儿子的那个令人毛骨悚然的笑容。
第二天起来后,方瑜进就来到客厅,拿起一个苹果就要削着吃,但是在拿水果刀时方瑜进就全身僵硬,伸手拿刀的动作直接凝固住。因为他记得昨天自己吃完苹果后,就将水果刀放在水果篮里,刀把是正对着他,这时水果篮内的刀把却对着电视,正对着方瑜进的是锋锐的刀身。
方瑜进陷入了沉思:“难道说我是不记得了吗?不对,我在沙发上将水果刀放回去无论怎么放,刀把都肯定是朝着我的,因为不这么放就会很别扭,怎么回事?是风吹的吗?还是说我昨晚又拿了一次刀?”
这时窗外虽然阳光灿烂,但方瑜进还是感觉到一股寒意笼罩全身。
当天晚上,方瑜进躺在床上入睡时,忽然就被一声声响惊醒,这声响是从阳台传来的,是铁制脸盆落地的声音。
方瑜进仰起身子,望着卧室紧闭的门锁没有说话,由于阳台采光很好,所以方瑜进把脸盆和牙刷杯子都放到阳台,每天就到阳台去洗漱,他清清楚楚地记得自己将脸盆稳当地放在收容架上,脸盆的重心就在收容架的正中央上,所以脸盆绝不可能是被风吹倒的。
方瑜进下了床,也没有打开灯,借着黯淡的夜色就走到卧室门旁边,方瑜进握住门把手将其缓缓转动,尽量使其不发出声响。
等到卧室的门被拉开一条小缝隙时,方瑜进就用右眼望向阳台,跟着他就看到惨白的月光下,自己的脸盆倒扣在阳台的瓷砖地面上,而客厅和卧室都没有发出任何动静,静谧中又带着几分压抑。
方瑜进看了一会,没发现卧室外有什么动静后,就拉开卧室门,蹑手蹑脚地走到客厅正中央的茶几上,迅速拿起了水果刀。
手里多了一把武器后,方瑜进心里也稍微放心了些,他将客厅的灯打开,温暖的光辉直接洒下,笼罩了方瑜进全身。方瑜进立即大声喊:“谁?滚出来!”
但是没有任何声响回应方瑜进的喝问,方瑜进只能听到窗外夜鸣虫的鸣叫声。
方瑜进看了一眼沙发可以藏人的后侧,就转头望向放置在客厅东北角的大衣柜,这个衣柜高约两米,宽约一米四,是方瑜进家中最容易藏匿的地方,方瑜进握紧水果刀慢慢走向衣柜,虽然他努力使自己冷静,但他的心脏还是咚咚咚地剧烈跳动。
方瑜进突然下定决心,用极快的速度将衣柜的左侧拉门拉开,但是衣柜内只有方瑜进的几件春秋衫和长袖T恤,方瑜进又拉开右侧的拉门,却也只看到给自己穿的牛仔裤。
方瑜进刚松了一口气后,就走向阳台,警惕地望了望四周,随后也将阳台的灯打开,但是阳台里什么也没有。
方瑜进将脸盆放回原位后,就又跑到厨房和厕所将灯打开,但是房子内除了他,别说人影,就连老鼠蟑螂都看不见一只,方瑜进长舒一口气,将水果刀扔在果盘上坐在沙发上,想:“可能是我太疑神疑鬼了,应该是有只体型比较大的老鼠在阳台上窜来窜去,所以把脸盆撞倒了。”
方瑜进关上灯,刚想要回卧室时,他忽然又转身走到玄关处,打开了玄关的灯。
灯一打开,方瑜进就迅速蹲下,接着他就看到一张纸片被压在防盗门的下方,顿时方瑜进就全身发冷,因为他今天下午就特地拿了一张纸片竖立在门缝里,然后他就再也没有打开过门,即便过道上有风将纸片吹走,也绝不可能将纸片吹到门底。
门在下午后又打开过一次。
第二天一早,方瑜进就立即上网速购了一个针孔摄像头,将摄像头装好后,方瑜进又确认了房门也上好了保险,才安心地躺在床上睡着。
宁静的一夜过去后,方瑜进起来就打开了电脑,想:“保险起见,还是看一看我的睡姿吧。”
打开电脑后,方瑜进就点开了录制的文件,前半夜一直都平安无事,到了后半夜凌晨两点的时候,方瑜进就看到模糊的视频内,有一个人推开了自己卧室的门,来到了自己的床旁,方瑜进看不清他的脸,但却可以看到他身材挺拔,上身还穿着一件白色衬衫,方瑜进心跳加快,连呼吸都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