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外传-第2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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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却未戒酒,便陪建飞吃一两杯罢。”那几位和尚道:“谢师叔”,这才端起杯来饮了一口。
这时,前面的吵杂声反而更大了。隐隐听到有人叫道:“叫你们管事的出来。”陈建飞皱皱眉,正要告罪离席,出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一个镖师却跑了进来,便往地上一跪,道:“总镖头,前面来了个年轻人,好生不讲理,也不说什么事,只是要见管事的。见人就打,已经打伤好几个兄弟了。”
陈建飞一看这镖师,顶着两只熊猫眼,鼻子还流着血,显然也被打的不轻。不由得心中恼火,但在几位前辈面前却也发作不得。便对虚空大师行礼道:“师祖,不知什么人来惹事,扰了师祖和各位叔的兴致。弟子去看看就回,请师祖和各位师祖见谅。”
虚空点头道:“你去罢,澄心,你和建飞一起去看看。”一位和尚起身合什道道:“谨遵师叔法旨”。陈建飞闻言大喜,这澄心乃是少林十八罗汉之首,一身艺业据说也已经不在几位虚字辈之下,有他去押阵,想必无论是什么人都是手到擒来。便踢了一脚地上跪着的镖师道:“没用的东西,还不快领路!”
虚空大师见三人走出去,白眉微皱,却隐约叹了一口气。
待陈建飞天人来到镖局前院,却见院中已经倒了一堆的人,有的抱着头,有的捧着脚,都在那大声惨叫着。院中间,却站着一个二十许的年轻人。陈建飞打量了一下这个年轻人,感到面生的很。
陈建飞站住脚步道:“阁下何人?打伤我这么多人又是何意?”
任山看了一眼陈建飞道:“你是这儿管事的?”
陈建飞道:“在下正是这龙门镖局总镖头陈建飞。”
任山闻言道:“那敢情好。快把我妹子交出来,要是她没伤没痛的,这事就这么算了。”
陈建飞却听的一头雾水,道:“你妹子是什么人?怎么会在我龙门镖局?”
陈建飞却是真的不知道阿绣的事,那王立和潘二麻子两人在路上被阿绣摆了一道,把人丢了后,也不再到开封,而是折返回登封,报告吴天用去了,整个开封龙门镖局现在是没有一个人知道这事。
任山听了陈建飞的话,虽然见陈建飞神情不似作伪,但心急阿绣不见了,也顾不得了。便指着大门道:“你们若是不把阿绣给我放出来,今天我便拆了你龙门镖局!”
陈建飞冷笑道:“哪来的狂妄小辈,不教训教训你还真不知道天高地厚了。”说罢,一爪便向任山抓去。边上的澄心看了陈建飞的这一爪,微微点头。原因陈建飞的这一爪却是少林龙爪功中的“捕风式”,他使出来已经是深得这一招的妙处,看得出这几年,他的功夫也没有抛下。
任山见他来势凶猛,却使出了太极拳中的粘字诀,左手由外向内挥圈,顺势便要托住陈建飞的手掌。陈建飞见任山不躲闪,心中暗喜。他也是有心在师叔面前表现一下,这一爪使出了十成内力,对面若是一块花刚岩,只怕也要留下手印。见任山居然空手来接,陈建飞便向任山手腕叨去。不料就要夹住任山手腕时,却感觉对方的手好似一支羽毛,丝毫不能着力。陈建飞大惊,便要撤手。任山冷冷一笑,另一只手却向下压了过来,两手一错。陈建飞自己听到“咔”的一声,两根指骨已经折断。
任山这时又扯住陈建飞断指,略一用力道:“还不把我妹子交出来!”陈建飞只感到一阵钻心的痛疼。不过他也好生硬气,只是皱了皱眉头道:“陈某当真不知道你妹子的事。技不如人,陈某也认了。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不要拿这等龌龊事栽到我头上!”
任山这时也觉得有些奇怪,便道:“你的人明明在登封客栈中留下纸条,说我妹子已经被送到龙门镖局。他们是连夜赶路,比我走的早了整整一夜,现在怎会不在这?”
陈建飞闻言,心中也有些疑惑,便对边上人道:“登封分局今天有人来吗?”外的镖师答道:“今日没有”。任山闻言便冷笑道:“哼哼,横竖都是你们自家人,想怎么说就怎么说。”说罢,却是一指点出,又点住陈建飞一处穴道。然后把陈建飞拎着走到一处椅子边,把陈建飞扔在脚下,然后坐下对众人道:“我再等两个时辰,若还不把我妹子放出来,休怪我不讲情面!”
第四十章 谎言的代价()
澄心看了任山出招,只觉得这招有些眼熟,便思索在哪里见过的。故而在陈建飞被任山擒住时,却忘了出声。这时,却想起他在哪里见过了。心中一惊,回过神来,却见陈建飞居然一招就吃了亏。澄心便走出来,对任山单手为礼道:“这位施主,我这位师侄素来诚实,他既然说令妹不在此处,那便不在。贫僧觉得其中可能有些误会,不若你放开陈镖头,我们坐下仔细计议如何?”
任山打量了一下面前的这位和尚,只见他大约四十余岁,倒是一脸慈和。任山想到龙门镖局和少林寺的关系,也大致猜到这和尚大概也是来自少林寺。虽说那小二把少林寺说的有些不堪,但少林在江湖上名声总体还是不错的,或许那小二说的也只是少数僧人所为。见和尚礼貌,任山也不为已甚,还礼道:“不知大师如何称呼?”
澄心闻言微微一笑道:“贫僧在少林寺出家,法号澄心。”任山来到这个时代后,对各大门派还是做过一些了解的。闻言心中也感到意外,没想到在这能遇到少林十八罗汉之首。
任山闻言,忖道:“也许阿绣来的路上有些耽搁,反正龙门镖局也跑不掉。再者,这少林和尚也在这做担保,不妨先等等。”便道:“既然大师这么说了,也罢,我便等上一夜。”又挥手解开了陈建飞的穴道:“你们先想法子和龙门镖局联系一下,看是否有我妹子的消息”说罢,又让澄心道别:“大师,那我便先告辞,明日再来。但丑话说在前面,如果明天还是不见我妹子,龙门镖局是一定要给个说法的。”
不料,任山的话还没有说完,就有人急忙忙的来通报,说有登封分局的人来,有要事报告。陈建飞一惊,心道莫非果然是登封那里惹出来的事?但澄心和任山在前,也不好隐瞒,只好让来人上来问话。
只听得一阵脚步,一个人却连滚带爬的跑到陈建飞面前,抱住陈建飞的大腿哭道:“总镖头,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我们被欺负的好惨啊。”
来人正是潘二麻子。原来潘二麻子和王立两个人把阿绣弄丢了后,便急着回去报告。回去的路上,倒底是潘二麻子心思灵活,却想到了回去,吴天用的一番责罚只怕是不轻,不由心中害怕。灵机一动,却想了个主意出来。
他便拉住王立道:“兄弟,咱们这么回去可是没法向吴镖头交待啊。”
王立却嗡声嗡气道:“那又能怎么办,人丢了总不能说没丢啊。”
潘二麻子拍了拍王立肩轻声道:“我却有个办法,想必总镖头也怪不得我们。”
王立知道潘二麻子一向鬼点子多,便道:“那你还不快说”
潘二麻子反问王立道:“那个打伤咱兄弟的人武功很高吧?”
王立道:“咱们是没见过,不过能一个人打伤那么多兄弟,其中还有两个是咱分局数一数二的,当然是高手。”
潘二麻子道:“咱两个人是那人的对手吗?”
王立道:“自然不是”
潘二麻子道:“刚才就是那人来劫的人,我二人力战不敌,人被劫走了。”
王立却道:“兄弟,你咋比我还傻呢?我们是连夜赶路的,按说天亮就要到开封了。只怕到那个时候,那人还没起床吧。”
潘二麻子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对王立道:“我的傻兄弟啊,咱们是现在走啊还是在坐车啊?”
王立道:“废话,车不是让那小娘皮抢走了吗?”
潘二麻子道:“对啊,马车陷沟里了,坏了。我们只能步行啊。这样要到开封,就算是再快,也要明天晚上啦。”
王立道:“那也不对,如果那个人真到开封总局去,咱不是露馅了吗?”
潘二麻子这时却是胸中自有安排的样子道:“那个人如果是去开封,会不会遇上那小娘皮?
王立道:“那倒是,那小娘皮是往回去的路去的。如果那人明天上午就走,路上肯定会遇到这小娘皮的。这路上人少车少,想看不见都难。”
潘二麻子道:“他们如果遇上了,不去总局也就罢了。如果一定要去,两个又在一起,不是就和咱俩说的一样了吗?你说那个时候,有谁会信这个小娘皮是自己逃掉的?大家是相信咱们还是会相信外人?”
王立恍然大悟道:“哎呀,我说兄弟,还是你脑子好使。”
潘二麻子又道:“不如这样,兄弟你还是回登封;我继续往开封走,把这事报告总镖头,也好让两边都知道。”
王立心服口服道:“行,我听你的。。。。。。”
于是,这潘二麻子便在这个时候出现在这里。
陈建飞低喝一声:“起来说,哭哭啼啼,还嫌不够丢人么?你说这事给澄心大师说个清楚!”
这潘二麻子一听澄心居然也在这,也不敢再哭了,于是便把这事的前前后后大概说了一下,只是事情的起因当然改成了是任山依仗武艺高强,强行要占他们的房了。澄心听着听着,却是脸越来越沉,陈建飞却是听得脸越来越红。
等到潘二麻子说完,任山听得阿绣不见了,已经是心中暴怒。他强忍怒气,开口问道:“那人真是好大胆,居然敢在你登封的地盘惹你们这些地头蛇?”
陈建飞正要想接口,却被澄心止住。那潘二麻子听任山口气不善,又见他和澄心在一起,一时也不敢接口。
只听得任山又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打不过人家,居然劫持弱女子,简直比江湖下三滥都不如。现在那女子不见了,是怎么会事?”
话没说完,众人只觉眼前一花,任山却已经到了潘二麻子的面前,一手掐住潘二麻子的脖子,森然道:“你们把那女子怎样了?”
潘二麻子被掐的两眼发白,他也知道其间尽然出了什么破绽,看这位爷的样子,要是再不说实话,只怕他真要捏碎自己的喉管。便嘶声道:“人真的不见了,是她自己逃走的。。。。。。”
任山这时却是眼睛通红,沉声道:“他一个小姑娘,先是被你们用迷药迷倒,然后又被制住,但是寻常高手恐怕也逃不掉吧。现在你却告诉我人不见了?想必是你们见她貌美,便起了禽兽的念头。又怕形迹败露,杀人灭口了吧?”只山任山出手如电,却又把潘二麻子怀中的东西掏出来扔在地上,其中却有一个粉红的荷包。任山捡起那荷包,只见上面却绣着一个绣字。。。。。。这个荷包就是阿绣为了迷惑他们自己扔下车的那个,却被潘二麻找到,见做的精美,但收在怀里了,不料这时却成了罪证。
任山见了这荷包,只道阿绣已然不幸。想到一天前还在和自己亲亲热热说说笑笑的小姑娘居然一下没了,心中便重锥撞击,心里翻来覆去的只剩下一句话:“阿绣没了,我再也见不到阿绣了,我在这个世界最亲的人没了。。。。。”。这时,任山双眼便象能滴出血一般,扫视了众人一眼,突然发狼嚎一般的叫声。澄心见状,情知不妙,高叫道:“不可”,却已经晚了。只见任山便扯着潘二麻子的喉咙,把潘二麻子的身体抡了起来,狠狠的往天上抛去。只见潘二的身体在空中向有飞了几丈高,才往下落。澄心忙上前接住,却见潘二麻子喉咙血肉模糊,便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第四十一章 太玄境()
任山抛落潘二麻子后也不住手,又向陈建飞掠去。澄心急往前跃出,拦在陈建飞身前,双手却已化成一片掌影,看上去便如有千万只手一般,正是少林七十二绝技之一的“如来千叶手”。只是任山却不与他硬接,身形一晃,却向旁掠去,一掌切在站在边上的一位镖头的脖子上,那人连哼都没发出一声,便软软瘫倒在地,已然是不活了。
却说任山看到阿绣荷包之时,心中一片茫然,然后便是无尽的愤怒,只想把眼前这些人都杀了。这时,任山丹田中却突然升起一股炽热的气流,瞬时便到达四肢百骸,任山却只觉得面前只余下众人厮杀的影子,连这些人是谁也再也记不得,只觉得这些影子必须全数诛杀。。
在澄心眼里,却只见任山身体突然变得飘忽诡异,出手毒辣,每出一招,必杀一人。转眼间,已经有数名镖师被杀,澄心虽有心阻拦,却不能跟上任山那诡异的步伐。眼见这样下去,不要多长时间,这院里的人只怕就要全被杀光。澄心大急,高声叫道:“众师弟,布阵!”
虚空大师闻声,长叹一声道:“你们去吧,能不伤人便不要伤人。”七位大闻言道:“是”,便一起向前院掠去。众僧方一落下,就按方位结成一个阵势,已经把任山围在中间。
任山这时却处于一种诡异的境界之中。他的眼里有人影,却是无人。眼里每个人的动作,任山是看的清清楚楚,甚至对方身影还没动,他就仿佛能知道这个人会向那边去;然而,这些人只是个影子,任山的意识中也只是影子,只是要打倒的影子,甚至当他的手指插入一个镖师的咽喉又拨出,那温热的血溅得他一脸的时候,都没有感到一丝温度。
八位僧人结阵围住任山后,任山却立刻不能象开始那样在院中自由移动,随意袭杀了,只觉得无论往哪个方向动,都会遇到强大的拒力。澄心看着着任的身形已经被限制在阵中,并且范围越来越小,眼看不要多久,便能擒下,便也放下心来。
不料这时异变突起。任山只觉得四周空气变得越来越凝重,便是一举手也要费出好大的力气。任山体内的那道真气好似充满了不服之意一般,更加燥动不安,更加猛烈的向周身涌去。而丹田就如要爆炸一般,储存的真气却如漩涡一般飞快的旋转起来,抛出的真气又灌入各处经脉。而这注满真气的经脉却没有出口,便如吹气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