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发-第2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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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国是在那片大洋对岸最最富有的。
自然,国王也是最最有钱的。
第三十八回 你说,不会流泪
国王没有儿子,只有三个带价的女儿。
自从那三个女儿到了十八岁之后,她们就成了他的心病。
那年,自从他的妻子死后,或许是因为妻子过于善良,上帝赐予她的女儿们无数的金子。
而这些金子,却只有靠她们流泪才能够获得。
她们每一次落下眼泪,眼泪就会变成金珠子。
国王为此也落下了心病。
直到有一天,他决定为三个女儿招亲。
招亲刚刚开始,就要很多人来到这里下聘。、
有很多国家的王子也纷纷来到这里。
这次来的人实在太多。
而其中,最最不起眼的就是一个牧师。
他只会吹笛子和放牧,对于其他王子来说,他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他没有过多的财富,他穷的叮当响。他没有强大的家族,他只是一个人。他没有渊博的学识,他是这世上最最孤独和悲惨的人。
原本国王早已经选定了成为自己女婿的人选——那一定是最最高贵的王子和最最富有的商人。
只是,那天晚上,他梦到了自己的爱人,那个离他远去的人。
爱人告诉她,她希望女儿们可以自己选择夫婿。
终究国王让女儿们自己选择夫婿。
最后,大女儿选择了一个高贵的王子,二女儿选择了一个富有的商人。
三女儿却选择了一个穷愁潦倒的牧师。
在选择的时候,那个牧师用澄澈的眼光看着她,给她说了一句什么话,她就决定这一生都要和牧师在一起。
国王告诉他们,三年后,让他们带着自己的女儿回来,看看他们过得怎么样,以便选择王位的继承人。
他们带着自己的爱人,他心爱的女儿们离开了。
这三年里,大女儿用自己的眼泪金子,给王子换来装备和武器,让他在战场上所向披靡,从而建立了自己的王国。
二女儿用自己的眼泪,给商人换来了更多的财富去做生意,他变得富可敌国。
而三女儿和他的牧师仍旧很穷,穿着布衣一起回了王国。
国王见到三女儿过得那么不好,就决定斩掉牧师,他要惩罚他。
最后,三女儿笑着对自己的父王说:“其实这么多年,我过得很开心”
真的,如果三女儿哭泣了,落了眼泪,眼泪越多,他就会越富有,可是,牧师仍旧那么的穷。
这已经说明了很多问题。
他自从和三公主在一起的时候,每天和他在草原上骑马,放牧,在森林里用滕曼和木板做了秋千,他们这么多年一直这么幸福的生活,她从来从来都没有哭过。
而牧师当年对着女孩说过的话便是:
“你是我最爱最爱的人,我就永远不会让你哭泣”
那是一句最为煽情的话语。
······
那个故事流淌了千百载,终究还是在人们的睡梦中醒了过来。
她双手合十,双眼紧闭,最终缓缓的:
“那么,我是否可以有一颗透明的心和会流泪的眼睛···”
夜里,那轮月光轮转。
客栈里,那群大汉吃的正香。
伙计匆匆忙忙的进了小院,想也不想的,对着一件低矮而又涨满青苔的屋子敲了起来。
“嘿——杨巍,快起来,起来帮忙”
“快啊···磨叽什么?”
伙计敲了几遍。
屋里灯光缓缓烧灼,泪水,还没有流尽。
屋外传来一阵阵敲门声响。
杨巍擦拭掉还在眼角残留的水渍,大声道:
“哦——知道了,就来的”
之后,就匆匆忙忙的整理了。
大堂里,仍旧在吃酒。
其实,有时候,和一个懂得城府的人去交朋友,倒不如一个江湖汉子。
他们或许衣着并不光鲜。或许语言粗鲁,但是他们的心,起码还是透明的。
他们喜欢那种生活,因为可以没有羁绊,那是一种在刀尖上舔血,也依旧逍遥的日子。
人嘛,一辈子不长,得意须尽欢。
杨巍在后厨端出几笼饭菜。
渐次放在每一桌吃酒的人旁边。
只见一个鬓虬客一边吃着酒,一边说:
“兄弟,你可吃了饭,要不然,也来凑个桌子?”
杨巍缓缓一笑:
“这个就免了吧,谢谢大侠好意,在下受之有愧”
话罢,就鞠了一个躬。
“哎呀,我说兄弟,一个大老爷们,干嘛像个娘们一般扭扭捏捏的,来,坐下,吃酒”
话罢,就将杨巍按在了板凳上。
再从旁边拿出一个大碗,斟满了酒。
“来兄弟,我们都是粗人,不会说什么话,既然在江湖上,出门就都是朋友,干了”
杨巍自然也不愿意做不识趣的人。
“既然兄弟好意,那杨某心领,先干为敬”
他自幼读书习文,却是不甚酒力,只是一杯,便就醉死了。
晕晕晃晃的坐在凳子上。
客栈里,只有一些汉子仍旧在喝,或许是想到了些什么,暗自流泪。
天色渐渐晚去,时值深夜。
天上乌云密布,透不出疏星。几只乌鸦在深夜里叫嚣,不眠不休。
远远的官道上,回响着一阵铃铛的声音。
铃铛在深夜里敲击着,碰发出优雅的旋律。
一群蒙着面纱的女子,出现在了黑夜的道上。
这群女子,各个面带朱砂,一身血红的衣服 ,头戴凤冠,打扮妖艳诡异。
在其身后,约莫着走着十几个穿着红妆的男人,皆唇红峨彩,打扮鲜艳,妖媚之极。
他们紧紧跟着这群女子,身上挂着铃铛,走起路来就作响个不停。
像一群被奴役的奴隶,光着脚丫走在坑坑洼洼的道上。
目光里,没有男人对于这个世界的炙热,那么是冷漠的,是无情的,是麻木的。
只有领头的两个女子发带金冠,丹凤碧眼,神采间露出一抹傲娇和冷淡。
她们好像对于这个世界上的任何事情都那么冷漠,或是再也没有一样东西,能够挑起她们的兴趣。
四下静寂着,只有深夜里的吵叫不休的虫鸟还在唱歌。
一个银冠女子从前面的笑道中飞了出来,双手抱拳,单膝跪地,缓缓道:
“禀告大宫主,二宫主,前面的客栈,确实是龙门镖局的停歇地方,而且···”
女子一边说着,一边露出一丝阴笑。
“怎么?”
“他们个个喝的酩酊大醉,怕是此次,他们都会葬身在这荒郊野外了。”
“哈哈——好,有赏”金钗女子仰天长笑。
继而,一群队伍浩浩汤汤的前往客栈。
客栈的布局还是蛮简陋的,一群汉子喝醉了,倒在凳子上睡着,嘴上还打着鼾声。
老板无奈的看了看,嘴角露出一抹苦涩。
从窗户边拿出挡门的木板,刚刚关上一扇,手中的木板便掉在了地上。
老板的脖子也被一个红衣女主掐了起来。
老板的脚踱在半空中,面色铁青。
“女侠——女侠饶命,小的···”
“告诉我,龙门镖局是否在里面”
“女侠···饶命,确有一群江湖人吃酒”
老板几乎是被掐的喘不过起来。
继而,女子轻轻一摆,老板便飞了出去,再砸在凳子上。
饭桌上,一群汉子睡得正香,听闻响动,各个都醒了过来。
领头汉子双手抱拳,郑重其事:
“在下龙门镖局总镖头风雪鹰,今日押镖到此,不知有哪里得罪姑娘,还望赐教!”
带头女子哈哈大笑,阴声道:
“赐教?怕是不敢当,素问风大先生义薄云天,今日小女子只是前来见识见识。”
话罢,便有一群女子手持弓弩,上膛挂箭。
“兄弟们,快躲开”
一根根箭矢,“嗖”的一声冲了出去。所有的镖局汉子,手中持铁器挡剑,或是在地上滚动,倚着桌子。
索性杨巍从凳子上滚落下来,躲过了一劫。
只是几息的时间,地上便倒下一片尸体,箭矢从他们的喉咙,身体穿过,狠辣之极。
更为阴毒的便是剑上带着剧毒,只要划出伤口,就会中毒身亡。
只是一刻的钟头,龙门镖局的人就死的七七八八了。
大宫主纤手一抬,微微一笑。
她喜欢血腥,喜欢看着别人想猎物一样死亡时的挣扎。
“旧闻龙门镖局各个武功了得,今日一见,倒是失望之极。”
话罢,那女子一声叹息,飘荡在四下。
第三十九回 你说,漫天星痕
风雪鹰的脸庞也是划了一根箭。
原本消瘦的脸上,此时有些发灰。
一滴滴黑血,顺着脸颊滴落在地。
总镖头风雪鹰此刻一脸无奈,嘴角露出一抹苦涩,讪讪笑道:
“想必今日,残月宫主前来,不会只是为了排挤我风某人办事不利,武功不济吧!”
“你认识我?呵呵”女子露出一丝的戏虞。
风雪鹰仰天长笑,道:
“早就听闻西域南边,有一个强大而又神秘的阻止名叫水月宫,没想到今日一见,原来也是一群鼠辈,只敢暗箭伤人,这种事情,也绝非君子和大丈夫所行之事。”
残月宫主也是微微一笑,缓缓道:
“哦?小女子不才,生来就是一个女子,哪里是什么君子呢?哈哈——”
话罢,残月身旁的另一个发带金钗的女子急声道:
“哼——相比,你也是知道我等此行的目的,交出洛神剑,否则,就别怪小女子无情了”
女子一脸傲娇。
风雪鹰又是一声大笑:
“没想到这水月宫真是看得起我风某人,两位宫主居然全部到来,好,祸水宫主,今日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怕是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了。我龙门镖局,押镖二十载,却从未失镖,今日,更是受到故人的托福,押镖前往江南城,就是死,我风某人也不会让你等小女子毁坏了我镖局的名声。”
话罢,手中的剑锋侧指,冷峻的看着那群阴险的水月宫人。
“哈哈——真是好骨气,像你这样的男人,就应该玩弄一番,若是早些死掉了,倒也是没了趣味,今次我等看上你了,索性将你自宫阉割,带回宫中做个奴隶,倒是,让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话罢,一阵哄堂。
想必跟在那群女子身后的妖异男子,也都是受了阉割,终究成了奴隶。
风雪鹰冷冷的看着他们,眼角露出一丝鄙夷。
“既然如此,那就看看是两位宫主的功夫到了什么地步了吧”
风雪鹰,手抖剑抖,剑尖前指,脚步挪移而出。
一个发带银冠的女子冲了出去。
两人剑招拆招,横来竖去。
客栈里,几盏油灯缓缓的烧灼,杨巍听到他们刚刚说过的话语,黯然出神。
“江南?送往江南?”
客栈里,一片剑影道光。
铁剑相交,发出“格格”的刺耳声响。
女子剑术极快,且老辣狠毒,招招都是攻击他的要害。
屋子里地桌椅早就在他们的比招里,化成了飞灰,角落里,杨巍躲藏在一旁,默默看着发生的一切。
两位宫主只是看着,好像很自信,根本就没有想要出手的打算。
风雪鹰剑招用老,咯吱窝中露出一丝破绽,女子银光一挑,剑尖上,就是一抹血色。
鲜血顺着剑尖滴落,再散落在地上,荡起一丝灰尘。
反观风雪鹰,衣服已尽数破开,到处都是剑痕。
他嘴角流出一滴鲜血,眼角更是充满了血色。
此时,再次冲了出去,双手高举剑柄,飞将而起。
女子追去,他却猛地剑尖一回,背着身子,插在了她的腹部。
鲜血顺着嘴角和小腹涌出,风雪鹰嘴角露出一抹冷笑,剑尖一横,女子身体也四分五裂,散落在客栈的每一个角落。
二宫主嘴角露出一丝阴笑,眼里却是浓浓的杀机。
大宫主缓缓道:
“妹妹,记住,不要杀了他,阉了给我带回宫,让宫女们享用一番。”
祸水宫主看着嘴角淌血的风雪鹰,缓缓说道:
“旧闻风雪镖头一招燕返,驰骋江湖二十年,鲜有人敌,不知今次,会不会殒身于此呢?”
风雪鹰讪讪笑道:
“那就请宫主赐教”
话罢,一阵寒芒横切而来,祸水侧身一闪,劈在了红木窗户上,阵阵碎裂。
风雪镖头脚尖贴地,飞行起来。相比是故招重演。
祸水嘴角微微上扬,一阵冷笑。
一缕清风过后,站在那里,衣袂飘飘。
她眼睁睁的站在那里,一动也不动。
看着那个满身是伤的男人,贴地飞起,像一只滑翔的飞燕,剑尖成了尖锐的嘴巴,在空中飞舞。
知道她飞翔高处,燕返之时,却是被什么东西卡住,怎么也刺不进去。
只见祸水,内力凝聚在手掌,一双鹰爪,指甲修长。
死死的卡着剑身。
继而,轻轻一掰,剑刃就对折开来。
作罢,缓缓的对着他的耳畔,邪异的说道:
“剑招倒是漂亮,可我这一生最最讨厌打杀女人的坏男人,而如今,你不会再是男人。”
于是,她的手缓缓一动,一阵寒芒从他的胯下穿过。
继而,鲜血不止。
风雪鹰便没了命根。
一个人躺卧在地上,捂着自己的残碎地方,眼角流着泪,号啕痛哭。
“啊——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这三遍为什么,一句比一句的声音都要大上数倍。
猝尔,晕了过去。
从此,这个世界上有少了个男人——可恨的男人。
宫主微微一笑,眼角闪过一丝不屑。
后来,又上来几个阴阳人,将他带了出去。
此情此景,凶残又暴戾的画面,充满在杨巍的视野里。
他吓得叫出一声,便卧在了地上。
“谁?谁在后面”祸水大声怒斥,寻到声响。
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她的目光却陷入了短暂的带着。
“怎么,怎么回事你?”
杨巍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被打的晕了过去。
之后,就被带走了。
路上,女子总是晃神,好像看到了这世上最最不愿意看到的东西。
此夜,路上阴惨的鸟叫声。
继而,客栈闪出一丝火星,变得越来越大,之后,大火喧天,一阵风起化为飞灰。
·······
唐国,国师府。
那是一个怎样让人猜不透的魔鬼,他手持着权杖,面带冷面具,不悲不喜的对这一切。
他伏在案边,书完最后一笔,才搁下来。
没有人能够猜的通透。
今次,他是否又打上了什么主意,或者用上了什么歪脑筋。
他缓慢的从鸽笼里将鸽子捉了出来,打开鸽腿的竹料盒子,再把刚刚卷好的信件放在里面,他亲身的将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