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倾城:邪魅妖夫碗-第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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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音阁恢复了宁静,静静地沉睡在朦朦月色的怀抱中。这一夜,有人阴谋得逞地窝进了自己期许已久的怀抱,睡得香甜。这一夜有人翻过人生的旧篇章,自以为迎来新的人生,却不知这才是真正受难的开始……
昨夜折腾了大半宿,将近正午的时候慕挽歌才悠悠醒来,刚一醒转绿茵赤练就端来了净面梳洗用具,一边为慕挽歌收拾一边低声说到,“小姐,昨日翠微院那边一宿都没宁静下来。”
“嗯?”
“老爷对于那桩赐婚是没什么再反对的了,可是柳姨娘知道此事后,急冲冲地跑到翠微院,二话不说就把四小姐给劈头盖脸地教训了一顿,四小姐那个性子,哪里能服气,当即就出言顶撞了柳姨娘,把柳姨娘脸都气绿了……”赤练颇有些幸灾乐祸地说到,“然后两人关上房门在屋内争执了一宿,听在翠微院当值的丫鬟们说,里面还传来噼里啪啦地摔砸东西的声音。”
“柳姨娘也不是个吃素的,她自然知道自己的女儿嫁给五殿下会是什么下场,所以她肯定是不愿意的,可是已经赐了的婚又怎么会有收回的道理?再说四妹妹也是个倔脾气,她一心想着压倒我,加之她对五殿下倒也是一番真心,所以她又怎么会轻易放弃这得来不易的机会?两人几言不合吵吵闹闹也是正常。”慕挽歌嘴角含着浅笑。
“最有趣的是,听说今日天微亮时柳姨娘才从四小姐的屋中出来,出来时脸上还有一个巴掌印呢,虽说她用绢帕一路遮遮掩掩,可还是被人瞧出了端倪。”赤练双眼发亮,声音含着趣味。
慕挽歌倒是没有想到,自古以来都是百善孝为先,这慕蝶舞竟然有这个胆子出手打自己的母亲……
慕挽歌心中冷笑一声。
“小姐,沐神医身边的小厮圆木送药过来了。”画屏隔着帘子在外屋对着慕挽歌轻声说到。
“赤练,你去把药端进来。”慕挽歌轻声说到。
“好叻。”赤练笑着应了一声就脚步如风地向着外面走去,不过一会儿赤练就空手而回,脚步挟风,隐隐带着一股怒意,嘴中还不满地嘟嚷到,“小姐,这个圆木还真是个榆木脑袋,他说沐神医吩咐他一定要看着小姐将这药喝了,所以他死活都不让奴婢将药给端进来。无论奴婢怎么说都没用,真是气死人了!”赤练说到这里还气急地跺了一下脚,一张美艳的脸也气得红彤彤的。
慕挽歌含笑地乜了赤练一眼,颇有些无奈的味道,“罢了,你把他请到外屋去,我过会儿就去。”
赤练应了一声便转身出去了,慕挽歌收拾妥当后,回眸瞧了一眼花儿,此刻他正支着个小手,斜斜地躺在床上,一双狭长的紫眸忽闪忽闪地看着慕挽歌。慕挽歌对他柔柔一笑后便掀起帘子向外屋走去。
“二小姐,这是沐神医让小的送过来的。”圆木垂着头声音恭敬地说到。慕挽歌眯眼看去,圆木长得倒也算端正,只是不过十五六岁的年纪便绷着一张脸,不苟言笑,一本正经地模样倒像个七八十的小老头子,不过看来倒是个正经可靠之人。
赤练在旁边睁圆了眼睛气鼓鼓地瞪着面色不动的圆木。
慕挽歌察觉到了赤练的情绪变化,心中一动,转头轻声吩咐到,“赤练,你等会儿随圆木去趟瀚轩阁,替我向沐神医道声谢。”
赤练面色隐隐泛着红,支吾着应了声是。
慕挽歌轻笑一声,伸手接过圆木递过来的药碗,毫不犹豫地仰头就一口喝尽,“咦?这药怎么一点也不苦?”她可记得当初紫韵给她配制的解药,可真是苦死她了,当即就愁得她眉头都皱在了一起,喝完之后吃了好几颗蜜枣才稍微去掉点苦味。可今日这药竟一点也不苦,甚至还有点甘甜的味道,慕挽歌不由得好奇问到。
“沐神医知道二小姐怕苦,所以特意在这药中加了甘草,甘草味甜,加了之后药便没那么苦了,而且也不会影响其他药的疗效。”圆木见慕挽歌发问,立马恭恭敬敬地回到。
“原来如此……”慕挽歌嘴角微勾,看来这个沐青倒是个有心的。
“真是劳烦沐……”慕挽歌突然面色一变,脸上神色有些古怪。她用手撑着椅子扶手,想起身,却发现身子虚软无力,根本使不上半点力气。
“你……”慕挽歌瞪着一双眼冷冷地看着面前这个一本正经的男子,圆木是她亲手挑选给沐青的,自然是信得过之人,她不相信他会对她下手,所以,这个人一定不是圆木!都怪她大意了……
“小姐,你怎么了?”赤练也察觉到不对,面色一惊,转身怒瞪着圆木,还没做出任何动作,只觉一股劲风扫来,然后她整个人就斜斜地倒飞了出去,重重地砸倒在地上,滑冲了几米远后撞到桌脚之上才停住了势头,“哧”一声便吐出了一口鲜血。
“哼。”圆木从薄唇间溢出一声冷笑,拂袖而来,袖风扫过慕挽歌的脸颊,带起一阵利刃刮过的痛感。
“小姐——”赤练面色大惊,张嘴就要唤人,却被圆木屈指一弹就封住了要冲口而出的话语。赤练喉中滚出呜呜的咽声,急得面色通红。
慕挽歌四肢酸软无力,料想自己定是被眼前这个男人给下了软筋散,可恶……
慕挽歌心中暗恨,看着那人越逼越近的掌风,慕挽歌掩在袖中的指尖都在微微颤抖。她敛目聚气,发现刚才凝聚好的一点内息就如同石沉大海一般,再也打捞不起半点。
圆木嘴角含笑,白皙的指尖闪着凛凛幽光,眨眼就化为了一柄利刃,直逼慕挽歌咽喉而去。
“叮——”一声脆响,不知从何处斜飞而来一片树叶,悭然一声便将圆木化为利刃的手给击得垂落了下来。圆木被那一片树叶带起的强风逼得倒退数步,双腿用力往地上一蹬这才勉力稳住身形。
“金曜,上次让你逃了,这次你还是没有学乖!”一道含着嗟叹之意的声音幽幽传来,空中传来广袍鼓动的飒飒声,顷刻间屋中便多了一个花袍冷目的人。
“是你……”金曜一看见突然出现的花祭渊就神色大变,瞳仁中闪过惊慌,不过很快便被他强自压下,“你为何……”
“嗖——”他话语还未说完,只闻一阵风过耳畔的声音,他感觉有什么东西轻轻挑开了他的腰带。风过之后,他感觉下身一凉,低头一看竟然发现自己的裤子不知何时褪掉到了脚踝处,此刻一条纯白色的亵裤正高调地在风中张扬!
金曜面色一阵青一阵白,隐隐还能听到“嚯嚯”的磨牙声。
他倏地一下弯腰便将裤子给提了起来,动作略显慌乱地系着腰带。他面色涨成了猪肝色,难看到了极点。
他一摸腰间,这才发现自己原先放在腰带里的解药不见了。他转目恨恨地看向笑得一脸灿烂的花祭渊,眸底冷意凛然。
花祭渊丝毫懒得理会他,直接把他放空气忽视了个彻彻底底,如同象牙玉著般的手轻轻拿过一枚解药,手指轻抬间就喂慕挽歌吃了下去。
金曜深知有这个男人在这里,自己是铁定取不了那个废物的性命了,身形一纵就准备跃身离开,却突然感觉一只如同铁钳般的手牢牢地钳在了他的肩膀之上,力道大得仿佛要嵌入他的骨髓,疼得他额头冷汗直冒。
第105章 杨家女将()
“想走?”话语从他舌尖圈出,仿佛绕了个九转十八弯,幽幽地让人心尖发寒。
金曜催动全身内息,想要挣脱花祭渊的桎梏,可无论他怎样挣扎始终都无济于事。花祭渊眼神一冷,手往后一抓,金曜整个人便腾空而起,被花祭渊狠狠地甩了回来,重重地砸在地上,眼前幻影一闪,他胸前就多了一只穿着墨底金凤靴子的脚。
“嗯……”金曜想挣扎起身,可胸口被那只脚轻轻踩着就如同万斤巨石压在他的胸口一般,让他挣不脱分毫。
“你要杀便杀!”金曜额角青筋鼓动,唇线绷成冷硬的直线。
花祭渊眼神一狠,目光幽幽看向慕挽歌。两人仿佛心有灵犀一般,互相对视了一眼,花祭渊嘴角微勾。
“我倒想看看,你的真面目。”慕挽歌待得四肢恢复了运动力,缓步来到倒在地上的金曜面前,眯眼笑得不怀好意,她微微弯腰,手指刮过他的耳际线,轻轻一拉一撕,就将戴在他面上的人皮面具给撕了下来。许是长久没有以真面目示人,这突如其来的光线让他有些不适应,他不由得微微眯着眼。
“呵呵……”慕挽歌唇角溢出冷笑,一双弯月眸冷冷地睥睨着地上的金曜,声音讥讽,“长得倒是人模狗样的……”
“你!”金曜闻言,嘴角狠狠抽动了几下,抬起眼皮恨恨地看着慕挽歌,声音含着硬气,“今日落到你的手上,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你多次想要取我性命,我又怎么能如此轻易地结果了你的性命?”慕挽歌嘴角噙着冷笑,微一俯身,弯月般的眸子冷冷地对上那双浮光碎金般的眸子,“说,你是什么人,为何要杀我?”
“哼!”金曜将头偏向一侧,从鼻中溢出一声冷哼,却是只字不语。
“找死!”花祭渊面色一沉,从齿缝间磨出这两个字,眼底蒙上一层阴霾,他踩在金曜胸口上的脚用力往下一压,只听得“咔嚓”一声肋骨断裂的声音,金曜疼得额角青筋凸起,冷汗直冒。
“你若再敢对她无礼,下次就不是断你一肋这么简单了……她问你话,你最好乖乖回答,不然等本宫逼问出来,你会生不如死!”花祭渊一字一句说得极慢,嘴角又凝着一抹冷笑,听得金曜心里咯噔一下。
“花蝴蝶,这事你不要管,我自己来!”慕挽歌眉头微蹙,斜眸扫了花祭渊一眼,语声平静地说到。
“你口口声声骂我废物,言行之间尽是对我的不屑,想来你是有什么不得不服从于我的地方,而你自视甚高,不甘心听从你眼中的废物的差遣,所以你不愤之下才三番五次地想要杀了我……不知我说得对还是不对?”慕挽歌眯眼笑得如同狐狸。
金曜面色微不可察地一变,瞳仁深邃了几分。
“看来我是猜对了……”慕挽歌嘴角一弯,示意花祭渊放开金曜,花祭渊也不犹豫,“嗖”的一下便收回了脚。对于笨狐狸,他选择无条件相信。
“古有诸葛孔明七擒孟获,今便有我慕挽歌’欲擒故纵’,我会好好陪你玩……”慕挽歌冷光划过眼底,“我会让你明白,我究竟是不是个废物,我……究竟值不值得你效力于我!”慕挽歌语气轻如鸿羽,可却直击金曜的心间。
“哼……如此那我便等着看看!我看你这个丑八怪能翻出什么浪来!”金曜侧了侧身子,动作缓慢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弹了弹衣袖上的灰尘,顺了顺袖摆,冷目看着慕挽歌,嘴角挑着冷笑,“希望你不要后悔今日的决定!今日你不杀我,我不会对你感恩戴德,下次,我仍然会毫不留情地杀了你!”
“好……”慕挽歌应得一副无所谓的样子,嘴角抿着自信的笑容。
“哼!”金曜狠狠地剜了慕挽歌一眼,身形一跃就消失得无影无踪。
慕挽歌看着金曜远去的背影,嘴角勾出意味深长的笑。这个人若是能够为她所用,也不防是个好帮手……
慕挽歌转头示意赤练先行下去疗伤,赤练在一个小丫头的搀扶下,躬身告了声退就脚步略显虚浮地走了出去。
“你……”慕挽歌转头看向自顾自拂袖在一旁坐下的花祭渊,嘴角微抽。
这个男人怎么就把这里当成他自家一样,来去自如,看看他现在的样子,一副悠闲自在地斜靠在梨花木椅上,径直端过茶几上的茶盏就轻啜了一口,舒服得眯了眯眼。
“嗯?”他眯着眼斜睨向慕挽歌,慢条斯理地放下了茶盏,嘴角勾着笑意。
“为什么你每次都出来得这么巧合?”慕挽歌眸光微敛,声音里含着讥诮。
“我们心有灵犀呀,你心里念着我,我自然就来了,英雄救美,就等着你的一句以身相许呢。”花祭渊说话仍旧一如既往的不正经,听得慕挽歌心里酸溜溜的。
“不正经……”慕挽歌轻嗤了声,竟然难得地翻了个白眼,看得花祭渊心里一阵暗喜。
这只笨狐狸一定还没发现,她在他面前跟在别人面前不一样吧?
“小姐——”绿茵的声音从外面传来,她一进到屋内便接受到慕挽歌如同古井般的目光。
“老爷说今日要带你去军营巡军,老爷此刻正在府门口等着呢。”绿茵垂着头说得恭敬,可低垂的目光还是若有若无地扫向坐在慕挽歌身侧的花祭渊,心中好奇。这般比女人还好看的男人是什么时候冒出来的?
“嗯,我知道了。”慕挽歌淡淡应了一声,目光不起丝毫波澜地看向老神在在坐在一旁的花祭渊,眼中传达的意思再明显不过——都这个时候了,你是不是该移步了?
“哎……”花祭渊状似心痛地皱了皱眉,口中不满嘀咕,“这都下逐客令了,真是个忘恩负义的丫头。”花祭渊边说便啧啧摇着头。起身顺了顺衣袖,踱着步慢条斯理地往门口走去,走到门槛处时,花祭渊突的回过头来,逆着光对慕挽歌勾唇一笑,顿让人觉眼前繁花似锦,真可谓是颠倒众生,可慕挽歌却硬是起了一层的鸡皮疙瘩,垂下眼睑,忽略那个人带有勾引意味的笑容。
待得花祭渊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慕挽歌让绿茵找了一身劲装换上后才起身缓步向府门外走去,来到门口时,慕高枫已经高坐在一匹黑毛发亮的骏马之上,他一手握着缰绳,另一只手牵着另外一匹枣红色的骏马。一看到慕挽歌,他便扯着嗓子响亮喊到,“歌儿,来,上马——”
声音洪亮得震耳欲聋,果真有一股撕杀疆场的刚刚硬气。
慕挽歌也不扭捏,双腿一蹬马镫,身形如箭矢流星般向马背上跃去,眨眼间人已经英姿飒爽地坐于马鞍之上。
慕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