侠客行外传-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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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任山处理好伤口后,便又谢了一遍那人,两人便聊了起来。原来那个出手相助的人正是东方天。说来也巧,东方天正在一酒馆吃饭,不经意看到窗外有几条黑影闪过。心中好奇,便丢下一锭银子就离了酒馆跟了上来。来到河边,看这些人居然都跃上树梢藏了起来。东方天也跟着跃上一颗柳树。他轻功甚好,一番动作竟无人察觉。东方天等了一会,就见任山晃晃悠悠的走了过来。待见到几个人围攻任山一人时,到底是少年人心性,心中顿觉得不平,又见有人偷袭,便出声提醒。待见到那些人居然向小孩下手,而任山宁愿居于险地也要护住小孩时,更激发了他的侠义之心,于是就出手相助。
东方天和任山聊了一会,谈的很是投机,不多久就称兄道弟起来。有的人是一见如故,有的人却是怎么相处都觉得别扭,这两人倒真的是极为投缘。听得任山介绍了长乐帮后,东方天心头一动,想起几日前那个找算命先生算命的好象正是长乐帮的帮主,便把这事的前前后后对任山说了。任山想了一会,也觉得不得要领,遂也不再想他。
东方天又问了任山是否知道谢烟客下落。谢烟客所居摩天崖地方偏远,江湖中本就没有多少人知道,加上谢烟客喜怒无常,动辄杀人,江湖人士更是躲之唯恐不及,还真的没有多少人知道。但长乐帮势力这几年已经遍布大江南北,倒是探知到摩天崖在什么地方。任山便把大概的地址与东方天说了。东方天听到摩天崖所在后,想起自己的身世和生死不知的师伯,眼睛一酸,手中的茶杯却被捏碎了。
任山见状,但大约猜到东方天必是与谢烟客有恩怨未了,便道:“东方兄见过谢烟客?不知想找他何事?”东方天却不愿别人知道其中故事,便含糊道:“确实与他有些仇怨。”任山却知道谢烟客一身武功已瑧化境,江湖中实在是罕的对手,便提醒东方天道:“谢烟客常年云游在外,摩天崖也不是长住,在那也不见得能找到他。据说此人一身功力高绝,近十年来未遇对手,东方兄见了他务必小心。”东方天想起师伯谈起谢烟客时郑重的表情,知道任山所言非虚,诚心道:“多谢任兄提醒,小弟知道。”两人又聊了一会,东方天心中有事,便告辞而去。
第十七章 偏不让你如意()
任山待东方天走后,便又仔细回忆遇袭之事。他叫来了安远堂中的一位老人,此人名叫郭智杰。这人武功平平,但却善于交际,因此安远堂与总舵及其他堂的日常来往交流俱由他负责,故而帮中人头很熟。任山先是让他看几三个蒙面人的的尸体,又把今天所遇到的几个蒙面人的身型特点、所用兵器和招术路数说于他听,再让他想想长乐帮中是否有这些人。郭智杰低头沉思了一会道:“堂主,属下有话不知当讲不当讲。”任山道:“自己兄弟,有啥不能说的,快说。”郭智杰道:“这几个尸体,属下并没有见过,但他们黑衣下穿的却是帮中制服。而堂主所言的几个人,又有点象贝长老身边的几个护卫。属下最近听总舵传出风声,说是司徒帮主收到了赏善罚恶令。而据说凡是接到这令的人,现在都不见了。堂主你想,要是司徒帮主不在了”郭智杰说到这,停住话头,看着任山。任山听说这话,不由得心中也有点怀疑,难道真的是贝海石所为?于是摇了摇头,凝眉沉思。
任山回忆今日之事,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但一时总也想不起来是什么地方不对。任山想了一会,回过神来,见郭智杰正一脸虔诚的看着自己,不觉好笑。前几天刚听姚军说过类似的话,现在自己的手下也这么说,看来整个长乐帮都知道司徒横收到赏善罚恶令牌的事了,还亏得司徒横专门下令封锁消息。“封锁!”想到这,任山顿时明白什么地方不对了。
据姚军讲,赏善罚恶使者的事,当时没有多少人知道,就连当天的大门守卫也仅知道有人闯进了总舵,而并不知道究竟是谁。现场的人,除了司徒横,也只有贝海石以及其他四位长老或堂主。而事后,司徒横立刻下了封口令。按理说,能做到长老和堂主的人,都是心机深沉的人,断不会大嘴巴的到处乱说。而现在,全帮上下几乎都知道这事了,这里面就有蹊跷了。如果说不是有人故意泄露出去,并刻意令人流传,估计没人会信。
那么,是谁把消息透露出来的呢?如果说是贝海石,任山觉得可能性并不大。因为这事若是传播开了,只要任山出了任何事,全帮的人都会怀疑贝海石。在安远堂实力一家独大的情况下,若安远堂众人对贝海石有了猜忌之心,这对贝海石接任帮主也非常不利。因此,任山觉得,如果贝海石是个聪明人,就不会让消息泄露,更不会在消息泄露后还派人暗杀任山。就算想除掉任山,也有很多方法,比如让任山英勇战死、去青楼染病不治、赌钱大羸大输导致突发中风、躲猫猫碰死、做噩梦吓死,等等都比让任山被暗杀死了更说得过去。再说,剌客还要穿上长乐帮的衣服,这就更有点不合常理了。
任山又想到遇袭的几个细节,一是偷袭的那刀,任山总觉得对方是故意让刀锋偏了一点;还有就是自己中的那一刀,对方好像也未尽全力。难道,剌客并不想真的杀了自己?可如果是这样,他们又想达到什么目的?难道就是想要挑起自己和贝海石之争?
任山一时也想不出原因,便让郭智杰留意各堂动向和帮中流言,一有不妥就及时报告。挥退了郭智杰,任山又想起东方天。东方天一付侠义心肠,武功才智俱属上乘,确实是个人才,只是好象与谢烟客有仇,看上去又报仇心切。虽说他现在武功不弱,但与谢烟客肯定还有不小距离,如果遇到谢烟客,以谢烟客的性子,东方天大多不能幸免。明天自己还是再提醒提醒他吧。
第二天任山用过早餐后,就来到东方天住的客栈,请小二通报东方天。小二却告诉任山,东方天一早就离店了,还买了店中的一匹马,也没有说去哪里。任山心知他定是去找谢烟客了,无奈只能回来。
回到堂中,郭智杰却早等着他了。郭智杰一见任山,便低声道:“堂主,属下有事禀报。”任山便带他来到书房,屏退众人。郭智杰四周扫了一眼,对任山道:“堂主昨日让我打听些消息,今日早晨我便去总舵看了看。有一件事很是蹊跷。”任山道:“哦,是什么事?”郭智杰道:“今天一到总舵,那看门的守卫与我一向要好,说话也不禁忌。见了我便问堂主昨晚遇剌的事。这倒也不奇怪,昨晚我们堂的人基本都知道了,人多口杂也是正常。但那守卫居然神神秘秘的问我,那些剌客是不是有点象贝长老的侍卫”任山愕然道:“这个都知道?”郭智杰道:“堂主,我觉得这事奇怪,恐怕有人居心叵测,想挑起您和贝长老争斗啊。”
任山低头走了两步,忽然对郭智杰道:“如果这事是你策划的,你下一步会怎么做?”郭智杰思索片刻道:“如果是属下安排的,属下就继续挑起事端。昨天是堂主您遇袭,今天全帮都知道这事,并且都隐隐怀疑是贝长老安排的。如果贝长老再遇袭,众人自然又会怀疑是您安排的。这样就算是贝长老和您心中并不相信是对方安排的,但您二人的下属必不会这么认为。原因是司徒帮主之后,您二人是最有可能的继任者,矛盾是众所周知。并且,这种帮主之争,不仅与你二位领头人有关,与我们这些下属也有切身利益关系。因此,您二人的下属并不会真的关心这事的真相如何,他们需要的只是一个能打击对方的理由。”
任山深深的看了郭智杰一眼,没想到这个看似油滑的人还有如此见地,不由得对他又高看了一眼。任山道:“打的好个如意算盘,他这么想,我偏不这样做。你出去把纪园副堂主喊来。”这纪园也是长乐帮老人,生性耿直,被前任堂主忌恨,虽然武功才智在堂中都算佼佼之辈,却被派到一个偏僻的小镇去照看一个小码头的生意。任山来后,一次偶然的机会遇到此人,见他确有才干,便给了他一些重要的任务。没想到他居然屡立大功,轻松完成任务,任山也不吝封赏,积功升至副堂主。纪园来后,任山便把这些事的前前后都对他说了,然后对纪园道:“你现在就到贝长老处,把我这些话传给他。再告诉他,有人等正着看我们笑话就行。”纪园躬身道:“堂主英明,若我们与贝长老他们现在就争斗不休的话,最后得利的肯定不是我们任何一方。堂主主动传话,以贝长老的聪明,想必会明白的。”
第十八章 聪明的石中玉、聪明的贝海石()
任山遇剌后不久,贝海石居然也在路上遇袭受伤。但是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无论是任山还是贝海石在事后都没有任何动作,实在是让很多人大跌眼镜也大失所望。司徒横听说这事后,本来还有点担心贝海石和任山火拼,见两人都没有动作,也就懒得理会了。
石中玉这几天是心神不安啊。前两天,他刚收到消息,说候大、候二两个人在码头与渔龙帮的人争执,结果发生冲突,两边是互有死伤,候大、候二两个人都被杀了。这候大、候二是谁呢?这两个人东方天倒是见过,正是那天剌杀陈道士的那两人。本来,江湖帮派冲突中死几个人也是寻常事,但这件却不寻常。候大、候二在江湖中按说算不上一流高手也能算是二流高手,在这种码头的小冲突中,就算是人死光了也不会伤到他俩。可现实是他俩都死了,死的不能再死,而那些小喽罗还活的好好的。
石中玉虽然心性轻浮,但绝不是个笨蛋。甚至可以说,如果他是笨蛋,长乐帮中就没有几个人不是笨蛋了。候大、候二死了,石中玉不由得心惊肉跳啊。因为候家兄弟和他有共同点,而且是很要命的共同点。第一,他们都是司徒帮主的亲信;第二,这一点才是最要命的,他们都是司徒帮主一项秘密任务的执行者,当然也是仅有的三位执行者。
老石家也算是书香门第,别看石中玉老爹石清是个江湖人物,可那书也没少读,只不过机缘巧合,被一个武林前辈拐去做了徒弟了。石中玉虽不肖,这史书也是看了一些的。历史上,这秘密知道的越多可是越危险啊。听到候家兄弟的消息,石中玉是两天没睡着了,他感觉到一个巨大的危险在向自己靠近。石中玉从来不是一个坐以待毙的人,于是他在认真的分析各种情况,为自己求得一线生机。
石中玉回忆起了数月前的一个场景:司徒横把石中玉、候家兄弟叫到密室,给他们说了一个异想天开的计划。
司徒横让三人坐下,一脸真诚的对三人道:“玉儿、候大、候二,今日有要事把你们叫来。”顿了一顿,司徒横接道说:“你三人是我在帮中最为信任之人,这事也只能交你们办了。”候大、候二郑重抱拳道:“帮主对我二人恩同再造,有事尽管吩咐,那怕是上刀山、下火海,我二人也不眨一下眉头。”石中玉也道:“师父有事吩咐,徒儿万死不辞。”司徒横看了看三人,满意道:“都是好孩子,没枉费我一番心血”。又道:“这事,其实也没有什么危险,但切不可不泄露半点消息,否则后患无穷”。三人又郑重允诺决不露半点口风后,司徒横便说出了他的计划。
司徒横:“你们想必也知道了那个赏善罚恶令牌的事了。历来接这令牌的人,不是拒接被杀,就是以后不知所踪啊。”
候大:“帮主,你且放心,咱们就不去喝劳什子腊八粥,那鸟使者要是敢来,咱兄弟一起上,耗也耗互他!”
司徒横:“你们的心意我知道,但以前岂没有人这么干过,比我长乐帮强和门派也是有过的,也是灰飞烟灭了。我倒是想了一个办法,忽许能躲过这一劫,你们先听我说。”
“善赏罚恶令牌收到后,是一定要有人去的。但是只要是帮主去就行,并没有说帮主一定要是谁。”
石中玉:“师父的意思是要把这帮主之位传给别人?”
司徒横:“当然,眼下这个情况,估计把帮主这个位子交给谁,谁都不会接。”
石中玉:“那也是。”
司徒横:“但也有例外。那就是我死了。我死了,这帮主总是要有人接的。”
三人:“您可不能想不开啊。”
司徒横笑道:“想死也不容易啊。贝长老他们现在还特地加强了我的守卫。”
三人长舒一口气状。
司徒横:“你们也想到,我说的死是假死脱身。”
石中玉:“师父高明。”
司徒横:“要假死,当然要天衣无缝,不能留一点破绽。”
石中玉:“那师父的意思是?”
司徒横:“我的计划是这样的”
“候二,你给我找一个与艳红身型相近的女子,过几天点了穴放到艳红的屋里。这几天,你再在西郊外陈集镇购一处宅院,用你的名字。再把艳红私下接出,送到那宅子里去。”
“候大,你过几天要放一把火。把艳红住的宅子烧了”
“玉儿,你明日去城南,找那个算命的陈道士,给他二十两银子。告诉他,初五那天下午,会有人经过他的摊子,如有人问平安,就让他说此人一年后有血光之灾,必丢了性命”
“候大、候二,你们初五那天就候在那陈道士家里,等那陈道士回来,就杀了他,再处理干净。”
如果任山听到这个计划,绝对会佩服不已。先让陈道士为司徒横在赴岛喝粥前的横死打一个伏笔。江湖人物成天刀口上舔血,对这些事情总是有点信的。等过了一年,司徒横真的遇袭身亡,大家第一个就会将这道士的预言与司徒横身死联系起了,疑虑自然就消了大半。再制造一些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