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首辅-第45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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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晋今日穿了一身绯红的大明官服,手捧绣有五爪金龙图案的明黄圣旨,威严地宣读大明皇帝的旨意,严厉斥责日本国王和幕府将军纵容本国军阀和子民劫掠大明沿海的强盗行径。
后柏原天皇和幕府将军足利义晴均听不懂汉语,不过没关系,两人都很机灵,只做出一副诚惶诚恐的表情,以额触地表示谢罪,然后从徐晋的手中战战兢兢地接过嘉靖帝的圣旨。
宣读完大明皇帝的圣旨后,徐晋目光威严地扫过四周的倭国武士和围观民众,后者莫不凛然地低下了头。
如今的日本正处于藩镇割据的战国时代,天皇只剩下象征性意义了,今日在大明使臣面前一跪,今后在本国民众心目中的形象怕是更要一落千丈了,反之,大明皇帝的威德将深入倭国百姓民心。
正所谓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接下来经过两天的谈判,本来还想保持最后一丝尊严的后柏原天皇终于妥协了,同意把九州岛和大隅岛割让给大明,并且赔偿一百万两白银。本来徐晋还打算在日本天皇哪敲榨三百万两的,可惜这位傀儡天皇实在太穷了,估计就算卖光皇室中值钱的物品也凑不够一百万两。徐晋也只好作罢,令天皇和幕府将军足利义晴共同凑一百万两赔偿了事。
话说九州岛的面积占到日本国地的十分之一,如今割让给了大明,即使以后真出了个牛人统一了其余地方,实力也会大打折扣。当然,徐晋是不会允许这样一个牛人出现了,而且,以大明的影响力,要在倭国扶植起几股平分秋色的势力很容易。譬如现在的米国玩这一手就玩得很溜,无非是经济援助和武器援助罢了。
搞定了日本天皇后,徐晋便开始着手建立东洋都护府了,而王直无疑走了狗屎运,成为第一任的东洋都护府都护,驻军九州岛,总揽军政法大权。当然,这只是暂时的,明年朝廷将会派出两名文官,把行政权和施法权剥离出去,免得镇守武将一家独大,进而拥兵自重。
本来王直的履历不干净,担任东洋都护府都护并不合适,但目前实在找不到更好的人选了,也只能应付着凑个数了,反正都护府都护三年一换,到时再换人便是。殊不知,正是徐晋今日的疏忽,给自己埋下了一个极大的隐患,险些酿成了大祸,这是后话,在此暂且不表。
光阴似箭日月如梭,不知不觉间便到了嘉靖三年的十一月了,东北季风呼呼地刮,这个时候从倭国回大明正好是顺风,也正因为如此,以往倭寇都会选择在冬季扬帆出海,跑到大明江浙一带劫掠。
然而时过境迁,如今倭国西南部的九州岛纳入了大明的版图,在明军的打击和约束下,倭人再也没机会继续跑到大明沿海劫掠了,即使有零星的漏网之鱼也成不了气候,困扰了大明一百多年之久的倭患终于彻底根治了。
十一月三日,安排好一切事宜的徐晋终于率着舰队从大隅岛港口扬帆启程,浩浩荡荡地往大明方向驶去。这次,真可谓满载而归了,从织信家族获得了一百八十多万两银子,日本天皇那获得了一百万两银子,灭掉大内氏和细川两家又抄到了近两百万两,再加上一众军阀请罪送来的几十万两,总共五百二十多万两。
徐晋上次虽然从满喇加运回来价值上千万两的财物,但有相当一部份是物品,金银只占到一半左右,这次则不同,全部是白花花的现银,总之,嘉靖帝那小子这次怕是连做梦都要睡醒了。
其实这五百多万两银子只是小头,若是按照徐晋的部署,今后倭国产出的白银将以“平等贸易”的方式源源不断地输出到大明,充实大明的国库,到时大明想不富强都难喽。
大北风呼呼地刮,舰队顺风鼓足了帆,这次只花了七天便横渡东海,回到了大明松江府沿海,船队调整了航向,半天后驶入长江口,然后逆流而上。
嘉靖三年十一月十二日,徐晋率舰队抵达南京扬子江码头,瞬时全城燃爆了,但见江边万头涌动,密密麻麻的,全是自发出城迎接大军凯旋的大明百姓。
大明军队在倭国大杀四方,不仅逼得倭国国王跪地陪罪,还割地赔款,这消息早已经传回了大明,举国军民无不欢欣鼓舞,热血沸腾,自豪感爆棚啊。
这也难怪,大明立国至今一百五余载,国力每况愈下,特别是“土木堡之变”后,精锐之师尽丧,连皇帝都被瓦刺人俘虏了,国祚险些断绝,举国上下的士气低落到极点,强盛的大明似乎已经成为昨日黄花,一去不返了。
然而就在去年,徐晋,这颗闪耀的将星横空出世了,他不仅一举荡平了倭寇海盗,还出兵南洋替满喇家复了国,如今又出兵东洋,威震倭国。而且,皇上也喊出了“犯强明者,虽远必诛”的口号,强大得让四夷臣服的大明似乎又回来了,所以无论是军队还是民众,无不扬眉吐气,民族自毫感爆棚。那些意气风发的书生甚至为此写下了大量豪情勃发的边塞诗词,一时间,汉唐的时期的尚武之风,似乎又在大明身上复苏了。
这一次,几乎南京所有的官员都跑到码头上迎接徐晋了,不过级别高的并不多,因为大部份高官已经跟着嘉靖帝朱厚熜跑去湖北这陆州祭祀兴王朱祐杬了。
话说徐晋是八月下旬出使日本的,而就在徐晋出使的一个月后,亦即是九月下旬,朱厚熜便从南京起程,乘船沿长江前往湖北安陆州祭祀生父。
算算时间,如今嘉靖帝估计已经以皇考之礼祭祀完他的生父朱祐杬了,所以徐晋如今要做的就是待在南京,等待嘉靖帝从湖北返回,然后复旨,接着君臣二人一道沿运河北上回京过年了。
这个年,必须得在家里过,对京中妻儿的思念让徐晋恨不得撇下嘉靖帝那小子,自己先行回京了,不过,这显然是不可能的,敢撇下皇帝,估计得有十颗脑袋才行。
幸好,徐晋并没等多久,仅仅五天之后,嘉靖帝那小子便乘船从长江上游兴冲冲地赶回来了,显然是等不及要亲自数一数徐晋运回来的五百万两银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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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8章 大明银号,御驾归京(两章合一)()
五百万两白银到底有多少?直观地来讲,五百万两白银约有一百八十五吨重,若是弄成一块的话,大概就是五米长,两米宽,外加两米高的长方体。
当然,徐晋不可能把从倭国运回的五百多万两银子弄成一块,毕竟没人能搬得起,也没有船能载得动,不过,为了方便运输,徐晋还是把这些银子熔铸成五十斤一块的银砖,总共八千零八十八块,如今这些银砖就整整齐齐地码放在南京户部的库房中
此刻,嘉靖帝和徐晋两人就站在银砖码成的巨型方体前,朱厚熜那小子兴奋得摩拳擦掌,口水差点没流出来,行上前便试图发力拿起一块银砖,结果尴尬了,那块银砖竟然纹丝不动。
徐晋笑道:“皇上,你别看这块银砖跟普通的砖头差不多大小,但是银的密度大,这么一块就有五十斤重。”
“这么重?”朱厚熜小吃一惊,不过这小子逞强,伸出双手发力低吼一声,愣是把那块银砖给捧起来掂了掂,这才重新放回去,不得不说,这小子常年运动,倒是有几把子力气。
“哎哟,皇上好大的力气呀,厉害厉害!”黄锦那货立即拍马屁道。
话说黄锦与徐晋的年龄差不多,乃朱厚熜的伴读太监(现任御用监掌印太监),跟陆炳一样,都是自小就陪在朱厚熜身边,所以也极受朱厚熜宠信,当然了,论到受重用的话,黄锦却是远不及陆炳,毕竟朱厚熜吸取了上一任皇帝的教训,对内官的定位就是奴才,严禁太监干政。而事实上,终嘉靖一朝,太监都没有“出头”之日,君不见正德时期出名的太监一抓一大把,而嘉靖朝则连一个都没有,真的连一个都没有!
朱厚熜爱不释手地抚摸着那块光滑的银砖,由衷地感叹道:“孙交说得没错,徐卿才是我大明的财神爷啊,才去了趟倭国,不仅为我大明开疆拓土,还帮朕弄回来这么多银子,朕该怎么封赏你好。徐卿,你说朕该怎么封赏你好?”
的确,以徐晋这次出使倭国所立下的功劳,封个国公也不为过,但是以文臣之身晋封国公,纵观大明立国至今,均没有这个先例,噢,应该说有一个,那就是韩国公李善长,不过此人是最早跟随明太祖朱元璋起兵的开国元老之一,虽然没带兵打过仗,但也不能完全算是文臣。
在嘉靖的炙炙目光注视下,徐晋不禁暗汗,连忙道:“那皇上便赏赐臣一年假期好了,要不半年也好!”
朱厚熜愕了一下,继而哈哈笑道:“徐卿是不是太贪心了?一年你就不用想了,半年也不可能,不过回京后,朕可以放你……三个月的年假。”
徐晋立即一撩官袍的下摆,郑重地行礼道:“谢谢皇上!”
“呃,平身吧!”朱厚熜挠了挠头道:“徐卿,朕咋觉得被你那个啥……套路了,朕一年的假期也没有一个月啊!”
“咳咳,皇上,君无戏言,君无戏言呀!”徐晋站起来潇洒地拂了拂官服的下摆。
朱厚熜翻了个白眼道:“不行,朕得考虑一下,以后官员休假到底要不要扣俸禄,休一天就扣一天,休一个月就扣一个月,休三个月就扣一年。”
徐晋笑道:“那皇上就真的是名副其实的天高三尺了。”
朱厚熜不解地问:“何解?”
徐晋笑吟吟地道:“话说从前有个贪得无厌的县官,总是想方设法搜刮民脂民膏,有一次他怀疑一名农户把钱财藏在地下了,于是命人挖地三尺寻找,结果一无所获,所以人送外号天高三尺。”
朱厚熜哈哈大笑:“好你个徐晋,胆敢污蔑朕贪得无厌,朕要治你的罪,剥夺三个月假期,改为三天地,不,改为三个时辰!”
“臣能不能以银代罪?倒给皇上你一年的俸禄换三个月假期?”
“朕不准,哈哈!”
君臣两人说着笑着行出了库房,黄锦那货塌着腰跟在两人身后,心里暗暗咋舌,满朝文武估计就靖海侯爷可以如此肆无忌惮地跟皇上开玩笑了,比不得,比不得呀!
徐晋和嘉靖两人行出了银库,后者忽然一拍额头道:“对了,徐卿,朕记得你以前提过大清有那啥银……”
徐晋立即心领神会地微笑道:“银号!”
“对对对,就是银号,银子和铜钱数量一多起来确实太重了,携带不方便,我大明也应该成立自己的银号,全国凭银票随时支取银子,那样就方便多了,嘿嘿,还能给朕的国库增加收益。”
徐晋深以为然地点头道:“如今我大明解除禁海令,开放海上贸易,到时大宗交易将会越来越多,设立银行确实很有必要,而且成立银号,用钱生钱,每年为国库增加的收益怕是不比盐课少,皇上此举英明无比,佩服佩服!”
朱厚熜略有点得意地道:“得了吧,少给朕拍马屁,朕就不信你这家伙没想到这层,嗯,成立银行的事跟户部对口,这件差事就交给徐卿了。”
徐晋苦着脸道:“皇上,臣的三个月假期就这样没了?那也太坑了吧?”
朱厚熜嘿笑道:“你自己说的,能者多劳嘛,你这三个月的假期朕给了,平时可以不到户部点卯,不过事情你也得给朕办好办妥,至于该怎么办,朕就不管了,朕只看结果,嘿嘿!”
徐晋不禁哭笑不得,这小子越来越有资本家的潜质了,呸,不要脸!
冬月中旬的南京已经很冷了,从户部出来后天色阴沉沉的,凛冽的北风寒透肌骨,然而朱厚熜这小子显然兴趣正高,并不打算回皇宫那么快,对徐晋道:“徐卿,芝儿妹妹这段时间有没问起我?”
徐晋耸了耸肩,很残忍地道:“没有,一次都没有!”
朱厚熜顿时像霜打过的茄子似的低下头,皱眉嘀咕道:“怎么可能,才个来月,这么快就把朕给忘了?”
话说徐晋出使倭国后,朱厚熜这小子便以谢四炮的名义,三天两头跑去找贺芝儿玩耍,所以两人目前已经混得很熟了,不过自从朱厚熜九月下旬跑去湖北祭祀生父,至今已经有个把月没见贺芝儿了。
“咳,徐卿,现在天色还早,不如到你家里坐坐吧!”朱厚熜抬起头轻咳一声道。
“皇上如今这身打扮,恐怕不合适吧!”徐晋提醒道。
朱厚熜一拍额头:“朕这就回宫换衣服去,花不多长时间,等朕!”
徐晋不禁暗汗,连忙道:“皇上,要不是还是改天吧,看这天色似乎要下雪了,而且臣已经跟芝儿说过,四炮已经先一步去了京城。”
朱厚熜看了一眼阴沉沉的天空,神色怏怏地道:“那就朕岂不是要回到京城才能见芝儿妹妹,岂有此理,徐卿这是故意报复朕吧!”
“臣不敢,臣只是替皇上日后出现在京城做好铺垫而已!”徐晋暗汗,如今的朱厚熜十足就像热恋中的少年,可惜却是烧火棍一头热,芝儿那丫头还是十岁的心智,每天吃好睡好,偶尔念起她四炮哥哥都是因为吃的,因为四炮哥哥每次来看她都会带很多好吃的来。
“徐卿,那咱们去军器局看看吧,不知那帮工匠把朕的争气鸡捣搞成什么样子了。”朱厚熜道。
话说徐晋出使倭国之前,已经把贺芝儿画的蒸汽机原理图交给了南京军械局,让工匠进行试造,如今已经将近三个月了,徐晋也很想知道结果如何。
于是乎,君臣两人便跑去了军器局,结果从军器局出来后,嘉靖帝更加情绪低落了,唉声叹气地道:“徐卿你说得没错啊,这只争气鸡真的不好做呀。”
原来,军器局那帮工匠拿到蒸汽机的图纸后,虽然日夜研究,但到现在竟然连一枚传动齿轮都做不好,就更别说对密闭性和坚固性要求极高的蒸气锅炉了。
首先,由于冶练技术不行,铸造出来的齿轮强度太差了,没几下就断齿,甚至是整只断裂。另外,由于测量工具落后,造成了零件的公差太大,齿轮的形状也不规则不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