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外传-第4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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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五章 谋归()
且说长乐帮众人准备完毕,第二日便向那青龙神教江南分舵进发。阿绣与花万紫此来,本来就是为了应付青龙神教给雪山派找的麻烦,便要一起去。纪园担心二人安危,本不愿意她们去,奈何二人甚是坚决,只得答应。只是再三嘱咐二分,厮杀时不要冲上前去。
长乐帮一行近百人,由贝海石带领,分乘两只大船便往杭州去了。出行之时,为了走露风声,只有帮中骨干头目才知道真正的目的地。船启航之间,也只是用的普通商号的旗帜,从外面倒是看不出船上究竟是些什么人。杭州离扬州本就不算太远,沿运河行走,只有不到两日路程。一路倒也平安,两日后晚间,两只船便已经到了杭州码头。只是天色已晚,贝海石便令众在船上休息一晚,待第二日再弃船往龙王山而去。虽然此行甚是保密,但终究到了别人的地盘上,贝海石自然很是很谨慎,在船上、码头都布了眼线暗哨,又严令众人不得下船。
杭州乃是东南大都,又是京杭大运河终点所在,这运河码头自是热闹非凡。酒肆客栈、青楼赌坊一应俱全。郭智杰素来好赌,透过船窗看到那斗大的赌字,不由得心中便若猫儿挠的一般难受。他正往窗外东张望之时,却听到门外传来东方天的声音:“阿绣妹子,花姑娘,你们去哪啊?”又听到阿绣道:“很久之前就听说杭州城繁华。只是从未来过。贝长老不让一人下船,我和花姑姑这是到船头看看。”
郭智杰闻言,却是心中一动。计上来心来。他打开门,见阿绣、花万紫和东方天正在门前,便笑道:“你们的话我都听到了。阿绣妹子,既然你没有来过杭州,不如我们一起上去走走。贝长老只是怕人多口杂,走露了消息。我们悄悄的来回,小心一点。不叫别人知道便是。我和贝长老去说说,想必是没有问题的。”
阿绣花万紫二人终究是年青好奇。听郭智杰如此说,心中便有些心动,但又怕麻烦别人,便有些犹豫。郭智杰乃是久混江湖的。见二人不言语,心中便知二人想法。于是他笑道:“你们稍等我一会,我去和贝长老说说就回。”说罢,也不等众人答应,便往贝海石舱室而去。贝海石听郭智杰是阿绣想上岸看看,又那里好意思阻止,只得又嘱咐众人小心行事,晚上早点回来,便让众人下了船。
郭智杰来过杭州几次。地头倒是很熟。下船后,他熟门熟路的便把阿绣等人带到了最繁华之处,对阿绣与花万紫道:“两位妹子。这里便是杭州城店铺最多的地段了,杭州的丝绸颇为有名,你们不妨就在这儿转转。我和东方兄弟跟着你们也不方便,我们便一个时辰后,还在此会合罢。”阿绣知道他的爱好,便笑道:“郭大哥只管自己忙去。我和花姑姑就四处看看,一个时辰后会合。”郭智杰哈哈一笑。便拉着东方天往赌场而去。
阿绣和花万紫二人便沿街闲逛了起来。这逛街实是绝大多数女人的共同爱好,不分古今,不论中外。这东南繁华之地,店铺中的货物较之二人久居的西北自是精美细致许多,二人这一路看去,居然忘记了时间。
石破天和任山试招,却是越打越流畅。待得‘谁能书阁下’这套功夫演完,他只觉气息逆转,便自第二十二句‘不惭世上英’倒使上去,直练至第一句‘赵客缦胡缨’。他情不自禁的纵声长啸,霎时之间,谢烟客所传的炎炎功,自木偶体上所学的内功,从雪山派群弟子练剑时所见到的雪山剑法,看任山所使的太极拳,都纷至沓来,涌向心头。他随手挥舞,已是不按次序,但觉不论是‘将炙啖朱亥’也好,是‘脱剑膝前横’也好,皆能随心所欲,既不必存想内息,亦不须记忆招数,石壁上的千百种招式,自然而然的从心中传向手足。这时,他心中却是没有相关任何招式了,只是随心所欲,顺手捻来。但每出一招,正是妙到毫颠。任山开始接招之时,因为他对招术也很熟悉,还应对的很是轻松。但这时却是凝重了起来。石破天这时手中招术,已经跳出了石壁上所刻,任山只得全神贯注,认真应付,不多时,已经是不得不全力出招了。不过,虽然打的辛苦,任山也是获益菲浅。只论对石壁的领悟程度,石破天所悟的程度,只怕比任山当日领悟的还要深刻。若说任山当日所悟,还是偏重于形;而今日石破天所悟,却已经偏重于神了。
石破天却是越演越熟练,只觉得以往所学尽皆融会贯通,不久,又进入了另一种更为奇妙的境界。仿佛他已经想不起以往所学的任何武功,却又仿佛天下武功,没有他不会的。石破天只觉得心中酣畅淋漓,不由得大笑道:“妙极!”
任山闻言,也是哈哈一笑道:“果然妙极!”。石破天闻声,这才惊醒,只见周围草木一遍狼籍,不觉愕然道:“大哥,这是怎么回事?”任山见他一脸茫然,心中已经明白缘由,便道:“兄弟方才有了难道的机缘,一时兴起,和老哥我过了几招。”说罢,拉了石破天便往回走。方才二人试招之时,动静颇大,任山恐把别人引来。任山却是一边走,一边交行石破天,他参悟石壁之事切不可对人说起。石破天素来信任任山,也不问任山原因,只是不住答应。倒是任山对说就回到中原,石破天颇为开心,他又没兴趣与那此人参悟什么石壁,早就在这呆腻了。
石破天这边既然安排妥当,任山便又去找白自在。在这个时空,由于任山的出现,白自在却没有和史婆婆约定在三月初八回去。白自在既然没有担心,估计直说让他回去却不可能。然而任山却又暂时还不想把这石刻的奥秘告诉白自在。这石刻委实太过惊人,虽然任山倒也相信白自在为人,但这人性,还是不要考验的好。万一白自在真的起了什么想法,自己和阿绣岂不难做。任山心中有了计较,便到了白自在所在的石室。白自在正对着石壁比比划划,偶尔却又与边上的人交谈两句。白自在见到任山,倒是颇为高兴,他也知道自己的孙女婿,一身武学造诣很是不凡,或许也能有些不俗的看法。便拉住任山便道:“乖孙儿,这段话我似有所悟。庄子说剑篇云:‘太子曰:吾主所见剑士,皆蓬头突鬓,垂冠,缦胡之缨,短后之衣。’司马注云:‘缦胡之缨,谓粗缨无文理也。‘缦胡’二字应当连在一起解释,‘缦胡’就是粗糙简陋,‘缦胡缨’是说他头上所带之缨并不精致,并非说他带了胡人之缨。这个‘胡’字,是胡里胡涂之胡,非西域胡人之胡。就是说,这一招的精华,乃是一个胡字,就是似醉非醉之意。就象那少林的醉拳一般。”
任山却既然知道这石刻中的奥秘,又哪有心思陪他在胡扯,便道:“爷爷,这个一会再说,我有紧要消息,家中有事!”
白自在知道任山向来稳重,既然他说是急事,心中也是一惊。他立刻想到史婆婆和雪山派,便问道:“什么事?”
任山道:“是我那义兄李四方才告诉我的。他刚收到中原传来的消息,说是雪山派最近遇到麻烦了,只怕是应付不来!”
白自在急道:“你这小子,有话就一次说完,究竟是什么事情?”
任山道:“据说是雪山派惹上强敌,但具体是什么人,他们也暂时还没弄清楚。只是对方力量强大,怕家里的人手不足。”
白自在闻言,却是沉声道:“消息可确实?”
任山点头道:“确实。”
白自在闻言沉呤了一会,便道:“那我们还是要赶回去,这是大事。你去和你义兄说一下,请他们安排船只。我在这再参悟一时,如果能有所悟,回去也能有所帮助。”说完,却不理任山,自顾自对着石壁发呆了。
白自在的反应却是完全在任山意料之中。白自在虽说舍不得就此离开,但雪山派是他一生心血所系,自然更是放不下的。白自在也知道他和张三、李四交好,加上就要离开,他定然是连一刻参悟的时间也不愿浪费了,这安排船只之事,自然也会让任山去办。只要他不与李四直接交谈,这谎便穿不了。任山也不怕回到中原露馅,反正到了那儿,就把责任全部推给李四,只说李四消息有误就罢了。反正,那时白自在也无法找李四核实了。更为重要的是,任山结合种种迹象,已经判定这把众人邀请到侠客岛上来,其中必有蹊跷。十有*,中原是真的已经风云涌动了。
任山见白自在兀自在那发呆,便道:“爷爷先在这参悟,这出海需要准备的事情也不少,总还要几天准备才能出海。”白自只是挥挥手表示知道了,连眼神都没离开过石壁。
第八十六章 出千()
郭智杰拉着东方天到了赌场后,才发现这赌客着实不少。偌大的大厅里,足有几下张赌桌,每张桌子都坐的满满的。那些赢钱的,大呼大叫,满面红光,卖力的招呼着别人下注;那些已经输了钱的,满脸紧张,盯着那桌子上骰子刻也不敢挪开;更有那输的精光还不愿离开的,被新来的的赌客推出赌桌,犹自在那骂骂咧咧。
郭智杰见到这种场合,却是两眼放光。他好容易挤开一个已经输光筹码的家伙,便在桌边坐下,却让东方天站在他后面。荷官倒是位年轻女子,身型窈窕,那胸口一道粉红的抹胸浅浅的掩住波涛汹涌。荷官见郭智杰坐下的,便笑道:“这位客户押大还是押小?”郭智杰却是荷官胸口深深的看了一眼,才笑道:“五十两,押大”。说罢,便掏出一张银票拍在面前。
荷官见状,便叫道:“还有押的么?这就要开了!”见再无人下注,荷官便揭开骰盅,俨然却是整整齐齐三个六点。郭智杰见状大喜叫道:“我赢啦!”,说罢却是赶不急的把下注的银票往自己面前拨。
说来也怪,这天晚上郭智杰如有神助,连赢了十几盘,面前居然已经有几千两银票。有两个浓妆艳抹的女人见状,却是挨了上来,一左一右,使劲的用胸脯蹭着郭智杰的肩膀。东方天那里见过这种场合,却是往后又退了一步。郭智杰心情大好。从桌上挑出两张银票,分别递给两女,这两女接过银票一看。那笑容却是更艳了,一个端起茶杯往郭智杰嘴里送茶,一个却是给郭智杰摇起了扇子。那荷官看郭智杰出手大方,对郭智杰的笑容不由也多了几分妩媚。郭智杰却似鸿运当头,连开了几次,居然又都是赢!
这时,桌子对面的一位麻面中年人。他刚刚把最后一张银票也输掉,心中自然颇为不甘。奈何手中已经无钱翻本,只得骂骂咧咧的就要起身。这时,却听到边上有人叫道:“这人出老千!老子赌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连续押大几十盘都是赢的!你们没看到吗?这荷官和他眉来眼去。两人定是一伙的!”这大汉本来已经准备走了,听这么一说,心中便顿时也有了些怀疑,加上他正舍不得那刚输掉的几百两银子,便顺势叫道:“你们出老千,这输的钱不算!”
这赌客之中,本来就有许多好勇斗狠之人。只是这赌场背后是面大势力罩着的,平常倒是没有什么人敢来惹事。只是,这一旦有人起头。便会立即有很多人跟着起哄。特别是那些输钱的,心中本来不甘,见状自是一起哄闹起来。
眼见这局势就要失控。一声震耳欲聋的声音却响了起来:“谁他妈的敢在这捣乱?”尽管这赌馆是吵闹一片,却陡然让这一声给压了下去,更有些人,被震的耳朵嗡嗡作响。就在众人静下来的功夫,却有一名绵衣大汉径直走到了郭智杰所在的桌前,沉声道:“方才是哪位说我德兴赌场出老千的?”说罢。却盯着那起麻面大汉道:“这位兄弟有什么证据吗?”
那麻面中年人见到这锦衣大汉,心中却是怕极。他转头看了看。想找到那第一个说话的人,才发现那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溜了。只状,他只得硬道头皮道:“金老大,这人连押几十把大都是赢,我赌了几十年,还从没见过这种情况。再说了,这荷官和这人眉来眼去,可是大家都看到的!”
那被叫着金老大的人这时却哼哼冷笑一声道:“这么说,你就是没有证据猜测了?敢害我德兴赌场声誉,阁下胆气够壮的啊!”
那麻面中年人听闻这话,却是满头大汗。上一个敢在德兴赌场闹事的人,第二天一早便被发现挂在了城门上,浑身没有一寸好肉。不过事已到此,那中年人倒也光棍,对着金老大大声道:“我是没有证据!不过,这事这么蹊跷,要是不查清楚,就是你们杀了我,也挡不住大家怀疑吧!”
那金老大闻言,却是蹙了蹙眉头,冷冷看了一眼麻面中年人。那麻面中年人被他眼神一扫,只觉得心中无端升起一股凉气。但这时,却已经没有回头路。就算自己立即跪地求饶,也是没有用的。倒是不如坚持到底,再说了,这事也确实蹊跷,或许真的有些什么呢。想到这,麻面中年人又是抬了抬头的头:“我这条命不算什么,嘿嘿,德兴赌场的金字招牌可不要砸了!”
金老大这时抬头望了一眼荷官,荷官却是两眼泪汪汪的,无辜的看着金老大摇了摇头。金老大见状,心中便有了底道:“好,那便让你心服口服!”。说罢,便从桌子上拿起骰子道:“这要是有问题,我德兴赌场便把你输的钱都加倍还你!我德兴赌场从此也退出杭州城!不过,要是没问题,哼哼,也不要怪我德兴赌场不客气了!”
说罢,举起那三颗骰子对众人扬了扬,然后便发力,手掌一紧,那骰子便即粉碎!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