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亡骨牌-第2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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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小子找抽是吧？一边玩去，别挡着道！”好言好语都不听，火龙早就手痒了，他双手一捏，咔咔直响，上前就要打白胜。
白胜没说话，更没有给火龙等人让路的意思。
明显是找抽啊！
都这么警告了，白胜还站着不动，不给人台阶下，火龙只得前进一步，弯下腰身，挥手出拳，直接向着白胜胸前打去，要好好教训他一下。
出拳迅速，火龙的拳头刚劲有力；白胜却依旧站着不动，都不退让，挨一拳头无所谓，只要武哥等人留下，现场解决卫子健的事情就行。
这小子还真不闪躲一下，火龙可从来都没有想过去打一个不会还手的血性汉子，因为太丢人了。奈何骑虎难下，他这一拳只能打出去了。
火龙稍稍留手，使出了三分力，希望年轻人知难而退。
拳风迅速，火龙的拳头一下子打到了白胜的肚子边上。他刚要砸下去，却突然手腕一紧，使不上力气了。因为他的手臂已经被武哥抓住了，但冲劲未消，夹带而过的一股风劲将白胜的衣服吹得凹了进去。
武哥的手微微一晃，火龙急忙停顿了一下，他急切地松开了拳头。
“年轻人，你真打算帮卫子健还钱？我看你最多不过是他的一个普通朋友而已，真想趟这趟浑水？”让火龙退后，武哥对着白胜反问道，“你可要知道我们是收高利贷的，这利滚利，利息翻一番，比本金还要多，都是很正常的！”
“他连本带利，一共欠你们多少钱？”没被打着，白胜就明白这事还有商量的余地。既然打算替卫子健还钱，白胜就想着一次性还清；而他现在芯片上只有35个奖励点，也就是35万，他最担心的问题便是这钱不够还的，那可就麻烦了。
不过想想卫子健呆在城中村里，白胜估计他欠的钱应该也不会超过五十万。
一听有戏，火龙的人脸色缓和了不少，眼里也有了钱啊。
“也不算多，卫子健只跟我们借了20万！”见白胜并不慌张，非要当这个冤大头，武哥实言相告，也没打算敲诈他，“但是卫子健跟我们借钱已经有一年的时间了，除去他断断续续还的那些零头，还剩下30万没还。”
“一年10多万的利息，你怎么不去抢啊！”吴老头气急败坏道。
“臭老头，这是行规，你也在道上混过，难道连这个都不懂？”火龙不乐意了，他们已经很吃亏了，“要不是武哥给你们面子，让其他的人来收的话，这利息恐怕就得15万了。”
这事确实是这个道理，吴老头了解一些，武哥等人跟他们非亲非故地，能如此退让，已经很给面子了，他还强求，确定是憋屈地接不上话。
见吴老脸上挂不住，武哥急忙喝斥道，“火龙，你说话注意点！怎么说吴老都是前辈，你得尊敬他点。”
火龙吃了瘪，立马闭上了嘴，但是心里还是不爽，特别是对吴老头，不由瞪着他；吴老头也有气，眼睛同样瞪得滚圆。两人对着眼，巴不得立马干上一架。
“钱，我有钱！大哥哥，给您！”
卫兰小眼珠子盯着白胜，早先听着这个哥哥要帮她爸爸还钱，她对数字也只有一个大致的概念，小手伸出，就要把钱递给白胜，却被李姥姥拦住、不让给。
别说30万，就是10万，李姥姥也知道对这个没落的只剩下老年人的小村子来说，拼拼凑凑也是拿不出来的，更何况每家每户还需要生活。
早先三五千的，也救济过卫小子，一干老人家省吃俭用，连压箱子的钱都掏出来了，是真的都没钱了，才无法去帮卫小子。
只是现在听说需要这么多钱，老人们嚼嚼舌头，鼓着劲，渴求的一致看向李姥姥，恨不得掏出自己的棺材本，最后帮卫小子一把，却被李姥姥正色回绝了。
并非无情，怎奈何李姥姥也只是一个普通的人罢了。
身为村长，李姥姥不光需要照顾卫兰，还得为村中的其他人考虑。这一帮老家伙心地善良，愿意为卫小子付出，可是大伙毕竟都已无亲无故，前尘后世也需要料理，李姥姥不可能为了卫小子一个人，而对整个村子的未来不管不顾。
30万，对于一个旧村子，确实是一个天文数字。
只能将希望寄托在一个陌生人身上，李姥姥的眼中有的只是苛求。尽管看得出白胜有困难，但她还是希望一切可以圆满的解决，毕竟时间快要来不及了。
慈眉善目的老人家也都盯着白胜，就连吴老头也渴望有奇迹出现。
第四十二章 还钱（）
“30万，我替卫子健还！”沉默了许久，白胜咬咬牙，开了口。
一下子拿出这么多钱，说不心疼那是骗人，毕竟这是一笔可以摆脱自己**丝命运的钱，白胜也想过就这样转身离去，怎么说这事跟他真的没什么关系，即便是之前对卫子健有过承诺，那也只是让一个死人走的安心罢了，眼前所发生的一切可都是卫子健一手造成的，他根本就没必要来管这档子闲事。
只是在面对卫兰、面对一群老人之时，白胜仍旧躲不过良心的谴责。
钱，没有了，可以再挣回来；但是良心丢了，可就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在钱与命运的纠葛中，白胜选择了付出，那怕明知没有任何的回报。
从死亡的游戏中，白胜找回了昔日单纯的梦想，他只想做个简单的人。
故而，于情于理，白胜都会去帮卫子健这个忙的。
“小子，你确定真的要一个人出这30万！”见白胜是个有情有义的人，武哥给了他一个重新选择的机会，并不急于收回卫子健欠他们的钱。
30万说多不多，说少也不少，但它放在一个普通青年身上，那可就是老婆本，少说也得奋斗个五六年才能挣得到，武哥还真不希望眼前的这个小子犯浑。
“是的，这30万，我一个人出！”没有迟疑，白胜坚定的回答道。
这下惹得武哥无言以对，他真是怀疑眼前这个小子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明显吃亏的事都干，不管有钱没钱，还竟然敢替别人白白出这30万。
火龙倒是对钱无所谓，他只想跟吴老头干上一架，哪怕让吴老头一只手，他也乐意，他就是气不过。至于武哥剩下的三个小弟，他们只想快点收钱走人。
见小伙子要一个人出钱，李姥姥很欣慰，现在如此不求回报的年轻人并不多见了；她更加确定自己的判断不会错，有些事情必须那样做才行。
虽然已经一把年纪了，但李姥姥还是相信自己看人的眼光。
吴老头对着白胜竖起了一只大拇指，若不是火龙在跟前挡着，他还真想冲过去，跟小伙子交个朋友呢。其他的老人则是眼中清明，看到了冉冉升起的希望。
卫兰眼泪汪汪的盯着白胜，安静地呆着李姥姥身边，不敢打扰大哥哥。
“既然如此，那我武哥今天就给你打个折扣，你只需要给我25万便可，这事便彻底算是过去了！”呆呆地望着白胜，武哥仔细打量着他，见小伙子一副永不悔恨的样子，估计十头牛都拉不回来，武哥想到了曾经的自己。
以前的那个傻小子，也是为了朋友，可以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二十岁的青春年华，冲劲十足，不被撞得头破血流，是永远不会回头的。
无意瞅了瞅自己右手的袖口，武哥眼中闪过一抹回忆，那是激情燃烧的岁月，是永远再也不可能找回来的有关青春的记忆。
千斤难买一回头，为了心底的记忆，武哥愿意只收个最基本的本钱；再少的话，他自己也不好给债主一个交代，而且自己的一帮兄弟们也要喝西北风了。
“武哥！”三个兄弟叫住武哥，并不赞同他的这个决定，毕竟他们已经追债了一年，最起码都得给债主21万，剩下的钱也就够他们日常的开销。打手过活，也不容易，满打满算，25万勉强算够；钱还是次要的，最重要的是一旦开了这个先例，以后他们在这个行业中可就不好混了。
跟在武哥身边已经有个两三年了，三人都会服从安排，但不希望武哥砸了自己的饭碗。他们盯着火龙，想让他帮忙说说话，怎奈何火龙并未帮腔，只是握了握拳头，三人立马沉默不语了，没有了异议。
“该怎么算，就怎么算吧！”既然都要出钱了，白胜也不介意多出5万块，他也不愿意占武哥的便宜，难得还有如此高尚的收高利贷的人，权当买个安心了。
“无妨，那五万元就当是我送给这个小女孩的吧，希望她能够开心的生活下去！”看看白胜，再看看那个可怜的小女孩，武哥缓缓说道。
武哥只是沉浸在过去了片刻，做人做事，他还是跟从前一样，只求问心无愧；但是曾经犯下的过错，他不能犯，更不愿意看到这种情况再在自己眼前发生。
“那好吧，多谢！”再推辞就是矫情了，白胜欣然答应了武哥的要求。
此时的旁人都惊呆了，包括吴老头也对武哥有着一份钦佩，可只有火龙知道内情，往事不堪回首，他很痛心，帮不上武哥的忙。
钱，交接的很融洽，白胜直接将25万元转到了武哥的账号上；而武哥也将卫子健的借条交到了白胜手上，并且保证以后绝对不会再来旧阳村找麻烦。
事情了结了，火龙当先一步离开；三名汉子随后；武哥落在了最后，他在走出几步过后，又急忙转过头，询问了下白胜的名字，这才缓缓离去了。
坏人一走，卫兰抹了一把眼泪，可怜巴巴地求着李姥姥，等她一放手，便急忙冲到白胜身边，死活把自己的钱塞到了白胜手上，还一个劲的跟他说“谢谢”。
白胜本不愿意接受，但是看看卫兰又要哭了，而且李姥姥也点了点头，他只好勉强收下钱。想想等以后给小女孩买点吃的玩的，他也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老人们也是喜极而泣，都弯腰，对着白胜鞠了个躬；搞得白胜脸上挂不住，实在承受不起啊，也跟着鞠躬，却被溜过来的吴老头拉住了，说“没事，应该的”。
吴老头倒是自来熟，跟白胜称兄道弟的；可白胜不敢乱了辈分了啊，说话小心翼翼地，却都被吴老头大大咧咧地堵了回来，还跟他开一干老人家的玩笑，硬是弄得余下的人都来跟白胜搭话，搞得白胜都应付不过来；最后还是李姥姥看不过去，说了吴老头几句，再加上也快八点了，起风了，老人家都渐渐回屋去了。
很快，只剩下李姥姥等四人。卫兰围在白胜身边，小丫头像是舍不得他离开一样。刚巧这时白胜肚子咕咕直响，李姥姥说“大哥哥饿了”，让卫兰别一直缠着大哥哥，小丫头先是一阵沮丧，等到白胜说要在这里吃点东西，便吵着要去给大哥哥弄吃的，兴奋地挥着手，立马冲到了自己屋里，热情地去准备了。
吴老头像是看出了一些端倪，想懒着不走，却被李姥姥赶着，不得不离开；刚巧他自己也想到了一些事情，便火急火燎的奔向了不远处的房子。
人都走了，白胜正愁不知该怎么把卫子健逝去的消息告诉给卫兰，毕竟她还是一个七岁的孩子，一下子没了爸爸，如何能接受得了。
思来想去，白胜觉得这件事由李姥姥转告给卫兰，是在合适不过了。
李姥姥找白胜也有私事，便带着他，走到了挨着卫兰屋子边上的一个房子里。
第四十三章 礼物（）
让白胜在大堂里坐着，李姥姥则径直走向了自己房内。
白胜呆坐着，迷惑不解。
李姥姥找自己，竟然不说一句话，就走了，这节奏不对啊。
自己还没开口说话呢，这李姥姥就有事情了，白胜有点头大，他虽然猜不到个具体，但是想想，估计姥姥极可能会感谢自己。
一个老人家的礼物，白胜可不好意思收啊。本来吧，他出这钱，也只是想让自己心理好受些，没打算图什么回报，可姥姥要送东西，他就很为难了。
老人家的谢意，白胜不能不接受；但是这礼物，他肯定是不能收的。只是碍于辈分，有些话，他根本就不好说。直接开口回绝吧，驳了姥姥的面子，没给老人家台阶下，这事做得就有欠妥当了；可若是故意推辞，李姥姥又非要坚持要给的话，到时候自己即便是想要推辞，可都不好开口了。
摊上大事了，白胜最不会处理的就是有关民间礼仪的事情。他这个人虽然比较文静，可平日里都是大大咧咧地，每逢过年回家，这亲戚见面，他都不会寒暄。
如何委婉地谢绝老人家的好意，是现在令白胜最头疼的问题，他都生出了想要逃跑的冲动，只是不打一声招呼就这样走了，好像又不太好；而且有关卫子健的死讯以及该如何处理卫兰以后的事情，他都必须跟李姥姥商量一番。
“哎，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怎么着，也得尊敬李姥姥，白胜终究是不能走的。
白胜看看姥姥家里的环境，见大堂之内除了几张残旧的椅子和一四方桌子外，便空无一物；斑驳的黑墙上依稀还雕刻着雨水冲刷的痕迹，并反射出屋顶破漏的小洞点子；唯一算得上完整的便是正堂前那挂着的一幅三代同堂画。
画面干净、整洁，没有一丝被雨水沾湿的迹象，白胜看的出姥姥是有精心保护过这幅画的；而在画中，那个居中抱着小孙子、守护着一对年轻夫妇、喜笑颜开的中年妇人正跟现在的李姥姥有着几分相似。
哼哼，突然从身后传来一阵咳嗽声，白胜急忙回过神，回头看时，只见李姥姥已经从她的房门口走出，老人家尽管有些不舒服，但她并未在意自己的身体，而是也将神色投入到了画中，似乎在追忆过往的种种。
望着现在满脸皱纹、步履阑珊李姥姥，白胜很不愿意去相信她跟画中那位昔日很是年轻貌美，甚至跟自己媳妇比都不逊色的李美女，竟然会是同一个人。
白胜可以想象得出这些年来，李姥姥为整个旧阳村都付出了些什么。
岁月催人老啊，对着现在这么一位和蔼可亲、几经岁月洗礼的老人家，白胜生不出任何的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