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首辅-第53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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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来甜得让人心跳加速。试问这样一个人畜无害的美人,能有什么杀伤力?
博迪大汗直勾勾地盯着箱子中亭亭玉立小美人,仿佛丢了魂似的,至于脑后玉枕穴被赵全扎了一下,他根本毫无所觉。
俺答心中窃喜,松开“扶”着博迪大汗的手,微笑道:“此女叫赵小燕,可作掌上舞,外号小飞燕,乃京中数一数二的名妓,嘿嘿,服侍人的手段亦是一流。”
博迪大汗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炙热,双手一伸便把这位小飞燕从木箱中抱了出来,发现果然身轻如燕,偏偏搂在怀中却又软绵绵的弹力十足,如此身段体态,想必能轻易做出各种销、魂的动作吧。
“你叫赵小燕?”博迪大汗把女子单手箍在怀中,低头霸道地问。
博迪大汗用的是鞑靼语,赵全立即十分狗腿地翻译道:“大汗问你是不是叫赵小燕!”
这位名妓一脸恰到好处的娇羞道:“回大汗,奴家确叫赵小燕!”
博迪大汗朗笑道:“你以后就是本汗的小燕子了!”
……
约莫一个时辰之后,俺答和赵全离开了博迪大汗的汗帐,前者一身酒气,显然喝了不少酒,不过显然没有醉意。当两人在亲兵的护卫下远离了博迪大汗的营地后,俺答立即迫不及待地问道:“赵先生刚才可得手了?”
赵全微笑道:“索多汗请放心,已然得手,十二个时辰之内,博迪大汗将口不能言,继而手足瘫痪,不出一月就会一命呜呼。”
俺答闻言不禁又惊又喜,喜的自然是除掉了博迪大汗,惊的是赵全竟有如此可怕的手段,无形中能致人于死地,看来自己以后也得小心提防才行,别到时也着了赵全的道儿。
话说赵全当初也想用这种方法来暗杀徐晋,幸好当时薛冰觉得徐晋是个好官,最后没有下手,否则徐晋如今恐怕尸骨都寒了。赵全那根牛毛细根涂了慢性毒药,扎入玉枕穴后,其中的毒素便会慢慢地侵入脑部,不断损伤脑部神经,先令人口不能言,渐渐四肢瘫痪,最后脑细胞大量坏死一命呜唤,再厉害的大夫也难找出毛病来。
俺答虽然年轻,但城府并不浅,虽然心里忌惮赵全,但脸上却不会表露出来,他一脸欣悦地道:“这次有劳赵先生了,嘿嘿,先让博迪得意几天,回头本汗会把所有送出去的,连本带利拿回来!”
赵全微笑道:“属下从那巴图鲁的眼神中感受到杀意,幸好索多汗英明,果断先下手为强!”
俺答冷笑道:“巴图鲁是博迪的军师,这老家伙确实十分睿智,肯定没少在背后怂恿博迪杀本汗,可惜博迪性格优柔寡断,今日收了本汗的重礼,断然不会再起杀心了。博迪如今已不足为虑了,但是那徐晋在天津集结了大军,为免夜长梦多,本汗得在这几天把内城拿下,以免到时腹背受敌。赵先生看能不能联系上内应!”
赵全点了点头道:“属下回去便派人联系内应!”
……
十月初四日晚,小时坊郭府,后院的暖阁内。郭勋给英国公张伦斟了杯酒,陪笑着道:“小张,这是我珍藏了十年的绍兴黄酒,快尝尝味道如何。”
张伦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皱眉道:“一般吧,我说老张,这天寒地冻的,大晚上约本国公过府何事?不怕丑话说在前,一万两银子已经是极限了,本国公不可能借更多的银子给你。”
今天是十月初四,还有六天就是一个月期限了,张伦自然以为郭勋找他来是为了借银子交皇上的罚银。
郭勋连忙陪笑道:“不是借银子的事。”
“不是借银子?那你找本国公干嘛?”张伦翻了个白眼道。
张伦和郭勋本是耍得很好的死党,再加上两家有姻亲,关系就更加铁了,但是如今郭勋被削了爵位,要权没权,要钱没钱,而且看样子也没机会翻身了,已经是咸鱼一条,大家地位悬殊,所以张伦现在也不太愿意搭理郭勋了。
郭勋自然听出张伦语气中的不耐烦,心中暗恨,不过这次光靠他自己是不可能协助俺答突破内城的,必须找人入伙帮忙,而英国公张伦跟他关系是最好的,所以他第一个找的就是张伦。
“小张稍安勿躁!”郭勋又给张伦斟了杯酒,小心翼翼地问道:“据说鞑靼大汗昨日派使者入城,要求大明和亲赔款,如今朝堂之上的风向如何?”
张伦撇嘴道:“老郭,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不割地、不赔款、不和亲是太宗立下的祖训,皇上是根本不可能答应的,那刑科给事周玉绳不知死活,今日竟然上书劝皇上为了江山社稷暂时隐忍,接受鞑子的条件,结果当场就被盛怒的皇上给下旨拖出午门砍了。”
郭勋不禁心中一动,刑科给事中是张璁的喉舌,这家伙当出头鸟十有**是张璁指使的,看来新贵派也偏向于向鞑靼服软啊。
“小张,那现在怎么办?后天就是三日之期,皇上不满足鞑靼大汗的条件,鞑靼十几万大军一旦发动猛攻,内城抵挡得住吗?”郭勋目光一闪道。
张伦悻悻地道:“挡不住也得挡,徐晋这怂货枉称什么徐常胜,明明在天津已经集结了近十万兵马,结果到现在还不发兵退敌。”
郭勋冷笑道:“鞑靼十几万的骑兵呢,光凭徐晋集结起来的十万杂牌军如何是对手,估计再多一倍兵力也干不赢。而且小张你忘了,徐晋可是与你不对付的,砸玻璃作坊抢人这笔账他还没跟你清算呢,所以即使徐晋最后力挽狂澜,击溃了鞑子,你以为你以后的日子会好过?”
张伦不由面色一沉,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寒声道:“即使徐晋重返朝堂,他又能奈本国公何?”
郭勋嘿笑道:“寿宁侯和建昌侯(张家兄弟)当初想必也跟你一样的想法,结果呢?所以说徐晋可不是善男信女,我郭勋敢断言,一旦此子得势,前段时间欲置他于死地的人都没好下场,张璁、桂萼、陆炳统统都如此,也包括你英国公张伦!”
张伦心中一凛,犹豫道:“老郭,危言耸听了吧!”
郭勋冷笑道:“那便尽管走着瞧,不过,有可能后天鞑子就破城了,咱们有没有命见到徐晋都还难说呢。”
张伦皱眉道:“老郭,本国公总觉得你今晚怪怪的,有话便直说,别他玛的拐弯抹角。”
郭勋神秘地左右看了一眼,这才凑到张伦的耳边低语了几句,后者勃然变色,猛地站起来,惊恐地盯着郭勋,吃吃地道:“老郭,你不是开玩笑吧,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
郭勋狞声道:“小张,人不为己,天诛地灭。老子也是看在大家的交情分上才拉你一把,愿不愿意你仔细考虑一下,不加入也不打紧,不过千万不要说出去,否则老子做鬼也不会放过你,而且一旦俺答破城,你们全族也休想有活路。”
张伦面色阴晴不定,良久才重新坐下来,郭勋见状绷紧的心弦总算放松下来,笑容满脸地给张伦斟了一杯酒,此刻躲在屏风后面的李大义亦神色轻松地闪身离开。
“老郭,这可是诛九族的大罪,要是失败……后果不堪设想!”张伦面色发白,声音也有些颤抖。
郭勋镇定地道:“放心吧,鞑靼十几万大军如今就在城外,即使是强攻也用不了一天时间,咱们只是锦上添花罢了。另外,你道外城是怎么破的?嘿嘿!”
张伦吃惊地盯着郭勋,恍然道:“原来广宁门被攻破,是老郭你搞的鬼?”
郭勋狞笑道:“是上面那位先对老子不仁在先,就别怪老子不义了,小张,如今大明国运气数已尽,再跟着老朱家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帮助俺答,咱们便又是开国元勋,封妻荫子不在话下,荣花富贵享之不尽啊!”
张伦犹豫道:“老郭,鞑子可不可靠?到时若卸磨杀驴呢?”
“放心吧,鞑子统共才多少人,他们要统治中原还得依靠咱们汉人!”郭勋立即给张伦送上一副定心丸。
张伦咬了咬牙道:“好,老郭,你要是能再拉一个人加入,本国公就干了,要不然就咱们两个,本国公不踏实!”
郭勋目光一闪道:“那就一言为定,我想灵璧侯汤绍宗应该会乐意加入的。”
第928章 先下手为强(中)()
十月初五傍晚,大时雍坊陆府,后院中几株寒梅正含苞待放,树头下的残雪还没完全化去。屋内,陆炳正陪着母亲范氏吃晚饭,其父亲陆松也在,一家三口一边吃晚饭,一边闲聊着家常。
陆松原是兴王府的仪仗卫队典杖,其妻范氏被选作兴王世子朱厚的乳母,于是乎,年龄相仿的陆炳便也成了世子朱厚儿时的玩伴。所以说,陆家与兴王府的关系非常之紧密。
正所谓一人得道,鸡犬升天,朱厚走狗屎运当上皇帝,陆家自然也跟着飞黄腾达了,不仅范氏被封为一品诰命夫人,陆松也被提拔作锦衣卫都指使,而陆炳则担任锦衣卫北镇抚司镇抚使。
锦衣卫都指挥使乃锦衣卫的最高长官,不过论到实权却是不如北镇抚司镇抚使,因为北镇抚司主管诏狱,直接向皇帝负责。
当然,不管父子两人权力谁大谁小,反正整个锦衣卫系统如今都掌握在陆家父子手中。
如果按照正常的编制,整个锦衣卫系统应该只有五千六百人,但是明朝的锦衣卫人数弹性很大,多的时候有五六万,少的时候甚至只一两千。譬如正德朝的锦衣卫多达数万,后来朱厚登基便裁掉了大部份,所以如今的锦衣卫也就六千左右,光是北镇抚司便占了一半人手。
范氏约莫三十许岁,皮肤白净,身材丰腴,颇有几份姿色,此时却一脸忧心忡忡,不时唉声叹气的。
陆松皱了皱眉道:“怎么了,可是今晚的饭菜不对胃口?”
虽说古代女子的地位普遍低下,但也要看具体情况的,女子要是娘家背景强大,又或者本身强大,那她在夫家未必就会处于弱势,甚至还可能压丈夫一头。譬如范氏,虽然娘家背景一般,但是身为皇上的乳母,一品诰命夫人,若论品秩比丈夫陆松还高,出入皇宫见太后就跟逛街市一样容易,所以范氏在家中的地位相对强势,家主陆松反而处于弱势。
这时,只见范氏放下筷子,叹了口气地道:“本以为咱们家从龙飞天,从此可以扶摇直上,至少会像那些勋贵家族般风光百来年,谁知这清福还没享几年就出了这种事,要是鞑子打进来……该如何是好呢!”
陆松顿时有些不悦地道:“胡说八道,内城坚如磐石,鞑子如何打得进来,以后休要说这种动摇军心的丧气话,若是传到皇上的耳中可大大的不妙!”
范氏在家中一向强势,并未把丈夫的呵责放在眼内,略带讥讽般道:“坚若磐石?那外城是怎么被鞑子攻破的,如今连鞑子大汗也来了,还带来了十几万兵马呢,内城真的能守住?妾身虽是妇道人家,但并不是什么都不懂的三岁小孩!”
陆松脸色微沉,不过十分识趣地选择了沉默,因为他很清楚,一旦反驳,妻子范氏肯定会喋喋不休地跟他卯上劲。
范氏见到丈夫不说话,只管黑着脸低头扒饭,心中不由更来气了,数落道:“都怪你这当爹的没用,炳儿如今都十八岁了还没娶亲,要是抓紧点张罗,说不定炳儿早已经开枝散叶了,如今鞑子就在城外磨刀霍霍的,一旦打进城来,炳儿再有个三张两短,那咱们陆家就断掉香火了,咱们将来在九泉之下,如何面对陆家的列祖列宗。”
范氏越说越激动,竟连眼圈都红了,仿佛鞑子马上就要打进来干掉陆炳,让他们陆家断掉香火似的。
陆松皱眉沉声道:“你这是无理取闹,纯粹恶人先告状,炳儿的婚事不是一向由你作主的吗?自己自挑万拣都拣不着中意的,现在反而怪我,真真岂有此理!”
范氏怒道:“炳儿的婚事是由我作主,但是你当爹的就不能上点心,别总是指望我!”
陆炳不由暗翻了个白眼,把碗一放,嘴巴一抹便站起来道:“孩子吃饱了,有事回一趟衙门,爹和娘亲慢慢吃!”
“炳儿,回来,娘亲还有话未说呢……快回来!”
陆炳大步行出屋去,根本不理会身后范氏的叫唤。
“气死个人了,臭小子现在翅膀硬喽,连娘亲的话都不听了,都怪你这当爹的没把儿子教好。”范氏见到儿子陆炳头也不回地离开,顿时把火都撒到丈夫身上。
陆炳快步离开了后院,直到听不见母亲范氏令人生厌的鸹噪才长舒了口气,作为儿子,陆炳对平庸的父亲一向不以为然,唯独佩服他对母亲的忍受力!
“属下参见镇抚大人!”
陆炳刚行出府门,一名心腹手下便迎了上来行礼,正是那个张环。话说陆炳手下共有三名千户,这个张便是其中之,另外两个分别叫时逢清、洪振。
“可是徐府那边有动静了?”陆炳沉声问道。
因为张环近日专门负责盯着徐府,所陆炳有此一问。
张环摇了摇头答道:“徐府跟平常一般,并没有异常。”
陆炳闻言不由深皱起了眉头,在他看来,如果韩大捷真在徐府,肯定已经把一切都告诉了谢小婉,再加上日前自己派入徐府的两人十有**已经失手,要么被杀死,要么被活擒了,如此一来,谢小婉应该会有所动作才对。
然而,如今徐府毫无动静,也不见谢小婉入宫向皇上告状,事出反常必有妖啊,所以陆炳此时更加忐忑不安了。
陆炳面色阴晴不定地沉思着,片刻之后才会过神来,盯着张环道:“既然徐府没有动静,你来这里找本镇抚作甚?”
张环目光一闪,压低声音道:“镇抚大人,如今鞑子大军在城外虎视眈眈,皇上看样子是肯定不会接受鞑子的条件的,明天就是三日之期了,弟兄几个心里没底啊,所以摆了一席酒,还请镇抚大人赏面。”
陆炳闻言顿时黑下脸来,虽说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但是手下心腹背着自己搞串联,陆炳心里还是颇为不爽,冷道:“带路!”
张环连忙陪笑道:“镇抚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