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倾城:邪魅妖夫碗-第127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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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云,你与歌儿随行,记住保障她的安全。”慕高枫沉声对着一个长相俊秀的少年参将说到。
“末将遵命。”高参将抱拳领命。
“金曜,你……”慕挽歌转眸面有为难地看着面色冷峻的金曜。
金曜挥手阻止了慕挽歌接下来的话语,声音冷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我不同意!而且,我不是你的属下,没有必要听从你的命令。”
“这不是命令,这是请你帮个忙。”慕挽歌说得认真,看向金曜的眼中闪着不一样的光芒,“你今日之恩,我一定铭记于心,来日必当报答,只求……”慕挽歌声音哽咽了一下,她缓缓地低下了头,声音低了几分,“只求你一定要保护好我父亲,他……他是我这世上最后一个亲人了。”
金曜细细看着慕挽歌的眉眼,他心中一动,不知为何就鬼使神差地应了一句,“好。”
慕挽歌惊喜地抬眸看向金曜,金曜眉头皱得越发地紧了几分,面上闪过后悔懊恼之色。
“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答应了可不能反悔。”慕挽歌眼角挂着明媚的笑意,异常晃眼。
“哼。”金曜从鼻中溢出一声冷哼,双手交叉环抱在胸前,一脸的倨傲。
慕挽歌此刻发现,这个以前三番五次陷害想置自己于死地的男人,其实,也有几分可爱之处。
慕挽歌不是笨蛋,相反她很聪明,所以她能够轻易地察觉到金曜自见她第一眼起便有着一股莫名的敌意,虽然她不知道那份敌意究竟源于何,可此刻,不管怎样,她慕挽歌选择相信这个金眸男人,因为此时他们是伙伴!
慕挽歌一只手从袖中拿着一个小瓷瓶,握着长剑的手反手一割,一条细长的口子立时便呈现在了她白皙的手腕之上。
她用那个小瓷瓶,缓缓地接了一瓶自己的血后,从裙角利落地扯下一块布条后就将手腕上的伤口给利索的包扎了。
“你这是……”金曜眸中闪过一丝诧异,看向慕挽歌的眼中有着别的一些什么情绪。
“你带着,以防不时之需。”慕挽歌说着将那个小瓷瓶往金曜的手中塞去,“你为我犯险,我不想你出什么事。”
金曜攥着小瓷瓶的手换换收紧,面上神色变了几变,最终一切恢复如常。
他将瓷瓶收进怀中,声音不屑,“就凭那些废物,伤不了我。而且……”他拉长了语调,俯身冷冷地看着慕挽歌,面上绷出了一张冷酷至极的神情,“谁为你以身犯险了?你这女人也太自以为是了。”金曜说着鼻中溢出了一声冷哼,转眸便不再去看慕挽歌。
可若是仔细的看去,便会发现金曜的耳背有些隐隐泛红,可他面上却强自绷出一张冷硬的脸庞线条,这样强自的镇定冷酷,直让人觉得他更加可爱。
不过慕挽歌这时可没了调笑的心情,毕竟当前事态严峻。慕挽歌敛了神色,向慕高枫疾走了几步,沉声问到,“父亲准备什么时候动手?”
“今夜,现在天色已亮,不是动手的时候。大家按刚才的分队,分队隐藏,今夜子时动手。”慕高枫冷凝着一张脸,沉声吩咐。
“遵命。”众人抱拳应了一声,便分为三队离开,各自借着丛林灌木掩藏着身形。
慕挽歌不知道,在她一离开,一个带着粗糙铜制面具,穿着黑甲的男人便紧随她而去了。
也不知是不是昨夜的恶战让南陵国敌军也伤了元气,今日他们倒是据守在那冰河对面,没有主动越过冰河发动攻击,因为要知道,这里的山连绵不绝,他们若上山来扫荡山,那是要花费多大的精力自是不用言说。而且,到时就是北辰**在暗,南陵**在明,到时要想玩弄死他们,那简直是易如反掌。南陵国的领军之人自然也明白这个道理,所以,他们就算有进攻,也仅仅是限于向山上草木乱动处“哗啦啦”的射一波箭矢,这样一来,倒帮了北辰**的一个大忙了。
北辰**,本来就没有随身携带多少箭矢,正愁着这个问题呢,却没想到,只要一制造点动静出来,南陵**便会给他们送上一大波的箭矢上来,南陵**此举,真真合了北辰**的意。
北辰**此举,正与当初孔明先生草船借箭一计有异曲同工之妙。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深山的密林里时不时地想起各种怪异的虫鸣鸟叫之声,听得人心里发毛。
慕挽歌带领着一支五百人的队伍,在丛林灌木的掩盖下缓缓前行。深山的老木上,处处可见蜘蛛张网结丝,各种各样怪异渗人得以前从来没有听过的声音从四面八方传来,让人心惊胆战。好在这跟在父亲身边出生入死之人都是一些精英,所以尽管现在气氛森寒恐怖,也没有一个人谈及退却一语,大家仍是跟在慕挽歌的身后,有条不紊而又镇定从地往前走去。
“二小姐,末将有一事相问。”原本走在慕挽歌身后两步之远的高云突然疾走几步,来到慕挽歌的身旁,这话说得有几分犹豫。
“高参将有什么事,但问无妨。”慕挽歌面上神色未动分毫。
高参将犹豫了一会儿,缓缓垂下眼睫,一张俊秀得如同白面书生的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红晕,低着声音结结巴地问到,“赤……赤练她这些日子过得还好?”
慕挽歌前行的脚步不由得一顿,面上神色变了数变。
高云许久没听到慕挽歌的回答,心中浮过一丝不详的预感,他倏地抬眸,一双温和的眸子里利光乍现,嘴唇嗫嚅到:“她……她难道是出了什么事吗?”
慕挽歌心中一颤。赤练,那个性子跳脱活泼,长相明媚的女子早就不在这个世间了。她记得高参将写给赤练的第一封也是最后一封信中,画着边境的大好风光,慕挽歌知道,那是他想与赤练携手共赏的美好风光,只是可惜了,赤练没能亲眼看到那封信,更不能陪着这个儒将男子一起共赏天下美景了。
只差那么一步,只要那封信能早到一天,赤练说不定就能看到她梦寐以求的东西了。她也是个坚持的人,自高参将去往边关之后,她就每日不停地写信让人送往边关,讲一些她吃了什么东西,穿了什么衣服这样子的琐事,她一直期待着,等待着高参将的回信,可她望穿了秋水,也终是没望来一封回信。她也不止一次的向绿茵和自己哭过鼻子,抽抽搭搭地说着高参将混蛋,不喜欢她之类的话……可好不容易他回信了,她却是再也没机会看了。
一想到这里,慕挽歌就觉得鼻头发酸,那个丫头明媚可爱,她是值得高参将这样的少年英将的。
可是,看这个样子,高参将竟是不知道赤练已经死了吗?赤练以往日日都会给他写信,现在没人写信了,他竟是没有起过怀疑之心吗?
“高参将关心赤练吗?”慕挽歌轻轻反问,简单地避开了话题。
“我……我自然是关心的。”高参将犹豫了好一会儿,终是吞吞吐吐地说到,不过一会儿,便已经涨红了一张脸。
“你喜欢赤练,对吗?”慕挽歌声音幽幽而来,里面透着一股不明的意味。
赤练,你不是想知道这个你一直放在心中的男人究竟爱不爱你吗?现在,我就替你问出来,你若在天有灵,便好好地听着。
高参将神色一僵,面上红晕更甚,他低头看着地面,犹豫了许久,突然他像是下定决心做一个重大的决定一般,猛地抬起头来,直勾勾地看着慕挽歌,说得异常专注,“我喜欢她,很喜欢。等这场战事结束了,我就回去娶她为妻。”
他的话异常坚定,面上更是一片坦然之色。
赤练,你听到了吗?他是喜欢你的,他要娶你为妻,想必你听了,一定又笑得没鼻没眼的了。
第211章 赌命一搏()
“她听了你这句话一定会很开心的。”不自觉地慕挽歌的嘴角缓缓勾出一抹笑意,虽淡却不容人忽视。高参将似乎也想起了赤练笑盈盈的模样,红着一张脸,眼底温柔。
“她……”高参将抬眸看向慕挽歌,还想继续问些什么,却被慕挽歌轻声打断,“你放心,她现在过得很好很平静,等这场战事结束后,我就告诉你关于她的一切。”慕挽歌直直迎视着高参将的目光,异常认真,没有半点敷衍之色。
“好。”高参将爽快地应到,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慕挽歌转过身来,眼底闪过一丝哀伤。这世上有多少相爱却不能相守之人,最苦的事,莫过于此了。
“那我继续赶路。”慕挽歌强自掩去了自己心中的哀伤,不让自己露出一点破绽,大踏步地便直往前面走去,高参将便规规矩矩地跟在慕挽歌的身后,一行人,绕过这连绵的山峰,疾步向南陵国敌军的营帐后面绕去。
一队人在林木灌木的掩护下,一路疾行,近子时时分便赶到了一个山谷之中,在山谷的前面,是一座高出山谷十几丈的山峰,后面是一座高出山谷约二十丈的山峰。而慕挽歌等人,此刻正行至这夹在两山之间的一个低平的山谷之中。
如今正是冬天,外面都是大雪纷飞,而这山谷内,竟然难得地开了许多颜色鲜红,花瓣细长,边缘内卷的花朵,放目望去,漫地的一大片红色,刺激着人的眼球。那花红到一种诡异的程度,似乎能往下滴下血来,更好像这花就是茹血而生的,而这里,曾经不知流下了多少的血,埋葬了多少的骸骨。
慕挽歌瞳孔微微一缩,心口也仿佛是被一只大手给紧紧地攥着,呼吸有些困难。
她抬目望了望一下前面那座十几丈高的山峰,只要她们再翻过那座山,那就可以绕到南陵国敌军营帐背后,给他们一个猝不及防的突袭。
她们在制定作战路线时,特意没有取道昨夜南陵国越山突袭北辰国的那条近路,绕了一个大弯,为的就是在不引起他们戒备防范的情况下,神不知鬼不觉地突袭他们的后营。所以,她们这次暗中的行动,南陵国人绝不会察觉,更加不可能在路上暗中设伏了,因为通往南陵国营帐的山道如此之多,南陵国人不可能知道她们会选择哪条路,如果要一一设伏,那是极其损耗兵力的做法,实在是下策。
照此看来,胜利似乎就在眼前了,可慕挽歌的心却越发地沉重了起来。
因为她知道,越是这个时候,就越加不能松懈,要严阵以待。
慕挽歌挥了一个手,让大家继续前行。可就在大家队列整齐地往前走了两三步后,“哗啦啦”一声,漫天的箭矢就当空射了下来。
这突如其来地变故惊得众人齐齐变色。大家都万万没有想到,竟然在这最后关头,会越上敌军的埋伏!
幸亏慕挽歌事先便警告过众人不要松懈,要严阵以待,所以这突来的箭雨倒也没有让他们乱了阵脚而成为一盘散沙。
“互相掩护,后退。”慕挽歌扬声喊到,因为这一声灌注了内息,所以慕挽歌声音虽不大,可也让在场的五百人听得清清楚楚。
众人应了一声是,互相掩护着往后退去,可箭林如雨,尽管他们有条不紊,也有人不时地从身边倒下。
慕挽歌面色冷凌,手中的长剑舞得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网,不住的箭矢被她手中的长剑打断。
箭雨越来越急,渐渐的,慕挽歌这边的人一个个倒下,鲜血如同一条涓涓的溪流一般缓缓流出,滋润着那片艳红如血的花朵。
“冲啊——”一声震天的厉喝声从山峰上传来,不过眨眼间,一片黑压压的铁甲士兵就持着长枪从山峰之上冲了下来,口中喊声震天,手中长枪折射出凛凛寒光,一片不可抵挡地让人胆寒的气势。
不过一会儿,短兵相接,两方的人马就交战在了一起。
一剑挥去,带起的便是一串向天上撒去的血珠,然后滴落,落在艳丽细长的花瓣之上,滚落了几圈,滑落在地,温热的鲜血默然的滋润着脚下的那片土地。
慕挽歌手腕一翻,手中长剑横地一甩,一串血珠飞溅而起,喷溅在慕挽歌的脸颊之上,一股温热湿腻得让慕挽歌有些反感的触觉。
慕挽歌脚尖一踮,腾空跃起,眉目冷冷地扫视着四周,发现在不远处的石壁上有一个山洞。慕挽歌心中一动,“全部后退,退入山洞。”
正在慕挽歌这发言的瞬间,一把长剑冲着慕挽歌的后背心就直直地刺了过来。
“咔嚓”一声,慕挽歌闻言转过身去,一只白皙修长的手及时地一把抓住了那把向她刺来的枪,一用力,那把枪就被他徒手扳做了两段。
慕挽歌顺着那只漂亮的手痒往上看去,看到了一双异常美丽的细长眼眸,可惜的是,他面上戴着一张粗糙的铜制面具,让人窥不得他的面容。
“啊……”慕挽歌没料到他会一把抓过她的手臂,用力一拉,猝不及防下慕挽歌“砰”的一声便跌入了他冰凉的怀抱之中。
而他握着长剑的手,左挑右刺下就不住地有敌军倒下。
慕挽歌侧脸紧紧地贴着他胸前冰冷的铠甲,他强劲有力的心跳,透过冰凉彻骨的盔甲,狠狠地敲击着她的耳膜。慕挽歌不是一个轻浮随意之人,可此刻不知为何,她竟然觉得被这么一个男人抱在怀中并没有丝毫的反感和抵触,甚至有一点理所应当的顺理自然。
他清理掉了向慕挽歌攻来的敌军之后,才缓缓地放开了慕挽歌。
“谢谢你又一次救了我。”慕挽歌凝眉说得平静无波。
他闻言嘴角勾着一抹笑容,有些明媚绚烂的弧度。
慕挽歌挥剑一刺,一剑就利索地解决了向他们攻来的士兵。
可慕挽歌她们仅仅只有五百人,而对方人数多达一万多人,就算慕挽歌武艺高强,体力过人,可终究双拳难敌四手,更何况这是双拳对四十手。渐渐地,慕挽歌便觉得有些力不从心,手下舞剑的动作越来越缓慢,一挥一刺,都仿佛是手的下意识动作,根本就不容许脑子做过多的想法。慕挽歌觉得,她已经麻木了,眼前都是黑压压的一片铁甲士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