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末一只虎-第9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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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来消息的是郝千斤。尽管李过的南北畅通的商路并没形成,但是一些主要的城市已经有李过的人被派去了,南京一带的人手自然不少,现在只是负责情报的收集和消息的传送。
郝千斤将梁诗音母子安置好后,便来到南京的东门处,从东门向北走了大约一千步,停住了脚,在城墙上画了一个圆圈,圆圈上面画了一个箭头。这是联络暗号,圆圈代表有人来,上面画了一个箭头代表是从北方来的人。取自上北下南、左西右东的意思。
第二天正晌午,郝千斤又去了那个地方,发现圆圈里面画了个对号。郝千斤笑笑,正在四下里张望,一个人在后面一把抱住了他“郝大哥,咱们两多长没见了。”
郝千斤回过头去,骂道“小戴,你他娘的吓了我一跳!咋,你现在在南京驻守?”
那人哈哈大笑,正是李过原来在河曲的王庄、打败张da麻子的戴作新。
“听说你保护着梁大小姐一起来的?”小戴便问。
“可不是,我原想,护着梁大小姐去广西跟咱们虎爷团聚,可是梁大小姐突然不走了,说是就要在这里,你说咋办?”郝千斤直发愁。
小戴笑道“咋办?凉拌,我们还是赶快给广西那边写封信,这事是咱们虎爷的家事,咱们有什么办法?”
“对,听你的!”(。。)
第一九三章 随你的姓()
看着南京的来信,黄秀又来找聂心,“聂先生,这梁大小姐停在南京不来广西,明显有置气的成分,我看不如你去一趟,将她们娘俩接过来,也免得让咱们虎爷悬心。/顶/点/ 。OM”
聂心赞道“夫人心怀大量,好,我这就去一趟南京!对了,是不是也该让梁诗音见见她的父亲梁永栋了?现在虽说各处都有人手,但是商路一直没有开通,因为不管从银钱还是经验上,还真没有人能掌控全局的,若是通过梁诗音将梁永栋争取过来,倒是好事!”
黄秀点点头“我也有这个意思,所以,你去之前,咱们还要让梁永栋给梁诗音写封信,我想梁诗音知道梁永栋还活着的消息,一定会快速赶来的。”
“好!”聂心同意。
于是,黄秀和聂心来找梁永栋。
梁永栋现在的精神状态很好,从最开始的恐惧、怨恨、到现在的漠然,却也实在是没法子的事。梁永栋被照顾的很妥帖,随身保护梁永栋的有一百人,二十四小时的保护,使得梁永栋彻底没了逃跑的念头。
而且到了千里之外的广西,就算是让梁永栋只身逃回张家口,梁永栋也不敢。这年头世道不靖,孤身一人别在半道上叫人给杀了!
而且梁永栋也没时间多想,因为一天的操练他是得跟着士兵一起做的。晨操、午操、晚操,一个不拉!到了晚上,吃了饭。都快累散架了,哪还想着逃跑呢。不过渐渐的习惯,梁永栋的身体现在倒是不错。
看着黄秀和聂心前来。梁永栋立刻站起了身,对着两个人点头哈腰的,全没了当初山西八大家之首的气派。
“梁东家,这些日子你受苦了!”黄秀说道。
“哪里,哪里,你们照顾的很好。”梁永栋态度恭谨。
“现在还想回张家口么?”黄秀问。
梁永栋的脑袋晃得跟拨浪鼓似的“不想,一点都不想。”
黄秀笑道“难道你不想见见梁诗音?”
梁永栋不吭声了。虽说梁诗音和李过的事让梁永栋生气,可毕竟是骨肉连心,怎么可能不想呢。
“现在诗音姑娘已经到了南京。她准备帮着咱们在那里做生意。你活着的事她还不知道呢。”黄秀说。
聂心接过话茬“我正好要到南京去,你若是想见她,便写封信,若是不想。等下我就走了。”
梁永栋当然想见梁诗音。立刻说道“好,好,我这就写信!”
笔墨纸砚聂心早就预备好了,见梁永栋愿意给梁诗音写信,当下拿了出来,梁永栋修书一封,给了聂心,聂心便马不停蹄的赶往了南京。
梁诗音也在等。其实她也听说了李过还在安南打仗,不可能来接她。可是她心里实在是生气,就是不走了!反正梁家有钱,就在这里住着!
这一天,突然郝千斤来报,说是聂心来了。
梁诗音微微冷笑,心想,聂心一定是被派来接我的。李过不来,我就不走,看你怎么样?
哪知一见面,聂心拍着手说道“梁小姐,大喜啊!”
梁诗音冷着脸,说道“喜从何来?”
“您的父亲,梁永栋梁东家找到了!”
“啊?!”梁诗音吓了一跳,这事说句实话。梁诗音一点也没有心里准备,这么长时间没有梁永栋的消息,早就以为他凶多吉少了呢。
“你说的可是真的?”梁诗音的语气有些发颤。
“怎么不真?你瞧,这是他给你写的信!”聂心将梁永栋的信递了上来。
梁永栋的字梁诗音如何不认得?果然是,一看落款,也是前几日的。信的内容就是梁永栋说自己的身体不便,请她来广西相聚。
梁诗音一头的雾水,自己的父亲到了广西的事一定有蹊跷,李过和聂心这些个人脱不了干系。但是梁诗音心情急切,也懒得问聂心,立刻命令郝千斤,收拾收拾赶快上路。
郝千斤还问“小姐,去哪?”
梁诗音气道“广西!”
到了南宁府,梁诗音顺着换乘的马车车厢望去,一眼就看见了梁永栋,还没等马车停稳,梁诗音就蹦了下去。
父女相见,相拥而泣,感慨万分,恍如隔世。
这时,梁诗音的奶娘抱着李过和梁诗音的孩子下了马车。梁诗音抱过孩子,递到梁永栋的手里,说道“爹,你不看看你的外孙么?”
在张家口的时候,梁永栋并不喜欢这个未曾谋面的孩子,可是经历了生死波折,梁永栋的想法完全的不同了。
梁永栋接过梁诗音手里的孩子,拿眼睛一看,粉嘟嘟的一个小人正咧着嘴朝他笑呢!本就连着血脉,梁永栋心中的欢喜由衷的迸发了,喜的眼泪又流出来了。
一旁的黄秀笑意盈盈的走了过来,对梁诗音说道“诗音,早就听咱们爷说你的名字,咱们爷糊涂莽撞,让你受委屈了,我黄秀在这里替他给你赔不是了。”
旁边的聂心便向梁诗音介绍“这是虎爷的夫人黄秀。”
梁诗音神色淡然,只是微微的向黄秀福了一福,不再施礼,也不称呼,这很不合规矩。
按照当时的礼仪,黄秀是正室,而梁诗音现在还没过门,顶多算是个外室,就算是李过正八经的娶了梁诗音,梁诗音也是个妾,称呼也不过是三太太,或是叫三姨娘。这地位就差很多了,甚至比不上没有孩子的江映蓉地位高。
因为当时的婚姻制度也不能叫‘一夫多妻制’,而应该叫‘一夫一妻多妾制’。正室是唯一的正妻,正妻是可以当家做主的。倘若正妻死了,丈夫想让妾当正室,必须要举办个仪式,叫‘扶正’。倘若丈夫不想把妾扶正,而是新娶个妻,那新娶的妻的地位仍然比妾高。
不只是因为梁诗音初来乍到,更因为黄秀在李过的手下中威望极高,也更因为黄秀是正室,所以,梁诗音对黄秀的不礼貌令大家反感,甚至气愤。
聂心这个封建思想极其顽固的人脸色更是不愉。
黄秀看在眼里,心中暗笑,她有对付梁诗音的法子。现在还是要先给梁诗音接风,连带着祝贺梁永栋父女相聚。
因为内外有别,梁诗音在江映蓉以及几个将领的内眷陪同下,坐到了用隔板拦着的后室用饭。
黄秀跟着李过一路鞍马走来,当然和聂心等几个人在前面陪着梁永栋吃酒。黄秀的身份很独特,她虽然是个漂亮的女人,本不该抛头露面。但李过手底下的人都觉得她抛头露面没有一点的不妥,反而相当的尊敬,其它的女人可不行。
陪着心情激动的梁永栋吃了几杯酒,黄秀说了话。“梁东家,我知道你一向心疼诗音,因为您只有诗音一个孩子。您也一直以没有儿子给您传宗接代感到遗憾,是不是呢?”
梁永栋苦笑道“有子没子乃是上天注定,强求是求不来的。”
“我见您刚刚对您的外孙子喜爱至极,那何不让他随你的姓,也姓梁呢?”黄秀轻描淡写的说了一句。
“啊~?!”(。。)
第一九四章 姓氏()
姓氏一直是华夏文化重要的组成部分,这是华夏文明的一个体现。—顶—点— 。{2}{3}{{x}。c
咱们的姓氏都是有来历的,不像某个小邦,起名字也没什么文化,从山底下出生的姓山下,桥洞子里生的姓桥本,甚至还有姓犬养的,估计跟狗娘养的差不多。
华夏的姓氏源远流长,早在五千多年以前,就已经形成姓氏,并逐渐发展扩大,世世代代延续。
姓什么都是有来历的、都是有讲究的。比如有以居住地名、方位、封国命氏。如赵、西门、郑、苏等。有以古姓命氏、如任、风、子等。有以兄弟行次顺序为氏。如伯、仲、叔、季等。以职官名称命氏。如史、仓、库、司徒、司寇、太史等。以职业技艺命氏。如巫、屠、优、卜等。
姓氏是一种文化,已经扎根于华夏的子民的心里,对姓氏极为看重。在华夏人眼里,姓氏就像是一种延续血脉的印章,子嗣不绝,姓氏不断。
当时都是男权社会,女人说白了在当时就是附属品,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不像到了现代,这种情形似乎要颠倒过来了。
而在当时,没有子嗣的人,也叫绝户。意思这一户没有传人了,死了便绝灭了。
当然,这种说法正确与否姑且不论,只是说明了姓氏的重要性。
延续姓氏的必须是男人。
解决这个问题有两种办法,一种是招赘。就是不嫁女,而是招姑爷,生的孩子要随女家的姓。
梁永栋想招李过当入赘女婿。这一点看上去似乎不大可能,别说李过,李过手下人也绝不会不认可的。这是咱们的虎爷,怎么可能倒插门!
另外一种方法是过继,如果是同宗同姓,过继的男孩倒是不必改姓,都是一个姓。可要是其它的姓就要改了。但是这种方法有时候并不是血缘关系。所以麻烦也是不少。
身为八大家的梁永栋一直没有子嗣,虽然有个独生女儿梁诗音,但也只能算是绝户。这是梁永栋心里最大的遗憾。
而这时。在酒桌上,黄秀猛然说出让李过和梁诗音的儿子改成梁永栋的姓,梁永栋吓了一跳。
因为这个事似乎有些不靠谱!
一个家里不管女人如何凶,但是夫为纲。这是几千年来千古不变的规矩。三纲五常么!家里的大事都是男人做主,男人说出来的话方能可信。
所以,梁永栋试探着问黄秀“那个,黄夫人,啊不,李夫人,你刚刚不是说笑吧!这事可不是随便说说的。”
黄秀明白梁永栋的说法,笑道“怎么会?我和我们家虎爷一直对您和诗音深感愧疚。而且一直知道您一直因为没有子嗣而耿耿于怀,所以。我和我们虎爷一直都是有这样的想法的,想着让您的外孙子改成你的姓,替梁家传宗接代。今天诗音来了,你们父女相见,是个高兴的日子。所以我把这件事说了出来,不知道你愿意不愿意。”
“愿意!愿意!”梁永栋哪有不愿意的,自己的身体自己明白的很,生儿育女早就是不可能的事了,现在听黄秀这样说,梁永栋连声同意。
梁诗音在后面的隔间也呆住了,父亲梁永栋的遗憾她是知道的。刚刚听了黄秀的话,梁诗音也有些发懵,她也以为黄秀说的不真。现在听黄秀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忍不住跑了出来。
“夫人,您说的可是真的?”梁诗音一边问,一边深深的福了一福,礼数称呼甚是周全。
“真的。”黄秀笑眯眯的扶起梁诗音。“妹妹,你知书达理,出身富贵。其实最开始我也不想让你受委屈、做侧室,我甚至有意将我的位置让给你,可一想又不合规矩,后来,我和虎爷才想出了这个主意。”
看来这是真的了,梁永栋和梁诗音父女两个不由的眼含热泪,心情激动。梁永栋做生意一向是靠嘴皮子说话,此刻也说不出来了。
梁诗音则是连连的赔罪“姐姐为人忠厚,是我等不及,施礼之处还望多多原谅。”
于是,前嫌尽释,这顿酒喝的人人喜笑颜开。
当下,黄秀特意给李过写了一封信,详细的讲了这些事,准备派人送到安南。
梁永栋不放心,沉吟了一下,对黄秀说道“李夫人,你看这样,不如我亲自把信送过去,一直以来多蒙照顾,我想对我那贤婿道一声谢,另外再看看,我有什么可以帮得上忙的。”
“好,那我安排人保护你去。”黄秀说。
一边的聂心说道“夫人,不如我陪着梁东家去,这些日子安南那边没什么消息,我正好看看情况。”
于是,聂心陪着梁永栋两个人,带了五百骑兵赶往安南了。
安南的战斗还没开始,因为李过刚刚整训完兵马。受训的除了李过自己的部队,也有新招上来的莫朝士兵。
李过不想为他人做嫁衣,这些莫朝的士兵他也要攥在自己手里。他只是想,只要是自己训练过的队伍,就应该是自己的。
李过只招了两万莫朝人,他们被李过命名为莫朝支队。挑选的莫朝士兵都是矬子里拔大个,都是些能吃苦耐劳的,没什么文化的,非常听话的人。
什长以上的官都是李过带去的老兵,所以两千多老兵被安置到了安南支队。刘体纯被任命为莫朝支队的将军,李过也给刘体纯单独配备了一千精兵,以保护刘体纯的安全。
这支队伍只是实验性质的,到底好用不好用,还很难说。所以莫朝支队的士兵武器很是简陋,别说是刀枪,弓箭都没有。更别提火器,火器是李过的杀手锏,可不是随随便便就让别人使用。
莫朝支队的武器都是一水的、长长的红缨枪。红缨枪这东西好做,做个枪头后面插个长木杆就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