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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

梦回清明上河图-第11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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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张择端又瞟了柳逸玄一眼。见他衣着光鲜,细皮嫩肉,想必也是个纨绔子弟。便又言道:“张某人才疏学浅,位卑言轻,且一向懒散惯了,虽然平日里喜爱写写画画,其实也是一山野村夫,与这位秀才公子。实在说不上什么话,告辞!”说罢欲转身离去。

    柳逸玄见他要走。便急忙说道:“先生莫要急着告辞,在下还有些问题想请教一下先生。”又问道:“张先生。您可还记得那幅清明上河图?”

    张择端听到“清明上河图”五个字,不禁心中一颤,慢慢地将身子转了过来,又将柳逸玄上下打量了一番,开口言道:“这位公子见过那幅画?”

    柳逸玄笑道:“在下何止是见过,我还知道那幅画正是出自先生之手!先生胸有惊世之才,手有生花妙笔,在这绢帛上大笔一挥,便将这帝都繁华生动地记录下来,以晚生之见,那幅画一旦被世人知晓,必将流传千秋万代!”

    张择端听罢此言,便知柳逸玄绝非一般的富家公子,想必也是大有来头,那幅画是自己呕心沥血之作,也是他最为自豪的一幅作品,他曾满怀希望地将此画呈送给徽宗皇帝,希望能到到徽宗的赏识,进而仕途有望,光宗耀祖,无奈徽宗对此画兴趣冷淡,虽是从了蔡京建议在那画首题词,但并未给张择端什么奖赏,反而还把此画赏给了别的大臣。张择端知道徽宗是一位爱画的皇帝,凡是他喜欢的画作都会收藏在书房里,满朝的书画名臣都以徽宗收藏自己的画作而为最高荣誉,可偏偏徽宗没有看上张择端的这幅画,这让张择端大受冷遇,遗恨终生。

    听到柳逸玄的这番评价,张择端那可早已失落的内心多少又重拾了一些安慰,但此画当时是秘密进宫献上,并不为外人所知,画作收入大内之后,便一直没了消息,怎么眼前的这位公子又会将此事提起呢?

    “柳公子过誉了,那幅画公子是在何处看到的?”张择端显然来了兴趣,因为作为一个创作者来说,每一部作品都好比自己的孩子,也许别人都看不上,但自己的付出也只有自己知道,谁都不想让自己的白忙活一场。

    柳逸玄本想将事情的原委跟张择端详述一番,但看到此处又有众多闲杂人等,那幅清明上河图目前还鲜有人知,眼下时局正乱,金兵转眼就会席卷中原,这幅画的信息自然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便对张择端言道:“此中多有隐情,我看还是到张画师房中一叙吧。”

    “好好好,我来带路,公子请!”说罢二人起身离去,引得众和尚们一脸无趣。

    到了张择端房中,柳逸玄让升官先回房休息,自己与张择端详谈,张择端身边有一书童侍候,那书童泡了一壶茶水放在几案上也退到一边休息去了。柳逸玄道:“实不相瞒,那幅清明上河图在下的确是见过,是在钧州郡王向忠辉的府中所见。”

    “哦?钧州郡王?难道太上皇将此画赐予了钧州郡王?”

    “正是,钧州郡王因采办花石纲有功,太上皇便将几幅宫中的御制书画赐予了他,那老郡王得到先生的画作之后也是喜爱有加,曾派人到各处打听先生的消息,怎奈先生行踪不定,估计老郡王的人也没有寻到先生。”

    张择端听了这话,只是点了点头,但他却不知道钧州郡王为何要派人寻找自己,于是言道:“那幅画所画的皆是京师之景,虽是拙作,但也花费了在下一番心力,既然画作已被大内收去,不知那老郡王为何又要寻我?”

    柳逸玄听了这话,不知张择端是真的有所不知还是明知故问,总之自己今天见到他本人,关于画里的一切都该向他问个清楚。柳逸玄问道:“关于先生的那幅画,我想向郡王和在下都有些类似的疑问,当初在下仔细观赏那幅画时,发现长卷的开始部分有一处细微的残缺,我记得画卷起始处是汴梁城外的一个村庄,村头的河岸边几棵粗大的柳树,柳树旁边有许多行人来往走动,就在这些行人之中有两匹马却是残缺不全的,其中一匹只露出了头部却不见身子,这是为何?”

    张择端听到此处才确信柳逸玄的的确确见过自己的那幅画作,但问及残缺之处,他却也显得顾虑重重。柳逸玄见张择端捧起手中的茶碗,轻轻吹了一口飘在茶水表面上的几片茶叶,然后低头饮茶,若有所思。

    张择端饮罢茶水,将茶碗放在桌上,然后开口道:“关于画中的那两匹马,并非是画上的残缺,乃是在下有意为之。”

    “有意为之?”这让柳逸玄有些搞不懂了,继续问道:“先生既然要将此画呈与圣上御览,为何不将那两匹马画完呢?先生只画了一半的身子,就不怕被圣上察觉出来,治你个作画不力之罪?”

    张择端清了清嗓子,言道:“并非是张某有意欺君,实在是事出有因。当日我与翰林院的诸位同僚奉了圣上旨意,要将皇城之繁华景致绘入几尺长卷之中,得了旨意之后,在下便每日在城内城外走访观察,试图将汴梁之景如实的绘入画中。”张择端开始讲述自己的经历,柳逸玄安静地坐在一旁仔细听着他说的每一个字。

    “那是宣和二年的清明时节,我独自一人游荡到了城东十里外的一个小村庄,为了将汴河一年中最美的景色画下来,我便在河南岸的一个农人家里住了下来,我每日在高处观察汴河之景,一有心动之处便铺开宣纸,及时图绘下来,那时汴河两岸杨柳依依春风醉人,河面上漕运船只鱼贯而行,一派繁忙安定之景

    忽然有一日傍晚,我正在岸边的隐蔽处专心作画,却听到北岸柳树荫中有人窃窃私语,有说有笑,我以为是附近的农人们下河捕鱼,便躲在暗处仔细瞧看了一番,却不想,在一颗粗大的柳树后面忽然一道白光出现,然后有两个打扮奇特的商人牵着马匹从柳树后面走出,那道白光仿佛是打开了一道大门,那两个商人竟是从门里走了出来的一般,一开始我只看到两匹高头大马露出门外,而门后面的世界却无法看清”

    “那后来呢?!”

    “后来我匆忙坐船去了对岸,打算找到那两个商人问一下来历,谁知我赶到对岸之时,他们早已没了踪影,我四处寻人不见,便到了村里去打听,问他们有谁见过那两个商人,谁知村里的农人们都说没有见过,我便没了主意,只好作罢。不过,我在村里的一位老人那却听到了一些更为奇怪的传言。”

    “传言?哦,我知道了,是不是关于那棵粗大而丑陋的柳树?”

    “正是,怎么,公子也曾到过那里?”张择端一听柳逸玄仿佛也知道些什么,于是也来向他打听。

    柳逸玄苦笑道:“呵呵,实不相瞒,那个地方正是我来到你们北宋的地方!”

第五十九章 谜题揭晓(下)() 
柳逸玄苦笑道:“实不相瞒,那个地方正是我来到你们北宋的地方!”

    “嗯?”张择端自然听不懂柳逸玄再说什么,只是眉头一皱,表示不解。

    柳逸玄听完张择端之前的那番讲述,便开始对汴梁城外的那个村庄有了新的理解。柳逸玄自思道:“听这老头的语气,不像是在跟我编故事啊,他把当年所见之景说得有鼻子有眼,看来应该不会有假,难道他说的那道无形的暗门正是时空的入口?那忽然闪现的白光正是从时空隧道里发出来的?不会吧?科幻片看多了吧?”

    柳逸玄只觉得这个想法有些离谱,可他自己好端端地从北京来到北宋,这本身就他妈是最大的离谱!看来离谱的事情只能由离谱的理论来解释了,不然穿越剧和穿越小说就真的无法生存下去了。

    柳逸玄确信,自己应该和当年张择端看到的那两位商人一样,也是从另外的时空里穿梭过来的,而那个村庄、那棵柳树、那道河岸肯定也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玄机。

    柳逸玄言道:“张先生,你有所不知,晚生也并非是大宋之人,和当年你看见的那两位商人一样,也是从那道看不见的门里走出来的!”

    “什么?你不是我大宋之人?你不是相国家的公子吗,怎么会不是我大宋人?”张择端虽然看见过有人凭空突然来到北宋,但听到眼前这位相国公子说自己不是大宋人,却是难以置信。

    “这个晚生的经历也不知从何与先生讲起,晚生本是你们大宋一千年之后的学生。只因偷看了先生的那幅山水画卷,便稀里糊涂像做梦一般地来到了你们宋朝,还变成了相国府的公子,也正是因为这个缘故,晚生才多方打听先生的下落。想求先生指出这画中的玄机,我也好能再回到我以前生活过的那个时代。”

    “一千年后?你是说我的那幅画一千年后还存在世上?”张择端显然把重点放在了自己那幅画是否存世的问题上,根本没有在意柳逸玄能不能回去的问题。

    “是的,先生的那幅画一千年之后仍然有人记得,这点您不要担心,那是一幅青史留名的伟大作品。您的努力没有白费。”又问道:“先生,当年您看到的那两位打扮奇特的商人,他们都又回去了吗?”

    张择端依然沉浸在自己作品能传世千年的喜悦中,根本没怎么听柳逸玄的讲话,柳逸玄只好又问了一句。“张大画师,您看见的那两位商人后来去哪儿了,他们又是怎么回去的?”

    张择端见他又问了一遍,这才回答道:“当年我只见那两位商人从那暗门中出来,却没见他们是如何进去的,不过,我倒是听那村里的老者讲过一些相关的事情。”

    “哦?什么事情,您快给说说。”柳逸玄仿佛又看到了返回现代社会的希望。虽然他已在无奈中习惯了北宋的生活,也遇见了灵儿这样的痴情公主,但是重返二十一世纪的希望之火一直在他的心头没有完全熄灭。今日听到这些消息,那即将燃尽的火星又死灰复燃。

    “那村里的老者说,当日他们也曾看见又两个模样奇怪的异族商人出现在他们村头,那两个商人到城里的街上上买了满满当当的货物,然后在一个日落时分骑马来到河岸边的柳树荫下,只见他们立在一块巨大的青石板上。朝着那汴河里猛然策马跳去,之后便是一道白光出现。他们就没了人影。”

    “我去,你这也太玄幻了吧!骑着马往河里跳就能穿越回去?不会是掉到河里淹死了吧。怪不得没了人影!”

    “哪里会是淹死呢,那村里人见到有人跳河,急忙过去查看,河里根本就没有任何痕迹,再者,那河岸边的多是浅滩,村里的孩童都在河里洗澡嬉闹,根本淹不死人,想必是进了那道暗门,去了他们该去的地方!”

    “嗯,你说的听起来也有些道理,可是,你有没有骑着马也到那河边试一试啊?”柳逸玄想,既然穿越看起来这么简单,这张择端也应该跟着体验一把。

    “这个在下倒是没有试过,只是听那村人的谣传罢了,我见此事如此奇异,便将那个村子和那棵柳树照样画了下来,画完之后,我又将此事告诉了书画院的一些同僚,然而他们只当是天方夜谭,根本就不相信我说的话,我又将此事汇报给了蔡太师,蔡太师老迈昏庸,也当我是痴人说梦,还叮嘱我安心作画,不要四处散布流言。无奈之下,我只能就此作罢。

    不过,既然本朝出了这等异事,岂能没有文字或是画影作为记载?为了能记录下这件异事,我便在画中稍微动了下手脚,我只将那两人所骑的马匹画了一半,留下半笔空白给后人解读,我还在我的一篇札记中详细记录了此事,只是那篇札记在我老家书房之中,今日怕是不能拿给公子来看了。”

    “噢,原来是这么回事啊,只可惜您老的那篇札记没有流传到我们那个时代,不然也不会让我们这些后人费了这么大的功夫来研究这画上的残缺,好在您今天把这事告诉了我,我回去之后一定把这事向学术界公布,对那些苦苦寻觅答案的学者们有个交代。”

    “怎么?公子还打算回去?”

    “这是自然的,我在另一个时空里也有父母亲人,他们还不知道我已经来到了你们北宋,我不想让他们为我担心,再者说,你们这大宋也没有几天了,先生恐怕也听说了吧,北方金人长驱南下,早已过了黄河直逼京师,我想过不了多久,京城就会沦陷,到那时整个中原都会陷入战火之中,我还在你们这儿待着做什么?”

    张择端听了这话,连连叹息低头不语,他作为一个文人,虽然不能投身疆场为国效力,但也不愿看到一世繁华被战火焚毁。“唉!想不到我堂堂大宋,竟被一个外族欺辱到这种地步!”

    “先生也不必太过伤感,自古道,兴亡天注定,盛衰岂无凭?想必是大宋气数已尽,非人力所能挽回,就好比是头顶的这轮明月,阴晴圆缺,盈亏往复,皆是自然规律。”柳逸玄觉得自己没有扭转乾坤的能力,不可能阻止大宋的灭亡,再者说,自己本来就不属于这个时代,万一改变了历史,岂不是引起了时空的错乱?与其做无力的斗争,不如顺其自然明哲保身。

    柳逸玄将大宋王朝的种种弊端和朝廷的*跟张择端讨论了一番,又把兴衰存亡的历史规律大讲特讲了一顿,只聊到月色西沉鼓打三更才返回房中休息。

第六十章 战火烧中原() 
靖康元年十二月初六,就在柳逸玄弄清那幅清明上河图的真伪与玄机之后的十天,金国东、西两路大军二十万人马包围北宋都城汴梁。钦宗传旨封康王赵构为天下兵马大元帅,让他统领所有大宋军队,火速前来救驾。

    康王自那日济州沦陷之后,带着相州、汝州的三万人马四处逃窜,与金兵几次遭遇皆未取得胜利,人马折了大半不说,也将原本占领的东平、兖州等地丢给了金人,那相州守备刘浩、汝南节度使马梦龙见济州没有救成,兵马又连连失利,便各自带了自己的人马返回相州、汝州。康王一时无奈,只带了随身的几千人马夜渡黄河,逃到了磁州宗泽军中。

    钦宗得知康王在宗泽营中,便遣使者传旨与康王,授他兵马大元帅之印,让他与宗泽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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