梦回清明上河图-第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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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怎么行啊,我还想知道金兵打到哪儿呢,我要摸清现在的时局,好不容易穿越一回,还当了个‘官二代’,怎么着也要有所作为!快扶我去到前面看看!”
升官自然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只听他嚷着要到前院,又连忙说道:“公子,您可想好了,要是再挨了打,别怪小的没提醒你!”
“少废话,怕挨打就不算是好汉!快扶我过去!”
升官一时无奈,只能扶着柳逸玄往前院里来,刚过了角门就看到那位叫“发财”的小厮在院里等着差派。
升官远远的给发财招手,示意让他过来,发财见少爷叫他,连忙跑了过来。
“公子,叫小的来有什么事啊?”
“发财,听说老爷回府了,老爷现在在哪儿呢?”柳逸玄问道。
“老爷现在在书房呢,正跟几位门下的相公们商议事情,怎么着公子,您这伤还没好,不会又打算偷跑出去吧?我劝你还是老实在家待着吧,别再出去惹事了!”
柳逸玄听了这话,一脸没趣,连忙说道:“你怎么也说这种话?爷是那种不务正业的人吗?我来找老爷有正事要问,你快去给我通报!”
“什么?公子,你疯了吧?你哪次不是让老爷给传唤过来的,怎么今天还主动找上门来了?还要我去通报?我可不敢!”发财一脸吃惊,不愿通报。
“你你们这些没有家伙真是没用,好吧好吧,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找他去,我就不信,他还能把我给吃了!”
柳逸玄说着就要往书房里去闯,升官、发财连忙在后面拉住他。“哎哎哎,我的公子爷,您这是要干什么呀?老爷正与大人们商议军情大事,早已吩咐下来不让旁人打扰,您要是现在闯进去,必定是一顿好打,您忘了昨天的板子了吗?”
柳逸玄转而一想,也有几分害怕,谁知这老头是什么脾气,他要真发起火来,岂不是又得让屁股遭殃,常言道“听人劝,吃饱饭。”自己对府里的规矩不懂,还是得考虑一下别人的建议。
“你们是说,我要是现在进去,老头子一定会生气?”
“肯定的呀,老爷的脾气您比我们了解呀,老爷正在跟那些大人们议事,您要是闯进去,老爷不生气才怪呢!”发财说道。
“哦,是这么回事。可我想听听他们在议论什么,那该怎么办?”
“他们议论的都是朝廷里的事,没什么好听的,您听那些干什么?”
“我就是想听听到底朝廷里发生了什么,皇上让我老爹连夜进宫,一定发生了大事,我自然要打听一下。我问你们,这书房有没有什么后门啊?我们好悄悄的进去偷听一下!”
“怎么?公子,您也关心起朝廷大事了?平日里没见你对这些事情感兴趣呀?”发财一脸疑问。
“你别问那么多了,快告诉我有没有后门吧?”柳逸玄不想跟他们做过多的解释。
“公子爷,您是怎么了呀?自从昨天到郊外游玩之后,您一下子就变了,变得好奇怪啊!”
两个小厮成天跟着柳逸玄厮混,对柳逸玄的习性最是了解,看到他们的公子行为异常,不免心里产生了疑问。
柳逸玄听了他们的疑问,也不知如何跟他们解释,只得长叹了一声,说道:“唉,我也不知道怎么跟你们说起,其实,我不是你们这个时代的人,我现在只是借用了你们公子的身体罢了,我对你们公子昨天以前的事一无所知,我也不再时原来的我了,从今天起,我就是一个全新的我,一个身在大宋末年的我!你们听明白了吗?”
“不明白!”两个小厮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然后是面面相觑,也不知他们公子又犯了什么病,净说些胡话。
“你看,跟你们说了你们也听不懂!快告诉我后门在哪吧!”
两个小厮也没了办法,既然公子要进去偷听,也只能随他的愿了,发财指了指东边的一条小路说道:“公子爷,您怎么连书房的后门都忘了,沿着这条小路绕过墙角就是了!”
“哦,是吗?你看我这脑子,怎么把这条路都给忘了!对了,你们俩还跟我进来偷听吗?一块来吧?”
升官、发财连忙摇头,“不不不,还是公子您自己去吧,等待会儿老爷打你的时候,你就大声叫唤,我们听见动静就立马到后院给夫人报信去!”
柳逸玄听了他俩的话,又气又笑,“你们俩就不能盼我点儿好吗?非得咒我挨打?不理你们了!”说着便沿着那条小路绕到书房的后门。
人要是犯贱,挡都挡不住,柳逸玄初来北宋,不懂规矩,又不知他会惹出什么麻烦?更多精彩内容,且待下文。
第十章 好友来辞()
柳逸玄悄悄绕到书房的后面,果然见有一扇小门开着,原来这小门设在书房卧室之后,是专门通向后花园的,平日里柳安国闲暇之余,也常从此门往后花园里散步。
柳逸玄探头进去左右瞧了瞧,却看到一间装饰雅致的小房间,房间里安放着许多书架,还有一张文案靠着书架摆放着,靠着南边的隔墙也摆了几张桌椅茶几。看来这是书房的后厅,是平日里秘密会客的地方。
今天确实有几个门客和属下官员在书房议事,来人都是柳安国的下属或者是学生,柳安国只与他们在前厅大堂里说话,因此这后厅里并无一人。
柳逸玄隐隐约约听到前厅有人在说话,便料定来对了地方,他蹑手蹑脚的来到通往前厅的门后,正好能听到外面的人在说话。
由于柳逸玄来得有点晚,也不知道他们谈到什么地方了,只能伸着耳朵安静地听着,至于能不能听到想要的信息,等听完了再归纳总结吧。
前厅之内,柳安国正与众人商议朝中之事。
一个门客说道:“相国大人今日力主出兵太原,引得朱太师极力反对,恐朱太师会与大人结下仇怨啊!”
柳安国道:“老夫蒙圣上之恩,出任首辅一职,自当为圣上分忧,金主完颜晟狼子野心路人皆知,若一味求和退让,只能被步步蚕食。与其苟安一隅,不如拼死一搏!”
门客道:“相国大人之言固然有理,可金兵来势汹涌,恐大宋军队难以力敌啊,若那时皇上怪罪下来,便给了朱太师这些旧党可乘之机,相国大人不得不考虑啊!”
柳安国长叹一声,笑道:“呵呵,若真到那时,我大宋朝廷能撑得几日恐怕也无人可知!哪还管他什么新党旧党啊!”门客听了此话,皆沉默不语。
柳逸玄在帘子后面听着他们的交谈,他觉得这柳相国倒是忧国忧民的忠臣,只可惜大宋朝已是大厦将倾,谁也救不过来了。
历史绝对不会给任何民族多余的机会,物竞天择,优胜劣汰,一个沉醉在天朝上邦美梦中的民族,一个*到骨子里的国家,必定要埋没在历史车轮的滚滚尘埃里!
柳逸玄又开始担心着自己的命运,“这大宋朝已经时日不多,我该怎么办啊?不会死在这大宋吧?要是真死在这,我还怎么回去?对了,那幅清明上河图,我就是偷看了它才来到大宋的,看来只有找到这幅画,才能知道怎么回去,可是这兵荒马乱,怎么能找到这幅画呢?”
他一边想着,一边为自己担忧起来,他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回到“未来”的那一天,不过,他转而一想,觉得这也许是命运对自己的安排。
“平日里我总是抱怨生不逢时,觉得乱世才会出现英雄,如今我来到这北宋末年,正是我华夏民族受到外族入侵的危难时刻,我岂能袖手旁观,先不管什么历史规律,我非得要在这乱世风雨里留下足迹才行!”
柳逸玄正胡思乱想着,却听到有一小厮跑到书房内禀报,“启禀老爷,王太尉家的大公子前来拜访!”
“哦?快快有请!”柳相国道。
原来这位王太尉的大公子就是柳逸玄的那位好友王子纯,昨天还在孙羊店跟着一起打群架,不知他今天来又有什么事情。
王子纯快步进了书房,伏地拜道:“小侄拜见相国大人!”柳安国道:“贤侄不必多礼,快快请起!”
王子纯道:“家父奉旨出征太原,军务在身不能来辞,特命小侄前来代辞!”
柳安国道:“前方军情紧急,令尊大人身负皇命,自然不必在乎这些繁文缛节。你替我向令尊大人带个话,就说老夫祝他旗开得胜,早日凯旋!还要请他多多注意身体,毕竟是天命之年,不比当年的身子啦!”
王子纯道:“小侄替家父谢过相国大人的挂念!”又说道:“此次出征,小侄也会随军而行,此次前来,也是要向令公子辞行,不知大哥哥可在府中?”
柳安国道:“贤侄也要随军出征?真是虎父无犬子啊!只可惜我那畜生昨日刚被我打了,至今还不知在哪,不辞他也罢!”
柳逸玄在门后听到原来是那位王公子要去出征打仗,今天过来就是跟自己告辞的,虽然跟他认识不久,但也是一块打过群架的兄弟,他来辞行,怎能不见他,连忙挑开帘子,从门后一瘸一拐的走了出来
“子纯贤弟,我在这儿呢!”
柳安国一见儿子从后厅里窜了出来,也是一脸吃惊,本想将他大骂一顿,但又看到这么多外人在场,也只好忍住了怒火,显得满脸的尴尬。
柳安国的众多门客也都纳闷,“什么情况这是?这老大人怎么还让儿子在后面偷听啊?难道也想让他了解军国大事,学习一下官场之道?”
众人正在不解之中,却见柳逸玄笑眯眯地走来,对着各位大人点头问好,各位大人知道他是柳安国的儿子,也都微笑着回应。
柳逸玄走到王子纯身边,问道:“子纯贤弟要与我辞行吗?”
“是的,圣上已下旨让家父领兵出征,小弟也在禁军任职,所以便随父亲一起出征。”
“难真的要打仗了吗?好兄弟,你就带我一起去吧!”
柳安国骂道:“混账东西,打仗也是闹着玩的!平日里也没见你练习武艺,到了战场白白送死不说,还浪费我军中粮草!”
柳逸玄一听这话,心中实在郁闷,“这是我亲爹吗?都说‘一人当兵,全家光荣’,我要上阵杀敌,报效祖国,他不但不为我骄傲自豪,还说我浪费粮草?真是岂有此理,岂有此理!”便又慷慨激昂对众位大人说道:
“如今外贼入侵,我大宋岌岌可危,身为大宋的好男儿,岂能袖手旁观!自古道:捐躯赴国难,马革裹尸还!誓死不当亡国奴!大刀向鬼子头上砍去!”
柳安国训道:“你给我住口,休在这给我胡言乱语!平日里你一不习武艺,二不读兵书,还想到边关征战,不要再给我丢人现眼了!”连忙对王子纯道:“你这兄长,不学无术,不要听他胡言乱语,回去传老夫的话与你父亲,让他保重身体!”
王子纯一一答应了,柳逸玄拉着他小声说道:“兄弟,我也想陪你一块去战场杀敌,只是这老头子不让我去。你可得好好活着回来,虽然大宋朝是要完了,但你这么年轻,还这么帅,不能白死,没了北宋还有南宋呢,照样可以立功啊!”
王子纯眉头紧锁,听得糊里糊涂,只得点头答应着。说道:“我看柳兄有伤在身,还是好好养伤,他日一定也会遂了报国心愿,小弟在此别过,后会有期!”说着又一一拜别了柳安国和众位官员,转身离了相府。
柳逸玄看着王子纯离去的背影,觉得自己真是无能,同样是大宋的青年,别人为什能为国杀敌建功立业,自己却只能在家里被老爹大骂,看来自己还真是个一无是处的酒囊饭袋,他觉得自己不能这样,既然当一天大宋的人,就应该做一天大宋的事。
虽然他跟王子纯只接触了两天,但看得出他与自己的关系十分要好,也许是因为两家本是世交,也许是因为两个人是从小一块玩大的,总之他感到一丝不舍,他不知道这位“好友”还能否活着回来,也不知道他的qq号是多少,以后如何联系,只觉得心口一阵失落与迷茫。
柳安国看到柳逸玄在那傻傻地站着,厉声喝道:“我与众位大人还有事情要商议,你跑过来干什么?还不给我滚出去!”
柳逸玄见到老头又在骂自己,连忙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心里说道:“这老头上辈子跟我有仇吧?干嘛对我吹胡子瞪眼的?要不是看在他是‘爹’的份上,我非得给他好看不可!也许他儿子以前确实让他看不上眼,但现在不同了呀,现在我是他儿子了,他怎么还能这样呢?我得好好证明一下自己,让这老头刮目相看。”
“还不快滚!”柳安国怒目圆睁,又骂了一声,吓得柳逸玄不禁打了个哆嗦,刚才的雄心壮志早跑了一半,连忙灰溜溜的窜出了书房。
第十一章 男儿何不带吴钩()
牛逼的人是相似的,苦逼的人却各有各的不同。
柳逸玄从来就没做过穿越的梦,也不愿意回到以前的某个朝代去生活,然而令他失望的是,自己就偏偏真实的存在于这么一个时空之中。
乍一来到宋朝,柳逸玄首先要做的就是学会适应,还好柳逸玄是考古系的学生,对古代的生活多少存在些了解,再加上各种影视剧的熏陶,很快适应宋代的生活节奏也不是什么难事。
柳逸玄现在是相国家的公子,过上了梦寐以求的官二代的生活,虽然他这北宋的老爹整天没什么好脸色,但只要不遇见他,生活依旧很美好。
“公子,你起来了!”小跟班名叫“升官”,他见柳逸玄这么早就起来,连忙过来伺候。
柳逸玄站在房门口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对着升官说道:“嗯,你怎么起这么早?”
“小的们是下人,他不亮就被刘管家叫起来了,因为老爷要上早朝,所以下人们都起得很早。公子,我来给你擦脸吧?”
“不用不用,擦脸我还是会的,你把水打过来就行!”
升官按照柳逸玄吩咐,到井边打来清水倒入面盆之内,柳逸玄洗涮一通,顿觉神清气爽。升官又取来毛巾让他把脸擦干,伺候着他梳洗打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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