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有妖气-第7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宅子的中央是一个巨大的池塘,塘上横跨了一座小桥,桥中间建了一座精致小巧的亭子。池塘两边载满柳树,刚开春,吹得到处都是柳絮。过了池塘,向右转便是一片花田。我刚看见花缤纷的色彩,眼前一黑被人撞了个满怀。
撞我的人是一个二十来岁的小丫头,她一脸惊慌地往后退了几步,深深地低着头,但是我还是看见了她半张脸的大红胎记。
给我领路的人也是个二十出头的小丫鬟,人长得还算清秀,张口喝道:“阿芙,我只知道你脸有问题,还不知道连眼睛也出问题了!走路也不当心点,这可是主子请来捉妖的高人,撞坏了你担当得起么?”
阿芙听了训,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见我也在看她,又快速地低下了头。眼中饱含太多情绪,我只知道她的眼神难得的澄澈。小丫鬟见阿芙还愣着又骂开了,“还傻愣着挡道干嘛!你主子是个狐狸精,你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你主子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怎么还赖在我们府上不走,真不要脸!”
阿芙也不出声,急匆匆地走了。
我见小丫鬟还是一脸愤怒,便问道:“她怎么了,你怎么这么不喜欢她。”
“其实她这人傻傻笨笨的,除了丑一些也没什么。就是她那主子真真令人讨厌。”
“她的主子?”
“我们老爷回来路上遇见她们主仆二人,说是路上遇到劫道的,好不容易逃了出来。我家老爷见她主仆二人一身是伤,也身无分文的,便好心收留了她们。她主子的伤早都好了,就是赖着不走。府上谁不知她主子是想趁我家夫人不在,勾引老爷啊!真不要脸!夫人对这府里上上下下都有恩,我们可不能让老爷被那狐狸精抢了去。”
人间是非我不想管太多,再说这复杂的关系以我的脑袋也实在理不顺,便跟着小丫鬟摆出一副愤愤不平的模样随意说了几句。
那花田着实漂亮,各种花都单单辟了一小块地方种植。那小丫鬟又感慨道:“以前这花田都是夫人打理的。夫人人漂亮,心眼也好。可千万不能出什么事。”
将整个宅子都逛了一圈,我也没发现什么异常,只觉得这里的风景实在漂亮。想着这里的花草应该知道些什么,便打算夜晚再悄悄来一趟。
回到屋子里时,菱花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桌子上,笑的灿烂。我唤了她几声也没有回应,便走上前
去拍她。头惯性的一低,哎呦喂也!师父,徒儿对不起你。烂了我这双木头眼吧!急忙一只手捂住双眼,一只手拍了拍她,“菱花,我有话跟你说。”
菱花见我这样,一下乐了,“皮囊不过凡物,柳依小仙,你尚需修炼呐!来,把手放下来,好好练练你的意志。”
“我不!菱花你真是丢神仙的脸!”
“你这话就不对了。若心中没有鬼,那这些不过是一些规律组合的笔画。若不是你心有淫/邪,怎么会感到害羞呢。你这样在意也就有些刻意,如此刻意才是丢我们神仙的脸呐!”
我捂着眼退了几步,“丢脸就丢脸,反正我是最窝囊的神仙。你快些把你的画收起来,我跟你说说今日的收获。”
菱花听了以后,故作严肃地说:“怎么会没有异常!你遇见的那个阿芙就是异常。”
“不可能,我看见阿芙的眼睛,有那样眼神的人不可能是妖怪。”
“我又没说是阿芙,我说的是她的主子。”
“她的主子?可是我听说她的主子是在青青消失了半个多月后才来的府上,时间不对啊。”
菱花点点头,“这就不知道了。反正十五也没几天了。等到十五那天,如果妖怪敢出来,我们再做打算。”
菱花一作画便是一整天,我怕外人看出端倪,便跟袁渡说让下人直接将饭菜送到屋子里。入夜,宅子慢慢安静下来,我估计凡人应该都已经入了梦乡,便偷偷潜回池塘边。以法力探入生灵的魂识,可以与它们心灵相通,获得它们的记忆。但这对施法人的法力要求极为严格,好在我本身是柳树,对柳树施法到可以轻松不少。
双手抚上树皮,探出无数神识钻入柳树内。这宅子建的时日并不长,再说这宅子里好像有一个东西在不断地吞噬着灵气。所以这些柳树的灵力也弱的很,我只能模模糊糊感知到一些东西。很黑、很冷、很害怕。妖风大作,池塘掀起巨浪,露出一张张骇人的胀得有些烂了的脸。我吓得缩回手,池塘依旧平静,时不时还从花田刮来一阵香风,原来一切不过是柳树里头的神识。
这宅子处处显得平静,却又处处透着古怪,我绝不能在外久留,转身想往回走,却一下瘫在了地上,探生灵的魂识实在消耗了我太多灵力。此时我脸发白,全身使不出一丝力气。
香风吹到池塘上打了一个旋,一阵阴气顿时传了过来。我浑身一个激灵,暗叫不好。只见原本平静的水面瞬间卷起两米高的水浪,一团黑色的阴气只朝我袭来
。我只好用最后一点灵力苦撑着不让黑气靠近。灵力从我的四肢百骸抽走,我喘不过气来,似乎连原形都有些维持不住。这里的柳树这么多,就算我化回原形,估计菱花也会收拾收拾回天庭去。
突然,我被拥入了一个温暖的怀抱,一阵灵气渡了过来。南珀见我脸色好些了,一下飞入空中,将那团黑气吸入了体内。
我全身脱力,半靠在他怀里微微皱眉,“喂!你太恶心了吧。吃这种东西。”
南珀舔舔嘴唇,似乎很是回味,“我不过是只特别的妖怪,你可不要将我和那些清高无瑕的仙人混作一谈。这种怨气对我来说可是难得的美味。可不比你这修为低下的仙子的味道差。”说罢,还舔了舔我的耳朵。我气的不行,刚刚挣扎着离开了他的怀抱一下又失力躺了回去。
南珀笑着摇摇头,“死木头,我可救了你好几次了。你就这样报恩的么?明明脸皮这么厚的一根木头,怎么到了生死关头还要起面子来了。”
我想想也是,便开口道:“那你要我怎么报答你。”
我虽没回头,但我也能猜到此刻他笑的必定很邪魅,不知怎的身上一下热了。他贴着我的脖颈,用舌头舔了一下,“好办,让我把你给吃了。”说完竟真的一下一下咬了起来。他感觉到我吓得全身发抖,直起身来大笑道:“这就怕啦!我又不是真的要吃了你,不如你和我双修如何。”
感觉我抖得更加厉害,他笑的也就越加放肆,“还是和以前一样,开不起玩笑。不过木头,我警告你,你要是再敢惹我生气,我就真的吃了你。”接着警告的狠狠咬了我脸一口。
在天宫呆久了,我向来很识时务,当下就掐着嗓子温柔地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丢下我不管的。南珀你就是天下第一好妖怪。”
这回南珀抖了抖,“少来,死木头。你要是敢骗我,我也把你给吃了!”
我声音都带上了哭腔,“那你到底想要我怎么样嘛?”
南珀打横抱起我,恶狠狠地说:“闭嘴,以后我说什么你做什么,否则,我就吃了你。”
见他一脸恶相,我突然觉得好笑,一下就笑了出来。
“不准笑,你笑我也吃了你!”
“不准鼓着脸抖肩膀,否则我吃了你!”
“也不准全身发抖,否则我吃了你!”
……
回房间的路上,南珀已经吃了我八十多回了。门被推开时,菱花正握着一只笔画的正欢,抬头刚想说话,就见我被一长的像华
城的邪魅妖精抱了进来。一张嘴张大着,手中的笔直接掉在画布上打了几个滚。
菱花维持着这个姿势大概有半柱香的时间,我感到身上的灵力也恢复的差不多了,便让南珀放我下来。菱花合上嘴,一把将我拉入内间,“他是谁,长得和华城上仙一模一样,怎么是个妖怪。”
“我也不太清楚,可能是师父的兄弟,他也一直再找师父呢。不过你放心,他是个好妖怪,都救我好几次了。”
“是么,那就好,那就好。哈哈,我找到心目中的男主角了。”
我嘴角微抽,“他长得不是和师父一样么?”
“你懂什么,长得是一样,可这气质一样么。华城上仙天天板着脸。美则美矣,可是谁敢靠近,那就是用来膜拜的。可是外头这个可就不一样啦。浑身上下都透着邪气,这样的男子才是用来爱的嘛!”
菱花转身就想往外头走,想了想又扭头问:“我看你脸色不太好,没事吧。”
美色当前,她竟然还能考虑我的安危,我深感欣慰。她见我点了头,便迫不及待地跑出去和南珀聊了起来。
我愣在原地,脑中不由自主地浮现出南珀裹着被单,露出迷人的锁骨和修长的大腿,双眼勾魂地说:“我要吃了你。”顿时血气上涌,一口血华丽地从我鼻子里喷了出来。急忙跑出去大嚷道:“不行,不行,绝对不行。”
菱花和南珀见我一脸血都愣了几秒,南珀呆呆地问:“什么不行?”
我连忙摇头,南珀恶狠狠地说:“你不说我吃了你!”
“噗!”鼻血浇的南珀和菱花满头满脸。
作者有话要说:南珀挑眉,“你看文霸王,我吃了你!”
、半成功的美男计
南珀挑眉,“没想到你血还蛮多的么。”
我嗷呜一声,将头埋入了菱花怀中,自从那晚以后,南珀没少为此找我的麻烦。我一想到当时的场景,就恨不得化作原形躲起来,就算南珀真的要吃了我,我也是不会告诉他我为什么会喷鼻血的!
第二天一早我便去找了袁渡,下人将我拦在屋外,支支吾吾地说:“老爷现在有些不方便。柳姑娘你……”
屋里的袁渡听见了动静,开口道:“没事,让柳姑娘进来。”
到了屋里我才知道为什么他不方便了,屋里还有一个女人。女人穿着雪白的衣裙,画着一个淡妆却无法抹去她那绝世的容颜。那眼中流转的风情时时透着一种别样的诱惑。淡淡地扫了我一眼,我也忍不住心悸,脑中一下猜到她就是下人口中的狐狸精。不自觉皱了皱眉,男人爱美色本无可厚非,可是袁渡一直给我一种很正直的感觉,潜意识中我觉得他和别的男人不同。可是现在他的妻子生死未卜,他却和着美艳女子共处一室,实在是太过轻率。
大概是看出了我的不满,女子绽放出一个讨好的笑,“我看袁公子最近一直寝食难安,便做了一些补汤送来。”说罢还举了举手中的汤碗。
袁渡十分坦然,“柳姑娘你来的正好,这是林乾林姑娘,这些时日都亏她照顾了。”
林乾羞涩一笑,“哪里的话,当日要不是公子你出手相救,我恐怕早成了荒野的一缕孤魂了。”我有些看不下去两人的互动,咳了几声道:“今日我卜了一卦,恐怕府上消失的人都沉在府里的塘底了。”
林乾吓了尖叫了一声,又急忙捂住嘴往袁渡身后躲,仿佛吓得不轻。袁渡脸色沉重,“这怎么可能,若是沉尸塘底,这些时日怎么没有发臭?”
虽是有些怀疑,袁渡还是下令让下人们在池塘中打捞,他看着我身边的南珀,疑惑道:“这位是?”
南珀笑的十分灿烂,给人莫名的好感,“我是小依的师兄,听说你们这里闹妖,过来看看。”袁府的守卫也算森严,这个男子无声无息就到了府中,想必也是高人,袁渡点点头没再说话。
打捞了一整天,果然打捞上来不少尸体,这些尸体全身发黑,身上没有一点伤痕却好像失去了血肉,干枯的皮肤紧紧包着骨头,不少打捞的下人都忍不住呕吐起来。袁渡脸色发白,仔细地辨认一具一具的尸体。等到将所有的尸体都看了一个遍,好像长吐了一口气,苍白的脸上也有了些血色,“青青并不在这些尸体里。”
菱花一直一
手摸着下巴,做仔细思考状,“看来你的妻子很有可能没有死亡。只是所有的下人都在这,为何妖怪独独放过你的妻子。只有两种可能,一是你的妻子不是害死府上下人的妖怪掳去的,二是你的妻子对妖怪有特别之处。”
袁渡的脸色又有些不好看,这些下人死的这样恐怖,要说他的妻子还能好好活着,这几率微乎其微。我连忙安慰道:“只要尸体还没找到就还有机会,你不要太伤心。”袁渡的脸色更糟了。
南珀瞪了我一眼,“木头,你这样说不是让他更加担心么?”
安抚了失魂落魄的袁渡,剩下的事自然由官府解决,我们三人呆在房中商讨对策。
菱花一手托腮,“尸体找到了,怨气被一口吞了,接下来可这么办。”我有些埋怨的瞪了瞪南珀,南珀不满地说:“就算是救你的报酬了。就算你们得到怨念,你们这种小虾米的法力难道还能问出什么来。”
我点点头,“那些人死像很是诡异,也难怪会凝出怨念。”
南珀有些得意,“这你们就不知道了吧。他们那种死相显然是被妖怪吸干了人气所致。”
“人气?只听说过妖怪会吸□气,它吸人气干什么?”
菱花猛地一拍桌,“我知道了,怪不得我们感受不到它的妖气。原来它是吸了人气。”
我记起以前师父不在,我常常翻阅他的藏书,有本书中曾经说过妖吸食人气,可以短暂的隐去妖气,和凡人没有区别。而实行这种妖法,这是阴气越重的时候越好。每月十五月亮最圆的时候不正是阴气最重的时候么。
“所以说这妖怪就在这宅子里,靠着吸食人气匿了踪迹。”
菱花点头赞同,“小依,你见到了那个袁渡救回来的女人么?”
“见过了,她是不是妖怪我不清楚。但是她绝对是个红颜祸水,生性淫靡的那种。”
南珀啧啧几声,“你身为仙子,说话还真难听。我看你是不是嫉妒人家的美貌啦。”用手摸摸下巴,“你这么说,想来一定是个绝世美人。我倒要去看看。”
我看他那色迷迷的样,觉得一阵气闷,“去吧去吧,如果她是那个妖怪,一定会把你吸个干净。”
南珀将头凑过来,“怎么,木头你吃醋了?你放心,这天下没有那个妖怪是我的对手,如果她真的是妖,我就把她绑回去,好好享用。”
我一巴掌挥在他的脸上,将他的脸推到了一旁。
又是一番商议后,最终决定要南珀去
试探林乾,简单来说就是美男计。这个计划当然是菱花想出来的,南珀高兴地接受了。我对这种下作的方法颇为不耻,打死我也不会承认南珀有实施此计的美男资格。厉害的妖怪是能隐匿妖气的,南珀向来不屑如此,但是为了不让林乾怀疑,他只好施法盖住了妖气。
到了夜间,我们三人悄悄地潜到了林乾的房间,使了个仙诀让睡在外间的阿芙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