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界封神-第58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逃城城主沉稳老练,在他身周不停游走。拆了几十招,瞅准空隙,左掌切中对手脉门,以贝诺弯刀脱手,被乌利亚旋即接过——“唰”一刀,把他头盔砍落……这刀如果往下三寸,亚兰第一勇士的头盖就要被生生掀开!乌利亚扔下腰刀,淡淡说道:“拳脚刀枪,你非我之敌!三日后,再比排兵布阵、疆场厮杀!斗智斗力,都要你输得无话可说——那时叫你死得心服口服!”
说完,转头飞身上马,与自家兄弟回归本寨。以贝诺面如死灰,怔怔呆在原地。部下将佐帮他拾起头盔,安慰道:“将军不必如此!行军打仗,不单只恃勇力器械,更靠智谋筹划。回去与元帅商议,再定应敌之策……”
以贝诺从未遇过这般挫折,怏怏不乐随亲兵来到中军大帐。元帅索纳法看他垂头丧气的模样,料来定是吃了苦头,问道:“将军今日想是碰上了劲敌?”
以贝诺叹道:“那乌利亚武艺……的确高明,我远远不及……”
索纳法笑道:“若论马上步下、近身短打,我朝无一人是其敌手!但两国交兵可不是一对一的比武较量!我观此人:虽然表面阴沉寡言、不温不火,但内心颇为自负!无论大军交战、单打独斗……我军都连败于他,想来其人冷傲至极,已成骄兵!三日后会战,他定然首当其冲,欲建首功!本帅已有制他之法!”
以贝诺顿时来了精神,问道:“擒杀此人,以军失一屏障!我国或有胜算——元帅计将安出?”(未完待续)
一三二()
索纳法答道:“本帅已回书应战——约其在北面十里,平坦开阔处,列阵决战!那里再往北十里,有条小溪。冬季寒冷,水面成冰!如今转暖,冰雪消融。乍看起来并无异状,实则下面堆满淤泥!骑马经过,必要陷没如蹈沼泽……”
以贝诺哈哈笑道:“元帅已查明了这周边地势,设好埋伏。管叫他死无葬身之地!”
索纳法说道:“届时还需将军诱他入彀……”
以贝诺高声应道:“末将领命!”
——****——
以色列众将回入大营,谈起适才逃城城主的枪法拳脚,个个称赞。乌利亚笑道:“敌国的第一勇将,今天铩羽而归,恐怕三日后不敢与我军决战……”
亚哈济问道:“如果敌兵不来决战,又不撤军……元帅打算如何应对?”
约押答道:“倘若敌人不敢决战——本帅意欲明晚发动夜袭!”
阿希则叫道:“妙极……妙极!杀他个落花流水、一溃千里!免得在这里既不进,又不退,虚耗光阴!”
阿比塞也说道:“干脆乘胜追击,灭了这两族,不留后患——省得这些劣等小民,总来骚扰……”
约押待众人七嘴八舌、激昂陈辞之后,才缓缓说道:“我王密令——让我等尽快结束此间战事,以免兵连祸结、劳民伤财,所以……”
他还未说完,帐外小校捧着一枝羽箭,进来报道:“启禀元帅!亚兰人在营外射入一书,请过目。”
约押接过长箭,解下羊皮卷,交与乌利亚。说道:“城主通晓亚兰文字,就请把信上内容,告知众兄弟。”
逃城城主顺手展开。略略看过,轻轻说道:“亚兰元帅索纳法回书:三日后。在北面十里开阔处,兵对兵、将对将!一战定生死!”
约押故意激道:“亚兰、亚述居然还敢应战!看来他们还没被城主吓破胆啊……”
乌利亚傲然道:“肖小既然敢来决战,那再好也没有了!末将愿为先锋,挫其精锐,元帅请与各位将军,在左右策应。”
约押却说道:“小弟另有一计,与城主略有不同。让小弟与阿比塞,随同城主正面迎战敌军。令阿希则、亚哈济两位兄弟分兵前去劫他营寨……”
阿希则首先叫道:“端了他的老巢。让他们无所倚靠、无险可守,唯有后撤了!”
乌利亚也点头说道:“元帅此议甚好!就照此分兵——两路齐头并进,双管齐下!”
约押心想:我支开阿希则、亚哈济二人。亲自与你同赴阵前,确保你陷入千军万马,而无人救援。免得违了我王密令……
乌利亚没起丝毫疑心,与众将各去厉兵秣马,预备大战。这三日内,约押看他精心筹备战役,尽职尽责,不禁暗叹:城主果然一代良将!不知为何。王竟要借刀杀人!可惜响当当的好汉躲得了明枪,暗箭却是难防……
第三天,约押、阿比塞与乌利亚率领大队人马。列阵北上。阿希则、亚哈济引五千轻骑,绕出兵营,从侧方直袭亚兰大寨。
以军大队行出十里,已有前营哨骑来报:“启禀元帅!亚述、亚兰在前方摆开七百战车,静候我军!”
约押微微一笑,说道:“他们是要全力一搏,孤注一掷么?”
乌利亚笑道:“敌国战车虽多,然一旦后院失火,必无心恋战。我方斗志高昂。此消彼长。此役胜券在握!”
约押暗忖:如果我军速胜,摧枯拉朽一般——我一盘算计岂不成空?正思量间。已到了战场。只见对方军阵前,以贝诺跃马提刀。来回驰骋,嘴里不停吆喝,鼓舞兵丁士气。士卒全都高举刀枪,齐声呐喊,与之呼应。
阿比塞见对方军兵的临阵之心已被挑起,一旦开打,必是勇往直前。倘若阿希则、亚哈济奇袭无功,今日定有一场血战!他轻声说道:“敌人气势正盛!此时不宜与战……”
约押反而暗自欢喜,说道:“敌军来了国中第一勇将,重振了兵威!我部稍避其锋:令强弓射住阵脚,不可盲目出击!”
以贝诺看见以军数百战车在前,铁骑紧随——健卒顶盔贯甲,精神壮硕、耀武扬威。千余弓弩手藏在阵中,箭已上弦,稳稳扎下大阵。他也是暗暗佩服对方将帅知兵善战,欲待己方士气衰竭后,再催动攻势。于是立即纵马上前,叫道:“兀那敌将乌利亚听了!本将在北面汲伦溪,邀了好朋友助阵,专为取你性命,你可敢来?”
约押听他挑战,故意问道:“小弟这几日照着城主所绘地图,察探周围地形,并未发现有活水。可有汲伦溪这去处?”
乌利亚答道:“向北十里,确是有条溪流,水面颇宽。只不过到了冬季,流水全被冻住——因此元帅看不到这条流动溪水。”
阿比塞说道:“隆冬时节,那汲伦溪凝固成冰,但如今气温回暖……”
约押打断他道:“这员敌将约了帮手在那设伏,欲雪前耻!城主务须谨慎应敌!”
乌利亚慨然说道:“他是亚兰第一猛将——待末将提来此人首级,阵前示威。敌兵必为之气沮!那时再前后夹击,我方今日定要大获全胜!”话音刚落,拍马挺枪,率三百精骑冲出阵来。以贝诺见他决然而来,喜不自胜。拨马向北,引他入围。
阿比塞说道:“敌国忌惮城主了得,明摆着设下了埋伏,欲除之而后快!我们该当后继增援才是。否则这几百人,怕是有去无回……”
约押一字一顿答道:“我就是要他有——去——无——回!”
阿比塞瞪大了双眼,惊道:“啊?……哥哥失心疯了么?你……你再说一次。”
约押从怀中摸出那张以色列王的索命羊皮卷,递在他手中,说道:“这是我王手谕。你敢抗命不遵?”
阿比塞匆匆浏览,问道:“为何王会有这般荒谬的决策?莫非中了敌国的挑拨离间之计,听信邪佞小人的谗言,做了糊涂事?”(未完待续)
一三三()
约押正色道:“我王英明神武,乃是百年难遇的治世明君——身边亲近的:都是忠烈正直的贤臣!诸如亚比亚瑟、迦得、拿单、比拿亚之流,奸人怎能有机可趁?”
阿比塞沉吟道:“那……即便城主真有该死之罪——也当交付刑部,审明罪状,依律正法!为何要借用敌国之刀?”
约押叹道:“或许这其中真有隐情。我王不忍城主贻羞而死,才出此下策吧……”
阿比塞点头道:“嗯……我王一向宽仁,对待仇敌都不愿赶尽杀绝——城主军功卓著,都被这般赐死,想是极大极重之罪……”
约押却又生出另一番想法:说不定君王的大业已成,就要开始慢慢诛勇将、除兵权了……但他知这话一出口,必定后患无穷,紧咬嘴唇,生生忍住了没说。
那边厢乌利亚麾兵刚追出二、三里,左侧道旁就杀出五百敌军,以贝诺也返身奔回混战。逃城城主抖擞威风,长枪抖动,矫若游龙——劈、砸、掼、扫……全是大开大阖的路数。亚兰兵将当者立毙,无人能接下他三枪。以贝诺见他威猛,打一声唿哨,伏兵四散隐去。他掉转马头,继续往北。
乌利亚叫道:“别让他走了!今天定要擒杀此人!”以军尽管追得甚急,但沿途不断有伏兵杀到。追出不到十里,就杀退了五路敌军,跟随逃城城主的三百骁骑也只剩下百余人。乌利亚不禁暗暗恼怒,自忖:我这般孤军奋战,约押他们也没分兵来援,难道两国大军已成胶着?我得快快结果了这员敌将!
他当机立断,令道:“放箭!”一时百弩飞蝗,洒向以贝诺。亚兰将军大刀挥舞。拨开密集箭枝,却未能护住坐骑。乱箭纷纷,登时射死战马。那马一声悲鸣。四肢瘫软,摔倒在地。
以贝诺扔掉长刀。跃离马背,往前纵出四、五丈。站在一座树林前。亮出腰刀,叫道:“乌利亚休要猖狂!本将在此布下了天罗地网,邀了硬手助拳!就为了取你项上人头!”
他一言甫毕,树上跳下两人,与以贝诺一般的身量:生得高大粗壮!各亮弯刀,分侍“第一勇士”两侧。以贝诺喊道:“本将邀来了两位师弟——我们兄弟三人习有一套‘**刀法’——你攻我防、此进彼退、配合奥妙,天下无敌!我国元帅知道你这人死要面子。若是在双方阵前输了我们一招半式,必要羞愧得无地自容!所以特要在此僻静处与你较量……”
乌利亚冷笑道:“什么天下无敌**刀?大言不惭!你这人怎地突然满口胡言乱语起来?看我单枪如何破你们三刀!”逃城城主一提缰绳,欲待奔近交战。不料才跑出七、八步,座下马突然下沉深陷,四蹄都没入淤泥,动弹不得。乌利亚暗叫:不好!奸人在这设了陷阱……
刚想要跳出泥泽,只听以贝诺狂声大笑,喊道:“纳命来——给我放箭!”林中预先早已伏下三百硬弩,接到将军口令,顿时乱箭齐发……
——****——
大卫自从乌利亚离开耶路撒冷。日夜寝食难安。他深知逃城城主武艺超群,万一两军阵前极险之处,也奈何他不得。那自己与贝丝芭的私情,终竟无法遮掩——堂堂以色列国君的尊荣就要天颜扫地。
他这几日无心茶饭,心绪不宁。亚比该、亚希暖、米可都看出不对,问道:“王这几天心情不佳,可是在担忧前方战事?”
大卫一凛,暗忖:我心里忧急都写在了脸上,可不能先让她们瞧出破绽……笑道:“本王少年领兵,屡得高人相助,常常险中求胜!如今以国兵强马壮。领军之人皆当世名将!取胜自在情理之中。所虑者不过是大战频繁,如何更好的休兵养民……”
亚比该叹道:“我王高瞻远瞩、深谋远虚……满脑子都是国事。是否也该花些心思在孩儿们身上?”
大卫笑道:“以色列十二支派。万千民众的吃穿温饱、争讼决狱全压在一国之君的肩上。本王战战兢兢,不敢有丝毫懈怠!三个孩儿的管教。还需三位夫人多多费心……”
正闲谈间,厅外蹦蹦跳跳进来了一个六、七岁的童子——满头闪亮金发垂到双肩,一对幽蓝的眸子如大海般深邃,白净的面庞衬得嘴唇格外鲜红。却是大卫次子押沙龙来了——他径直来到君王跟前,说道:“父王每天这么辛苦,要操心这么多事情!等我长大了,一定要分担一些……”显然刚才的言语,被他听到了。
大卫轻抚他头顶,说道:“我儿有此心志,其心可嘉!”
亚比该却道:“小小孩童,不要胡吹大气,到别处去玩……”
亚希暖所生长子安嫩,天资平庸,毫无过人之处。而押沙龙不但外表俊美,而且异常聪慧,讨人喜欢。大卫颇有立其为储君的意思——亚比该听大卫如此当面称赞,深恐亚希暖不悦,赶紧把男童支开。
二王子吐了吐舌头,俏皮一笑,答道:“那孩儿去喂狮子了!”一转身,又蹦蹦跳跳的出去了。比拿亚赠予他的一对玩物,正值幼年可爱之时。
大卫看他天真烂漫的模样,心想:如果人人都像小孩这般的无忧无虑,没有心机,这世上就不会有那么多的恩怨仇杀、尔虞我诈……触及自己只因一念之差,便要设谋:借刀诛杀大将乌利亚——这等行径与那些穷凶极恶之徒,也并无太大分别。
正自汗颜,亚比亚瑟、拿单急匆匆入内,说道:“启禀我王!约押在拿弗他利大败亚述、亚兰联军!敌将索纳法、以贝诺引兵退入本国境内五十里!不过……”
大卫乍一听本方大破敌军,迫其后撤了几十里,心下一紧:我方豪取大胜——不知约押可有遵我密令,也不知逃城城主生死如何……?他也不好当面直询。站起身来,镇定心神,故意缓缓问道:“长老请讲——不过怎样……?”
拿单答道:“呃……此役:神策将军乌利亚,自领前军,奋勇击贼,在汲伦溪遇伏,被乱箭射死……”(未完待续)
一三四()
大卫闻知自己设谋得逞,压在心头的大石落地,全身放松,顺势坐回椅中,叹道:“城主文韬武略,冠绝三军!一心为国,忠心耿耿!过家门而不入——可惜天妒英才,竟折我一员大将!可叹……可恨!”他眼中挤出几滴泪来,以示伤恸,心底却在庆幸:或可瞒天过海掩盖了与贝丝芭私通。
亚比亚瑟说道:“人死不能复生——我王不可过分伤心!神策将军为国捐躯,府上留下遗孀。王当去安抚……”
大卫答道:“本王正有此意——请长老、节度大人与我同行。”这个时候,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