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倾城:邪魅妖夫碗-第15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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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她竟然不相信这个即将要成为她师父的男人,不相信这个曾经多少次冒着生命危险帮助她的男人。
“不……”慕挽歌轻声应了一句,缓缓垂下了眼眸,声音低了几分,“该说对不起的是我,我……我刚才竟然……”慕挽歌说着顿住了话头,喉头上下滚动了几下,最终还是没有把那些话说出口。
“呵呵。”慕挽歌头顶突然传来一阵低沉好听的笑声,他抱着慕挽歌缓缓向着浓雾的远方走去,声音清凌动听,“我以后可是你师父了,做师父的人岂能那么小气。”北辰卿说着眯眼一笑,一双碧海蓝天般的眸子里荡开层层笑意。
慕挽歌眉眼一弯,里面荡着圈圈笑意,是呢,以后这个男人可就是她的师父了。
“我们回去吧,你的伤口需要处理。”北辰卿声音一如既往地清凌动听,话音未落,他脚下步伐加快,身形几个跳跃疾驰间一下便破开迷雾消失在了乌神山中。
她……现在还真是越来越胡来了。如果不是他及时赶到,歌儿可就……
北辰卿简直不敢想象,如果歌儿就那么葬身在鱼腹之中,消失于泥潭之中,他……
北辰卿仅仅只是想到这里,就觉得心口有些隐隐地作痛。
那种陌生的感觉,自从苗禾不在了之后,就再也没有过了。
不过一会儿,北辰卿就抱着慕挽歌急匆匆地回到了他在除妖司中的住所。
北辰卿抬手轻轻摸了摸慕挽歌腿上的伤口,他能感觉到手下粘糊糊的一片,他轻轻嗅了嗅,空气中除了泥潭污泥的臭味之外,还萦绕着一股浓烈的血腥味儿。
北辰卿眉头皱得越发紧了几分,那个丫头,现在还真是越来越胡来了!
“为了防止你伤口被污泥感染,我先帮你清洁伤口。”北辰卿说着完全不给慕挽歌拒绝的机会,动作利索的打水灌水,不过一会儿就将屋中的一个大浴桶给注满了水。
“你,你要做什么?”慕挽歌看着这么一个大男人,动作娴熟地做着那些下人才会干的粗活,说不吃惊,那是不可能的。
“当然是帮你清洗这一身的污泥了。”北辰卿回答得理所当然。
“不,不用了,我可以自己来。”慕挽歌连忙出声拒绝,怎么可能,她怎么好意思让一个男人来做这些事情。
“你现在自己动得了吗?”北辰卿也不抬头看向慕挽歌,径直做着手中的事情。
慕挽歌闻言,略带几分沮丧地垂下了头,犹豫了一会儿才支支吾吾地说到,“那可以唤一个女的过来。”
北辰卿闻言嘴角紧抿的弧度似乎深了几分,声音含着几分淡淡地嘲讽,“歌儿,这里可不是慕府了。而且……”北辰卿声音顿了一下,声音中的嘲讽更甚,“我本来修为就不高,在这个以强者为尊的除妖司中,又能唤得动什么人呢。”北辰卿说着那紧抓着袖袍边缘的手握紧了几分,头微微垂下,“我不过是靠着自己这个七殿下的身份才坐上左尊之位的呢。”
北辰卿说着唇角溢出轻笑声,里面含着苦涩的味道。
慕挽歌心中微微一疼。原来,他竟然活得这般艰难。圣上对他的态度本来就不公平得离谱,这也正是她所不理解的。
明明同为他的儿子,为什么差别对待却这么明显呢?
“好了,水温差不多了。”慕挽歌正在垂眸深思之时,北辰卿的声音突然响在她的耳畔,下一刻,她的身子又被人腾空抱了起来。
“等等!”慕挽歌回过神来时已经被北辰卿抱着直往冒着热气的浴桶走去,慕挽歌吓得面色通红,“你,你不会是要帮我……”剩下的几个字,慕挽歌无论怎样也没法再说出口。
“不然你想自己来?”北辰卿轻笑一声,声音戏谑,“而且我不过是个瞎子,你还担心我能偷看了什么去?”
他的声音含着几分轻松戏谑之意,没有了刚才的嘲讽落寞,这样一来,慕挽歌心中也没刚才那般憋得难受了。
第248章 你是我心中的阳光()
北辰卿面上的笑容淡若天边的浮云,绵绵软软,看来让人舒心。被锁在他臂弯之间的慕挽歌一时看得有些怔了神,等到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北辰卿已经在小心翼翼地为她脱外衣了。
“那,那个,我,我自己来。”慕挽歌原本惨白得如同银箔般的面色猛然便窜起两团红晕,结巴着含糊不清地说到。
可素来温和知礼的北辰卿此刻却不知道怎么了,竟然出奇地固执,丝毫没有将慕挽歌的话给听在耳中。不容慕挽歌拒绝,他特意绕开慕挽歌腿部的伤口,动作轻柔地为慕挽歌一件件拖去身上的衣服。
他的动作那般小心翼翼,温柔到慕挽歌甚至有一种错觉,自己便是他最为珍视的人。
慕挽歌不由得有些深思恍惚。就在这一晃神之间,等慕挽歌回过神来的时候,她整个身子已经泡进了暖意融融的水中,温暖的水从四面八方地包绕着她,异常的舒适,将她一身的疲惫缓解了不少。
慕挽歌鼻头动了动,这才发现这水中竟然散发着丝丝药香味。
似乎是得知了慕挽歌心中所想,他一边为慕挽歌揉洗着沾满泥污的长发,一边声音悠悠的说到,“这水中加入了一些药材,多泡一会儿有助于你腿上伤口的愈合。”
慕挽歌闻言,抬眸看向北辰卿,他面色温和,眉目之间一片沉寂,手中动作温柔地为她洗着长发。他的指尖时不时地会刮过她的头皮,带起她的一阵战栗。
“我自己来!”慕挽歌惊慌地一把用手推开北辰卿,一把抓过放在浴桶边缘上的毛巾就飞快地擦洗着全身。
由于慌乱,慕挽歌的动作极大,一时屋中全是“哗啦啦”的水花四溅的声音。北辰卿听着水花四溅的声音,脑海中猛然就浮现了那个女子手忙脚乱在水中“挣扎”的模样,不由得,北辰卿嘴角浮出一抹淡淡地笑意。
可是下一刻,那抹笑意就凝固在了嘴角。只因为,在他脑中浮现出的那个女子,他竟然不能看清她的容貌分毫。
无论怎么想象,他也不无法想象出,那般的一个女子应该拥有怎样的容颜。
“也好,你不用急,多泡一会儿,洗好了再唤我一声。”北辰卿抿唇一笑,声音听来清泠异常,带着一种天生的疏离之意,可慕挽歌却从里面听出了一股淡淡的笑意。
“啊?”慕挽歌惊诧地反问了一句,抬眸看到北辰卿嘴角的笑意时,慕挽歌微红着脸,缓缓地垂下了头,氤氲而起的水汽,让她眼前蒙上了一层水雾。
难道,他不出去吗?他就准备这么坐在这屋中陪着她沐浴不成?虽然慕挽歌明知道他眼睛看不见,她也并不会吃什么亏,可想着这么一个长得国色天香的男人坐在这里陪着她……她就觉得不自在得很。
泡在温水中的慕挽歌心中一时有些慌乱,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就在慕挽歌垂着眉眼内心挣扎纠结的时候,时间缓缓流过,也不知过了多久,慕挽歌终于轻抬眼睫,看向那个清雅绝伦得仿佛从画中走出的男子一般,却发现,他手执着一卷书,眼睫微垂,眉眼静静地看着手中的书卷。在微微摇曳的烛光衬托下,他纤长如同蝶翼一般的睫毛在他眼下投下一片宁静的阴影,他的眉目也被拢上了一层暖暖的黄色,看来甚是让人安心。
明明是静谧温暖的氛围,慕挽歌却突然从他身上感觉到了一股浓浓的忧伤落寞。
他眼睛不是看不见么?为何他会拿着一本书在看?
慕挽歌眉头微微蹙了起来,心中不解。她微眯着眼眸细细地打量着那边眉眼低垂,美丽而又宁静的男子,盯着看了许久,慕挽歌这才发现,他手中的书卷迟迟没有翻过一页。
看他那样子根本不像是在看书,反倒是在想什么事情。
慕挽歌定定地瞧着那个被包裹在暖黄色光芒之中的男子,心口微微泛疼。只因为他看来是那般的落寞,慕挽歌知道,他不管对她多么与众不同,多么温柔缱绻,她也始终没有走进过他的心中。只因他的事,他的喜悦和忧伤,落寞与孤寂,他从来没有与她分享过。
慕挽歌眼底闪过一丝黯然,心中有种说不出的意味。
“水也差不多凉了,该起来了。”正在慕挽歌失神间,北辰卿的声音淡淡传来,拉回了慕挽歌游走的神思。在慕挽歌还未开口之时,北辰卿已经放下手中的书卷起身走到了慕挽歌的面前,大手轻轻一捞就将慕挽歌给轻而易举地从水中抱了出来,让慕挽歌的脸颊轻轻地贴着自己的胸膛,慕挽歌身上的水珠将北辰卿的白袍缓缓泅开一团团的水渍。
慕挽歌缓缓抬眸看向眼前这个近在咫尺之人,突然她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他眼底那点点闪烁着的东西是什么?泪水吗?
慕挽歌垂下了眼睫,抿着唇没有说话。他的事,他不愿意说,她不会勉强他告诉自己的,可只要他愿意说,他的痛苦,她都愿意和他一起背负。
一时之间屋中谁也没有说话,空气中缓缓流淌着静谧的气息。
北辰卿抱着慕挽歌,一步步地缓步走向床榻,他小心翼翼地将慕挽歌给放到了床榻之上,拿过一旁的干毛巾动作轻柔地为慕挽歌擦拭着还在不停往地下滴着水珠的长发。
“头发湿着睡觉,第二天起来会头疼的。”他声音轻柔得如同微风抚过耳畔,慕挽歌微微侧着头躺在床榻之上,双眼看着帐顶,一动不动,就那么安静地任由着北辰卿动作轻柔地为她擦着湿发。
“来,你把身上的水擦一擦,小心染风寒。”北辰卿停下了动作,拿过另外一张干毛巾递给了慕挽歌,慕挽歌眼眸微微一转,偏头看向了坐在床榻旁的北辰卿,眯眼一笑,伸手接过了毛巾。
“你腿上的伤口还痛吗?”北辰卿拉过一旁的锦被将慕挽歌的大半身子盖住,只露出小腿部分。
北辰卿抬手试探性地摸上了慕挽歌小腿上被食人鱼咬过的伤口,指尖微微颤抖着。食人鱼有多凶猛,他在清楚不过了。被那个东西咬一口,它不扯下一块皮肉是不会善罢甘休的,而且,她在那个泥潭之中陷了那么久,只怕,此刻双腿的小腿上几乎都没有什么完整的皮肤了吧?
北辰卿一想到这里,伸出手去试探慕挽歌伤口的手指微微蜷了起来,最终缓缓紧握成拳。
他收回了手。
北辰卿碧海蓝天般的眸子里划过一抹异样之色。
他伸手从袖中拿出了一个黑色的瓷瓶,声线略有些不稳,“这是生肌祛疤的药,你每天睡前记得涂在你的伤口之上。”北辰卿说着将那个瓷瓶放在了慕挽歌的枕头旁。
“那个,拜师仪式……”慕挽歌目光轻轻扫了一眼枕畔的瓷瓶,犹豫着开口问到。可话还没说完就被北辰卿清冷的声音所打断,“你到现在还想着那事作甚?拜师仪式早已经结束了。”
“那我……”慕挽歌缓缓垂下了眼眸,那她现在岂不是没有师父了?因为,没有经过拜师仪式所建立起来的师徒关系都是不被认可的。
“笨丫头。”北辰卿轻笑一声,抬手亲昵地揉了揉慕挽歌还有些湿意的发顶,声音含着淡淡的笑意,“你这个样子也没法行拜师之礼了,现在,你最重要的事就是把伤养好。”北辰卿看向慕挽歌的眸子里面尽是一片平静,他慢慢地从袖中拿出一样东西。慕挽歌定睛看去,他手心中的东西是一朵花蕊幽蓝,花瓣繁复卷曲的雪色花朵。
慕挽歌瞳孔微微一缩,难道这就是……
“嗯,这是雪莉花,这是我为今日拜师仪式准备的。”北辰卿说着中食两指轻轻夹着雪莉花就将它别在了慕挽歌的发间。
似乎是感受到慕挽歌惊诧的目光,北辰卿淡然一笑,声音清凌动听,“以后,你就是我北辰卿的徒儿了。”
慕挽歌瞳孔幽深,眼底闪过不明的光芒,双眸怔怔地看着那个眉目如画的男子。
“你以后就住在这个房间,我的房间是你旁边那间。”北辰卿眼角弯出一抹笑意,声音柔和,“你好好歇着,这些日子不用训练,你好好养伤。”北辰卿说着伸出温暖的大掌,轻轻地拍了拍慕挽歌的头顶后,就转身走了出去。
慕挽歌双眸注视着那个挺拔俊秀的背影越走越远,眼眶竟然猛然涌上一股热意,让她有些要落泪的冲动。
他,还真是一个温暖的人……
她想从她们初次见面时,就已经注定了她们今后的牵扯不清。
他就像是她生命中的一抹阳光一般,总是在她最为绝望之时,悄然照进她的心间,给她希望。她每次身陷绝境,性命攸关之时,总会有他出现在自己的面前。
觉明寺的嵩灵山上是如此,边关那场生死战场上是如此,刚才……也是如此。
所以,她一定一定要保护好她心中的这抹阳光,一定!
慕挽歌垂在一侧的手缓缓攥紧,眼底闪着坚定的光芒。
第249章 活在地狱里()
北辰卿一踏出房门就看到不远处站立着一个娇小玲珑的身影,逆着朦朦胧胧的夜光,让人看不清她的脸。可一看那凹凸有致的身形,就知道那人必是一个女子无疑。
北辰卿瞳孔一深,在看到那个身影时,薄唇抿着的弧度紧了几分。他脚尖一转,迈着沉稳地脚步向着那个站立在不远处的女子走去。那女子嘴角噙着阴冷的弧度,转身便向着另一个方向走去,北辰卿跟在她的身后,也渐渐地走远了。
“长欢,你今日行事太过头了!”北辰卿来到那个女子面前时,还没等她开口便沉声责备到。
“哥哥觉得长欢今日的行事过分?”女子的声音透着淡淡地荒凉之意,她朱红色的薄唇紧抿出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声音带着嘲讽之意,“以前总是听说关于她的事情,你也总跟长欢讲,她有多么聪慧,多么勇敢,多么坚毅。长欢心中起了好奇之心,长欢想看看在哥哥心中占据这么重要的女人究竟是什么模样,可是……”那个叫长欢的女子说到这里嘴角的嘲讽笑意更甚,声音也沉了好几度,“我却没想到,她也不过如此,那般拙劣的骗局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