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王首辅-第306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看着眼前的情景,徐晋不禁感慨万千,想当年自己初到大明,家徒四壁,穷得叮当响,只能通过科举谋求出路。自己也曾像眼前这些举子一般,想方设法地刷名气,争取在主考官面前混面熟。
幸运的一是,自己一次便科举通关了,而眼前这些高谈阔论的举子们,能够通过明年会试的又能有几人?譬如大器晚成的张璁,一共考了八次才通过会试,获得了进士出身,足足考了二十四年,试问人生有几个二十四年可以蹉跎?
“子谦,我们上楼去吧。”费懋中的提醒打断了徐晋的感触。
徐晋轻点了点头,正准备举步上楼,却忽然听到有人大声喊道:“咦,莫不成这位就是连中五元探花及第的徐子谦徐大人?”
呼啦
大堂中所有目光齐刷刷地望过来,一众举子更是争先恐地围上来行礼问好,热情地邀请徐晋入座。
徐晋不禁暗汗了一把,好不容易才得以脱身上楼去。费懋中笑着打趣道:“子谦现在该知道你的名气到底有多大了吧?”
这话倒是不假,现在徐晋无论是在官场、文坛、还是在民间的名气都非常响。
在文人圈子。徐晋乃连中五元,探花及第的神童,被读书人视为偶象人物,而他的诗词在大明文坛也是举足轻重,光是一曲临江仙便无人敢出其右。
在官场圈子。徐晋是无疑是一颗璀璨的政治新星,无论是文治,还是武功都开始崭露头角。
在民间百姓中,徐晋亦是风评极佳。俗语有云: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徐晋在山东赈灾,铁腕惩恶治贪;不惜得罪权贵,倡议清田庄;推广种植红薯等等,其所做的都是惠及老百姓的实事,所以深得老百姓拥戴。
徐晋和费懋中两人上了二楼,这里虽然不及大堂宽敞,却是雅座,费懋贤等已经在临窗的位置等候了。
“子谦,民受!”费懋贤见到徐晋和费懋中上楼,立即便站起来招手。
“见过徐大人,费大人!”同桌的举子纷纷站起来见礼。
这确实是个小型的文会,因为在座的举子加起来也不足十人,有几个徐晋还认识的,都是江西的同窗或同年。譬如江运、袁城和李浙等。
不过,在座有一名年轻举子却是引起了徐晋的格外注意,此人约莫二十岁,虽然身材短小,不过却皮肤白皙,生得眉清目秀,相当有神韵,而且气质淡定从容,应该是个很稳的人。
费懋贤见徐晋注意此人,微笑着介绍道:“子谦,这位乃南直隶松江府俊才徐阶,表字子升,是明年会试头名的大热门,已经收到了魏国公上元节文会的邀请。”
那短小青年谦虚地笑道:“民献谬赞了,在下能获得魏国公邀请,纯粹是侥幸而已。”
徐晋不禁暗道一声我擦,又见到历史名人,这位可不得了,大奸臣严嵩就是被这位给板倒的,就连后来的一代名相张居正也是这位的门生。
当然,自从穿越到明朝以来,历史名人见得多了,就连嘉靖帝的屁股都踹过了,所以徐晋倒没多大震动,相反,现在徐阶连进士都还未中,名不见经转,所以在徐阶眼中,徐晋反而是高高在上的名人。
徐晋微笑道:“原来是徐子升,看来咱们倒是有缘,大家都姓徐,就连表字都有一半相同。”
在座众举子都发出善意的笑声,徐晋声名在外,还有着徐砍头的外号,所以大部份人都以为他是个十分严厉的家伙,没想到竟是如此平易人,没有半点架子,让人心生好感。
徐阶有点受宠若惊道:“那是在下的荣幸啊!”
彼此客套寒暄了几句便落座饮宴,酒过三巡,菜上五昧后,一众举子纷纷拿出自己的诗词请徐晋点评。
以徐晋目前在官场和文坛的地位,自然有资格点评举子的诗词了,只要他开口赞誉几句,无疑能让该名举子名气大增。
徐晋虽然是“文抄公”,但欣赏诗词的水平却是实打实的,再加上他口才极佳,给在座众举子的诗词一一作了点评,写得好的不吝啬赞美之词,写得不好的也注意留几分面子。如此一来皆大欢喜,整场文会的气氛热烈高涨又不失和谐。
这场小文会持续了近个时辰,天色快黑才结束,一众举子心满意足向徐晋告辞后散去。
时间如白驹过隙,大明的百姓在热闹喜庆中送走了嘉靖元年,迎来了满怀希望的嘉靖二年。
回首过去的一年里,除了吐鲁蕃满速儿侵扰甘肃,还有岭南沿海遭到佛郎机人的小打小闹外,大明的四境总体上还算盛平,国内也没有闹出大乱子。而且,这一年风调雨顺,粮食丰收,再加上夏秋赋税各减免一半,大明的百姓总算可以喘口气儿,日子比往年好过多了。
此外,尽管各地的清田庄工作并不理想,但多少还是有些成效的,有部分百姓确实得了实惠,这自然让老百姓们对生活更有了盼头,对即将来临的嘉靖二年充满希望。
年后,很快就到了大明朝最隆重的节日上元节,今年是春闱大比之年,京中老百姓最关注的自然是即将到来的礼部会试了。
然而,京官们关注的焦点却是朝堂,上元节之后的朝堂真是风急浪高呀!
话说嘉靖二年正月十六,开年后第一次朝会,三份奏疏便在朝堂上骤然掀起了惊涛骇浪。户部主事霍韬、南京刑部主事张璁和桂萼三人像商量好了一般,同时上疏请求皇上为兴献帝在大内立庙,而且要改称弘治帝为皇伯考。
小皇帝朱厚熜得了这三份奏疏后如获至宝,立即下旨令内阁商议立庙事宜,整个朝廷顿时为之炸锅,彻底打破了自从正德十六年下半年以来的平静。
当初张璁的一份大礼疏在朝中掀起了轩然大波,朝臣们分裂成两派互喷,最后杨廷和耍流氓,拿出首辅的权势把反对派给强行压制下去。
然而,杨廷和这种做法治标不治,张璁等反对派只是暂时蛰伏罢了,等小皇帝根基一稳,只要有人带头挑起这个话题,“大礼议”之争的战火立即就会被点燃。
所以,张璁、桂萼和霍韬三人的奏本一呈上去,当初的反对派们马上便纷纷上书应援,譬如湖广提刑按察使席书、曾经的礼部左侍郎王瓒等
最让徐晋出奇的是,武侯伯郭勋这货居然也跳出来上书支持为兴献帝立庙,看来这家伙也认清了形势,要想混得开,必须抱紧小皇帝的大腿。
如此一来,成国公徐光祚、魏国公徐鹏举、英国公张伦等勋贵也纷纷表态支持为兴献帝立庙。勋贵集团的利益向来都是一致的,彼此互相联姻,牵一发而动全身,所以相当团结。
这下可把杨廷和为首的“濮仪派”气急坏了,双方引经据典,展开唇枪舌剑的同时,私下里各种手段都开始施展了,今天反对派的某某被弹劾,第二天“濮仪派”的某某跟着被弹劾。正是你方唱罢我登场,不是一般的热闹。
嘉靖帝登基将近两年,根基渐稳,再也不是当初那个战战兢兢,对政事懵懂无知的少年藩王了,他沉着地旁观看戏,不时下旨质问杨廷和派系的官员,往往能够直指要害,给杨廷和一系造成很大压力。
正月二十五日,内阁。
礼部尚书毛澄气冲冲地找到首辅杨廷和,黑着脸道:“杨阁老,霍韬是徐晋的爪牙,张璁亦跟徐晋相交甚密,下官认为这件事从一开始就是此子策划的。近日皇上不断下旨质问斥责大家,言辞犀利,我怀疑亦是此子在背后指点。正所谓射人先射马,擒贼先擒王,所以下官认为必须先将徐晋此獠拿下,否则后患无穷。”
吏部尚书乔闻言却是摇头道:“难!”
自从“大礼义”之争重燃战火,徐晋一直置身事外,从来不对此发表任何意见,而且徐晋的名声和风评都很好,既不贪赃枉法,又没以权谋私,根本没有任何可以攻击的弱点,想拿下他不太可能。
杨廷和忽然淡淡地道:“徐晋主持清丈京畿土地卓有成效,反观南直隶和浙江两地,效果却是相形见绌,就让他到南直隶和浙江一带发挥才能去吧!”
乔宇和毛澄相视一眼,前者抚掌笑道:“杨阁老高见,才尽其用嘛。”
很明显,杨阁老又故技重施,准备把徐晋这条捣屎棍调离京城,然后腾出手来收拾反对派的其他人。
第518章 烟花三月下扬州()
二月之初,仲春时节,天气乍暖还寒,经冬的柳条才刚刚抽出嫩黄的新芽,京城笼罩在一片朦胧的烟雨中,平添了几分离愁别绪。
靖安伯府,内宅的正房中,谢小婉正来回忙碌着替相公收拾行装,月儿则在一旁帮忙打下手,两女你来我往的,光是衣物就装满了两只大箱了。
初春初夏这对孪生俏婢在小床旁边逗弄着小少爷徐康。这小家伙将近一岁了,虽然还不会走路,但是爬得却是贼快,一不留神他便能翻过小床的围栏溜到地上到处爬,名副其实的小猴儿。
估计是营养充足的缘故,徐康这小家伙一岁未满,已经长出了四只小门牙,此时正抓着一块红薯干在那啃咬,流出的口水把围兜都沾湿了。
初春性情温和稳重,耐心地盯着小少爷啃咬红薯干,只要后者稍微把红薯干往小嘴里面塞,她立即便伸手制止,免得少爷噎着。这年纪的婴孩还不能吞咽硬的食物,啃咬红薯干只是为了让他磨砺牙齿。嗯,这是老爷特别交待的,每天都得让小少爷磨一磨牙,吃肉的家伙事从小就要打磨好。
相比于姐姐初春,初夏显然没有那样的耐心,这丫头无聊地坐在小床旁边,不时往屋外张望,脸蛋红扑扑的,眼角眉梢都洋溢带着一种喜意。借用月儿的一句话:春天来了,这小蹄子思春呢!
徐府的年轻家丁不少,不过,能让初夏这小蹄子思春的对象自然只有老爷徐晋了,事实上这小蹄子从来没有掩饰过要当姨娘的企图,就差没有当众宣布而已。
初夏眼下之所以如此雀跃,那是因为她的机会来了,后天老爷将奉旨出京办差,而她和姐姐初春奉了主母之命,将随行服侍老爷。试问初夏这小蹄子能不欣喜雀跃吗?
本来,随行服侍老爷的应该是内府大总管月儿,然而月儿现在得协助夫人管理内宅,还得帮忙照顾小少爷,根本抽不开身,于是随行服侍老爷的任务便落到初春初夏头上了。
“夫人,天气眼看就要转热了,厚衣不用带那么多吧?”初夏见到谢小婉和月儿还在往箱子中塞冬衣,不由提出了疑问。
月儿丢了一记白眼过来,训斥道:“你懂啥,老爷这次到南直隶和浙江主持清丈土地,不是一朝一夕就能完成的,去年只是清丈京师附近的土地便前后花了三个多月,老爷这一去怕是要一年半裁才能回京,多带点冬衣有备无患,省得到时天凉了再派人捎去。”
初夏吐了吐粉红的舌头,机灵地不再多言,免得又挨训,月儿大总管不能随行服侍老爷,估计心里窝囊着气儿呢。
果然,月儿又撅着嘴儿埋怨道:“皇上也真是的,总是派老爷出京办差,去年也是,老爷到山东赈灾半年才回京,这次去的地方更远。难道皇上手下就没有能办事的官儿的吗?”
谢小婉白了月儿一眼道:“官场上的事咱妇道人家能懂几个,皇上既然派相公出京办差,自然有他的理由的。得了,少说几句,把相公那条大红的汗巾子也带上。”
月儿闷闷不乐地答应了一声,转身往衣柜中找汗巾子。
谢小婉暗叹了口气,相公又被派出京办差,她心里自然也极是舍不得的,更何况这份差事不仅得罪人,还耗时日久,指不定要花上一年,甚至更长时间。
一想到要跟相公长时间两地分隔,谢小婉便心里难受,还没分别就牵肠挂肚了。还好,相公只是去主持清丈土地,不是带兵带仗,倒是不用担心有危险,正是因为如此,谢小婉才决定让初春初夏跟随服侍,照顾相公的起居饮食。
房间内诸女正忙碌着,门帘掀起,穿着一身官服的徐晋行了进来。他刚下朝回家,头发上像撒了一层白砂糖,外面正下着蒙蒙春雨。
“老爷回府啦!”初夏一下子弹起来,初春也站起来福了一礼:“婢子见过老爷。”
徐晋含笑点了点头,弯腰探身亲了儿子一口,只是小家伙却不卖账,小手一巴掌推在他老子的鼻子上,转了个身,继续不亦乐乎地磨砺四只小门牙。
初春初夏都禁不住掩着嘴咯咯地笑起来,月儿不由嘀咕道:“夫人,这两个小蹄子现在可得劲了。”
谢小婉有些好笑,行了过去替徐晋脱掉官服外裳,柔声道:“相公回来了。初春初夏,吩咐厨房准备开饭吧!”
初春初夏答应了一声便退出房间去,徐晋张开双手配合着娇妻更衣,一边道:“你们这就收拾了,相公后天才出发呢。”
“早点收拾好,免得到时匆忙间丢三落四呢!”谢小婉温柔地替徐晋擦干净头发上沾着的水珠。
徐晋心中一暖,双手搂着小婉的纤腰拥有怀中,歉然地道:“娘子,相公这一次离京恐要一年半载。”
谢小婉不由眼圈一红,把俏脸埋进了相公的怀中,轻道:“相公要好好保重自己,我和康儿在家等你回来。”
徐晋用力拥着小婉柔软的娇躯,点头道:“家里便交给你了,相公会尽快回京。”说完低头寻着两瓣樱唇印了下去。
正在此时,门帘却是再次掀起,一对国色天香的美人儿行了进来,正是费如意和费吉祥。两女见到眼前的情景,均是霞飞双颊,连忙便要退出去。
谢小婉羞得像鹌鹑般把脸埋在相公怀中,虽然已为人母,但小妮子还是十分脸嫩,事实上她今年才十九岁不到。徐晋倒是无所谓,反正这时房间内都是自己的女人,亲个嘴又有什么打紧的,连忙叫住如意和吉祥两人。
夫君马上就要离京远行,需要很久才能回家,费如意和费吉祥两女自然也十分不舍,是故听到夫君已下朝回府后便忍不住跑到正房这边,无非也是想在夫君身边多待片刻罢了,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