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汉往事-第16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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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准备投降。
真不明白他是咋想的。从古至今造反作乱,若兵败,似乎只有一条路可走,没道理让你闹了一阵后,还能平安无事。高兴了造反,不高兴了投降,这种兵痞式混法,似乎只有王朝末年才容易出现,犹如明末时的张献忠。而刘启一朝,还是汉王朝的初期。在此时想用这个方法糊弄朝廷,好像不太适用。
刘卬来这一手,真不知道他的脑袋是咋长的。
思想决定行动。刘卬当即动身,肉袒汉营请罪,还对韩颓当说了一段话,其中有这么一句——“卬守法不慎,惊扰百姓,害将军辛苦远来。”
按刘卬的说法,自己根本就没造反,只是不小心犯了法而已。他能把自己的造反事业形容的如此轻松,真是个“偏才”。
韩颓当白眼一翻,问道:“奇了怪了,你们辛辛苦苦打了三个多月仗,只是‘守法不慎’?”
这的确不太好抵赖,毕竟事实摆在那。刘卬瞪着眼想了半天,终于找到了个借口,“晁错不义,侵夺诸侯,担心他败乱天下,所以七国发兵,只为诛晁错而已。现在晁错已见杀,所以我就谨慎收兵。”
韩颓当还没见过这么无耻的人,睁眼说瞎话根本不用打草稿。他鄙视地看了一眼爬在地上的刘卬后,不屑地反问道:“就算晁错不义,你为何不向圣上进言?既然是诛晁错,为何去攻打齐王?”
刘卬语塞了。是啊?我他妈为什么不西进去和刘濞会合,反而和刘将闾干了三个月架?这不是闲得找抽嘛。
而此时,韩颓当已从袖中抽出了一份圣旨,抑扬顿挫地告诉傻愣着的刘卬:你应该去死。
刘卬绝望了。闹出了那么大动静,竟然还准备活命,真是闲的没事干,跑出来自寻其辱。就在他懊悔不已时,有人早为他乘上了一杯毒酒。刘卬颤抖地端起酒杯,一饮而尽……
好了,就这样吧。刘卬蹩脚的表演就到此结束了。
应该说,刘卬并不寂寞,因为济南王刘辟光、淄川王刘贤、胶东王刘雄渠已在阴阳路上等他了。
这个人,心气很高,目空一切,说起话来人模人样;但脑子简单,能力很差,办出来的事不敢恭维。他自认为是个人才,事实上,他什么都不是。
这个人,我无话可说。(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七国之乱——第二十四节 顽强的人()
栾布兵不血刃平定齐地后,休整了一段时间后,调转转马头,向西进发,目的地——邯郸。
倒不是栾布老爷子在瞎跑,只是那里住了一个人——赵王刘遂。
事实上,早在栾布离开荥阳四处招兵买马时,有个人已先行赶去了赵国,并且从窦婴身边带走了四万人。这个人叫郦寄。
郦寄没什么出奇之处,名声也不算太好。只不过,他有一个很牛气的老爹——郦商,还有一个很有名的大伯——郦食其。
实际上,我在诛除吕氏那一节中,郦寄是亮过相的。也许有人还记得,吕雉死后,吕禄、吕产掌控京城南北大营,周勃等人想个中取事,却苦于手中无军。最终陈平想到了一个很缺德的办法——绑架郦商,勒令郦寄去全吕禄交出兵权。
郦家父子之所以会有如此“荣幸”,是因为他们和吕家人关系密切,尤其郦寄,更是吕禄的挚友。
老爹被绑了票后,郦寄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去忽悠吕禄。幸运的是,吕禄脑子不太好使,竟然真的交出了兵权。随后的事情大家也很清楚——吕氏被灭,刘恒称帝。
应该说,在诛吕事件中,郦家父子是有大功的,虽然很被动。既然如此,应该会受到一些礼遇,得到大家尊敬,赚取一个好名声。而事实并非如此,大家既没对他心存感激,反而纷纷指责他们出卖朋友。
郦家父子无语了。
当年。老郦商在郁闷中走完了自己的一生。
老爹一死,郦寄子承父业,继续在人们的鄙视和指责中苟且地活着。
这口窝囊气。一憋就是二十六年。
这二十六年来,他一直希望找个机会一血前耻,可发都熬白了,却久久不得。就在他几乎绝望时,机会突然降临了。
七国之乱骤然而起,郦寄亢奋异常,主动请缨。愿去平叛。
鉴于他老爹在战场上曾有过的优异表现,刘启相信“虎父无犬子”。令他随军出征。
他陪伴的对象是窦婴。
在荥阳,郦寄建议尽快出兵赵国,防止刘遂南下与吴楚会合。
窦婴点了点头,最终下血本拨一半兵力交给他。去找刘遂打架。
按窦婴的最初想法:待郦寄先行平定赵地,然后东进,会合栾布,共同灭掉刘卬。
窦婴的想法自然不错,毕竟栾布目前还是光杆司令,打发他自谋生路拉兵力,只求他能骚扰一下刘卬,减轻刘将闾的压力,免得这位齐王兄弟过早歇菜。让栾布凭一己之力灭掉刘卬。那是窦婴想都不敢想的事情。
可局势的发展却大出窦婴所料。
郦寄初期顺风顺水,把大军一直推进到邯郸城外。可到这里后,遇到了个难题——攻不下。无论郦寄怎么敲打。就是进不去。没办法,他不谋而合地想到了刘卬的那一招——围城。把邯郸城里三层外三层围住后,本着把刘遂饿死的决心,沉着气住了下来。
郦寄受阻,让窦婴大失所望,而栾布的表现却让窦婴眼前一亮。虽然他知道七十多岁的栾大爷有能力。但却没想到会有这么牛,月把地竟然组建了个八万大军。更夸张的是。跑到齐地旅游一圈,竟然兵不血刃地灭掉了刘卬等人。这办事效率,的确不是盖的。因此,窦婴下令,栾布就地休整,确保革命果实,免得齐地再乱。
栾布歇了十几天后,又受到了一条军令:挥师邯郸,会合郦寄干掉刘遂。
就这样,栾布动身了。
现在的窦婴,对栾布寄予绝对的厚望,他甚至相信栾布一道,刘遂定将手到擒来。真若实现这个目标,汉军将有足够的实力,去和吴楚联军决战。
而令窦婴没有想到的是,他又一次失望了。
因为栾布千里迢迢把大军开到邯郸后,也没能攻进去,除了把邯郸城围得更严实外,并没产生什么奇效。
至此,窦婴充分理解了郦寄。借用电视剧中的一句台词:不是*无能,只因共军狡猾。
刘遂的确挺狡猾。
刘遂实际上很有一套。刘濞写的那篇檄文传到赵国后,刘遂当即相应,宣布起义。砍掉一些人,然后慷慨陈词讲了一番话后,安安静静地坐了下来。
但刘遂并非什么都没干,开完誓师大会后,当即派兵把常山、河间两郡收了回来(原属赵地,后被朝廷单独设郡)。
紧接着是大举征兵征粮。
首先说征兵。刘遂把户籍簿翻看一遍后,在全国做了总动员,把能扛枪的男丁全部汇集一起,凑足了六七万人。还颇有创意地搞了个梯队建设,谁管冲锋,谁管守城,谁管后勤补给……安排的头头是道。
然后是征粮。刘遂的征粮工作也做的很有效,办法很简单——抢。不过刘遂颇有一套,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把周边郡县、诸侯的粮仓洗劫一空,并且全部拉进了邯郸城。
准备的差不多了,按理说应该出发了,毕竟自己是在造反,窝在家里也不是个事。可刘遂偏不,接下来的工作是修城墙。本着在老家长住的决心,刘遂转行当了包工头,亲自带队,认真负责地盖起了房,把邯郸城整的又高又厚。纵然如此,还不放心,竟又在城内设城,硬生生地修了个内城。
到现在,属下们算是整明白了。这位老兄造反,并不准备跑远,看似只在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上折腾。
当一切准备停当后,郦寄来了。
要说郦寄并没带多少人,四万而已。可在进军初期,依然把刘遂打的丢盔弃甲。
这也好理解,毕竟郦寄子承父业,干武将已经很多年了,实战经验丰富。并且,刘遂前期的布局也很有问题。刘遂初闻汉军将至,采用了一套“御敌于国门之外”的方式,把赵军分散布局,胡椒面一样均匀撒开。如此一来,在各个分布点上却处于弱势。更重要的是,郦寄毕竟带来的是正规军。而刘遂则事起仓促,召的很多人都是初次扛枪,战斗力自然要打些折扣。
眼看郦寄越来越近,刘遂连忙派人去匈奴求援。军臣单于答应的挺干脆,可就是迟迟不发兵。
刘遂急了。他终于弄明白了一句话——“靠别人不如靠自己”。不得已,他下令各处守军向邯郸聚拢,决定握紧拳头和郦寄干上一架。
刘遂的这个套路,的确让郦寄遇到了麻烦。在邯郸城外,刘遂守了一阵,让汉军无可奈何;后来又冲了一阵,可他也拿郦寄毫无办法。
就这样,双方就这样僵持了下来。
就在双方打打停停,不可开交之时,栾布终于到了。有了栾布这股生力军,汉军实力翻翻,士气大震,结结实实把刘遂围了起来,轮番敲打。
这一交手,大家才发现,刘遂的确有先见之明,前期抢粮食、修城墙工作还真没有白干。任郦、栾二人如何折腾,硬是奈何不了刘遂。
郦、栾现在充分体会到了刘卬曾有过的心境。不过他俩更过分,一口气把篝火晚会开了十个多月。
由此可见,刘遂孤守一城,能硬生生闹这么长时间,真不得不让人佩服。
值得一提的是,刘遂还并非是饿死的,而是淹死的。因为郦、栾二人也觉得很丢人,连吴楚联军都被灭的一干二净了,他俩还在刨城墙。再这样弄下去,就成笑柄了。
不得已,两个老头改行成了包工头,不惜财力物力,硬是挖了条人工河,把黄河水引到了邯郸城外。直到水漫邯郸,刘遂才宣告结束。
当然,这已是吴楚联军被灭掉六个多月以后的事情了。(未完待续)
第十八章 七国之乱——第二十五节 梁王的痛苦()
这次七王之乱,我先后介绍了五个当事人的结局,但闹腾最厉害的两个家伙还没来得及介绍,让他们凉快了这么长时间,很是过意不去。
这两个家伙就是我们的老熟人——吴王刘濞、楚王刘戊。
前边介绍到经过周亚夫一阵上蹿下跳后,刘濞被搞的眼花缭乱,最终决定:倾全力干掉梁王刘武。
如此一来,刘武的日子很悲催。的确,被三十万大军围着,自然不会太好受。
好在他手下有两员大将,比较靠谱,若不然,也许早就玩完。一个是韩安国,另外一个叫张羽。
韩安国我前边提到过,文武双全、阴招连连。刘濞一到睢阳,就催动大军,连番攻城。爬城墙的爬城墙,撞城门的撞城门,经过一连十几天的敲打后,终于把韩安国面前的城门口撞开了个大洞。
吴军一见有机可乘,纷纷赶了过来。可他们还没跑到城门口,梁军竟然主动冲了出来。不过梁军此行很特殊,除了手持刀戟之外还多了一些东西——石头、泥土和柴火。出来后,把手中多余之物往地上一扔,挥着大刀就扑了上去。
既然碰面了,那就对砍吧,在哪砍不是砍呀?
砍着砍着,吴军扭头一看:我操!梁军后队竟然改行做了泥瓦匠,就地取材,硬是把大洞重新给堵了上去。夸张的是,这些人还在外围烧了一团火。别说人了,连兔子都钻不进。
当吴军再次跑到城门口时,惊奇地发现。十几天来算是白忙活了。
吴军在韩安国手上没讨到便宜,在张羽那边也好不到哪里去。
张羽这个人非常彪悍。人家在攻,他在守,完全是个挨打的角色。但这个人杀红了眼,胆大包天、凶猛异常。
吴军冲锋,他用弓箭招呼;吴军一摸城墙,他用石头棒槌往下砸;吴军爬城墙。他就倒热油,然后点火……按流程操作几遍后。基本上天就快黑了,当然吴军也该后退了。
吴军刚一转身,张羽同志竟然打开城门,亲自带队冲了出去。在人家屁股后狠蹬猛踹一阵后,转身就走。
对他的嚣张行为,刘濞极其愤恨。连忙组织大军,准备包张羽饺子。可人还没组织起来,张羽已经回城了。
要说张羽有这种行为,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他有个哥哥叫张尚。关于张尚同志,我也提到过——楚国丞相,刘戊曾借用他的脑袋祭了大旗。也就是说,楚王刘戊是张羽不共戴天的仇人。当然。张羽也毫不客气地把这笔烂账记在了刘濞的头上。因此,他无时无刻不在琢磨如何砍掉刘濞和刘戊两颗脑袋。
但张羽这种行为,却把梁王刘武吓了一跳。严格意义上说是大为惊恐。自己就这么丁点家底,仅守城已够吃力,可兄弟你竟然跑出去悠转,的确挺吓人的。为此,刘武专门为姓张的下了一条军命:严禁出城。
好在有这条军令。要不然,张羽同志还不知道会搞出什么花样。
总之一句话:刘濞虽然干活很卖力。但收效甚微。因此,他有些着急。
而刘武更着急。毕竟兵力、装备、存粮都有限。被人家用来当沙袋打,也不是长久之事。因此,派人向周亚夫求援。按刘武的想法,你闲着也是闲着,过来帮帮忙也是不错的选择。
使者慌不择路地跑来后,周亚夫根本不替救援这回事,反下了道军令:着梁王坚守城池。
使者屁颠屁颠回来后,刘武大怒,“放屁,放屁!竟在我面前指手画脚。”然后冲使者吼,“你再去!传我军令,让他即刻增援。”
没办法,接着跑吧。
夸张的是,刘武先后派了好几拨人,几乎天天去找周亚夫“谈心”。使者们跑的既危险又辛苦,但周亚夫和刘武一点也不体谅,你推我叫的,拉扯了很多天,毫无成效。
最终,周亚夫对刘武这种频繁“骚扰”行为烦不胜烦,忍无可忍地说了四个字:坚守一月。
使者张着大嘴看了他半天,沮丧地照原路返回。
梁王听到这四个字后,一蹦多高:娘的,我要是能守一个月,还找你干鸟呀!
当即冲使者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