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往事-第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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谝环从κ浅仑g玩完了。
在韩信派出去打探消息的人返回之前,萧何登门了。
在韩信面前萧何依然是那么亲切,那么真诚,有说有笑,亲密无间。并且今天他还特别高兴,为圣上这次凯旋而高兴。
最终,萧何说出了自己此行的目的——和韩信共同入宫,为皇上庆贺。
韩信犹豫了,他不愿意入宫,但他想不到多么完美的借口。当然,他还是有借口的,借口就是——有病。
他的确有病,但不是身体有病,而是心里有病。
然而,萧何没有认可他的这个借口,笑着说道:“虽病,也该强入贺”。说完就拉着韩信的手迈出了房门。
韩信这一次是彻底玩完了。因为当他迈进长乐宫后,迎接他的不是张灯结彩,而是刀剑林立。韩信还没缓过神,就有几名侍卫冲了过来,把他按翻在地。
这种场景,已是第二次发生在他的身上,他这个人真的有些无奈。
此时的韩信明白了一切。然而,一切都晚了。他痛苦地说出了这么一句话:“悔不用蒯彻之计!”
蒯彻这个人我们在前边是介绍过的,具体事迹敬请参照“游说韩信”那一章,在此我们就不再多言了。不过韩信这一句话,对蒯彻本人影响还是蛮大的。
吕雉没给韩信太多抒发感情的机会,她办事效率要比刘邦高的多。逮住韩信后,直接拉至钟室,砍掉了他的脑袋。
这就是韩信的结局。这个名动天下,流传千古的韩信,最终以无比卑微的方式结束自己的一生。
我一直觉得他很可怜。
韩信这个人在战场上是个巨人,可在政治上是个矮子,自从项羽自刎后,韩信的表演一直都很蹩脚。
这个人才高气傲,行事张扬,缺少涵养。如果他能学学张良,修身养性,谦让有礼,不恃功自傲,也许他的名字将会写的更大、更耀眼。然而,历史没有那么多如果。他的成功缘于他的性格,他的失败也缘于他的性格。这也许就是他的特别之处,如若不然,他将不再是韩信。
当初,萧何月下追逐,打开了他辉煌人生的大门;而最终,也是萧何设局算计,结束了他波澜起伏的一生。成也萧何,败也萧何。套用《西游记》中的人物,他只能算是那个孙猴子,而刘邦则是如来佛祖,萧何就是那个观音菩萨。萧何是他生命中的贵人,也是为他套上金箍的那个人。
最后值得一提的是那个蒯彻。刘邦回京,听到韩信的遗言后,派人抓到了正在装疯卖傻的蒯彻。
结结实实地把蒯彻打了一顿,然后拉到跟前,开始了两个人的对话。两个人这次的对话还是蛮有意思的。
刘邦瞪视着蒯彻,“你曾教韩信谋反?”
蒯彻脖子一挺,“对,我教过。他妈那货不用我的计策,要不然你能消停?”
刘邦很生气,大手一挥,“烹之!”
蒯彻瞪着两眼,“烹我冤枉!”
“何冤?”
“当时群雄并起,我只知韩信,不知陛下。况且天下想要成就一番事业的人有很多,只是力所不及罢了。难道你能把他们全部煮完?”
听完蒯彻的话,刘邦觉得这个愣头青说的还是有些道理的,摆了摆手,“放了他!”
最终,蒯彻保住了一条命,继续他装疯卖傻的事业。
这个人的表演也就到此为止了。
韩信死了,而做为剿灭韩信谋反的大功臣萧何似乎应该是惬意的,因为无论从哪个方面看,他都是比较完美的,似乎应该得到刘邦更多的尊重。
然而,事与愿违。韩信消停了,接下来就轮到萧何难受了。不过在他难受之前,还有一些人比他更难受,那我们就先让更难受的这些人站出来泄泄火吧。
第八章红霞万里—(二十八)彭越之死(上)()
首先站出来泄火的人是彭越。
我们已经让这位仁兄凉快好长一段时间了,该出来透透气了。这个人不是个安生的主,能耐住性子待这么长时间不动弹,真有些难为他。
彭越是个牛人,他凭借自己的一项特有的本事,开创了军事史上一个第一,他的这个能力就是——打游击,可以说彭越是游击战的始祖,是第一个成功使用游击战战术的军事家。
与同时代人相比,其功绩足可和韩信比肩,甚至黥布那点功劳和这个人比起来还欠些火候,这一点绝不是胡侃。
轮军事谋略和指挥才能,他不如韩信,但论功绩,他却有过之而无不及。
楚汉战争,汉军布局总体来说可分三大块,刘邦正面防御,韩信千里包抄,彭越后方游击。三方通力合作,才把项羽一步步逼上了绝路。“敌进我退,敌追我跑,敌退我进”,正是彭越的这种频繁骚扰,让项羽疲于应付,也使楚军常常挨饿受冻,从而保障了刘邦等人不被项羽歼灭。
刘邦能够走到现在,最应该感谢的就是韩信和彭越这两个人。可刘邦没表达多少谢意,现在已经砍了韩信,下边就该轮到这个彭越。
不过让人唏嘘的是,这对难兄难弟虽然被刘邦百般敲打,但一直顽强地活着,可直到吕雉的横空出世,这对兄弟立刻就纷纷嗝屁。栽在同一个女人的手上,是他们的宿命,当然从另一方面来看,吕雉才算得上是真正的狠人。
与男人讨价还价可能只是挨顿打,但和女人讨价还价可就要贴上命,看来女人还真不能随便得罪,尤其像吕雉这样的女人。
如果韩信的死是咎由自取的话,那么彭越的死算的上是无比冤枉的。应该说,他就是吃了能力太强、功绩太大的亏。当然还有一个小因素,那就是他犯了韩信一样的毛病——犯贱。
搞笑的是,他的这次犯贱也因陈豨而起。看来陈豨这根臭棍真是不能随便沾上,一旦沾上就没有什么好下场。
实际上我们在前边是提到过彭越的这次犯贱行为的。陈豨造反后,刘邦征召各路诸侯前来帮忙,别人都纷纷赶来了,而唯独这个彭越没来,理由很直白——他有病,当然这是个借口而已,他这个行为简直是韩信的翻版。
不过彭越还是没有把事情做绝,虽然自己没有亲自赶来,但还是派了一些小弟过来帮忙的。
纵然如此,还是让刘邦非常生气。
韩信的这种行为已够刘邦恼火了,你彭越偏不学好的,专捡这个让人恼火的本事来学,不说他犯贱真有些对不起他。
说实在的,我翻阅大量史料,试图探寻彭越此次行为的根源,可最终让我失望了。不过纵览他的一生,还是多少能窥到其中的一些蹊跷。
彭越这个人是个大牌,比较傲气,不过他也是有这个资本的。
但纵然是大牌,还要看在谁的面前耍。在普通人面前,傲气一点无所谓,但如果在老大面前耍大牌,那只会被狠兜一记耳光。刘邦这次叫他过去帮忙,他反倒觉得这种小事让他过来简直是大材小用,让他不屑一顾。
如果这个因素是心理层面上的话,那还有一个比较实际的因素。
早在闹革命时,彭越就是一支独立武装,当初刘邦除了给他一些名誉称号外,一兵一卒都没为他补充过,也就是说彭越是个实实在在的地方军阀,在他的这一亩三分地上,别人水都泼不进来,当然也包括刘邦。
这种态势,让彭越形成了一个很不好的观念,用我们现在的话来说,就是“小团体主义”。这种思想状态的突出表现是:我是你名誉上的手下,但你别来管我,我也不去影响你,你当你的皇帝,我当我的山大王,互不牵扯。
如果再形象点,就敬请参考蒋介石与阎锡山等人的关系。蒋先生要想让阎土匪干点活,还得说些好话,但不见得有效,逼急了俩人还会抄家伙干架。此时的彭越就是这种状态,但不幸的是,他的对手是刘邦,绝不是蒋先生所能比的。
彭越没有认识到这一点,他觉得自己很牛气,觉得自己可以唱唱高调,耍耍大牌。
然而,他错了。
在刘邦的观念里根本没有你的、我的之分,我的是我的,你的也是我的,敢不听话,灭了你。彭越的这次犯贱,只能说明他在玩火。
当然,刘邦现在是顾不上收拾彭越的,因为陈豨的皮有些生,哭着喊着求刘邦来为他熟皮。因此,刘邦只好一个一个来,暂时还顾不上为彭越同志服务呢。
但是,刘邦还是表达了他的不满,措施很简单,直接派人过去把彭越骂了一顿。
这一下,彭越害怕了。他毕竟还是有些自知之明,绝不像陈豨那么冲动。因此,他打算亲自跑去邯郸向老大请罪。
就在他准备动身时,身边一个叫扈辄的将领拦住了他,“当初不往,现在受责方去,定将被捉,不如乘机造反。”
彭越犹豫了。最终他停下了自己仓惶的脚步,重新坐回了自己的王座。
彭越的这一坐,也结束了他的政治生涯,彻底把自己推上了绝路。看似待在家里比较稳当,但整个天下都姓刘,你的一亩三分地能有几分安全?
实际上,此时摆在彭越面前的只有两条路。
一是赶快向老大请罪,这个办法看似危险,却是王道,纵然被老大骂两句,但至少不会有生命危险。
另一条路就是那个扈辄所说的——造反。如果此时突然起兵,北有陈豨,南有他彭越,相互呼应,天下走势真不可预料。但是这条路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走通的。要走这条路必须有大无畏精神,最起码不能怕死,如果有刘邦的那种胸怀,或者有项羽那种气魄,大可在此条路上折腾。然而,此时的彭越却欠缺这种精神。此时的他,前怕狼后怕虎,简直是韩信的翻版。
最终,彭越很有创意地选择了第三条路——继续装病。既不请罪,也不造反,就这样在家里混着,只能说明他在找死。
这个人搞政治的水平和韩信一个档次。当然,也会是相同的结果。
第八章红霞万里—(二十九)彭越之死(中)()
彭越既不向老大请罪,也不起来造反,就这样很顽强地“生着病”。他认为待在家里比较安全,一则自己比较老实,二则自己实力强劲,刘邦的手是伸不过来的。
应该说,此时的彭越是惬意的,穿着棉衣烤着火,有滋有味地欣赏着刘邦在代地的表演,很有局外人的味道。老大在外边风餐露宿,你彭越在家里享受,这本身就是个危险的行为,一旦老大腾出手来,受罪的只能是自己,但彭越没有体会到这一点。
事情如人所料,彭越没有惬意多长时间,因为刘邦的手还是伸过来了。不能怪彭越自己没想到,只能怪刘邦的手伸的太长,也伸的太快。
刘邦在代地三下五除二把陈豨打了一顿,大冬天把他赶到了漠北大草原上遛弯。如此一来,刘邦也准备返回长安消停几天。当然,此时的韩信已成了刀下之鬼。
人就怕空虚无聊没事干,一旦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捣鼓些事,并且一旦捣鼓起来就可能弄出大动静。
刘邦闲下来了。当然,他和所有人一样,无所事事的时候就容易胡思乱想。这一次,他首先想到的是彭越。
彭越的好日子到头了。
现在的刘邦比较恶心彭越,每次想到这个人就有骂人的冲动。因为彭越的这次行为,让刘邦彻底丧失了对他的信任。不过话说回来,刘邦对他本就没存多少信任感,只是彭越的这次行为,让刘邦那怀疑一切的心态更增几份强度。
这个世界上,从来不缺少一种人,这种人就是势利小人。这种人的嗅觉很灵敏,稍微有些异味就能辨别出局中的奥妙。我们通常称为这种人叫“随风倒”,或者“白眼狼”。对付这种人,我没有别的本事,只能吐一口浓痰。
刘邦的这种态度,就让一些人嗅出了异味,这对他们来说是个机会。
这种人,通常是需要踩着别人的尸体才能上位的,但他们踩着的人,往往是我们比较认可,甚至是比较仰慕的人。不过这也是可以理解的,如果踩着的不是个巨人,那自己绝不可能登上新的台阶。
这种人,从古至今层出不穷,也许就会出现在我们的身边。但通常情况下,对于这种人,我们是无奈的。“明枪易躲,暗箭难防”,因为这些人都是小人。
彭越身边就出现了一个这样的人,这个人是梁国的太仆。当然,彭越是梁王,那这个人也就是彭越的太仆。
太仆不是个人名,而是个官职。这个官职说白了就是养马的,主管马政。如果这样一说,大家可能会嗤之以鼻,因为这个工作还有个学名——“弼马温”,连不读书的孙猴子都知道这是个下贱活。事实上,你错了。
在汉朝,这个太仆是九卿之一,级别之高,让人咋舌。刘邦跟前的太仆就是那个夏侯婴,这位猛人从出道就待在这个岗位上一直干到死,没舍得挪窝,让同期很多人羡慕的不得了。
不过,“太仆”这个岗位的牛气也是可以理解的。当时的马匹对国家而言非常重要,一则那是重要的交通工具,二则这是重要的军事装备。当时打仗,马匹的作用最起码相当于现在的坦克,你要是没这种东西,最好不要出来丢人现眼。
如果你很有创意地打发一群傻大兵提着两条腿和人家的大马赛跑,要是没有练过“凌波微步”、“水上漂”之类的高级货,那整出的效果能让人抓狂。不过“凌波微步”之类高级货好像根本就没有,纵然有好像也没推广,就算有那么一两个跑得快的,除了逃跑时有些把握外,似乎在几十万大军中起不了什么关键作用。如此一来就凸显了马匹的重要性。
更在白登之围后,刘邦就充分认识到了这一点。当时周勃的20万步军,硬生生和匈奴的大马比赛了一段时间。周勃想尽办法,就是没能捞出被轮番敲打的刘邦。不过还好,由于周仁兄的能力超强,虽说没救出刘邦,但至少自己没跟着陷进去,还是成绩斐然的。
马匹很重要,因此太仆就很牛气。
当时的诸侯国,完全参照中央设置部门机构,完全是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