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险家-第4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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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平只是握着那玉玦,一动不动注视着,似乎并没有听进她说的话。到后来,脸色越来越奇怪,表情几乎要碎裂一般。
严嘉疑惑地看着他,也不再继续给他讲故事,有点焦急地问道:“傅平,你怎么了?”
傅平震了一下,半响才从怔忡中反应过来,轻描淡写将玉玦递回给她:“你收好。我没事。”说完,却抬手半捂住自己的脸,低声道:“只不过好像又有些发晕,严嘉你不用在这里看着我,我睡一睡就好。”
“哦!”严嘉起身,“那我不打扰你了,你好好休息,我就在隔壁,你有什么事叫我。”
“嗯,好的!”
65边城幽村()
过了四天;傅平才真正下床;不知是不是在床上躺太久;还是体内蛇毒没有全部散尽,脸色还是很苍白;整个人精神状态很差。()
看他这个样子;齐临严嘉也不好提什么时候回城的事;只能继续在这寨子里耗着。
虽然是不情不愿;但最后这几天;齐临也是硬着头皮;跟石璎璎一道出去采风。严嘉则留下来陪傅平。
时间住长了,严嘉也不好一直让村长一个五六十岁的老人家为他们做饭,只能自告奋勇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寨子里都是靠柴火做饭;等到严嘉做饭时;村长家恰好没了干柴,于是她拿了把柴刀按村长的指引,到屋后的小树林砍柴。
出门时,傅平恰好看到,便执意同她一起去,说是活动一下筋骨。严嘉推脱不了,只能和他一道去了。
屋后的小树林其实就是个小土包,因为是秋天,草木凋零不少,树枝也有许多干枯。严嘉虽然没干过这种农活,但砍柴这种事实在不是什么难事。
只是那些干了的荆棘,看着没什么杀伤力,却很容易刺手。严嘉理了一小堆柴火,手便不小心被刺了一下。
她轻呼一声,抬手去看,只见手指上面已经有一个血珠子。
傅平听到她的声音,走过来,蹙眉看了下状况,几乎不假思索地便低头吸去了她指头上的血。
虽然他动作坦荡,但严嘉还是有点尴尬:“一点小伤,没关系的。”
傅平将口中的血吐出来,眉头仍旧蹙着,目光中闪过一丝思索,片刻后笑着问:“你的血味道有点不一样。”
严嘉咦了一声,反应过来哈哈大笑:“难不成你喝过很多人的血么?血液的味道不都是一样的嘛?不过我是熊猫血,是不是味道会不一样。”
“你是熊猫血?”傅平似乎有点好奇。
“是啊!”严嘉点头,笑道,“因为这个原因,小时候我爸妈特别怕我出事,万一医院血库没跟我一样的血液可就惨了。大概十来岁的时候吧,我还真出了一次车祸,当时失血过多,医院血库也恰好没有我这种稀缺血,连医生都差点以为我死了。也亏得是命大,最后竟然救活了。”
“是吗?”傅平云淡风轻地笑了笑,“那还真是命挺大的。”
严嘉看了看手指头,只有一个小小的红印,并没有再出血,便理好地上的干柴,准备返回。
她刚刚拎起来,还未扛在肩膀上,只觉得手上一轻,傅平已经将干柴拿了过去:“我来吧!”
严嘉忙不迭道:“你身体还没完全恢复,我来我来。”
可她刚说完,已见傅平扛着一小捆柴,步履轻松地往小山坡下走去。
严嘉有点无奈地摊摊手,玩笑道:“这种事情应该让齐临来做才是,他浑身都是使不完的劲儿。”
傅平在前面摇摇头轻笑:“你不能总是欺负齐临啊。”
待到晚饭做完,大致是寻着炊烟味,齐临和石璎璎也从外面回来。
“哟,听准时的嘛?”严嘉见齐临窜进来灶房,笑着问。
齐临嗅了嗅鼻子:“真香,我老远闻到香味,就知道是你做的菜,所以赶紧跑回来了。”
“你是狗么?这都闻得出来。”
齐临也不在意她的人身攻击,只嘻嘻地自主地去摆放碗筷。
这顿饭大家似乎都吃得很开心,连傅平对严嘉的手艺都赞不绝口,弄得严嘉一时都有点飘飘然。
吃得差不多的时候,傅平随口道:“我身体现在已经没事了,如果大家没意见,我们明天就起程回城吧。都怪我耽误了你们这么多天。”
石璎璎连忙道:“哪有的事,苗寨很漂亮,多待几天也很不错啊,就当度假。”
严嘉也点头:“是啊,就当度假,反正我和齐临也没什么重要的事。你确定明天出发,身体能负荷?”
傅平淡笑着点头:“我已经没事,主要是在床上躺太久有点虚,反倒是走动走动比较舒服。明天出发完全没有问题。”他顿了顿,又道,“总之这次很高兴认识你们,也很高兴能交道你们几个朋友。”
齐临难得地附和:“我也很高兴认识你。”只是说完顿了顿又认真道,“不过我还要想想,要不要和你做朋友。”
严嘉哭笑不得,从桌子踹了他一脚。
傅平石璎璎都已经了解他的性格,所以对他的这句话倒也不惊奇,只觉得好笑。
几人聊了一阵,见天色已晚,明天又准备赶路,便各自回房收拾早早休息。
大约是睡前多喝些水,睡到半夜,严嘉忽然被憋醒。起来摸着黑上完茅厕,正准备回房继续休息时,却遥遥看到院子里有一个人影穿过。
此时正临近月中,月色很好,以至于她很容易就认出了那身影是傅平。
“大半夜的傅平干什么去?”严嘉嘀咕一声,不由自主地跟上。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没有出声叫住他,反而是放轻脚步,蹑手蹑脚地不让他发现。
也许是因为傅平总是带着一丝神秘感,在这种时候出现,她不得不有些怀疑。
为了不让他发现,严嘉隔了傅平很远一段距离。在看到他走上那个她和齐临一起去过的山坡,她不得不疑惑地止住脚步。
她忽然想起齐临之前说过的,第一晚曾看到过山坡上那房子里有亮灯。
正有点忐忑不安时,那山坡上的房子,果然隐隐亮起了一丝光线。严嘉分不清那是烛光还是电筒的光芒。
想了想,她还是沿着那条人迹罕至的小道爬了上去。
她穿着布鞋,踩在土路上几乎没有声音,甚至都比不过夜间的风声。
来到屋前后,严嘉更是房轻脚步,蹑手蹑脚趴在门外,试图去听里面的动静。
里面的声音很低,但严嘉听得出傅平在说话,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对着谁在说话。
到底是太好奇,严嘉稍稍移动身体,从那门缝里看进去。
她惊奇地看到傅平跪在屋中的神龛前,那放桌上的香炉,插了几根点燃的香。
严嘉不可置信地捂着嘴巴。
傅平……他到底是什么人?
但她直觉他不是什么坏人,正犹豫着要不要直接推开门问清楚。却隐约听到几个字:“莫家列祖列宗,阿岩不孝,几十年才回来看你们一次……”
后面的话,严嘉已经再听不进去,一面怀疑是不是自己听错了理解错了,一面惊恐地捂住嘴巴趔趄着后退。
“谁?!”
她的动静终于是惊动了里面的人。
傅平从里面打开门,看到的就是月色下捂着嘴的严嘉。
虽然还不确定他是什么人,但严嘉也明白自己的行为唐突,好不容易冷静下来,放下手,讪笑了笑:“我起来上厕所时,看到你往这边走,觉得奇怪就跟了上来。”
月色映衬下,傅平的脸色从未有过的冷厉,与平日那个温和沉稳的男人,完全不同。他一动不动地盯着眼睛,良久都没有出声。
严嘉被她看得有点发憷,试探唤道:“傅平?”
傅平终于一字一句开口:“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好奇?”
他说的是你们。
严嘉尴尬回道:“我……我不是故意的。”
“你都听到了?”傅平又问。
严嘉想了想,深呼一口气,干脆直接道:“你到底是谁?”
傅平讥诮一笑:“你不是已经听到,也猜到了么?”
“可是我不相信。”
“是吗?”傅平继续笑了笑道,“那我告诉你,我本来姓莫,全名莫星岩,不过从前的人都叫我阿岩,曾经就住在这栋房子中,也就是你们找的那个四十年前的小木匠。”
66边城幽村()
“齐临……齐临……”早上天刚刚亮;石璎璎的声音就打破了村寨的宁静。( )
齐临被她吵醒;满脸不悦地从地上爬起来开门:“干什么?”
石璎璎一脸焦急地道:“严嘉不见了?我一觉醒来没看到她;本来以为她上厕所,但是等了好久也没见她回来。”
齐临怔了一下;满脑子的瞌睡立刻惊醒;抓住她的手问:“你确定?”
石璎璎忙不迭点头:“我刚刚还去了后面的茅厕;没看到人。”
“怎么了?”屋内的傅平;也被吵醒;下床走出来问。
“严嘉不见了?”石璎璎急道。
“又不见了?”傅平蹙眉道;“不会又一个人跑去了哪里吧?”
齐临默不作声,表情分不出是气愤还是担忧,只推开挡在门口的石璎璎;大步跑到院子里;大叫了几声严嘉的名字。
只是跟上次一样,没有得到严嘉的回应,倒是村长被吵醒,从屋子里走出来,奇怪问发生了什么事。
齐临喘着气道:“严嘉又不见了。”
“又不见了?”
短短几天,严嘉不见两次,村长也是有点不可思议。
正寻思着再去找人,忽然几个村民咋咋呼呼从外面跑进来,领头的一个人看到村长,似乎是抹了把汗,跑到他面前叽里咕噜说了几句。
而这时,齐临也已经看到后面跟上的几个人,一个壮实的中年女人背上背着一个状似昏迷的人。
那人不是别人,正是严嘉。
齐临大步走过去,一边将严嘉接过来抱起,一边急急问:“怎么回事?”
村长跟上道:“他们说,早上有人去村里的河边洗菜,看到严嘉晕倒在岸上。因为认得是这里的客人,便送了过来。”
此时齐临也顾不得去想严嘉为什么会跑去河边,只唤着她的名字,抱着她往屋内走。
待到将她放在床上,齐临摸了摸她的脸颊和鼻息,确定她只是昏迷,又去检查她的衣服和身体,确定没有外伤之后,稍稍松了口气。
此时严嘉其实并不太想昏迷,反倒像是熟睡,脸颊甚至还有微微的红晕。
齐临又摇了摇她,见她还是没有转醒的迹象,便用力掐了掐她的人中。
这一招果然还是有用,严嘉紧闭的双眼,终于缓缓睁开。
石璎璎见她醒来,面上一喜,急道:“严嘉,你醒了?你干嘛去了,怎么会一个人跑去河边?”
严嘉酡红的双颊,露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慢慢坐起身。
齐临见状,也黑着脸恶声恶气道:“不是说好不要一个人走开的吗?你怎么又一个人跑开了?还是天没亮的时候?”
村长这时从外面进来,问几人:“小严姑娘有没有什么事?要不要把村里医生叫来看看?”
石璎璎笑了笑:“已经醒过来了,应该没事了。”说完,她又转头去问严嘉,“严嘉,你有没有觉得不舒服?”
严嘉并不回答,甚至都没有去看问话的人,只是自顾地下床,走到房间的镜子前站定,取出梳子,对着那镜子梳起了头发。
“严嘉!”齐临蹙眉看向她叫她的名字,见她不回答,干脆起身走到她身旁,抓住她的手。
“齐……齐临,严嘉好像有点不对劲。”石璎璎结结巴巴道。
齐临自然是发现了这一点,才用力抓她的手,但严嘉只抽出被抓住的手,继续对着镜子梳头。梳完头发,又转到旁边的桌子,拿起桌上的抹布擦拭起那桌面。
自始至终,没有说话一句话,而且那嘴角边还挂着诡异的笑容。
齐临急了,上前抢过她手里的抹布扔掉,抓住她的肩膀,让她面对着自己,咬牙切齿道:“严嘉,你到底怎么了?快跟我说话!”
严嘉看着他的表情,出现一丝懵懂,大约是肩膀被抓得有些疼,皱着眉头想要挣开。可她越挣扎,齐临抓得越紧,直到她再也受不住似地尖叫起来,傅平上前将起来的手用力扒开,道:“严嘉看起来有点不同寻常,你先不要急,会吓到她!”
齐临双眼看着严嘉,没有移开半分,却对她目前的状况是一头雾水。得到自己的严嘉,则又已经捡起抹布去擦桌子,时不时还走到镜子前,揽镜自照一番。
此时站在一旁的村长,本来也是觉得奇怪,但忽然像是想到什么似乎地大叹一声:“这……这……这分明是落洞了!”
“什么?”屋内的人几乎异口同声。
村长抹了抹额头:“河那边靠着的山,有好几处山洞,前年幺妹也是在那边落的洞。我知道你们觉得这是迷信,但是你们是见过幺妹的,小严姑娘现在是不是跟幺妹很像?”
石璎璎惊恐地点点头:“好像是这样,幺妹也是脸色红润,面含微笑,整日照镜子,打扫房间。可是……严嘉又不是你们苗人,她怎么会落洞?这太荒唐了!”
村长也是不知该如何解释,只急道:“你们是客人,在我们寨子里出了这种事,我真是万分过意不去。我知道你们大城市医术高明,应该会治好的。”
石璎璎忧心忡忡看了看严嘉:“但……她这个情况,根本就不听我们说话,怎么能带她走回城?”
此时一直看着严嘉沉默的齐临,忽然开口:“你们出去吧,我在屋内看着她,陪一会儿她。”
石璎璎担忧地看向他:“齐临,你没事吧?你不要太担心,我们等等,说不定过一两天严嘉就好了,就算不好,我们带她会江城,一定能治好的。”
傅平也上前拍了拍他的肩膀:“璎璎说得对,你不要太担心。”
齐临默不作声,只继续看着对着镜子像是在臭美的女人。
待到房内只剩下他和严嘉,他才走上前靠近她,一动不动看着她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