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倾城:邪魅妖夫碗-第8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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斜躺在软榻之上的柳姨娘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一片迷离,不过片刻之间便又恢复了一片清明,她微敛着凤眸思索了一会儿,突然想到了什么,瞳孔微扩,里面转眼便拢上了一层风暴,她掩在袖中的拳头紧握,尖利的指甲陷入肉中仍不自知。
慕心语,以前倒是小瞧了你,想不到你还有这等本事!
柳姨娘额角青筋隐隐跳动,不过旋即她嘴角就勾出了笑意。就算你慕心语催眠了我又怎样?那毒没有解药就是没有解药,这下就算大罗神仙都救不了慕挽歌,慕挽歌那个小贱人,这次死定了……
正在柳姨娘思索之际,大门一下被人从外面推开,呼啸着的寒风携卷着雨雪一拥而入,带起阵阵冷意。
柳姨娘眼角微挑,凤眸看向门口,慕挽歌披着红色织锦大麾,面色冷然地站在门口,她的手中正拿着一个她异常熟悉的白玉青瓷的酒壶。柳姨娘不由得瞳孔一缩,这个毒辣的小贱人又想玩什么花样?
柳姨娘浑身紧绷,犹如一个满身是刺的刺猬一般,暗含戒备地盯着步步走进来的慕挽歌。
“不知二小姐深夜来访所为何事?”柳姨娘冷静地看着缓缓走近的慕挽歌,面不改色地问到。
“呵呵……”慕挽歌眯眸一笑,声音冷冽,“歌儿深夜打扰可不就是要请姨娘喝一杯么。”
慕挽歌声音说得很轻,可却成功地让柳姨娘面色一变。
“这就可是姨娘知道歌儿易醉,特意为歌儿准备的呢。”慕挽歌声音寒凉,看向柳姨娘的眼中意味不明,“今日歌儿对姨娘无礼了些,歌儿为此于心难安得辗转反侧难以入眠,所以,这才深夜打扰,特意给姨娘请罪来了呢。”慕挽歌说着缓缓走近圆木桌前,拿过桌上的杯盏,伸手就倒了满满的一杯。
玉手执盏,慕挽歌将手中的那杯酒缓缓递给面色难看的柳姨娘,眼眸沉静一片,语声意味不明,“不知姨娘可否赏脸喝了这一杯?”
柳姨娘看着慕挽歌手中杯盏里澄澈的酒液,喉头下意识地滚了滚,眼底闪过愠怒之色,可却极好地控制住了,她抬眸静静看向慕挽歌,声音含着笑意,“今儿夜也深了,二小姐还是早些回去歇着。至于今儿个白日之事,奴婢是万万不敢对二小姐有半点怨言的,奴婢也不会将它放在心上,所以,二小姐断断不可说向奴婢请罪的话,这可真是折煞奴婢了。”柳姨娘口中说着谦卑尊敬的话,可却没有丝毫要伸手接过慕挽歌手中杯盏的意思。
笑话!她柳烟又不是傻子,这酒必定是含了那无药可解的剧毒的,她怎么可能喝?喝了那可就是药石不灵,只能等死了。
“姨娘这样说想必是原谅歌儿了,那这杯请罪酒姨娘就喝了吧。”慕挽歌嘴角勾出残忍的笑意,说着又将手中的杯盏递近了几分。
柳姨娘看着慕挽歌唇角抿出的冷硬弧度,心中微慌:看慕挽歌这个样子是铁了心地要让自己喝下这杯毒酒了,她喝了是死,她不喝,只怕身份就会败露,到时只怕也会是死。
柳姨娘额头渐渐渗出一层冷汗。
“嗯?”慕挽歌语调微扬,“姨娘可是不愿原谅歌儿的无礼?”慕挽歌嘴中的话说得大方有礼,可眼中却冰冷一片,嘴角更是勾出凛凛冷笑。
“奴婢本就没怪罪过二小姐,更谈不上原谅,所以这原谅酒奴婢是没法喝了。二小姐还是请回吧,奴婢也有些乏了,想歇着了。”柳姨娘面不改色地下着逐客令,可慕挽歌又岂是这般好打发的人?
“呵呵……”慕挽歌握在杯盏上的手紧了几分,声音陡然寒了几度,“姨娘是怕这酒中有毒么?”慕挽歌说到这里,黛眉微蹙,眼眸微眯地看着柳姨娘。
柳姨娘抿着唇不说话。
慕挽歌眸中风暴渐渐汇聚,不过一会儿便有了电闪雷鸣之势,“这酒只怕不是你想不喝就能不喝的。”慕挽歌声音陡然一寒,话音还未完全落地,慕挽歌广袖一拂,素手成利爪之形,携着雷霆万钧之势便直往柳姨娘的脖颈抓去。
柳姨娘瞳孔睁大,眼看着慕挽歌的手越逼越近,掩在袖中的手不由得紧紧攥紧。
这一刻,她究竟是还还是不还手?
就在慕挽歌手掌逼至眼前一刻,柳姨娘的身体已经先于她的大脑动了起来。她脚下一动,身形就如同一只灵活的鸿雁一下跃出了几米远。
慕挽歌见此,嘴角勾出一抹笑意。
“姨娘,不知你这身手是从哪里学来的?”慕挽歌冷冷地看向柳姨娘。
“奴婢跟了老爷十多年了,不过耳濡目染习了一些粗浅功夫罢了。”柳姨娘与慕挽歌隔着好几米的距离冷冷对视着,嘴角却诡异地含着笑意。
“粗浅功夫?”慕挽歌咯咯笑出了声,“姨娘刚才那般敏捷的反应,只怕是连歌儿这个自幼习武的人都比不上的吧?”慕挽歌说到这里眼神一冷,声音也沉了八度,“不知姨娘一个沦落风尘的可怜女子,是怎么学会这一身好功夫的?”
“这武功不过是老爷教给奴婢用来防身的。”柳姨娘也沉了面色,面上怒气涌动,“二小姐莫言无理取闹,你若真想知道一个为什么,那你作甚不去边关找老爷问个清楚?”
慕挽歌眼眸一沉,声音幽幽,“用不着。”慕挽歌话音一落,整个人如同装了弹簧一般,一下弹跳而起,眨眼间就逼至柳姨娘的眼前。
柳姨娘丝毫不敢大意,凝聚全身精力专心应对着慕挽歌招招凌厉的攻势。
柳姨娘深知久缠下去必定吃亏,眼神粗粗扫了一眼屋内,身形一个侧移,纵身一跃就准备夺门而逃。
就在她要一掠而出时,一个湖蓝色的身影迅疾出掌,掌风凌厉,携着呼呼风声直冲着柳姨娘的面门攻去。柳姨娘猝不及防下遭此突袭,脚步一滞,就在这电光火石间,慕挽歌已经逼至身后,与阻挡在柳姨娘前面的慕心语形成合围之势,将柳姨娘牢牢地困在其中。
柳姨娘面色难看,眼神恶狠狠地看着眼前面色镇定从容的慕心语,恨得牙根发酸。亏她还是一个经过残酷训练的杀手,她竟然被这么一个黄毛丫头给骗了这么多年!什么木讷呆滞,什么不善言语,什么资质平平,这一切的一切通通都是假的!这慕心语这么些年来都是借着这些伪装骗过了所有人!其实这慕心语才是个聪明人,她选择了在最好最恰当的时机和慕挽歌站在了一起……只怕她以后,也定当是风光无限!
果真是蛇鼠一窝,这慕心语和慕挽歌真是一路货色。一个藏巧于拙来迷惑世人,识时务,观八方,一个心思玲珑,忍得了辱负得了重,装疯卖傻无所不用极其……真真是顶好的。她柳烟万万没想到,一直过着刀口上舔血的日子的她,有一天竟然会栽在两个加起来不超过而立的小丫头片子手中!
柳姨娘心中被浓烈的不甘笼罩,手中招式大有拼了命的意味含在其中。
柳姨娘毕竟是从刀尖上走过来的,实战经验远远要比慕挽歌和慕心语这两个千金小姐要丰富得多。三人手下有了三十来招,慕挽歌与慕心语两人已经渐渐处于劣势。
第144章 疯癫了!()
慕挽歌黑溜溜的眼珠子一转心中已经有了主意。她广袖一甩,一把白色的的粉末倏地从她手中洋洋洒洒地撒出,柳姨娘没有防备之下,一连吸了好几口,等她想着以袖掩鼻时却已经是迟了。
“慕挽歌,你撒的什么东西?”柳姨娘脚尖一点,身形跃开几米远,后背抵着墙壁面色铁青地看着慕挽歌,那怒指向慕挽歌的手甚至气得在微微颤抖。
“这是什么东西告诉你不就没意思了吗?”慕挽歌眼眸一眯,笑得灿烂,“你自己亲身慢慢体验了你猜会明白那是什么。”慕挽歌眼底冷意灼灼,看得柳姨娘心中直发毛。她不明白,慕挽歌不过就是一个还未及笄的黄毛丫头,她身上却为何有这般逼人的气势?竟然让她有时……都有些害怕。
慕心语仿佛与慕挽歌心灵相通一般,她身子如同一只灵巧的蝴蝶,轻轻一跃。就在此时,绿茵扬手便将一把长剑抛向了慕心语,慕心语脚尖一勾,一个凌空侧翻后就抓住了长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就直取柳姨娘的要害之处而去。
这一切的变化不过发生在眨眼的时间,加之柳姨娘被慕挽歌的故弄玄虚搞得乱了心神,一时不察下竟被慕心语几下就擒了下来。冰冷泛着寒光的薄刃紧紧地贴着她的脖颈,透着死亡般的寒凉。
“慕挽歌,今日既然栽在你的手中,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柳姨娘丝毫不顾那冷意凛凛地架在她脖颈之上的长剑,一双眼角微挑的丹凤眼携愤带恨地瞪着慕挽歌,那样子,恨不得将慕挽歌生吞活剥了,不过随即她唇角溢出莫名的低笑声,渐渐地笑声越来越大,到最后就成了放声大笑,她似是极为开心,笑得花枝乱颤,冰凉的薄刃在她白嫩的脖颈之上留下道道红痕她也仿若未知。直到笑得眼睛流出了泪水,她才缓缓止住了笑声,朱唇微勾地看着慕挽歌,声音透着无比的畅快,“慕挽歌,我死了,能够拉你陪葬那也是值得的!我要用你的血,去祭奠蝶儿的命!哈哈……如此一来,我也算是不负蝶儿所托。”
慕挽歌眉目一沉,嘴唇微勾,她缓步走向神色凄然的柳姨娘,声音嘲讽,“慕蝶舞之死与我何干?如果不是她自己虚荣好胜,非要贪图那五皇子妃的尊荣她又怎么会死?而且,嫁给五皇子,那可都是她自己心甘情愿的,现在,你又来怨我作甚?还是我不该一时同情心泛滥,念在姐妹之谊的份上,把她那破烂身子给埋了?”慕挽歌嘴角扯出薄凉的笑容,双眼冷冷地看着面色扭曲地柳姨娘,“在我三岁那年的寒冬,慕蝶舞狠心将我推入湖中,害我被冻得差点丢了性命;四岁那年她故意推得我撞到了假山之上,害得我差点脸上留疤破相;七岁那年她特意找了几个街头痞子来戏弄我,害得我差点羞辱自杀;八岁那年,她在外面受了委屈,一回府就仗着武艺比我高强将我痛打了一顿,害得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九岁那年,她将我屋中自小与我交好的一个丫头在我面前给活生生打死了,然后竟然还当着我的面将那丫头给扔到了野外喂狼,竟连一个全尸也不留……如此种种,不胜枚举,你说,这样的她凭什么得到我的怜悯?”
慕挽歌眼神一深,声音逐渐沉了下去,冷冽如冰,“再说,这条路本就是她自己做出的选择,无论后果怎样,她都得承担起来。”慕挽歌眼神一冷,身子前探,双目冷冷地迎视着柳姨娘愤恨的眼神,声音沉静,“再说,她死于花柳病,至于她为何会得这病,想必你很清楚。而且,她那般溃烂得不成样子的身体,任一个人看了只怕都会嫌弃,而我让人埋了她,给她留了个全尸,你难道不该感谢我?”
“呸!”柳姨娘对着地面重重呸了一口,眼中喷着怒火,“如果不是你设计让蝶儿嫁给五殿下,她又怎么会被那些个女人给害死!你才是那个罪魁祸首,你才是那个该为蝶儿偿命之人!”
“哼。”慕挽歌冷哼一声,面色冷如冰霜,“她若自己不愿,我又怎么能够利用这点?还是你觉得,我就活该被你们设计,被你们玩弄和利用?”慕挽歌唇角溢出冷笑,眼神猛地一冷,声音犹如来自地狱的罗刹,“我慕挽歌不会再像以前一样任你们玩弄,你们该为以前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了。”慕挽歌说着手一伸,绿茵立马拿过那白玉青瓷的鸳鸯鼎递给了慕挽歌。
慕挽歌嘴角勾出森然一笑,“这个东西的味道,你也好好尝尝。”慕挽歌说着迅如闪电地出手,拇食两指倏地便攫住了柳姨娘瘦尖的下巴,手一扳便逼得柳姨娘不得不与自己对视。慕挽歌眼神一深,手下力道加重,一下便卸掉了柳姨娘的下巴,柳姨娘痛得额头渗出冷汗,却硬生生忍住没有吭出一声。
慕挽歌嘴角弧度加深,拿起那个鸳鸯鼎,扬手便哗啦啦地直往柳姨娘的嘴中倒去。柳姨娘下巴被慕挽歌给卸了,本就使不上什么力气,嘴巴无力地张着,想合却又合不上,更谈不上挣扎拒绝了,所以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慕挽歌将那足以让她死无葬身之地的毒酒一股脑地全往她的嘴中倒去。
一壶酒倒尽慕挽歌才罢手,将鸳鸯鼎递给站在身后的绿茵,冷眸睨着柳姨娘,声音冰凉,“现在,这毒可有解药了?”
柳姨娘闻言面色扭曲,嘴角微微抽搐着,抿着唇却不说话。
“哦?”慕挽歌眯眸一笑,可那笑意却未达眼底,冷冷睨着柳姨娘,声音寒凉,“你喝了一壶的毒酒,我相信你一定会比我死得快,世事变化无常,你死了后又怎么能够预料到接下来的变故呢?”慕挽歌声音冷了下去,“到时,你的牺牲说不定就是枉费。”
“哈哈……”柳姨娘闻言竟然大张着嘴大声地笑出了声,喉咙中发出咕咕的声音,声音模糊不清,“这……这毒无解,你就等着和我一起死吧。”
慕挽歌见柳姨娘都到了这个关头牙齿还紧得很,心头升起一股怒火,她强压下心头滔天的怒意,沉着声音问到,“这毒当真无解?”
“当然没解药。慕挽歌,这次,必……必定要你死无葬身之地!哈哈……”柳姨娘嘴中发出癫狂的笑意,两道晶莹的泪水顺着她的脸颊直往下坠。
她身份已经败露,本就活不下去了。况且,蝶儿已死,这世上她本也无甚牵挂之人,死了倒好。蝶儿一个人在那阴冷的地府一定会害怕的,以她那娇纵跋扈的性子,她要是惹了祸怎么办?
她要下去陪着蝶儿……蝶儿,娘亲没有辜负你的遗愿,慕挽歌这次一定死定了,她死定了,娘亲没有辜负你,娘亲为你报仇了……
蝶儿……
慕挽歌死了,她死了,哈哈!
柳姨娘的思维一时有些奔逸,想法颠三倒四。她双目迷离茫然,瞳仁深处闪烁着异样的光芒。
“蝶儿?”柳姨娘突然出声轻唤,眼中闪着柔光。
“嗯?”慕挽歌听到柳姨娘的轻唤,眉头一跳,黛眉微微蹙起,眼神疑惑地看向柳姨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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