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界封神-第6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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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向东奔出里许,便看见十余亩绿油油的农田——田间作物长势喜人!大卫说道:“元帅不但精于行军布阵、带兵打仗,这躬耕之术也很有火候啊!”
君臣皆有同感,正赞叹间。几名壮士扬鞭催马疾驰而来,头前一人沧桑健硕,座下白马,正是大元帅约押到了。
他来到近前,跃下坐骑,施礼说道:“不知我王到来,未曾远迎,末将失礼了!”
大卫笑道:“元帅多虑了!繁文缛节,无益于礼!本王今日偶然出城公干,顺路到此游览这青青麦田。”
约押说道:“末将在前面搭有一座凉棚——请我王到那里小憩。春日暖阳,虽然不似盛夏,但暑气也是不小!”
大卫答道:“叨扰元帅了。”
约押又再客套了一番,众人才相偕齐到了田边的草棚。王与几位重臣入内,席地而坐。其余禁军兵丁,在外守护。
约押命人端上几盘瓜果,供君臣解渴。大卫看其中一瓜:表皮枯黄、瓤肉晶莹多汁,入口香甜,不禁赞道:“好瓜……好瓜!元帅之培植瓜果之法,可是独家自创?”
众人尝过之后,也觉脆香甘甜,都随之称赏。约押答道:“这些瓜果,确是这田间的出产。不过……末将一介莽夫,于农耕一道,知之甚少!下官在耶路撒冷城中,识得一位奇女子。她传授末将府上仆人:嫁接种植之法,才培育出这等易生耐旱的品种。”
亚比亚瑟于农田水利、医卜星相之道均颇有研究,听约押所言,顿起爱材惜材之心,问道:“既有这般奇人,元帅为何不引荐?我王授其官爵,赋予权柄,在国中传播这嫁接之法,岂不更多造福合族百姓?”(未完待续)
一五三()
约押说道:“呃……这妇人实是难得良才!不过……她家中遇到一件棘手事,想请王为之决断。顶点& 。。(o)她与末将言明:只需王为其解此难事,她愿向朝中户部官吏,传授农桑耕植之法——倾其所学,绝无保留!”
大卫问道:“她这难事,连元帅也束手无策?非得本王来断?”
约押答道:“非王不可!”
大卫微笑道:“究是何事?请元帅细细讲来。”
约押朗朗说道:“此女从别处支派嫁到耶路撒冷,育有二子。三年前,丈夫亡故。她也并未改嫁,独力抚养二男……”
比拿亚问道:“这妇人捱不过世道艰难,要请王为她照顾孤儿寡妇么?”
约押笑道:“哥哥莫要性急,听我说完——这妇人善于栽植蔬菜瓜果,却不长于教导孩童!两年前,二子在田里做活,竟因一丝小事起了口角,继而挥拳相向。小儿子矫捷悍勇,竟把大儿子打死了!那逆子见惹了人命官司,畏罪潜逃,至今未归!”
比拿亚奇道:“耶路撒冷还有这桩命案?为何我却不知?”
大卫却已明了,问道:“元帅不要瞒我——这些言语,可是亚比该让你来说的?”
约押面伏于地,说道:“我王智慧超凡,人所不及!亚比该王妃,母子情深,足足两年示见二王子——又怕触犯王怒,特让末将伺机转达心意。”
两年前,安嫩****塔曼儿,押沙龙手刃安嫩。为亲妹报仇等事——令大卫极为不悦!颇有怨责亚希暖、亚比该管教无方之心。因此。对这两房昔日爱妃很是冷淡。以致亚比该鲜有机会得见王面,要借元帅约押之口,告知大卫。
以色列王叹道:“押沙龙在伯利恒,已寄居了两年!本王不闻不问,未免不近人情了!既是其生母惦记爱子,就准他先回锡安——母子相见。”
约押说道:“微臣常听阿比塞提起:二王子在伯利恒礼贤下士、谦躬爱民,很得人心!以前的乖张暴戾之气,磨掉了许多……”
大卫微笑道:“但愿真如元帅所言——本王也常得到前将军来信:称赞此子举止得体。大不似从前。就请元帅传我之命,召押沙龙重回锡安。但未得本王允可,不得擅进耶路散冷!”
约押千恩万谢,俯伏说道:“我王肯应允末将所请,仆人知道自己是在王前蒙恩了!”当下,送别王与众高官一行人返回都城,自去通报亚比该王妃喜讯,另遣人赶赴伯利恒,报知押沙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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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色列二王子,自从潜逃伯利恒后。对布四言听计从:暗地里结交当地豪绅。笼络人心——预备将来争储承位。
如此尽收锋芒足足两年,未闻耶路撒冷有平反之意。少年人就未免心浮气躁了。唤来布四,问道:“先生与小王到此,已经两载有余了!眼下不见父王有一丝回心转意——莫非我就要一辈子流放此处,眼睁睁看着王座旁落他家?”
布四笑道:“二王子无须性急!在下久闻王爷生母:亚比该王妃不仅姿容罕有,而且身怀奇学,深得我王喜爱!有她在宫中君侧,进言得当。二王子重回都城之期,指日可待……即或未能如愿,我已联络好了亚兰国第一勇士:以贝诺!其人猛冠三军。有他助力,二王子得登大宝,更多了几分把握!”
押沙龙奇道:“亚兰以贝诺?先生怎会识得此人?早年间,我听说亚兰、亚述两国联军,进犯拿弗他利支派,被约押元帅和几位将军,率兵杀得大败!论智谋战力,也不过尔尔!得他相助,就能成事?”
布四答道:“国与国之间不存在永远的盟友,或者永远的敌人——那年亚兰兵败,不得不向以国称臣纳贡。这般屈辱,以贝诺将军如何忍得?恰逢其时,我游历到了彼国。在军中露了几手雕虫小技。将军就推心置腹,交了我这个朋友……”
押沙龙也不深究他这话的真伪,直接问道:“就算先生邀来了亚兰援军——如果以武力夺位,岂不成了公然反叛?恐怕以现在人心之向背,小王尚不能这般明目张胆吧?”
布四正欲继续怂恿,一名亲兵在外报道:“启禀二王子!耶路撒冷有书信传到。”
押沙龙一听,又惊又喜,急道:“快快呈予本王!”
亲随进厅,奉上羊皮卷,便躬身退出。押沙龙拆开文书,一阅之下,难掩喜色,哈哈笑道:“先生神算!元帅约押遵父王口谕:让我与阿比塞将军同回锡安,与母亲团聚!”
布四也笑道:“那要恭喜二王子得脱牢笼,好事将近了!”
押沙龙心花怒放,也不再理会那亚兰的以贝诺,是否真要出兵助己——兴匆匆携了王命,亲去通报阿比塞。
前将军看他喜气洋洋的登门,问道:“贤侄今日春风满面,有何大好讯息?”
押沙龙答道:“父王宣我回锡安了——这是约押元帅的亲笔信,请伯父过目。”
阿比塞看了,呵呵笑道:“贤侄这几年在伯利恒的善行,已获我王原宥!确是可喜可贺!”
“多承了伯伯在父王面前美言!”押沙龙倒也清醒。
“哈哈……”阿比塞爽朗笑道:“贤侄言重了!我看贤侄归心似箭,明日就点齐随从兵丁,你我同回锡安!”
押沙龙高声答应,欢天喜地回府筹备归程。二王子得到赦免,可重回都城的消息不胫而走。第二天,伯利恒合城军民都来夹道欢送。押沙龙看这等阵势,心想:自己在伯利恒能够大得人心,全仗了布四献策指点……
他环顾四周,却不见智囊身影,悄声询问随从:“布四先生去了何处?”
那仆人答道:“布四先生说自己外貌过于扎眼,不便抛头露面,先二王子一步,自回锡安去了。”
押沙龙闻言不语,暗忖:这位先生做我府上幕僚,已有两年!在人前总是截着面具,不以真面目示人。声称自己相貌过于丑陋,怕惊吓了旁人——有机会,倒要看看这位奇人,到底是怎生模样……(未完待续。。)
一五四()
近百人众,轻装快马。三十多里路,不紧不慢,徐徐而行。过了未时,已到锡安城下。押沙龙远远望见:一辆五色彩车停在大道当中,车旁数名护卫牵马侍立。其中一人金发碧眼,他认得是铁匠雅望班——那车是母亲亚比该独有的坐驾。他当即纵马奔近,叫道:“母亲!孩儿……回来了……”
他心潮激荡,喉头哽咽,险些掉下泪来。亚比该在车中听到爱子的动情呼唤,浑身一震。掀开帘布,疾趋下车。搂住押沙龙头颈,哭道:“我的儿啊……没想到,你我母子也还有重聚之日……”
押沙龙听她哭得甚恸,再瞧母亲两鬓已冒出不少白发,眼角皱纹数条叠加——已显老态。他知道母亲必是记挂自己,思虑过度,加速了衰老。心想:两年前,母亲虽然上了年纪,仍是风姿绰约、人面桃花!我寄居伯利恒这些时日,令她朝夕悬望,忧愁过重,以致……
想到伤心处,二王子不由得垂泪道:“母亲……受苦了……都是孩儿少不更事,血撞上来,就做了……咦?妹妹不在?她如今……可好?”
亚比该抹了抹眼泪,叹道:“因为那兄妹**的丑事,你父王起初大为恼火!塔曼儿每天也郁郁寡欢、无精打采……恰巧亚兰国的一位王公之子寿伯兰,又来提亲。离开这伤心地,或许对你妹妹也是好事,于是王就让她远嫁了亚兰……”
押沙龙喃喃道:“嗯……怪不得……”他心下暗忖:原来膝下子女都不在身边,难怪母亲愁烦!想我父王也必因之前旧事,怨责母亲,更令她老人家失望了……
阿比塞候她母子倾述了别来之情,近前劝道:“今天是喜事!哭哭啼啼的倒像是生离死别……二王子的旧宅,已经打扫预备齐整。到了那里。酒水桌椅一应俱全,那样畅谈,才叫爽快!强如在这里肚腹空空。又空空悲切……”
亚比该破涕为笑,也道:“前将军说得是!孩儿在锡安的旧宅。我已令人处置妥当——今晚便可入住。”
押沙龙与亚比该带领各自属下,进到锡安城二王子的老宅。阿比塞自率亲兵回宫复命——押沙龙看这座府邸,房屋陈设与以住并无多大分别……两年前的夜里,自己手执尖刀刺杀安嫩的那情那景,犹在眼前!如今时过境迁、物是人非,恍如隔世!不免唏嘘感叹:还留得性命重回故地……
亚比该早安排了侍从仆役在这里伺候——她也不回耶路撒冷的王宫,就与独子同住在锡安城。一晃月余,押沙龙看母亲极少回宫。父王也不来探望,深知父母已存了嫌隙,有心弥合裂痕。
一日用饭,他突然问道:“我回锡安足有五十余日了,为何父王都不来看看?朝中事务真有如此繁多?”
亚比该幽幽叹道:“眼下以色列四境安宁、内外升平……公务实不为多!只是君王因你兄妹之事,对宫中众王子管教极严。而且一有空闲,就要陪在你幼弟所罗门身边,考较他的功课文章。四周军民尽知:你父王已有立他为储之意……”
押沙龙听了,颇为不悦,说道:“父王既是对我不闻不问——我还巴巴的跑到锡安来做甚?呆在伯利恒不是一样?”
亚比该看他似有怨气。连忙解劝:“孩儿若不回到锡安——你我母子岂能再相见?这些年,我也极少得见王面,也不敢随处走动——担心触动王怒。君王盛怒之下,会绝了我母子团聚之望……”
“现在也只能呆在锡安,眼睁睁看着幼弟继承王位了……”二王子立时有些悻悻。
母亲劝道:“为娘听说我儿在伯利恒这几年,颇得民心!如今所罗门年纪尚幼,对我国百姓未施过点滴恩泽——纵使王有传位之意,但也不能对民意置若罔闻。”
这番言语和智囊布四所说,不谋而合——押沙龙稍感宽心。亚比该随即从怀中掏出一张羊皮卷,交与儿子,轻声道:“这是王的‘仙人指路’宝图——两年前。我已拿到手中,但未及给你。就……”
押沙龙也早知道:大卫王有这样一幅神奇的行军地图,诧异问道:“父王这宝贝总是贴身收藏。母亲拿来给我,父王怎能同意?”
亚比该低眉叹道:“君王当年言明只借你三天,但出了那事之后……他一直都避而不见,这宝图就陪了我两年……这次我儿得返都城,全靠了元帅约押替我说情!孩儿如果想见到君王,当去寻求元帅相助!”
押沙龙慨然说道:“嗯……那孩儿定要问问父王,是否已经赦免了我之前所犯旧恶?”说罢,收了“仙从指路图”——出门上马,直往帅府而来。
朝中诸将官邸都建在锡安城内,过了几条街,就到门前。二王子看这大宅:朱漆宽门、高台深院,甚为气派!心想:元帅随我父一同从军数十载,忠心耿耿、战功赫赫!累迁升至帅位,实至名归!有他进言,才够分量!
他下马登上门前石阶,对守门军士说道:“劳烦两位大哥通报:押沙龙求见约押元帅!”
值岗的两名兵丁对望了一眼,一人答道:“二王子来得不巧!元帅正好有事外出去了,请改天再来吧……”
押沙龙笑道:“哦?竟然这般不凑巧!既是这样,小王改日再拜访了……”他回到自己府中,禀明了母亲。亚比该也不以为意,只道隔上几天再去,必能见到元帅。岂料押沙龙一连去了三、四次,均被拒之门外。最后直接告诉他:元帅奉王命,外出巡视各处边防,没有半年,回不来的……
二王子不禁气恼,在家中忿忿不平:“父王不见我!元帅明明就在锡安,也不见我!把我丢在这里,不过是换了座城将我流放而已!”
亚比该爱子心切,已有计较,说道:“我儿无需焦虑!元帅既是有意搪塞婉拒,娘亲也有办法逼他出来……”(未完待续)
一五五()
押沙龙问道:“母亲有何良策?”
亚比该答道:“约押在耶路撒冷城外,有块肥田。|道:“贤侄别来无恙啊!你我经久未见——这一见面。就送了我一份红火大礼啊!”
押沙龙滚鞍下马。施礼答道:“伯伯拒侄儿于千里之外,屡次登门,都被挡回,不得不出此下策!引出伯伯来……”
约押飘身落马,将他扶起,叹道:“侄儿心意,我如何不知?只是我也不敢妄测王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