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妻倾城:邪魅妖夫碗-第1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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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茵!”慕挽歌的语气带上了一丝严厉,眸底深处有怒意涌动。绿茵见慕挽歌神色肃然,心中也知自己刚才太过多嘴,说了一些不该说的话,惹了慕挽歌生气,这下便抿着唇不说话。
“退下去吧。”慕挽歌沉声吩咐了一句。绿茵应了一声是就半躬着身子退了下去。慕挽歌将手中的书卷缓缓放到石桌之上,端过石桌上热气蒸腾的热茶,浅浅抿了一口后,修长的玉指紧紧地攥着白玉瓷盏,双眸沉静的看着杯中热茶,氤氲的热气萦绕在慕挽歌的眼前,越发显得她眸子清澈明亮。
慕挽歌手指微动,轻轻荡着杯中热茶,看着热茶绕着杯沿一圈圈的荡着,慕挽歌嘴角一勾,她想,时候应当差不多了。
桂枝院内,三人围桌而坐,气氛各异。
“萧姨娘,你就只有这些不上道的招数吗?”慕挽月斜斜的睨了坐在对面的萧姨娘一眼,声音讥讽,“这都好几个月了,你也折腾了不少的事情了,可慕挽歌呢,仍旧好端端的过着她风光的日子,可你的女儿,如今不知在地府的那个角落里孤单哭泣呢。唉,三妹妹最是胆小,也不知她一个人在地府里会被吓成什么样子。想必日日以泪洗面吧。”慕挽月这话说得意味不明,听得萧姨娘面色一变,面上神色难看到极致。
萧姨娘冷哼一声,声音也如同含了冰渣子一般冷意凛凛,“我用的是些不上道的招数,可你的招数也没见得有多高明。”萧姨娘嘴角勾出冷笑,“你和她斗了这么一年多了,后果是什么?你失去了五殿下和左相大人的青睐,更是被当面撞破一些不贞洁之事,太后寿宴上,你精心策划,可仍旧事事低她一等,失去了夺得太后和皇后青睐的机会,你算计了她一年,可她现在仍旧好端端的过着她风光的日子。而你们……”萧姨娘说到这里顿住了话头,眸光看似不经意,实则有意地扫过慕挽月黑沉如炭的面色和李姨娘不住往桌下藏的双腿,嘴角勾出嘲讽的笑意。
慕挽月仿佛一下被人戳中痛脚一般,面色涨成了猪肝色,嘴唇更是微微的颤抖着。
“萧姨娘,你女儿是失了性命,你就忍心看着那个害死你女儿的凶手逍遥法外吗?若是你没什么好主意,不如,我给你出个主意怎么样?”慕挽月深呼吸了好几次才强行忍住那几欲将她焚烧殆尽的愤怒,稳住声线柔和的说到。
“慕大小姐,我希望你搞清一件事情。”萧姨娘眸光淡然的看向慕挽月,感觉到慕挽月微挑秀眉,投来询问的视线,萧姨娘缓缓说道,“我和你只是因为敌人相同,目的相同而暂时结成的一个同盟,我和你是合作关系,你没有任何身份来掌控我。”
“萧姨娘,你这话什么意思?”慕挽月眸中涌起怒意,这话问得也有些寒凉。
“我的意思是我做事自有分寸,轮不到你来对我指手画脚,而且,你母亲都还没说什么,哪里轮得上你来对我谈这些?”萧姨娘说着目光淡淡扫向一旁的李姨娘,面色从容。
“翎妹妹,月儿的意思便是我的意思。”李姨娘嘴角微微含笑,看着萧姨娘的眉目沉静。
“这事我自有打算,你们且等着看,我一定会让慕挽歌血债血偿的!”萧姨娘这话说得坚定,眸中闪过一道利光,嘴角勾出阴冷的笑意。
“如此,那我们便等着萧姨娘的好消息了。”慕挽月嘴角勾出浅淡的笑意,眼底的光意味不明。
萧姨娘颔首,嘴角含笑地便起身告退了。
看着萧姨娘渐行渐远的身影,李姨娘眉头微蹙,“月儿,你说这个萧姨娘是真的站在我们这一处的吗?我总觉得她有些怪怪的。”
慕挽月轻瞥了一眼萧姨娘的背影,嘴角微勾,瞳色深邃了几分,“只有利益相连的朋友才是真的朋友。慕心语虽不是慕挽歌直接害死的,可慕心语毕竟是因为她慕挽歌而死,她也不是什么圣贤人,哪里能做到那般豁达?丝毫不迁怒于慕挽歌,那是不可能的。她的女儿丢了性命,她怎么能容忍慕挽歌还那般滋润的活着。”慕挽月说到这里话音一顿,轻瞥了一眼李姨娘,“想想,如果慕心语是你的女儿,你能做到丝毫不迁怒于慕挽歌吗?”
李姨娘闻言果真蹙眉认真的思索了一番,想了想,她慎重地摇了摇头。
“那就是了,所以这萧姨娘此刻心中对慕挽歌的不满是丝毫不必我们少。”慕挽月嘴角露出高深莫测的笑意。
“我现在倒是有点期待萧姨娘会使出什么招数来对付慕挽歌那个贱人了。”李姨娘满目发亮,面上尽是期待慕挽歌倒大霉的神色。
慕挽月闻言,微微一笑。
“小姐,沐神医来了。”绿茵半躬着身子恭敬地说到。
“快请沐大哥进来。”慕挽歌拂了拂衣袖,抬步疾步向院中走去。
“沐大哥,今日你怎么想着来歌儿这清音阁来坐坐了。”慕挽歌嘴角含着温和的笑意,眼眸更是眯成了一抹弯月,看来让人觉得甚是温暖。若是不了解慕挽歌的人,一看到慕挽歌这个笑容,一定会觉得她是一个心思纯净,温暖如风之人,可了解慕挽歌的人就知道,那一切不过都是假象。
“今日我来是特意给你送药的。”沐青声音清泠动听,一身藏青色的衣服在他身上穿出了清冷孤高如同孤竹般的气质。
慕挽歌闻言面色一窘,耳根子有些发红,支支吾吾到,“以前不……不都是让圆木他们过来送的吗,怎么今日,沐大哥自己倒亲……亲自过来了?”
沐青垂眸轻轻瞥了慕挽歌不知所措的模样一眼,心中好笑倒也就真的轻笑出声,这不由得让慕挽歌面色更是发窘,支吾着说不出话来了。
“看你那般聪慧冷静,原来在这些事上竟也这般经不起逗。”沐青颇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嘴角含着温润的笑意,眉目之间更是温和一片,“我想着你来葵水也差不多就在这几日了,所以便给你送一些这个过来。”沐青说着从袖子中掏出了一个白玉瓷瓶,面色不变的递给了慕挽歌。
慕挽歌抬眼轻瞥了一眼周围瞠目结舌的下人,轻咳了几声,那些个丫鬟婆子们立马就心领神会的装聋装瞎,各自做着各自的事情,目不斜视,那样子好像就在说,我们什么也没听见,什么也没看见。
“沐大哥,你下次说那东西时,可不可以不要这么面不改色一本正经的模样?”慕挽歌向着沐青走进了几步,压低了声音小声说到。
“什么东西?”沐青眉眼含笑,眼角微挑,含着几分戏谑之意的看着慕挽歌。
“明知故问。”慕挽歌低声咕哝了一句,随即满面含笑,眉眼弯弯地看着沐青,“好了,沐大神医,这药我一定一定会乖乖吃的,你……可以移步了吧?”她本来还以为沐大哥来找自己会有什么要紧的事呢,原来却是这事,下次他若是还来说这事,那她就只有躲着他了,毕竟来葵水这事,对于女子而言就是个令人尴尬的事情。可他倒好,知道她不甚在意这些,日子也总是记不大清楚,他就帮她记得清清楚楚,还每月按时差人送药来,这次真是好极了,当着她这满院子的下人就说出这些话,这以后让她怎么治下,怎么见人?
第191章 她的毛被烧了()
“歌儿这是在赶我走了?”沐青长眉微挑,嘴角噙着意味不明的笑意,看向慕挽歌的眼中是慕挽歌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慕挽歌微微一笑,声音柔和,“沐大哥可是贵客,沐大哥来清音阁看歌儿,歌儿心里十分高兴,只是歌儿身体实在有些不舒服。”慕挽歌说着头微微低垂下去,那意思已经是再明显不过了。
沐青此刻却仿佛听不懂慕挽歌的言下之意一般,长眉微蹙,伸手就要去抓慕挽歌的手腕为她把脉,嘴中还担忧的说到,“你身子不舒服?来,我为你把把脉。”
慕挽歌只觉得额头有三条黑线划过,她身子一侧就躲开了沐青捉向自己的手,有些无奈,“沐大哥,求你了,你就绕过歌儿吧。”慕挽歌一脸苦兮兮的表情,看得沐青嘴角的笑意加深了几分。
“那你可要乖乖吃药?”沐青嘴角含笑的看着慕挽歌。
“嗯,我一定乖乖吃药。”慕挽歌点头如捣蒜。沐青见此眼底深处闪过一丝宠溺之色,叹了口气后幽幽说到,“那你不会再瞒着我将这药给悄悄地埋了?”
慕挽歌神色一僵,倏地抬眸看向沐青,正好迎上了沐青沉静温和又暗含笑意的目光,慕挽歌一时觉得有些无地自容,支支吾吾了半天才说到,“你……你怎么知道?”
“慕挽歌,我可告诉你了,你若是再不好好吃药,敢偷偷埋掉,我就不会再在那药里面加些甘草了。”他顿了顿语气,温和的眸子直勾勾的看着慕挽歌,本是一个温和如玉男子,可下一句说出的话却有些让慕挽歌啼笑皆非的感觉。
“不加甘草,苦死你。”他缓了缓,突然像是想起什么似得,继续说到,“还有,你不依我之言好好调理身子,以后若是不能做母亲,到时可不要来找我哭!”沐青说到这里轻轻瞪了慕挽歌一眼,慕挽歌有些悻悻然地垂下了头,便不再说话。
“该说的我也说完了,你自己看着办。”沐青说完竟是转身头也不回地向着清音阁外走去。
“歌儿有劳沐大哥操心了。”慕挽歌对着沐青还未走远的背影轻声喊了一句,沐青闻言脚步一顿,嘴角抿着的笑意加深了几分,然后脚步不停的离开了清音阁。
“小姐,这沐神医对小姐还真是好。”绿茵看着沐青走远的身影若有所思的说到,“奴婢以前就叫小姐乖乖吃药来着,小姐不停奴婢的,这下……”慕挽歌斜斜的剜了绿茵一眼,成功的让绿茵接下来的话梗在了喉咙间。
“绿茵,现在连你都要嘲笑你家小姐了?”慕挽歌声音凉凉而来。绿茵闻言连忙否认,“小姐诶,奴婢哪敢嘲笑你,奴婢只是在感概沐神医的用心良苦罢了。”
慕挽歌闻言哭笑不得瞪了绿茵一眼便不再说话,过了一会儿,慕挽歌敛了面上的嬉笑之色,肃然的问到,“可有抓到那劳什子的一品花?”
绿茵此刻退去了刚才的玩闹之色,一本正经的回到,“那个一品花也是狡猾得很,奴婢派了许多人去抓他竟都没能抓住他。别看他武功不咋样,可那身轻功却是出神入化。”
“那蓝汶那边可有什么动静?”慕挽歌瞳孔幽深,眼中让人读不出情绪。
“蓝汶公子仍旧同以往一样,照旧每日接客,并无异样。”绿茵回答得毕恭毕敬。
“他那里给我看紧点,他如果有什么异样,立即除去。至于那一品花,一定给我抓活口回来。”慕挽歌眉目不变地吩咐道,绿茵半垂着头,躬身应了声是。
“我倒是许久没见着李姨娘了,这心中还是有些挂念呢。”慕挽歌嘴角勾出笑意,声音意味不明,“听说李姨娘昨日里出了些意外,我这个做后人的不去看看她,倒是我的不是了。”慕挽歌声音隐含着戏谑的笑意,“绿茵,走,我们去桂枝院一趟。”慕挽歌扬声吩咐后,抬步就直往桂枝院而去,绿茵连忙紧跟身后。
“混账,这到底是哪个混蛋东西做的?你若是主动站出来,我还会考虑饶你不死!”慕挽歌还未踏进院门,远远地就听得李姨娘的声音从桂枝院中咆哮而出,携着要把人碎尸万段的滔天愤怒。
跪在地上的丫鬟婆子们,个个以头触地,连大气也不敢喘一声,一时之间,针落地都可闻,更别说李姨娘近乎歇斯底里的咆哮了。
“一个个的现在都装死了不成?昨夜,你们到底是怎么值夜的!难不成就像现在这般装聋作哑?”李姨娘已是气到极致,连掩在袖中的手指都在轻轻地颤抖着,面色更是气得已经扭曲。
“哟,这是出了什么事,姨娘竟然发这般大的火?”慕挽歌声音从院门处传来,不过眨眼间,一道婀娜的身影就从院门外缓缓向着院内走来,惊得李姨娘面色一白,连忙慌张的唤道,“你们这些狗奴才,还跪着做什么,快,快扶我回房!”李姨娘面色惊慌,声音中也是难掩慌乱。她“噌”的一下从轮椅上起身,双手抱着自己的头,慌慌张张地就要往屋内冲进去。奈何她腿脚因为那一次受冻留下了后遗症,此刻是使不上半点力气,更加不能疾行,她这一慌张之下,哪里还顾得那么多,抱着头就往屋内冲,才堪堪跑出几步,脚下一崴就“咚”的一声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溅起了一片的灰尘。
“呸!”李姨娘一口吐掉满嘴的灰尘,扬声怒吼,“狗奴才,滚过来,还不过来扶着我!”李姨娘面朝下躺在地上,她双手紧紧地抱着头,她的头完完全全的被遮掩在了她宽大的袖袍之下。
“狗奴才,你们要翻天了是不?”李姨娘在哪里唤了半天,也没个奴才敢上前来将李姨娘从地上扶起回房,这不由得让李姨娘有些气急败坏,她真想猛地从地上跳起来,然后狠狠的打骂这群胳膊肘往外拐的狗奴才!
奈何,她双腿不争气,她现在,甚至连从地上翻身站起的力气也没有,那双腿,更是犹如有万千知蚂蚁在啃噬一般,难受得厉害。
李姨娘此刻心中犹如万箭穿心一般难受,想她曾经是何等风光,权倾朝野的右相之女,将军府的掌府之人,人人称颂的少年将军之母,人人艳羡的第一才女之母,那时,这府中的下人个个恨不得能跪下来舔干净她的脚趾头!而且,帝都城中所有的贵族小姐夫人们,哪个不是以她马首是瞻?她们总是说,她是这世上最幸福成功的女人了。那时的她,确实幸福,枫哥哥与她相敬如宾,对她算不上疼爱,倒也怜惜尊敬,那时的她,还有一个鲜衣怒马,驰骋疆场,得众人称颂的少年将军作为儿子,那时的她,还有一个才气满帝都,美貌达十海的“仙子”做女儿,想想,夫君疼爱,子女争气,这样的她怎么能不算是成功呢?
可惜……一切的一切,都因为那个叫慕挽歌的女人而尽数破灭了!现在的她,不过是一个夫君嫌恶,女儿不屑,双腿不便,被帝都城中众多贵夫人小姐嫌弃的废人而已,往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