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道界-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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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奈中只好将李信已走的事告诉燕芸,不过并没有将他的猜测告诉她。
燕芸得知李信已走,自是一阵气恼。
朱明臣略等了片刻,云钰师太已返回了禅房内,见了朱明臣,微微一笑道:“想必李信已向你说了,他说他身有要事,要先走一步,和老尼匆匆道别下山去了。”
朱明臣道:“李信已和明臣传音说过了。”
燕芸抿着嘴,低声自言自语的道:“他有什么事这么急,就连回这里一下的时间也没有么?”燕芸话一出口,猛的想起师傅就在身边,不由的心中一紧,偷眼向云钰师太看去。只见云钰师太似乎并未听见一样,对朱明臣道:“你这次是最后一次参加比武大会了吧。”
朱明臣忙答道:“若是按比武大会限制的修真时间,弟子本还可以再参加一次。但明臣的几位师兄修真到四百年后都没有参加过,所以明臣下次也不参加了。”
云钰师太点了点头道:“若非如此,以赤松道兄的能耐,调教出的徒弟自然也是极有希望将青釭剑拿回的。”
朱明臣道:“师叔过奖了。”
云钰没有接着说话,转身盘腿坐在蒲团上,闭目诵起了经来。
朱明臣见云钰师太不在理会他,作了个揖道:“明臣告退了。”见云钰师太依然在那里诵经,便和燕芸、钟妍悄声退出门外。
云钰师太感觉他们三人的气已在那片树林之外后,再也忍耐不住,“哇”的一口鲜血吐了出来,一只手支撑在地上“呼呼”的喘着气。
本来应该离去的林卓如,又出现在禅房内,冷冷的看着到在地上的林卓如师太,眼中却闪烁着捉摸不定的神色,嘴唇动了动却没有说话。
林卓如静静的看了云钰师太一阵,忽然开口道:“你……你没事情吧。”
倒在地上的云钰师太,眼中无限爱怜的看着林卓如,调了调气息,勉强道:“我没有事,你肯帮着我们就好。”
燕芸陪着钟妍见朱明臣送出九灵宫大门,燕芸知钟妍想和朱明臣单独相处一阵,而且李信已走自不免有些气恼。便和朱明臣道了别,自己一人先返了回去。
朱明臣看着燕芸离去的背影,心里实在不知道,红娘子是不是也来到了这一界。若李信真的找到了红娘子,日后见到燕芸必定尴尬,待想向钟妍说明,由她告知燕芸。可又怕那人并非红娘子,反而弄巧成拙。
钟妍见朱明臣呆呆的出神,道:“朱师兄,你在想什么。”
朱明臣听钟妍叫自己,回过神来,忙道:“没什么。”
钟妍自不知朱明臣心里在想些什么,低着头陪着朱明臣向山下走去。随口道:“我好象听师傅说,你从那一界回来后,还带了一穿着很奇怪的人回来。”
朱明臣道:“原来云华师叔早看出来了,我还到她没有注意。”随即将丁麒的事和钟妍说了一遍,说到乾元珠的时候,钟妍“噫”的一声叫了出来。朱明臣道:“怎么你知道乾元珠的来历么?”
钟妍道:“我曾听师叔祖偶然说过,乾元珠并不是这一界的人修炼的。而且其中好象还隐藏着一个很大的秘密。曾落入魔教中人的手里很久,不过其中的秘密却从来没有被人发现,诛魔大战后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朱明臣道:“这我到不知道了,师傅也没有和我提起过。”朱明臣对乾元珠中到底有没有什么隐藏的秘密也不太在意。接着有将后面的事和钟妍说了一遍,带着丁麒上无望崖的事自然略过不提,说到丁麒被轩辕先生带走比武时,又是一阵唏嘘。
钟妍也曾听云华真人提起过轩辕先生,听朱明臣说丁麒被轩辕先生带去比武,也不免一阵担心,安慰朱明臣道:“我看你那宝贝徒弟的福泽深厚,想必不会有什么大事。况且,我看那轩辕先生看似乎卤莽,但我看他这个人都有大智慧也说不定,否则有这么能只靠自己便到了这一界。只是丁麒平白的多受了一番磨难,日后对他修真也会有些好处的。”
朱明臣叹了口气道:“但愿如此吧,不然的话我这个当师傅的可真的是对不起他了。”
钟妍安慰了朱明臣一阵,朱明臣才暂时将丁麒事放在一边,把他和孙雯在那一界所见的奇闻异事、新鲜之物和钟妍说了些,钟妍听了自然也是惊讶不已。
二人路说着话,只觉没有走了多长时间便下了山,钟妍只有依依不舍的向朱明臣道别,好在比武大会之期转眼便到,用不了多长时间便又能相见。
朱明臣与钟妍分别后离了镜火山。一路打探着轩辕先生的消息向诛魔冢而去。途中没有少遇到赶往诛魔冢的道友,却丝毫没有轩辕先生的消息。
轩辕先生走后在丁麒的心里留下了无数个疑问,万千头绪也不知该从何理起。索性什么也不管,望着那座红色的天章阁快步而去。却不知在自己到诛魔冢的前一天已经到了。
但那天章阁看似虽然近,丁麒却走了多半日还没有走到。只是感到眼前的“前面的那栋红色小楼”越来越大。
越接近天章阁时,路不时的遇上三、五结伴的修真者向天章阁而去。不时的有人向丁麒投来诧异的眼光。不过也只是匆匆一敝,虽一时间看不出这个家伙的修为高低,但也大都无心理会,
丁麒只盼能在天章阁内见到黄山派的人,只是急步向天章阁而去。
待天章阁就在眼前清晰可见的时候,丁麒的心里反而有些害怕了起来,只怕黄山派的人还没有到,自己又不知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这比武大会有没有请贴一类的东西,万一自己被认为是魔教派来的奸细,那可比被轩辕先生带走更麻烦了。
丁麒的心中自不免一阵懊恼,当初没有问一下李信是哪个门派的。若黄山派的人没来,能找到李信的那个门派也好。想必李信所投的门派也是不会太差的。
轩辕先生口中的“那栋红色的小楼”,走近看颇为雄伟。
整幢楼的的外观极像黄鹤楼,却比黄鹤楼要高的多,天章阁共约十八、九层,每层都有数米之高。层层八角飞檐,每只檐角上具雕刻着一只小型的禽鸟,样子颇像丁麒在空日岛上见到的帝青鸟。每层楼外都被朱红色的栏杆围住,墙壁上的壁画以丁麒现在的目力自也清晰可见,只是墙壁上画的什么丁麒却无心观赏,快步向近处走去。
第六章 青阳公子
更新时间2010113 10:46:30 字数:3069
丁麒顺着路向眼前的天章阁走去,渐渐的发现自己走入一片园林之中。
园林之大已超乎丁麒的想象,道路错综复杂,便似一座巨大的迷宫一般。圆内每隔一段距离,就会有一座供人饮酒赏月、下棋博弈之用的小亭,或建在假山之上,或建在群花之间。天章阁明明就近在眼前,但眼前不时同时现的三、五条岔口,却让丁麒偏偏不知怎样才走能进去。
丁麒也不敢向路人相询,只怕又碰到像轩辕先生那样的人,再那样带着他游山玩水一番,黄山派的归期,也就杳杳无期了。
看来刚刚来到这一界不久的丁麒,印象最深刻的并不是对他极好的朱明臣,也不是貌美如花的孙雯或慈祥和蔼的梁玉青,而是曾在不久前带着他四处游历了一番的轩辕先生。
不过这也是在情理之中,这种类似于绑架的行为,丁麒在那一界是从来没有碰到过的。而且在那一界被绑架的目的虽然多种多样,但大多是因为仇恨引起的。自己和轩辕先生素不相识,而且被轩辕先生绑走的目的却是要和他打上一架。
而那个赤发紫须红袍,身材极是高大的莽撞之人,也着实让丁麒体会了在这一界实力的重要。
不管怎样回到黄山派后,飞,是一定要学会的,不然连跑的机会也没有。
丁麒猜想人多的地方,便是天章阁的入口大门,只是望着人多的地方走了过去。
那知,聚集着人群最多的地方,并不是天章阁的大门。而是一座样子很普通的亭子,只是比其它的亭子稍大一点儿。
丁麒走近前去,见亭内对坐着一老一少两人。老者是名僧人,须发皆白,两条白眉飘飘然的挂了下来,气度闲雅的坐在那年少者对面。
那老僧身披着的一件袈裟并无甚特别之处,只是脖颈中一串佛珠却颗颗透亮,圆润无比,似并非取自树木之材。
年少者相貌清秀,头带一片蓝色方巾,身上的一件长袍五颜六色,赤、橙、黄、绿、青、蓝、紫样样皆有,在细细一看原来那件道袍是由无数的碎布拼凑起来的。那年少者虽只穿着粗布衲衣,却似身上穿着世上最华丽的衣服般,神采飞扬的看着那老僧。两人身后各站着十数名道童打扮之人,各自在记录着什么。
丁麒见这并不是天章阁的大门,本待转身去找天章阁的大门在哪里。却见亭中做着一个和尚,心中不觉好奇,想看看二人在那里干什么。便停了下来向亭内看去。
丁麒只觉围在亭外的人虽多,但却连一个大声出气的人都没有,都静静的看着亭内的两个人。
年少者闭目思索了一阵缓缓道:“车六退一”
白眉老僧气度悠闲的呷了一口清茶后道:“炮五平二。”
丁麒听两人说了两句话才知这么都人围在这里,原来不过是在这里看这二人下盲棋。听了一阵却惊讶的发现,这一老一少二人至少在同时下着二十局以上的盲棋。
贝博士也是好棋之人,时常的拉着丁麒和他杀上几盘。因受贝博士的影响,丁麒也对象棋痴迷过一阵。丁麒的棋艺虽不能入一留之境,但眼力却还是有的,只觉二人棋路精妙无比,二人说出一步棋,丁麒要思索半天才能领悟用意。待丁麒想出一着棋的妙处后,二人又不知道走了几步,心中大呼可惜。只好选定其中一盘,细细的玩味其中。一时间也不急着找天章阁的大门开在那里。身后似有人拍了他几下,他也浑然未觉。
丁麒正听到精彩之处,只觉那年少者的口中之棋败象已现,心中不禁大呼可惜。正想看那年少者如何将局面反转,那老僧突然哈哈一笑对那年少者道:“想不到多年不见,你的棋艺精进到如斯地步,只怕那武当派的牛鼻子三不绝也未必是你的对手了。”
丁麒听那老僧一说,心中一动暗道:“难道他就是轩辕先生口中的灵汇大师。”
那年少者微微一笑,拱手道:“大师说笑了。这‘缺子棋’共有三十种,除将、帅外,或红或黑每局皆缺一子,每局皆不相同,大师将所有的缺棋都让给了弟子。弟子却已每局都呈败象,三十盘棋连一和局都没有,实是惭愧无已。”
丁麒这才知原来这二人竟在同时下着三十盘盲棋。暗自心惊这二人棋艺之高,记忆之强。
那老僧摇了摇头,道:“棋之一道,变化万千。胜负一招之间,此时棋虽难走,但也不是没有翻转局面的可能。”
那年少者道:“败局已现,有何必再去强求。这缺子棋本是各让十五子,大师却将这三十都让给了弟子,若再下去,盘盘皆输,不过自取其辱而已。”言语中虽是无奈,语气却颇为洒脱。
那老僧哈哈一笑道:“这三十局棋,你若只用心和我下其中十五局,赢面自然大了许多,你却局局都费尽心力的和我竭尽全力的和我撕杀,丝毫不占一点便宜。这点要比三不绝要强的多了。帝王谷竟会出了你这样的一个人物。哈哈,不错,不错。”
丁麒心道:“原来他是帝王谷的人。从他的摸样打扮却丝毫看不出王公贵胄之气。只是不知他叫什么名字。”心中对这那年少者顿生好感。
那年少者道:“大师过奖了。弟子不知好歹局局都想于大师分个高下,不想却如此惨败。”
那老僧道:“这盲棋不提也罢,你下盲棋的棋艺本就比不上你下明棋。不过你我若要好好的下上一局分个长短,只怕比武大会已过,你我这里下的出奇,他们那里斗的精彩。不过那样一来,那边的精彩你我就错过了。待比武大会结束后,你我再相约一处清净之地下一盘如何。”
那年少者闻言喜道:“弟子听说大师曾和武当派的三不绝道长,在武当派观棋台上一局棋下了四月有余。弟子早已神往,如大师愿赐教,弟子自当奉陪。”
那老僧接着道:“帝王谷的彭老道也来了吧。自从上次比武大会吃了一次彭老道的罗汉席,至今余香仍在口中。我盼这次的比武大会已盼了好久了。哈哈。”那老僧说完话后接着一阵长笑。这比武大会到是次要的,那帝王谷彭道人的妙手才是最主要的。
那年少者道:“彭师叔前日已到了。彭师叔虽然近年来很少亲自下厨,不过若是大师的话自当别论。弟子这便去请彭师叔来为大师妙手烹调一番。只是不知这时彭师叔是否已与人开始拼酒了。”
丁麒懵然一惊才发现此时早已是缺月挂疏桐。顾不得二人还在说什么,挤出人群,去寻找天章阁的入口在那里。
丁麒刚刚走出人群,几个人便将他拦住,其中一个公子哥儿摸样的人衣着华丽,左手拿着一只鼻烟壶,腰间挂着一块翠玉,上面用篆书镌刻着“青阳”两字。那公子哥儿摸样的人,似无意间用鼻烟壶指了指自己腰间挂着的那块翠玉。
丁麒不知那块翠玉也算是青阳派的一件宝物,和他乾元珠有异曲同工之妙。不过,丁麒更加不知,那块叫“青阳翠玉”的宝物,是青阳道人送给他那宝贝儿子范海天做防身用的。
范海天上上下下打量了丁麒几眼,道:“喂,你小子也懂下棋么?”一开口竟是满嘴的京片子。
丁麒看了看左右无人,确定那公子哥儿摸样的人确实是在和自己说话。刚要开口说话,那公子哥儿摸样身后的一个人道:“你他妈看那儿呢,咱们爷和你小子说话呢。”
丁麒并不知道眼前这公子哥一样的人,就是青阳派的掌门——青阳道人的儿子。只是奇怪自己什么时候惹上这几人了。
丁麒不愿惹事,况且也打不过人家。心中暗骂了一句,勉强道:“懂一点点。”
范海天伸出右手,用拇指掐着小指,仅留出一点细微的几乎无法分辨的缝隙,道:“你他妈的也就懂这么一点儿,刚才看棋的时候,你也敢站在爷我的前边。”
丁麒这才知道原来这些人找上自己,不过是因为刚才看那一老一少对弈时站在了那公子哥儿摸样的人前面。
范海天身后的一个长的獐头鼠目的人的站出来道:“小子,你他妈是那一派。刚才站在范爷的前边也就算了,咱们叫了你几下你他妈居然也不理咱们。怎么,看不起咱们范爷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