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首辅-第3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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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去哪了?”徐晋忽然睁开眼睛问道。
初春此刻额上汗津津的,脸蛋儿被水气薰得红扑扑,吃吃地道“妹妹……她有点累,已经睡下了!”
徐晋哪里会相信,平时只要自己洗澡,这小蹄子不知多积极,今天破天荒地把服侍的机会让给了姐姐,估计是挨训了使小性子。
“老爷,初夏她已经知错了,您能不能不要再怪她?”初春嚅嚅地道。
徐晋看了一眼浴桶前的俏婢,呼吸不禁微微一紧,由于穿着衣裙不方便,初春初夏两女服侍徐晋洗浴时都会脱去外衣,只穿着贴身的里衣,此时俏婢的里衣已经被打湿了,紧贴在胸口,两点的轮廓分外明显。
初春显然感觉到老爷的目光,俏丽的脸蛋更红了,手上的动作也有些慌乱起来,下巴几乎都埋进沟里去了,一个劲地擦呀擦呀,把徐老爷腋窝都擦得隐隐生痛。
徐晋不禁暗汗,连忙轻咳一声,初春这才反应过来,急忙松手,结果徐晋举起的手扑通地摔下,溅得满脸都是水,初春自己也溅了满身。
“噢,老爷,对不起,婢子不是故意的!”初春慌乱地用手帕替徐晋抹干净脸。
徐晋不禁哭笑不得,不过看着秀发沾在粉脖,小衣湿透,酥胸若隐若现的俏婢,徐老爷只觉身下热流涌动,连忙闭上眼睛默念了一分钟阿弥托佛,这才让小兄弟蛰伏下来。
徐晋担心再洗下去自己会忍不住把这棵小白菜给拱了,于是吩咐初春拿衣服来,擦干净身子换上。
“待会让初夏到书房磨墨!”徐晋穿上衣服后咐吩道。
初春闻言不由一喜,老爷主动找初夏侍候,那就意味着已经原谅初夏了,所以甜甜地道“好的,婢子这就去。”
徐晋笑了笑“你也到书房帮忙,老爷我今晚诗兴大发,打算抒发一下。”
初春俏目顿时亮起,古人对诗词的热衷超乎想象,就好比现在当红小鲜肉的脑残粉一样,狂热得没道理,所以古代的诗词大家,譬如柳永、温庭筠之类在当时都是当红巨星一样的存在。
徐晋如今在大明的文坛名气鼎盛,号称诗词无双,随便一首诗词都是传世佳作,初春初夏这两棵小白菜也是自家老爷的脑残粉,当初徐晋在上元节文会的两首回文诗便俘获了两位的少女心。(莺啼岸柳弄春晴夜月明。香莲碧水动风凉夏日长。)
所以此时初春听闻老爷要写诗,顿时充满了期待,急急便跑去找妹妹初夏了。
徐晋在书房中坐下不久,初春便拉着初夏走了进来,后者神情忸怩,小嘴儿微撅,一副受气小媳妇的模样。
红袖添香夜读书,无疑是一件让人羡慕的美事,如果是一对一模一样的孪生美婢侍候读书,那更是一件让人羡慕妒忌恨的美事。
此时初春初夏俏生生地立在跟前,实在养眼之极,徐晋指了指墨砚道“愣着干什么,初夏,你过来磨墨。”
初夏几乎是跺着脚行过来的,往墨砚中倾了些许清水,然后开始磨墨。徐晋伸手点了一下俏婢的鼻子笑道“嘴儿再撅得能挂一只麻篮了。”
“才不呢!”初夏娇俏地白了老爷一眼,腮边总算露出了笑容,欢快地磨起墨来。
徐晋让初春铺开了一张宣纸,然后提笔一挥,写下《葬花词》
花谢花飞花满天,红消香断有谁怜。
游丝软系飘春榭,落絮轻粘扑绣帘。
闺中女儿惜春暮,愁绪满怀无释处。
手把花锄出绣窗,忍踏落花来复去。
柳丝榆荚自芳菲,不管桃飘与李飞。
桃李明年能再发,明年闺中知有谁。
三月香巢已垒成,梁间燕子太无情。
明年花发虽可啄,却不道人去梁空巢已倾。
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
明媚鲜妍能几时,一朝漂泊难寻觅。
花开易见落难寻,阶前愁煞葬花人。
独把花锄泪暗洒,洒上空枝见血痕。
杜鹃无语正黄昏,荷锄归去掩重门。
青灯照壁人初睡,冷雨敲窗被未温。
怪侬底事倍伤神,半为怜春半恼春。
怜春忽至恼忽去,至又无言去无闻。
昨宵亭外悲歌发,知是花魂与鸟魂。
花魂鸟魂总难留,鸟自无言花自羞。
愿侬肋下生双翼,随花飞到天尽头。
天尽头,何处有香丘。
未若锦囊收艳骨,一坯净土掩风流。
质本洁来还洁去,强于污淖陷渠沟。
尔今死去侬收葬,未卜侬身何日丧。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
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
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
当徐晋写下最后两句搁笔,抬头一看,发现初春初夏这两棵小白菜,眼睛都红得像兔子似的,正拿着手帕抹眼泪,竟然是看哭了。
这首《葬花吟》是林黛玉的巅峰之作,亦即是曹雪芹大师的巅峰之作,别说是古代人了,就算是现代人,只要用心去品味,恐怕也会被其中凄美忧伤所感染。
“侬今葬花人笑痴,他年葬侬知是谁。试看春残花渐落,便是红颜老死时。一朝春尽红颜老,花落人亡两不知……”初春嘴里默念着,眼泪滚滚而下,整个人恢复痴傻掉了般。
初夏一边擦着眼睛一边道“不行了,人家可要哭死啦,老爷干嘛写出这么忧伤的诗来!”
徐晋不禁暗汗,没想到曹大师这首《葬花吟》的杀伤力竟然这么强,若是再配上后世八七版的《红楼梦》主题曲唱出来,那还得了?估计王翠翘想不拿花魁都难了。
当然,徐晋并不打算连曲子一起送给王翠翘,这首《葬花吟》可以送给她,但曲子必须由她自己谱写,权当是一种考验了,此女既然有心周游列国创作歌曲,理应有能力谱出一首好曲来,若不然,这花魁不拿也罢!
这首《葬花吟》很长,徐晋也写了长长的一幅字,初春初夏这棵小白菜好不容易才稳定了情绪,小心翼翼地把字吹干,然后卷了起来。
“老爷为何突然写出这么一首忧伤凄美的诗来呢?”初春满眼崇拜兼疑惑地问。
徐晋故作喟然长叹道“眼下是暮春三月,今晚忽见院中落花片地,所以有感而发,如今本老爷诗兴已尽,你们也去洗洗睡吧。”
初春初夏神色依依地离开了书房,显然还沉浸在《葬花吟》的忧伤氛围中。
徐晋把字卷搁到书架上,准备明天派人送到王翠翘的花船,不知王翠翘最终会谱出一首怎样的曲子呢?实在让人期待呀!
可以预见,王翠翘的谱曲水平要不是太差,这首《葬花吟》一出,绝对震动全场,估计比那首《临江仙》还要震撼,王翠翘名留千古也说不定,至于曹雪芹大师怕是要哭晕在厕所里面了。
。
第534章 死了()
李光头进门时又给了门房一记大耳光,可怜那名门房昨天左脸上挨了一巴掌还没消肿,现在右脸又挨了一巴掌,登时红肿起来,不过倒是两边对称了,眼睛眯得只剩下两条缝。
李光头扇完门房耳光,阴沉着脸,表情凶狠地往西跨院大步走去,细川武殊等倭国人就借住在西跨院。
就在不久前,扬州盐运使施浩然把晋商、徽商和闽商,三大商帮的会首都叫来训斥了一顿,并且追问是谁派人劫持王翠翘的。王翠翘是徽商代表,自然不会是徽商自己派人干的,所以晋商和闽商嫌疑最大。
当然,晋商和闽商都不会承认是自己干的,晋商会首张允龄还指天发了毒誓,言明谁干的谁就死全家,李光头也只好捏着鼻子发了个更毒的誓,毕竟这事是打死也不能承认的。
最后盐运使施浩然严厉地警告了三大商帮的会首,谁若敢再坏规矩,今后三年都休想再拿到盐引,并且特别点了李光头的名,这货有前科,以前是个盐枭,虽然花钱洗白了,但圈子内谁不知晓他的底细。
正因为如此,李光头从盐运司出来后便怒气冲冲地回到住处,准备找倭国人细川武殊算账。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倭奴,你特么的掳人就算了,最后竟然还失败了,失败就算了,竟然还遇到钦差,日你们仙人板板的!
李光头前脚刚迈进西跨院,一名倭国武士便拦住去路,李光头扬手就是一记大耳刮,喝道“滚开!”
那名倭国武士当场被扇得脚步踉跄,嘴角都冒出了鲜血,不由怒骂一声八嘎,然后双手握住武士刀柄。
“干嘛,找死是吧?”李光头身后的保镖纷纷抽出腰刀,呲牙咧嘴地围上来,有人甚至把刀架在了那名倭国武士的脖子上,后者登时不敢动了。
李光头前身是个盐枭,现在也干着海上走私贸易的生意,手底下又岂会没有一批凶狠的亡命之徒保驾护航,否则也不可能活到现在。
“妈的,在老子地头上耍横,嫌命长了吧!”李光头极具侮辱性地拍了拍那名倭国武士的脸,然后大步往屋里走去,结果刚走近门前便听到里面传出鬼哭狼嚎的声音。
“哥,不要死……啊啊!”
“吉村!”
“咦,那个吉村春代死了?”李光头皱了皱眉,他是做海上走私生意,经常会和倭国人打交道,所以多少听得懂一些倭语。
李光头行进屋中,只见那名叫吉村春代的倭国武士果然躺在地上,上身着,后背上赫然有一枚血红的掌印,估计是刚咽了气,细川武殊等人围在四周神色悲愤,还有一名倭国武式伏尸大哭。
李光头认得这名伏尸大哭的家伙,正是死者吉村春代的亲弟弟吉村富代。
细川武殊看了李光头一眼,拱手道“李员外来了!”
“这个……死了?”李光头指了指春村春代的尸体问道,这无礼的举动顿时引来其他倭国武士的怒目。
李光头却不以为然,在自己的地头上,是龙得盘着,是虎也得趴着,更何况是一群没有合法身份的倭国人。
细川武殊忍住气点了点头道“吉村牺牲了,那钦差身边有高手,吉村不是他的对手,挨了一掌,内脏都震裂了。”
话说今天在大明寺掳劫王翠翘的正是死掉的倭国武士吉村春代,此人是个忍者,擅长隐匿的障眼法,本来打算化装成寺庙中的和尚,就在庙中某处污了王翠翘的清白,然后让香客们发现,达到坏掉王翠翘名声的目的。
谁知吉村春代还没来得及施淫就被赶到的谢二剑和普净和尚拦住了,激战之下,春村吉代中了谢二剑一记赤阳掌,虽然最后利用隐术逃脱了,不过由于伤势过重,再加上被衙役搜捕,在泗水河中躲了大半天,导致伤势加重。当细川武殊等找到他时已经奄奄一息了,回到城中住处不久便一命呜呼了。
李光头捋了捋自己的大光头,骂道“一群废物,武殊,你特么的脑袋被驴踢了是吧,明知钦差在大明寺还敢派人动手,要是钦差有个闪失,岂不是连累老子。草你们大爷的,以后别特么的别再自作聪明,害得老子今天被施浩然那只肥猪臭骂了一顿。”
细川武殊眼底闪过一丝寒芒,只是人在屋檐下,只能忍气吞声道“对不起,给李员外添麻烦了,我保证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
“那就最好,给老子放机灵点,这废物弄出城去埋了吧,别弄脏老子的宅院!”李光头大咧咧地道。
“八嘎!”正伏尸痛哭的吉村富代终于禁不住大怒,蓦地腾起数尺高,手中武士刀挟着凌厉的寒光当头砍下。
李光头脸色瞬间惨白,这时他想躲显然来不及了,身后的保镖亦救援不了。眼看着李光头就要被劈成两半,傍边嗖地伸过一把武士刀,稳稳地把吉村富代的刀挡下。
当的一声大响,吉村富代的刀虽然没砍在李光头的光头上,但是刀风还是刮得后者光头隐隐生痛。
架住吉村富代的正是细川武殊,喝骂道“吉村,休得无礼,马上向李员外道歉!”
细川武殊眼底藏着杀机,但是眼下在扬州城,若是杀了李光头,他们所有人都难逃得掉,更何况他还指望着跟李光头做生意,往国内运送补给,所以李光头不能死。
“细川阁下,他侮辱我大哥,我要杀死他!”吉川富代红着眼吼叫道。
细川武殊扬手便给了吉川富代一记大耳刮,喝骂“道歉,马上!”
吉川富代神色变幻,最后还是低了头,用生硬的汉语对着李光头道“李员外,对不住,吉村一时冲动,在此向您道歉。”
李光头这时终于在惊悸中恢复过来,光头上渗出一层细汗,他深知双手倭刀的可怕,刚才那一刀绝对能把自己劈成两半,所以既惊且怒,飞起一脚便把吉村富代踢飞出去,骂道“王八蛋,敢砍老子,剁了他!”
李光头一声令下,身后的保镖立即挥刀扑上来,结果刀光如一泓秋水掠过,叮叮两声,最前面的两名保镖,手中的单刀当场被斩断,其余人都吓得站定。
细川武殊归刀入鞘,拱手道“李员外,有句古语叫得饶人处且饶人,能不能给在下一个面子,饶了吉村一条命,好歹他哥哥也是给李员外办事而死的,没有功劳也有苦劳。”
李光头瞳孔一缩,细川武殊露了一手让他极为忌惮,况且也拿了面子,所以也不想逼得细川武殊狗急跳墙,冷哼一声道“这次老子便给细川阁下一个面子,下次谁他妈的再敢对老子动刀,就别怪老子不客气了。”
细川武殊再次拱手道“谢过李员外宽宏大度。”
李光头这时显然也有点怕倭国人再突然发难,又丢了几句场面话便打算离开。
“李员外且慢!”细川武殊忽然喊道。
李光头站定转身,警惕地道“细川阁下还有何事?”
“李员外,花魁大赛的承诺可还有效?”细种武殊冷静地问道。
李光头嘿嘿一笑“我李光头向来说话算话,若是小野百合拿了花魁,下次交易增加三艏船,铁器和铜钱也加倍。”
在此值得一提的是,大明的铜钱在倭国极爱欢迎,一千文钱能换四两银子,相当于翻了四倍的价值,所以在巨大的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