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清明上河图-第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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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逸玄见自己随口一句谎言便让那朱家公子偃旗息鼓,心里直为自己喝彩,转身又对这吴月娘说道:“姑娘回店里去吧,这朱公子也不再骚扰你了,这回你就放心吧!那个我还有事,就先告辞了!”
吴月娘见他要走,连忙说道:“公子为何这般着急要走,月娘还没好好谢过公子呢?”
柳逸玄笑道:“不用谢了,举手举口之劳,不用客气!”
“那怎么可以呢?月娘初到京城,也不曾结识什么朋友,今日承蒙公子出手相助,岂有不谢之礼?我让我叔父备下薄酒,还望公子肯赏奴家一个薄面!”月娘娇声劝留,又对柳逸玄深施一礼,柳逸玄听她这般说了,又岂能不给人家个薄面?
“既然姑娘这么说了,我就恭敬不如从命!”柳逸玄一脸春色,眉欢眼笑,乐呵呵的走了进去。
“公子,咱还是别去了?”升官连忙拉住他的衣服劝道。
“你拉我干什么?放开我!人家姑娘有这番美意,我又岂能拒绝?你们两个在楼下等我吧,要是不愿意等,你们就回家吧!”柳逸玄看到美人,哪还有心思管他的两个跟班,只好将他们打发到一边去。
吴月娘请柳逸玄来到楼上的一间雅室,吴掌柜早已备好了酒菜,又让丫鬟小云烫了一壶好酒送来,吴月娘见酒席备好,又对柳逸玄深施一礼,说道:“承蒙公子两次出手相助,月娘在此谢过公子了!”
柳逸玄连忙笑道:“美女不必如此客气,那个朱胖子仗着他爹是太师,整天干坏事,我早就想教训他了。”
月娘忙为柳逸玄斟了一杯酒,说道:“那朱公子常来这店里吃酒,对奴家也是三番五次骚扰,今日若不是公子,月娘真不知如何挨得过去,这杯薄酒,还请公子饮下!”
柳逸玄忙接过来笑道:“美女,您别老这么客气,我这个人随便惯了,你要来这么多礼数,我都觉得不习惯。这杯酒我喝了,你也别再说什么感谢的话了!”便饮了那杯酒。
月娘听他说话与别人不同,倒也觉得有趣,忙又问道:“方才公子在街上,说什么什么‘红颜知己’的话,就不怕被月娘连累?”月娘说着便害羞的低下了头。
柳逸玄道:“连累?什么好连累的,跟你这种美女做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会连累?”
月娘道:“奴家是风尘中的女子,整日卖唱为生,而公子贵为相国之后,与奴家这样的女子结识,若让别人知道,岂不有损公子声誉?”
柳逸玄笑道:“美女这是哪里的话,在我们的那个年代,像你这种的都是大歌星,多少人想结识还结识不到呢?我刚到你们这没多少天,能够认识你这种才貌双全的美女也算是不虚此行啊!”
月娘忙问道:“你的那个年代?公子是刚来汴京吗?”
柳逸玄道:“是啊,我是来自另一个时空的人,因为看了一幅画,就不知怎的来到了这里,那天跟我哥们一块来吃饭,就遇见你这事了。”
“另一个时空?”月娘不解的问,“那是哪儿啊?离开封远吗?”
柳逸玄本想给他普及点历史和科学知识,又怕她一时听不懂,便说道:“这个嘛,跟你说了你也未必明白,反正是挺远的。”
月娘确实听不明白,只觉得他与别的公子很不一样,倒对他又添了几分好感,便笑道:“既然公子是远道而来,月娘愿献上一曲,权当给公子接风洗尘了!”
柳逸玄道:“好啊,那我就洗耳恭听了!”于是月娘让云儿取来琵琶,要给柳逸玄演奏一曲,表达心中的谢意,二人情投意合,郎情妾意,正是: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事谁家院!毕竟发展如何,且待下文。
第十四章 晓风残月(上)()
词曰:
寒蝉凄切。对长亭晚,骤雨初歇。
都门帐饮无绪,留恋处、兰舟催发。
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
此去经年,应是良辰好景虚设。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
这是北宋著名词作者柳永的一首雨霖铃,当年柳永奉旨填词,为大宋的歌女创作了许多经典歌曲,曾备受歌女们的青睐,许多歌女甚至不惜重金请他填词,只为能有个好的点击量,从而取得更高的名气。然而现在是靖康元年,柳永早已逝去,不过他这首经典的词作仍然在北宋流行着。
吴月娘深情地演奏着这首曲子,眼睛里闪烁着晶莹的泪花,一句“今宵酒醒何处,杨柳岸、晓风残月!”唤起了她的无限悲情,她在为自己的命运而感到担忧,她已经父母双亡,在这看似繁华的汴京城里寄人篱下,又险些被恶少欺辱,她不知明天的生活又将如何继续。
“便纵有、千种风情,更与何人说!”更让她感到从心底散发出的寂寞与孤独。一个历经坎坷命运的柔弱女子,沦落到这风尘烟柳之中,她还不知道迎接她的竟还将无尽的战乱和屈辱。泪水已经从她的脸颊缓缓滑落下来,她早已深深融入了这支曲子。
柳逸玄第一次听到这首唱出来的宋词,还是出自一位命运坎坷的姑娘口中,他深深的埋醉在这美妙的音乐中,竟对这位落难的歌女产生了由衷的同情和怜悯,其实他也是身在异乡,也不知明天迎接他的会是什么命运。
“同是天涯沦落人,相逢何必曾相识!”他不禁想起了江州司马白乐天的这句感叹。然而柳逸玄骨子里就不是悲观的人,他虽然不知道明天如何,却知道如何享受今天。
吴月娘唱完了曲子,搽了下眼泪,走到柳逸玄身边道:“奴家失态了,让公子见笑了。”
柳逸玄笑道:“太美了,姑娘真的称得上是‘大宋好声音’啊!”
月娘笑道:“公子取笑奴家了,哪里是好声音,只是一曲陈词拙调罢了!”
柳逸玄摇头道:“不不不,这怎么能是陈词拙调呢,在我看来却是仙乐一般!在我们那个年代,也有许多姑娘唱歌,有一个嘴老大了,唱起歌来都能把孩子吓哭,哪像你这般轻声细语,让人听着舒服!”柳逸玄边说边比划着,惹的月娘也忍不住笑他。
吴月娘笑着问他:“公子也通晓音律吗?”
柳逸玄笑道:“我怎么会通晓音律呢!不过在我们那个年代,几乎人人都可以唱歌,大家高兴了就到酒吧、ktv去唱歌,和你们这差不多!不过我们唱的歌都不像你这样典雅优美,我们就是瞎叫唤一下,呵呵!”他自说自乐起来。
月娘的丫鬟云儿在一旁看到他们有说有笑,便来问柳逸玄,“公子,您今天当着那么多人说,已经与我们家小姐私定终身了,不知公子此言可是当真?”
月娘忙拦着云儿道:“云儿,莫要胡说!”
云儿道:“我哪是胡说啊,这是柳公子亲口说的呀,想必这汴梁城都已经传开了,我看小姐与柳公子有说有笑,真是天生的一对!”月娘红着脸道:“死丫头,怎么越说越不像话了!”
云儿拉起月娘的手劝道:“小姐,云儿打小就跟着小姐,小姐待我也如亲妹妹一般,自打老夫人去世后,小姐整日愁眉不展,很少见到像今天这般开心。今日又遇柳公子出手相救,正是天赐的缘分,小姐何不以身相许呢?”
这话让柳逸玄听得都不好意思,更何况是吴月娘了,她的脸早已发烫,轻声说道:“好个没臊的丫头,都怪我平时惯着你,竟说出这种话来。柳公子贵为相国之后,怎么能跟我这种风尘女子”
“风尘女子怎么了?小姐本是员外府的千金,因为家道衰落才沦为歌女,再说小姐向来是卖艺不卖身的,嫁与柳公子也不算辱没了他呀!”云儿又转身来问柳逸玄道:“柳公子,你是不是因为我们家小姐在这卖唱而嫌弃她?”
柳逸玄摇手道:“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绝对没有这种职业偏见,只不过”他显得几分犹豫,话到嘴边,又不知如何开口。
“只不过什么?”云儿连忙追问,月娘也不禁想知道原因。
柳逸玄此时心里也是十分矛盾,这位吴月娘的确是位美女,要是在学校遇上,他巴不得要跟她勾搭上,只是现在是北宋,他都不知道自己能存在于这个时空到哪一天。
自己这刚到北宋,就遇上这种好事,如果她真是个那种青楼女子,睡她一晚上也没什么不可以,可是她又是个落难的良家妹子,若真是答应了她,哪天再突然穿越回北京,岂不是得让她伤心一辈子,他对这位姑娘是发自内心同情与怜爱,绝对不愿意做伤害她的事。这一切对他来说太突然,他一时不知如何应对。
“只不过”他犹豫了半天不知如何解释。
“难道公子心里已经有人了?或是家里已经定了亲事?”云儿问道。
“这倒没有,只不过,我刚来你们这不久,一切都还没有适应。现在时局不稳,大宋正面临着外敌入侵,作为大宋男儿,自当为国效力,所谓‘匈奴未灭,何以家为?’,我若不建立一番功业,怎对得起小姐的一片痴心?”他不知怎么的,竟想起了这么一个堂而皇之的理由。
吴月娘听了这话更是对柳逸玄一片倾慕,觉得眼前这位少年的确是一位可以托付终身的人。
云儿道:“公子要建功立业,也不必”
月娘忙拦着她的话说道:“云儿,你不必说了,柳公子的心思月娘已经知晓,公子既有这番豪情壮志,月娘怎可为一人之私而让公子分心!月娘能与公子相识,已经是此生莫大的福分,更不敢有别的奢求,月娘只求能与公子成为知己好友,待公子功成名就之时,莫要忘了奴家就好!”
柳逸玄见到眼前这位姑娘这般痴心,也是着实感动,只是自己并未打算长留在北宋,这儿女之情也不敢轻易动得。
柳逸玄道:“难得姑娘对我一片痴心,如果真能有那么一个机会的话我,我一定不会辜负了姑娘。只是我心里的事,一时也难以向姑娘表明,正如我之前对别人说的那样,我非常愿意能和姑娘成为知己好友!希望姑娘好好保重,若有难事,自管来找我!”
说着,柳逸玄举起来桌上的酒杯,自饮一杯,忍痛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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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五章 晓风残月(下)()
柳逸玄离开了孙羊店,心里真不是滋味,他不禁自问:“赵小健,你到底怎么了?这么好的姑娘,你都给拒绝了啊,你小子是不是脑子进水了啊?
我他妈哪知道进没进水?这忽然间来到了宋朝,谁他妈知道哪天又回去了啊?我要是娶了她,就得待在宋朝,那我爸我妈怎么办啊?他们就我这么一个孩子,辛辛苦苦养了二十多年,一下子给扔宋朝去了,他们得有多伤心啊?”
他想起了自己的爸爸妈妈,不禁眼里闪出泪水。“他们现在也不知怎么样了,要是周末我没有回家,我妈肯定着急着找我呢,他们肯定都报警了!”他越想越伤心,不禁大哭了起来。
“妈!快来救我吧!”他走在大街上对着天空哭喊了一声,几个街边的商贩听见,哈哈大笑。
升官也吓了一跳,忙问他:“公子爷,您这是怎么了啊?好好的怎么哭了?”
柳逸玄抹着眼泪说:“我想回去,不想在这破地方待了!在这儿有家不能回,有妞也不能泡!我想回去啊,妈啊,快来救救小健吧!儿子知道错了!”他抱着升官痛哭起来。
升官哪见过他这样,一时也慌了手脚,连忙道:“爷,您别这样了,您想回去,咱回去就是!你哭什么呀?”
柳逸玄大声哭道:“回你妹啊,我说的是回北京!不是回那个相国府!”
升官道:“回北京干什么啊,老爷夫人都在家呢?”
柳逸玄流着泪说道:“跟你说了也是白搭!你们都是一群笨蛋,没听过‘穿越’吗?”
“‘穿越?’?什么是‘穿越’?”升官问道。
“穿越就是,我不是你们家的公子!我是赵小健,来自于九百年后的北京!不是你们大宋人!”柳逸玄大声喝道。
升官笑道:“公子,您又胡说了不是,您是相国的公子,怎么不是大宋人?咱还是回家吧,您看这街上的人都都在笑话咱呢!”
柳逸玄看了看周围,果然有几个好奇的百姓在看他大哭大闹,他吼道:“看什么看?没见过人家哭吗?真是的!”
升官忙拦着他,说道:“行了,我的爷,咱还是回去吧,估计老爷下朝回家了,看不到你,又要骂了!”连忙把他拉回了相国府。
刚进了府门,就有小厮告诉他:“公子,老爷正在书房等你呢!”柳逸玄一听也慌了神,忙对升官道:“快到后院叫我母亲来,那个虐待狂又要打我!”
小厮道:“夫人也在书房,您还是赶紧去吧!”柳逸玄这才放心,慢慢地向书房走去。
柳安国正襟危坐,一脸严肃,柳逸玄低着头进去,心里想:“这老头整天没个好脸,今天不知又要怎样。”
柳安国瞅了他一眼,哼了一声,问道:“这半天,你又去哪儿野去了?”
柳逸玄小声道:“孩儿到孙羊店去”
“混账东西!整天不学无术,净往那种地方去!”柳安国开口便骂。
范夫人连忙劝道:“老爷,你发这么大的火干什么!玄儿年纪还小,在学堂里又结交了一些朋友,想必是一块聚聚,吟诗作赋去了!你何必发这么大的火!”
“吟诗作赋?他也会吟诗作赋?连我都替他臊的慌!他不给我惹是生非,我就谢谢他了!”转而问他:“你去吟的什么诗,作的什么赋啊?说来也让老夫长长学问!”
柳逸玄知道是自己的母亲在庇护自己,借交结朋友来为他开脱,可这吟诗作赋,自己却不知怎么回答,只得说道:
“我们一起讨论了许多诗词,其中有柳三变的一首雨霖铃,孩儿觉得写得很好,便和几个好友一起探讨起来。”
“哦?”老头一听他谈起诗词,倒是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