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三大世界-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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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郑昌喜说这话说的声情并茂,悲意盎然,不知道的估计还以为他死了爹呢。
甚至就连被拍马屁的何飞树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对于自己来这之后干了什么,他还是稍微有那么点自知之明的,除了捞钱就是捞女人,再要不就弄点沙漠稀珍给自己那位大靠山老丈人送去,讨得自家夫人和岳父的欢喜。
说实话,有的时候何飞树还真庆幸自己被调到这么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要不是自家那位三百斤的夫人嫌弃这里太过荒凉不愿同行,他想干点什么还真就伸不开手脚。
只是郑昌喜这次的马屁确实恶心到自己了,盟Π谑郑疽庾约夯褂姓乱怠�
“额,郑师爷,”何飞树面容板正,若不是那两撇猥琐的老鼠须还真有那么点官气凛然的模样,“你与我同殿为官这么多年,虽名为主仆,可每日办公一同、饮食起居一同,实际上却说是亲如手足也不为过。”
何飞树语气中带着三分感叹,也不知在怅惘着什么,郑昌喜则是悄摸的翻了个白眼。
可不嘛,每天我办公帮你写折子,你在旁边喝大茶聊大天还打麻将,饮食都得我伺候你去赤岩内城最好的几个大酒店,而且还他娘的是我掏钱,起居更是别说,那些个西域的小娘们哪个不是老子给你弄得,你还真是挺实诚哈?但是手足是这么当的??
不过这些想法自然不会表现在脸上,郑昌喜听到这话之后胖脸上又浮起三分不似作伪的激动之色,好像不敢相信刺史大人会给他做出如此高的评价,身上的肥肉都微微有些发抖。
“大。。大人,小人不过一介草民,能为大人出心出力已是荣幸,如今如何担得起大人这兄弟二字,实在是折煞小人了!如大人这般英明神武千古难得其一的相才,去年前年还有大前年数万百姓共同签署的万民伞便是铁证,若是刺史大人真的被陛下罢免,那。。。那该是赵国多大的损失啊!”
郑昌喜扯淡从来不用打草稿,而且面厚心黑,脸皮堪比城墙拐角,这样一大串光是听着就足够人羞得想吐的话在他嘴里跟连珠炮似的,没有丝毫停顿,连贯中还带着几分节奏感。
听了这话,何飞树拽着鼠须的手顿时就是一紧,顿时就拽下几根长长的黑色须子来,疼的何飞树面皮一紧,立刻开始转移话题,再让这家伙吹下去自己都该造反自己去当皇帝了:“停!郑师爷!既然咱们情同手足,有什么难处你就要跟本刺史说嘛!你看你游移不定的样子成什么体统,若是你的消息能为这次的案件提供线索,那你可就是大功一件,本官别的不敢说,保你一族举地保是没问题的!”
这‘地保’就是类似于现代区长或是派出所所长一类的职务,在大城中虽然各个家族势力林立,但只有地保算是名正言顺的‘贵人’,不用派人服劳役,每年减四成税款,每年可以为城中提供三个科考学子名额等等等等,各种福利应有尽有。
而之前由于赤岩城官府根本没资格统管赤岩家族势力的原因,何飞树自然也就没什么给他们举地保的必要,而现在面对郑昌喜这样一个土生土长的赤岩城人,举地保策略立马就有了用处。
郑昌喜听了这话,一双被肥肉压得死死的小眼睛立时就是一亮,这抹突如其来的亮光被何飞树清楚的捕捉到,心里更多了几分底气。
“即便你现在家财万贯,但财富又怎么能比得上地位呢?你想想,有了地位,不管是金钱、女人、权利,以后想要什么没有?”
讲真,何飞树自以为完美的诱惑在郑昌喜眼中真的没什么吸引力。
他刚刚两眼一亮可不是为了这一点。
装了半天,表演了半天,可算勾着何飞树把这个问题问出来了。
“哎,大人,不是我不想说,而是作为四宗的人,我真的不能说。。。”
“毕竟,我们郑家与曹家,相交已经近千年了。”
在话音落下的同时,胖脸与瘦脸上,几乎同时露出了笑容。
一个笑的隐秘,一个笑的自傲。
当那双夹在肥肉里的眯眯眼看到何飞树脸上那自以为运筹帷幄的笑容时,郑昌喜就明白。
坑,挖好了。
第一百五十四章 模糊()
“这个不行!大街小巷谁不知道,你就拿这个糊弄大人?”
“说的跟你的多好似的,你看看你这条,杨寡妇一晚驭四男,这种消息有什么用处?”
七个孩子聚在一团吵得不可开交,堆在几人面前的纸条堆中时不时就有一条被拽出来争吵,只是七个孩子的嗓门都还压着,谁都不敢把音量提高。
“吵吵什么,光今天一天的废消息就至少得有二十条,与其如此不如把最差的先排出来再说,大人还等着消息呢,时间可就剩半柱香了,后果怎么样你们自己掂量!”
几个十几岁的孩子还在互相推卸着责任,一旁的尹玉文却是看不下去了,眯着眼阴声喝了一句,那颐指气使的模样与平日里在苏澈面前表现出的完全不同,一双眯起的眼中也时不时泛着精光。
程宇,也就是那个在程兴楼跑堂的小二,在听了尹玉文这话之后也不由踌躇了一下,把几个标志着不同痕迹的消息分别分了开来,几人都是识字的,不然也不能被尹玉文挑来干这份差事,和几个孩子各自取了自己的消息之后,都纷纷站到尹玉文面前,只是站在程宇右边的一个高瘦孩子拿着信条的两手不知怎么有点发颤。
程宇看了这情景,心里也是默然一叹,不过也没什么办法,只能拍了拍他的肩膀,转身向小巷阴影处走去。
已经没有说些什么的必要了。
如果不出意外,今天要受惩罚的八成就是这个家伙。
经过小半个月的发展,苏澈随手组织起来的这个小小情报组织已经有了二十人以上的规模,而且这还仅仅是小头目的数量,若是论到底下的眼线那更是数不胜数,至少得有三百以上,不然单凭他们这二十多个人也没办法在短期内弄到这么多来自各处的情报。
只是程宇却没有因为人数变多而产生丝毫怠惰心理,反倒更加努力的去收集挑选情报。
因为程宇非常清楚,在他选择踏上这条路的瞬间,他就没有了回头的选择。
虽然平常的任务并不困难,但随着竞争人数的增加,想要维持一个常态水平也就必须要如逆水行舟般不断前行。
否则,便必会落得个不进则退的后果。
至于退了会怎么样?
程宇不太清楚。
他只知道,虽然现在和他共事的头目数量已经提升到了二十六个,但这都是他们发展出来的下线里晋升上来的。
而最开始的那四个人里面,只剩下他一个还存在在众人的视线当中。
其余的三个怎么样了?
他不知道。
人可能不会害怕死亡,不会害怕疼痛,但永远害怕未知。
程宇也是如此,他不知道当他选择退的时候,会落得个怎样的后果。
所以他必须要做到最好。
小巷阴暗且潮湿,看那壁角的青苔就知道这地方平日里是有多人迹罕至,几乎没有人会路过这里。
可对程宇来说,这却是个难得的好地方。
阴暗,说明不用暴露在阳光的暴晒下;潮湿,可以减缓体内水分减少的速度。
这两样,对生活在赤岩城内的人来说,几乎是必不可少的。
只是随着这些日子的情报收集,程宇的腰包已经渐渐鼓了起来,按理来说应该是不用到这样的地方来的,却不知他为什么会来这里。
‘踏踏踏踏。。。嗵’
一阵金属碰撞声自小巷外的街道传来,那沉闷的声音大抵是足铠与地面碰撞发出的,不管什么时候听着都有种让人心口发闷的感觉,从很早开始程宇就不喜欢这种声音。
尤其是配合着眼前这身铠甲的时候。
出现在巷口的,是一名全身披挂的甲士。
说是甲士,人家也不含糊,涂着白料的铠甲呈袍状自束腰处散开一个弧度,将内部放松,特意留出一块用来通风的位置,即便是在这大太阳下也同样带着头盔,右肩肩铠上印着一个篆体‘卫’字,胸前则烙着一个‘曹’。
样式与之前苏澈等人在大街上看到的税卫好像差不多,实际上也确实没差多少。
这是一名曹家的近卫。
不过相对于那些需要上街干活卖脸色的税卫来说,这些时刻待在主人身旁的近卫显然就吃香的多了,只是时不时也需要帮主家干点跑腿的破事。
这次来的这个近卫,显然就是被打发来干闲事的。
程宇看了面前这近卫也不哆嗦,估摸着应该是这些天被金子扶正了腰板,知道这些近卫身后的人虽然不是自己惹得起的,但是这样的大头兵肯定不敢动自己,所以看了他也不害怕,早早拿出一个泛黄的干竹筒,里面应该是塞了什么东西,用木塞塞得紧紧的,若是看的仔细了,还能从木塞上隐隐看到一个小小的‘尹’字。
没有暗语、没有手势、没有任何多余的动作,程宇好像没看见这个近卫一样与他擦肩而过,在走过的那一瞬间将竹筒塞进了他的手臂盔甲缝隙中,让竹筒直接顺着小臂铠滑入甲中。
而那近卫也好像毫无所觉,径直与程宇擦肩而过,连停步的意思都没有。
只是两人却不知道,就在这条大街对面新开的茶阁亭台上,坐在案前面朝巷阁的苏澈早已将一切收入眼中,一边喝着还一边有些发笑。
“用我组织起来的人手给你们传递消息,倒是挺有意思。”
顺手续了一杯清茶,苏澈悠悠的喝着,只是那泛着绿的茶水在苏澈口中却显得有些索然无味,虽然大丈夫能屈能伸,但总索在别人的保护和监禁下,怕是连怎么伸都得忘了。
“若是放任,却是让你们太猖狂了些,如此一来,我念头不通啊。”
茶杯边缘无知无觉中蓦然少了一圈,案桌上多了一层纯白色的瓷粉,也不知是什么时候多出来的,三根手指捏着手中小了大半圈的茶杯,苏澈盯着楼下的瘦弱身影微微有些出神。
“刚建立不到半个月的小势力,而且还只是我随手建的,居然就有这么多人在盯着。。。。。。”
茶杯微微摇晃,杯中茶叶也随着茶杯的摇晃缓缓晃动。
“那么此时此刻,又有多少人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呢?”
茶杯放下。
“还真是愁人呢。”
苏澈起身。
这顿茶,喝的有些没滋味。
身子刚刚从案前离开,放在案上的茶杯不知怎么突然震了一下,整张红木案几顿时化作粉碎,茶杯与茶壶却稳稳落在地上,没有一滴茶水溅出。
“嗨呀。。。还真是小家子气。”
苏澈脚步一顿,全身罡气勃发,却引在体表,敛而不放。
来人很强。
这是苏澈的第一印象。
虽然清楚有很多人在盯着他,但是苏澈却没发现在自己三十米之内有任何修为超过他的高手。
不过有高手突然出现在他面前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毕竟即便是苏澈自己都可以在一瞬内突破三十米的距离。
只是速度快说明不了什么,最让苏澈心惊的是那份无声的悄然。
在对方出声之前,苏澈甚至没有感受到对方身体的震动。
甚至即便在他开口之后,苏澈也依旧没有感到这些,反倒是有些摸不着头脑。
“神念化身?为了盯着我一个小小的内罡后辈,竟然有人劳你们持念高手大驾,也不知该说是他眼瞎还是感谢他眼光好。”
苏澈语气带着几分嘲讽,为了监视他一个小小内罡,居然有人发动持念境的大高手,说是杀鸡用宰牛刀也毫不为过。
“不敢当不敢当。”来人声音缓而有韵,颇有些自谦意味,“在短短半年内自锻体飞速提升到内罡,天赋绝顶,在锻体期就敢单人只剑斩杀上百赵国骑士。。。”
“监视你这样的天才,如何小心都不为过错。”
“谁知道再过个半年,你是不是就能反杀我们这些所谓的‘高手’了呢?”
来人语气中带着止不住的嘲讽意味。
听了这话,苏澈眉头不由一皱。
自己斩杀赵国骑士这件事好像还是自己刚刚穿越过来时候的事情,靠着斩杀赵国士兵的经验勉强提升到一级开启了全门派技能。
除了自己之外,还有谁能知道这件事?
苏澈双眼微睁,随后以最快速度恢复了平静。
可即便脑中理智还算清醒,那摩尼教徒用那不知名的金光收走洛洛的景象却不断在脑中重复,胸中怒气越积越深,语气却只能尽可能保持着淡然道
“你们是。。。。。。摩尼?”
第一百五十五章 悸动()
‘沙沙。。。’
伏跪在白貂地毯上的侍女小心捧着南承奂的一只胖手,手中的锉刀缓缓随着他中指指甲边缘摩擦,不一会儿就磨出了一道白白的边,然后嘟起唇轻轻将甲灰吹落,动作细腻谨慎,每一划每一角都注意的紧。
而这位从来和善的南家家主也是一脸笑眯眯的看着眼前的姑娘,也不说话,只是每根手指修完后都习惯性的往侍女手上轻轻蹭一下,细细感受那润滑软腻的触觉,稍微有点上瘾。
‘咚咚’
门外突然传来两声清脆响,实木大门微微震了震,南承奂依然是那副笑眯眯的模样,只是可能还在回味刚刚的手感,索性便示意手边的侍女继续修剪,不用管它。
“谁啊?”
“老爷。”
来人没有直接回答,反倒直接闪进门内,全身黑衣裹身,跪地不动。
南承奂看到这景眉眼一皱,一只手拍了拍身边的侍女,撇了头让她出去,侍女也不多说,收起摆在地毯上的修裁工具直接走了出去。
等到这侍女抬起头才发现这侍女的两个耳洞已经发黑,大抵是把耳膜戳破了,两只瞳孔也蒙着一层灰白物质,瞳孔中心有一道薄薄的切口,没有焦距的双眼给人一种别样的美感,一张樱桃小口也始终紧紧抿着,不知在隐藏着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