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发-第9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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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者此时倚着剑,又拿出了腰间的葫芦喝下一口酒,豪迈的喊了一声:“啊——爽——”,然后却是缓缓地道:“老夫的名号,你们这群小鬼,也配知道?啊哈哈哈哈——”
那瞎子老大却是一番愤怒,大喝一声:“兄弟们,不管他是谁,给我杀了这个老不死的东西,杀——”话罢,瞎子便冲了过去,铁棒使劲一挥,那老者便是卧在地上身体划过,那瞎子又是铁棒顺着地一路横扫,地上,是数不尽的火星,足以将这城门照亮。
皇宫,议事厅。
此时,议事厅的灯火仍旧亮着,一切源于国师夜晚请见皇帝,有事相报。
那皇帝不过是个二十岁的一个稚嫩皇帝,对于那国家大事本就无从操心,平日里都是请国师和丞相杨骥代办的。而他每天都是游乐于那后宫之中,同那美女佳人一道玩乐,共赴巫山,飘飘欲仙。
这晚上,刚在寝宫里,床上还躺着几个年轻貌美的女子,那皇帝不过销魂片刻,便被太监总管叫起来,前往议事厅去了。皇上拖着瞌睡和意犹未尽的身子,无精打采的坐在龙椅上。看着那神秘的国师,不耐烦道:“国师深夜造访,可是有事?”
那国师总像个阴谋家一般,带着无人可以看透的面具,穿着厚实的黑袍,说着听着有些说幕坝铮骸捌糍鞅菹拢鹿偕钜乖旆茫从屑笔拢鹿傧胍赖背┫啵霸咄鞣ǎ唇嵬夤苣贝畚弧!�
那皇帝听来大为惊讶,矢口道:“国师所言属实?可有证据?”、
那国师下了一声,继而道:“证据自然有,带人证。”
说罢,便从宫外走进来些许人,便都是丞相府的下人,其中,有一个十分眼熟,他便是那受人欺凌,任人吩咐的阿福。
那阿福便跪在地上,慢慢的移上前去,好似有些紧张,殷切的道:“陛下,小的,小的——”
那皇帝见到这副样子,倒也觉得那阿福好笑,缓缓道:“别紧张,寡人恕你无罪,你且说便是。”
第十五回 你说,时过境迁
那阿福便装作深呼一口气,缓缓地道:陛下,小的是丞相府的下人,自幼在丞相府长大。几个月前,便听闻,丞相去查户部时,确实被一干官员搪塞了些珠宝,放在府中。后来,又间或发现那丞相与西域国王交往神秘,便那日偷偷潜进房间发现了几封密信。才知道,这丞相早就图谋篡位,想里通外国,数日前,那西域王前来探访,实为商定最后的计划,后来,小的知道此事,便和几个弟兄一起又搜查了许多证据,所以不知如何是好,无奈丞相在朝堂之上一手遮天,只好禀告国师了。陛下,丞相他——”
那皇帝听了又是一惊,发怒道:“把证据给我呈上来”于是下人便递给他基本账本和兴奋,皇帝看后,狠狠的将这些东西摔在了地上。
“来人——给我去丞相府抄家,杨家满门,给我打进死牢,不日处决。”
之后,皇帝便又回寝宫享乐去了。
那国师便和那阿福大笑了起来,又缓缓道:“好——我的好侄儿,做的不错,不枉为叔这么多年对你的栽培,接下来的计划,就看为叔的了,啊哈哈哈哈——”
那阿福便就单膝跪在地上,目光里充满了阴险,道:“为叔父效力,肝脑涂地,都是应该的。”
身旁那些下人亦是纷纷跪了下来,异口同声道:“为国师效力,肝脑涂地,义不容辞”
说罢,国师大笑一声,看了看那龙椅,便就扬长而去了。
城门口。
打斗仍旧在继续,那瞎子老大手中的铁棒在地上横扫,惊起一阵火花,而那人却是不停地后退躲闪。直到到了城墙哪里时,那人便倚墙飞了起来,手中的剑右罢一挑,那人的铁棒便就旋转将瞎子螺了开。那人翻身一跃,手腕一动,剑尖侧指地面,嘴里缓缓地道:“你们——一起上吧。”
于是,那魁梧老三便飞了上去,铁锤对住他的脑门左右夹击,那人一笑,一剑飞出,硬是挤开了那两个锤子,便自胸膛插入洞穿了那人的身体。那老三一动不动,表情却还凝固在哪里,一息后满身血雾爆开,轰然倒地。
那矮小老二,皮鞭便往那边一甩,将那大汉卷了过来。眼中噙满了泪,怒吼着:“三弟——你怎么了?你不要死啊——”
那蛇女老四,手中的剑却是朝那人刺去,放声大叫:“你——你杀了我的蛇还不够,今日竟然还杀掉了我最爱的三哥,好,今日,不死不休——”
“纳命来——”瞎子也冲了上去,一顿混战。
那老三像是回光返照一般,身体猛地一惊,对着那抱着他的矮子二哥说:“二哥——对不起,这次,恐怕,我得先走了,不能陪你去游江南,游西域,游遍名江大川了。你们——快走,你们——不会——是——他的对手。他——他的剑我——我认识,那是干将——他——他是——剑——剑痴——”说罢,便撒手人寰了。
那老二此时更是撕心裂肺,涕泗横流。“不——我不要让你死,混蛋,你给醒过来——这么多年,我们兄弟四人,这么多风风雨雨都过了,你怎么就忍心丢下我们啊。”
那边,瞎子老大和蛇女老四不过才与那人对手数招便就败下阵来。身上都已受了剑伤,淌着鲜血。
那人便不禁大笑道:“螳臂趟车,不自量力,凭你们,就算在练上二十年,恐怕才能与老夫拆个几招,你等也算是江湖上的一流人物,却是自甘堕落,沦为走狗,今日,老夫算是替天行道了——”
只见那人体内运气,像是在使出一招剑式。而手中的剑,早已彻底变成了银色。
“葬魂三式——”手上却是寒光大现,间伐怒张,剑尖早已插在了地上,青石板上裂纹越碎越大,一道剑气拔地而起,每一次经过,便带走一块硕大的青石板,四周便也炸将开来。
“大哥,四妹,快跑——”只见那矮子老二早已挡在了他二人面前十米处,一条鞭子笔直的冲了出去,带着全身所有的内力,把他们二人卷起,右手一抖,将他们送上了城楼。
那瞎子大吼道:“老二——你想做什么?”
蛇女眼睛早已是血红,放声大吼:“不——二哥——二哥快逃。;”说罢,却早已被卷到了空中,落到城楼上时,一切依然晚了。
那老二坦然的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眼里含着泪,嘴角却仍旧在微笑着。仿若在喃喃这些什么:“我知道,有一天,一切——都将远离,而我,而我们,都会死去——”
他好像想起了自己曾经的故事:那是一个发生在很平凡很平凡的人家的故事。他记得,在那片只有雨的地方,什么都是雨。天上是雨,地上是雨,就连树上,也都是雨,那时候树上挂满梨花,满世界都是白色的,好美。他记得,母亲就像一朵梨花一样,纯洁雪白。他总喜欢在雨天看到母亲拿着油纸伞站在梨花树下的样子。母亲一定是一身淡黄色的衣服,一切都美极了。只是在那个只有雨的年代,一切的一切都会变得惶恐不安。哪怕是梨花的白。矮子从小就没有父亲,是母亲一个人将他拉扯大的。他因为长得矮,所以没有人愿意和他做朋友。后来,有了有了一个人愿意主动和他一起玩,他就是老三。经常有小孩欺负他时,老三就会挡在身前。因为老三很壮实,长得很高。后来,村里来了个流浪汉,他呆了一段时间,知道他们家师孤儿寡母。在那天晚上,他摸着黑,爬到了屋里,把他母亲给强暴了。他是混蛋,他玷污了那个在矮子眼里纯洁的母亲。矮子打他,骂他。无奈却都不及他,反而被他踹到了门外,浑身是伤。后来,他离开了他家里。傻子看到那天晚上,母亲哭的很厉害,知道最后泪水都哭干了。他让母亲去告官,母亲不肯,因为他们孤儿寡母,会招人说闲话。他就找到老三,和他一起拿着刀,趁那流浪汉熟睡的时候,将它杀死,把尸体,吊在村头的树上。当他回到家里,让母亲和他一起离开时,母亲却吊死在了梁上。而从那以后,他便性格大变。直到后来,所有人都觉得他是坏人,就连他自己都忘了。
想到这里,矮子终究落下了一滴眼泪,却也是被那冲天而起的剑光袭来,身首异处了。
直到后来,所有人都知道,在那片梨花下,曾经也有过那么一抹温暖,在偏执的岁月里,显得那么卑微,却足以温暖我们整整一个寒冬,或者,一场盛夏。
杨亮此时缓缓地朝那人走了过去,竖剑握拳道:“相必您就是剑痴吕云飞吧。”
那人也是略一笑道:“旧闻一剑候大名,今日相见,三生有幸。”
杨亮微微一笑,嘴角露出一丝苦涩:“今日之事,多谢吕兄帮助可惜,我···现在也是个废人,恐怕无法与吕兄比试。”
吕云飞笑笑,缓缓道:“无碍,三个月后,老夫自会再来找你比试,倒是,还请杨兄给几分薄面。”说吧,便仰天大笑一声,扬长而去了。
杨巍已上前去,双手抓着杨亮的手臂,急切的问道:“父亲,您没事吧。那些人好生可怕。”
杨亮笑着,看了看他身边的所有亲人,露出一丝缓息,说道:“这江湖之事,本就扑朔迷离,血雨腥风,没有人知道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很多人都知道,那是身不由己,在抱怨为何别人无端将性命不当做性命,一代又一代杀将而去,可是到最后,谁还会懂,哪里是对,哪里有错啊,但是孩儿,你要记得,并且永远都记得,你是男人,你必须要用自己的所以性命保护自己,保护自己的妻儿。”
杨巍颔首应道:“嗯,孩儿已知晓,但听闻那剑痴前辈,他为何还要找寻父亲?他帮了父亲,却还是狠心的杀死了很多人,他究竟是好人还是坏人。”
“是啊——该如何是好?”所有人眼中都露出担忧和恐惧的神色,那老者固然是功夫高强,确实杀戮不止,眼中的那份煞气,是时间都带不走的。
第十六回 你说,此夜无眠
杨亮大有深意的看了看那些尸首,摇头说道:“这剑痴几十年行走江湖,专门挑战剑法高超者,且乐此不疲。为人更是脾气古怪,亦正亦邪,当下还有三个月的时间,他也未必会那么快找寻我们。今日连黄泉四鬼都出手截杀我等,看来,果真是出了事情。我们快回相府,我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这番造次。”
夜晚,风尘呼呼的挂着,街上是孤独行走的人,在深夜,仍旧偏执这不肯睡去的人,都是有故事的人。那街上打更的更夫,也都是如此,在无数个夜里,他看完了杀戮和阴谋。在那些时刻,他是恐惧和无助的,每每血腥再现,刀光剑影,躲在一旁街角和菜篮里,双手抱着头,身体剧烈的颤抖,看着四下发生的一切,可怜、可怕、可恨、可笑···
夜色里,一切的一切都好深好深,就像一潭永远都看不到底的潭水。在时间的风景里,最悠久和暗淡的便是黑夜遗留的岁月,哪怕是时过境迁,怀陵伤别,它在,她也还在···
一群身着铠甲,手持兵刃的士兵,早已将相府里三层,外三层的围了起来。各个手持着火把,将那原本灯光暗淡的丞相府顿然照射的灯火通明。
国师手中持着权杖,冷漠的看着发生的一切。
杨骥面色阴沉,眼里是无尽的愤怒,因为那些可恨的士兵,不仅踹开了相府大门,反而还肆无忌惮的搜查,却任凭他再怎么大亨怒斥却也无用。他笑了笑,叹息说道:“哎,果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了····”
“国师,敢问我杨某人究竟犯了什么罪,你们要这番对我”杨骥此时已被士兵从背后所著,挣扎中,很是不愤的问道。
国师阴险的笑了一番,冷冷的说道:“哈哈——杨骥老儿,实话告诉你,你,今日怕是也死到临头了。你且看,我手中的是什么?”
“圣旨,哼——就是当今圣上来到又能怎样,我杨某人无罪,尔等怎可抓我,还不将我放下,否则我告你们私自抓捕朝廷命官,将你们告上那朝堂之上,判你们满门抄斩···尔等小辈,还不将我放下,混蛋——”
国师兀自大笑起来:“死鸭子的嘴是最硬的,今日怕是你杨家满门抄斩吧,啊哈哈哈——”
说罢便拉开了圣旨,最终念叨:“奉天承运,皇帝诏曰,丞相杨骥,在位之时,不懂安纪守法,辅佐君王。委以重任,却行为不捡。贪赃枉法,勾结外国,密谋篡位。欺君犯上,甚是可恨,其罪,祸及子孙,当——满门抄斩”
说罢,国师便将圣旨扔给了杨骥,在一旁大笑起来。杨骥急切的拉开圣旨,确实板书赎罪,其罪株连九族。目光呆滞的看在上面,然后,一股脑的坐在了地上。
顿然在地上使劲撕掉圣旨,老泪纵横,患得患失的喃喃道:“想我杨骥一生为国为民,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却到头,落得如此下场。但我杨骥不服,尔等下人可有证据,我要将尔等告上宗人府。”
此时,那些搜查的兵士,手中抬着几箱珠宝,放在了院中,大声道:启禀国师,我们在丞相府中,搜到了大量的珠宝和书信,确认丞相的的确确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还请国师明示。”
国师一只手抓住坐在地上的杨骥的衣襟,冷冷的说道:“这一次,你说,是谁赢了,告诉过你,和我作对,永远都不会有好下场,还有你的家人,都会陪你殉葬,我要你们偿还我这么多年来所受过的所有的痛苦。”说罢,便仰天大笑起来。
“给我带走,打进死牢。啊哈哈哈——”
杨骥被带起镣铐,义愤填膺道:“举头三尺有神明,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哈哈哈——你机关算尽,怕也是棋差一招吧。。。。。”
国师抚摸着那箱子里的珠宝,阴森森的道:“怕是死都不会知道,你的儿子孙子,早就下了黄泉,放心,你们会团聚的,啊哈哈哈——”
黑夜里,火把将丞相府照的发亮,就像是白天一样,但早已没有了当年的风采。
牢车缓缓地行在道上,空无一人。
去年今日此门中,人面桃花相映红。
人面不知何处去,桃花依旧笑春风···笑春风。
待杨亮他们赶到时,早已是迟了,看着几个士兵还在那里贴着封条。杨骥恼怒之极,鬼魅般的闪到他们身后,悄无声息的杀死了两人,只留下一个活口,待到那人发觉身后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