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灵传奇-第1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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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寸草喊道:“城门失火,殃及池鱼,扯乎!拉起菁菁的手,不顾她欲言又止的样子,拖着他躲到旁边的一张桌子底下,另一只手兀自提着一坛酒。
风世尘没有表情,手里的骨剑幽冥好凉好凉,他望着它,眼里只有它。既然别人都想夺你,那就让他们把命留下来陪你,你觉得如何?骨剑出现淡红的光,剑身隐隐有如毫毛一样的血丝,可怜他们看不见。
胡涂和尚在旁道:“嘿嘿,你看,他们好像比你老乞丐还要无礼!”
胡礼乞丐以手拍腿,大笑道:“哈哈哈,一群糊涂蛋,简直比你还要强上一分。你想不想做些糊涂事?”
“那你呢,就不想来些无礼之事?”两人对望一眼,彼此间弄个怪脸,然后哈哈大笑,异口同声地道:“想!”提着酒坛酒往上冲。
他们看似笨拙而且歪歪斜斜,但却很快,拦下了一半的人,其余一半则围住了风世尘。
风世尘一句话都不说,静静地站着,缓缓地闭眼,一个一口黄牙的糟老头以为有机可乘,一刀划向风世尘的手腕,黄芒冰冷刺骨,呼呼而来。风世尘猛然睁眼,眼睛里血丝暴现,冰冷地瞥了糟老头一眼,骨剑幽冥红光如虹,却没有一丝温暖柔和,美丽的冰冷气息滚滚,迎着黄芒而去。
砰!木质结构的酒楼被掀开一半,木屑纷飞。糟老头的刀在颤抖,风世尘往后退出半尺,身后风声飒然,一使剑的后生见隙插针,淡青飞芒如花绽放。风世尘旋身回剑,嘟嘟嘟,淡青光芒全部打在骨剑幽冥焕发出的红色光幕上,淡清光芒既又化为大小不一的圆圈,再次袭击红色光幕。
另外,其余四人中有一半老徐娘,颇有几分姿色,极骚媚,头上插着许多发钗,手轻轻一挥,扭腰搔首,一支发钗嗤嗤飞出,笼罩在暗褐色光环里。
风世尘腹背受敌,已开始有些左支右绌,发钗临近,气势压人,使剑的年轻人忽然撤去淡青光芒,那边压力顿消,风世尘觑机穿了出去,从年轻人身边越过,跳下醉仙楼旁的悬崖。
砰,轰隆,风世尘之前所在的地方被炸开一个巨大的窟窿,从三层直达一层。
半老徐娘道:“咦,秦星晨,你是故意那么做的?”
那叫秦星晨的年轻人微微一笑,道:“花媚人,你还不快追,记得风云剑客要的是活人,别下手那么狠!”秦星晨率先追出去,啾啾啾,好几道光芒紧跟着落下去。
酒楼楼梯口,一寸草拉着菁菁畏畏缩就要往下走。恰在此刻,胡涂和尚右脚一绊,摇摇晃晃,似要摔倒,他酒坛虚空一震,喷出一条水柱,再一倾身体,张口接住回落的酒柱,咂巴咂巴嘴道:“好酒!”而被他一绊的那个瘦削汉子不由自主撞向楼梯口,汉子只有一条腿,使一根黑拐杖,举起拐杖就往楼梯口插下去,想要稳住身体。
一寸草看到飞来横物,把酒坛一拨,似乎是拿捏不住要扔出去,汉子见他动作笨拙,丝毫不在意,下落之势更快。一寸草脚下忽然一滑,踩在一片小木块上,道:“啊,该死的木块!”用脚一踢,木块飞起,打在汉子的丹田处,汉子真气一滞,直直摔下来。刚好酒坛溅出一道水花,酒飞进汉子的眼里,砰然声响,楼梯摇晃,。
“运气真好,真好险!”拉着菁菁跑下楼梯去。
酒楼上乞丐和和尚在剩余五人的围攻之下仍然是嘻嘻哈哈,游刃有余。那姓厉的中年人和圆脸胖子对付胡礼乞丐,堪堪打个平手,心中大是吃惊,想不到这邋遢乞丐修为如此之高。
乞丐拿着一坛酒,舞得呼呼作响,纵是区区陶坛,但厉凌二人就是以掌直击在上面也不能把它打碎。久攻不下,中年人口中开始嗡嗡念咒,凌厉的啸声响起,阴森的冷气弥漫,悬崖下面红芒闪烁,隐有呼应。天空中噗噗窜出许多狰狞血红的鬼脸。
乞丐面色一肃,道:“扼鬼厉人雄是你什么人?”
中年人倨傲地道:“正是家父!”一只鬼脸张开血口,浊臭熏天,尖牙密集,猛扑过来。乞丐袖口飞出一条状物,黑乎乎,迎着鬼脸冲去,鬼脸伸舌便卷,嗤,咿啊,一阵白烟冒出,黑乎乎的条状物穿进鬼脸的嘴巴,再从后脑勺飞出,凄厉的尖叫,鬼脸化作一滩脓血,浮在空中,反被其他鬼脸分食干净。
“打鬼棍!是你,家父就是栽在你手中,我今日就和你算那笔帐。”
乞丐道:“是我,你现在若是退回去还来得及!”
“放你狗屁!我厉若渴今日就吸光你的血!”空中鬼脸咆哮狰狞,散开,排列成一只巨大的红掌,在舞动。凌空弹、抓、挥……看是简单的攻击,但在血腥恶臭浓重的毒气里,威力非比寻常。
乞丐手往回一收,打鬼棍飞回,那不过一尺来长拇指大小。
另一边胡涂和尚以一敌三,还是稍占上风,哈哈笑道:“我说无礼乞丐,我今天糊涂事做够啦,你呢?”
乞丐道:“我无礼之事也不比你少?”
胡涂和尚道:“那我们还在这里干什么,还不喝酒去!”居然说走就走,那三人想拦也拦不住。
乞丐往空中一插,打鬼棍推开巨掌,对面姓凌的圆脸胖子从右方拍来一掌,乞丐立掌相迎,借助反击之力,跃向左边,往胡涂和尚消失的方向追去。
鬼脸气极,长啸,天地一片萧条。
第十三章 噬血
更新时间2011910 16:45:43 字数:4247
悬崖之下,孤壁直削,怪岩嶙峋,急流汹涌。风世尘御着骨剑幽冥从醉仙楼跃下,红芒在阳光下依旧耀眼,呼呼风声从耳边后退,经过十来天地领悟,他对御物飞行已熟稔于心。特别是骨剑幽冥和他体内的那股莫名之玄阴气流似乎遥相呼应,一脉相连,御起来效果异常地好。身后六道光芒紧追不舍,几百丈高的悬崖已经快到尽头,白花花的水浪掀起来,湿润的水汽扑在脸上,极为温柔。
风世尘止住下落趋势,溯流而上,急流落差逐渐加大,两面悬崖更陡更险,急流面积不断缩小。
身后秦星晨和花媚人几乎并驾齐驱,其余四人则落后一丈左右,双方之间的距离缩短到几尺,花媚人右手挥动,发钗射出,投入前方红芒区域,直向那个有些模糊的身体轮廓。
风世尘听声变向,红芒上升往右偏移,咔咔音响,发钗尖端裂开,啾啾啾,飞出千万支细如牛毛的暗褐色短针,瞬间幻作满天花雨,密密麻麻地铺卷过去。发钗变化之奇之巧之快远超乎风世尘的想像,他还没有思想准备,细针已穿进红芒里。
砰!水花飞溅,红芒仿佛来自天外的陨石,带着灿烂的光环坠入急流中。满天花雨,真的就像暴雨打在湍急的河面,只砸出点点微不足道的涟漪,啵,红芒破水而出,风世尘被急流带下一段距离,此时反落到花媚人身后。
风世尘骨剑幽冥在手,冰冷的气息漫游周身血脉,红芒似火,灼灼在烧,一剑,挥出,却是阴冷。
花媚人和秦星晨呈人字形散开,风世尘直线前插,意欲从中间穿过去。此时,后面四道光芒已在五尺范围之内,呼啸扑来,若不能穿出去,必定被合围,届时情况定将糟糕至极,用插翅难飞来形容并不为过。然而,人生在世,不如意事十之八九,谁人预料得到?
风世尘今日灾星当头,遇到了花媚人,一个半老媚娘。只见花媚人头一甩,发丝散开,在空中拂过一道弯弯的弧度,同时有几支发钗往后射回。
风世尘完全没有想到这一点,的确没几个人会料到花媚人还能这样发出发钗,还好这次的发钗没有幻化出满天花雨,可能是花媚人有所顾忌,怕伤到自己人,没有启动二次进攻的法诀。就算是这样,哪怕只是横飞过来一根树枝,风世尘都不可能冲出去了。
前头花媚人和秦星晨回身堵住出路,后面四道光芒围来,把风世尘困在虚空。花媚人妖异一笑,道:“少年郎,你逃不出我的手掌心,又何必要苦苦挣扎?”
风世尘厌恶地看她一眼,道:“你自信那么有把握为何不过来拿啊,幽冥剑就在我手中!”
花媚人道:“你现在不过瓮中的一只鳖而已,我不论什么时候出手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我可以给你一个选择的机会!”
风世尘道:“休想耍诡计,你说,我在听!”
花媚人装出羞答答之状,道:“你把剑留下,然后跟着我,我保证让你很舒服地活下去!”
风世尘沉默不语,而那秦星晨眉头不知为何地皱了皱。
“听起来不错,”风世尘看着花媚人眉眼间浮现出的媚笑,语气瞬间变得冰冷,“闻起来却很臭,那简直就是放屁!有本事就过来,别要耍嘴皮子!”
花媚人被气得咬牙切齿,秦星晨忽然大笑起来。花媚人面色冰冷地白他一眼:“有什么好笑的!”转而对风世尘道,“看来你是敬酒不喝,偏偏要喝罚酒!那就休怪我下手不留情了,大家一起上。”悬顿在半空的发钗骨碌碌转动,突然进发,暗褐色的光芒似乎无所不在。
风世尘竖起骨剑,红色光芒浓厚,虚空斜斩,光墙凝聚,挡住发钗,发钗尖端陷进光强之中,顶出许多尖端,光墙绷紧,吱吱在响,岌岌可微。身后四道光芒如匹练似毒蛇,同时涌来,但是秦星晨只是在旁冷观,仿佛没有出手之意。
风世尘双脚向前踢在光墙之上,清楚地感觉到发钗顶出的尖端,光墙凹进一片,弹力回顶,光芒漾动,他面朝天背向下,举剑提撩,四道光芒贴身而过,灼热气息烧得肌肤火辣辣的。
四人中有三男一女,皆过中年,其中一个使皮鞭的汉子见风世尘提撩剑,红芒自下往上斜挑,来势凌厉,当下皮鞭挥舞,闪到右侧,皮鞭卷向风世尘的腰部,黑色暗芒划过。另一个光头没有眉毛的家伙长得很蛮横,身躯臃肿高大,一脸的横肉,下巴肥大,额头细小,看起来很不匀称,他使一对大圆锤,并不惧怕风世尘,直接跃到半空,举锤就砸,黄灿灿的气球望风世尘头上招呼。剩余两人却是一对夫妇,女人虽是说美人迟暮,年华流逝,但那股风韵犹存,比之花媚人的妖媚则别具魅力,而男人说不上俊美非常,却也极为潇洒,两人合使一对连环剑法,变化多端,白芒回环衔接,攻守严密。
风世尘自己那微末的道行虽说在这次下山以来有所长进,但前后不过一个月时间,到底还是有限,他不过是借助骨剑幽冥的震摄力,那种一气相连的冰冷气息激发体内的斗气罢了,他能坚持到此刻就是他自己也全然想不到。
前方僵持的光墙和发钗就将结束,光墙上已经出现了密集而零乱的裂痕。风世尘一个初出茅庐的小子能周旋到这,已实在难得,可是他还是要坚持,就算死也不能放弃,一旦放弃,那和死就是一个等号,也许连等号也不能划,因为战斗而死是一种尊严,放弃的死是对人格的一种羞辱。
风世尘不知哪里生出来的斗气,勇气,身体一蠕一摆,横行转向,既避开皮鞭,又躲过砸落下来的圆锤,可是那对夫妇的连环剑他避不开,因为他们的剑法诡变,他是闻所未闻,何来见识,只能见一式行一招,如此先机已失,哪能不被制肘。女人一剑刺他左肋,风世尘急往右移,可那男子原本还在女子左侧,一那间不知使用了何身法,已绕到女人右侧,白芒如电,横切风世尘的右肩。风世尘矮身缩肩,哪里知道白芒突然顺势下划,嗤,右袖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撕开肌肤的淡淡地疼,手臂有液体渗出,轻轻地滑落。
吱吱,咝,砰!红色光墙碎裂,发钗如释负重,暗褐色光芒暴绽,停顿,蓄势,哗啦啦,汹涌而去。
花媚人身后,淡青色的光芒如日中天,秦星晨终于出手,他去势迅捷如夜空一闪而逝的流星,落在风世尘身后大约四尺处,是时发钗才堪堪来到,淡青光芒在虚空屏起一面光幕,幢幢如伞盖,发钗似雨点打在其上,嘣嘣不绝,光环不断地逃逸出去,落在悬壁上岩石开花,飘到水面水浪掀天。
“又是你,秦星晨!你到底要干什么?”花媚人怒不可遏。
秦星晨面若无事,道:“我不是说过了不要下手那么狠么,是你自己不听!”
花媚人冷冷地道:“我的目标只是魔剑幽冥,至于他的死活,哼,我已给他机会,是他自己不要!你快给我闪开!”
秦星晨盯着她,似有挑战意味地道:“我若是不让开呢?”
花媚人面色一沉,浓浓的杀意浮起。
这边变故陡起,那使鞭汉子喊道:“我说年轻人,你到底是哪边的,别忘了你今番出来的目的!”
秦星晨回道:“史帮主,我当然知道!”他忽然拔地而起,淡青光芒逆风而上,插入从天而降的黄色光球里,“你,你……”黄色光芒消失殆尽,噗通噗通,水花飞溅,半空中淡青光芒笼罩下,秦星晨的剑直插入那个光头胖子的心脏,剑尖从后背穿出。
那光头胖子一脸的不可置信,一手捂住心口,一手指着秦星晨,鲜血从他心口汩汩涌出,刚要说话,一个“你”字才出,血从口中喷落。
“你是间细!”史帮主惊呼。
秦星晨淡淡道:“我只是来要人的!”他轻轻一抽,剑,从光头胖子的心口缓缓抽出,鲜血似线,飘落,尸体倒下。
“啧啧啧……”吮吸之声,低微,但清晰可闻,风世尘手臂的血液下滑,滑进手掌,黏黏地,渗进骨剑里,冰凉,清冷,骨剑开始出现密密麻麻纵横交错的血丝,细如毫发。血液一进去,红光流转,一缕一缕地汇聚,加强,空中光头胖子的血线飘落,像被一股无形的引力吸附,划出鲜红醒目的抛物线,轻荡荡地落到骨剑上,既而尸体也被吸过去,血从心口源源不断地涌出,他圆润丰腴的脸开始干枯,臃肿的体型凹陷下去,到最后,只剩下一堆灰烬,风,扬起,灰烬在飘,随水而逝。
“魔剑噬血!”花媚人如梦初醒,发钗再次进发。
上空秦星晨淡青光芒散开,形成一个气锥,罩下。发钗在气锥笼罩下,暗褐色光芒不退反盛,噗嗤,尖端爆裂,花雨重现,暗褐色的雨,不落下来而是迎空向上,奔向淡青光芒尽头处的秦星晨。秦星晨凌空而立,手腕翻转,长剑伴随气锥转动,速度越来越快,暗褐色的花雨仿佛波海里的浮萍,所触之处皆是弧形气壁,在高速转动之下,来袭之力逆上至此已去大半,再者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