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冒险家-第1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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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少军和电视里面的流氓大哥,形象非常符合。除了纹身,寸头下的脸也是一脸凶相。他漫不经心地抬眼看向进来的两人,本来慵懒的眼神,在看到严嘉的一刻,亮了一下,露出不怀好意的笑:“你们要跟我买什么玉?”
面对这种人,严嘉心里还是发憷的,她笑着上前一步,不让自己露怯,开门见山道:“军哥,我们是齐氏博物馆的,我是严嘉,他叫齐临。之前我们本来要跟赵三手里买一块玉玦,但是交易前那块玉被人抢了。我们打听到那玉现在在您手上,所以就直接来找你了。”
陈少军猛地坐起来,粗鲁地将身边两个女人掀开。而后慢悠悠道:“哦,原来跟赵三买玉的就是你们。听说你们给他一百万,是不是?”
“是。如果军哥同意,我们马上就去提钱,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陈少军哈哈大笑:“赵三那种上不了档次的货色,怎么能跟老子比。这玉在我手里,价值至少要翻几倍。”
严嘉道:“那您开个价,看我们能不能接受。”
陈少军摸着下巴思忖片刻,一双绿油油的的眼睛上下打量严嘉。他这眼神实在太让人反感,严嘉忍着发麻的头皮,才没让自己脸变色。
一直没有说话的齐临,注意到这微笑的细节,不动声色地移到严嘉前方,将她的身体挡住一半。
严嘉一愣,悄悄扯了扯他的衣服,怕他这动作,惹怒了陈少军。
果然,陈少军脸色微变,看着齐临皱了皱眉,挥挥手:“你站开点,别挡着我和美女说话。”
齐临绷着脸,牢牢遵守着严嘉让他别说话的叮嘱,挪动了下脚步——大概两厘米。
陈少军怒道:“你小子什么意思?怕我动你马子还是什么?快给我站开点,不然别怪我不把玉卖给你们。”
严嘉赶紧将齐临推开,上前一步,对陈少军道:“军哥,你别跟他计较,他什么都不懂。您赶紧说个价。”
陈少军笑了笑:“好吧,美女爽快人,我最喜欢跟美女打交道了,看到你面子上,一口价,五百万。”
严嘉舒了口气,这个价格简直就是她设想的最低价了。她瞟了眼脸色不佳的齐临,连连答应:“好,我们答应。”
陈少军继续:“今天晚上八点来这里,一手交钱一手交货。到时你一个人来,别让你旁边这傻大个跟着,我看着就烦。”他见严嘉眼露惊愕,“这是附带条件,你放心,我不会对你怎样,就是想和你品品茶,我最喜欢和有知识有文化的美女谈心”
严嘉讪讪一笑:“多谢军哥看得起,我们准备好钱,晚上会准时到。”
“记住,你一个人来。”
出了茶楼,被勒令禁言的齐临,终于忍不住黑脸开口:“你为什么要答应他?”
他本来就黑,现下就更向他非洲的黑人伙伴靠近了。
严嘉瞥了他一眼,不明所以:“他才要价五百万,跟你设想的一亿两亿差那么多远,我当然立刻答应。难不成等他反悔?”
齐临哼了一声,显然是不满她的错误理解:“我是说,你为什么答应,今晚一个人去?”他顿了顿,“那家伙一看就是坏人,盯着你的眼神,简直像是在脱你衣服一样,太不要脸了!”
严嘉扶额:“你觉得流氓头子能是好人?他爱怎么看就怎么看,反正我又没掉一块肉。”
“但是他让你晚上一个人去!”齐临大声道。
“难不成我说不去,然后他不将玉卖给我们?!”
齐临说不出话来,良久,才憋出一句:“那要是他对你使坏怎么办?”
这确实是个问题,严嘉托腮想了想:“这样吧,我叫肖睿帮忙,到时你和他就在楼下,如果有问题,你们冲上来救我。肖睿是警察,那些小混混不会敢对他怎样。我相信你会保护我的。”
见齐临还是不愿意的样子,严嘉只得又道:“难不成你不想要那块玉了?”
他这才不情不愿地闷声答应:“好吧,我会保护的。”
严嘉嗤笑一声:“你不是说你在以前的部落是勇士么?有你这个勇士在,还怕那些小混混?”
齐临立刻展颜,脸上涌现一丝得意和自豪:“没错。”
25单独交易()
肖睿很爽快地答应了严嘉的请求。答应时,还特别豪气地拍胸口义正言辞道,他作为一名人民警察有义务保证人民的人生安全。再加上五百万着实不是个小数字,他也得保证这些钱财的安全。
虽然五百万是在严嘉和齐临预计的最小数字内,但作为“很穷”的齐临,也是一下子拿不出这么多的。
但好在他有一个很富裕的家庭和哥哥。大洋彼岸的齐风,在睡眠中被弟弟叫醒,让他帮他立刻准备四百万现金。
齐临受尚仲佟先生之托,寻找那块丢失的疑似辰氐人古玉一事,齐风是知道的,也知道齐临对那块玉玦非常感兴趣,所以对他忽然要这么大一笔钱,没什么意外。
当然,其实算不上很大一笔。齐临难得开口问家中要钱,他反倒挺高兴。
齐家产业根基在海外,但在国内有分支,齐风很快联系了江城这边的负责人,让他准备四百万现金送去齐氏博物馆。
齐家有钱严嘉时知道的,但是对于齐风身在外国,还能这么快解决他们的燃眉之急,不得不感叹他的神通广大。
好吧,实际上是金钱的神通广大。
加上齐临之前的一百万,五百万现金,总共装满了两只大箱子,再算上箱子的重量,差不多两百斤。
严嘉是普通小老百姓,银行存款从没有超过十万。她不得不承认,面对两只装着五百万的大箱子,她有点眩晕。
晕完之后,还没出门,她就有点发愁了,这么重的箱子,陈少军让他一个人去,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但显然,齐临并没有考虑这个问题,而是在严嘉整理装钱的箱子时,忧心忡忡看了一会她,又莫名其妙跑上楼,过了片刻,再下楼时,背着手,还是忧心忡忡的样子,但似乎添了一点莫名其妙的神秘兮兮。
严嘉不在意地看了看他:“你就放心吧,肖睿待会会给我弄一个窃听器,一旦有什么动静,你们立刻就冲上来。”想了想,又道,“他有枪,还私下叫了两个兄弟在近处支援,百分百没问题。”
齐临抿抿嘴,一言不发走到她面前,忽然将手从后面伸出来,一把精巧古朴的小匕首摊在他手中:“这是我十五岁成人礼时,当时我在的那个部落酋长送给我的短刀,非常锋利。你带在身上以防万一。”
“不……用了吧!”严嘉看着那小刀,虽然此去可能会有那么一点点的凶险,但她相信陈少军也不至于明目张胆就做什么怀疑,而她也没有伤人的打算。
齐临双手仍旧举着:“是我非要找那块玉的。如果你出了什么事,我……我……”
他好像也不知道要怎样,支支吾吾半天说不出下面的话。
严嘉笑了笑,摆摆手,将那匕首随手拿过来:“行吧,我拿着就是。”
可齐临眼神却紧紧粘着那把匕首,颇有点忐忑又不舍的样子。严嘉奇怪:“你还要说什么?”
齐临眼睛移向她的脸,还是支支吾吾的语气:“那个……这个刀是在成人礼上用我的血开的锋,部落的习俗是在新婚之夜,送给自己的妻子。你……你能不能用完之后还给我。”
严嘉愣了下,反应过来,哭笑不得,赶紧将刀塞回他手上:“既然是这么重要的东西,我拿着做什么。我随便那把什么军刀之类的就可以了。”
“不不不。”齐临并不接过她手里的刀,“军刀和这把刀不能比的。这把刀用我的血开过锋,比寻常的刀子要快好几倍。你一定要带着。”
严嘉见他这么紧张兮兮又万分认真的样子,不好再拒绝,叹口气:“好吧,等拿到玉玦,我就把刀还给你,你未来媳妇的东西,可不能糟蹋了!”
齐临终于嘻嘻一笑。
肖睿开着吉普车来接两人时,看到两只大箱子,完全不可思议:“陈少军让你一个人提着五百万去跟他买玉,是脑子有问题么?这么重的箱子,别说是你,就是我一个人提上二楼也够呛!”
严嘉摆摆手:“那种人脑子能好用到哪里去,我看他当时也没想太多。我到时上去跟他再谈,看如何交易吧!”
“也只能这样。”肖睿点头,将一个小小的窃听器和迷你耳机递给她,“你戴在身上,我们能听到你的动静,有危险你也可以求救。”
齐临眼睛一亮,却又有点不信任地急急开口:“你试试,万一是坏的呢!”
于是肖睿带上耳机,让严嘉先坐进车内,自己和齐临站在外面。他对耳线上的麦克叫了一声严嘉的名字。
而耳机里快传来严嘉的回应。
肖睿又对齐临示意了一下,齐临不太信任地将他的耳机拿下一只放在耳朵里,确定听到车内严嘉的声音,才放心。
肖睿见他眉头紧锁谨慎的模样,笑了笑:“齐临先生,你放心,我们刑侦大队的设备,质量不会太差。”
齐临想了想:“你带着枪吗?”
肖睿点头:“这里有五百万现金,还有严嘉的人身安全,我肯定带着枪以防万一。”
严嘉见齐临还在外面拉着肖睿磨磨蹭蹭,打开车门,从里面探出头催促:“齐二哥,你要相信人民警察,赶紧上车,除非你不想要那块玉了。”
齐临撇撇嘴,闷闷地上了车。
严嘉掐准了时间,上到茶楼二楼之前包厢时,正好八点。
这回包厢里只有陈少军一个人,也没有露着左青龙右白虎的膀子,反倒是穿着一身唐装,好整以暇地坐在包厢左侧红木圆桌旁,双手执着一个瓷茶杯,装模作样的品着茶。
大约是他身上的流氓气质,已经根深蒂固到了头发丝,所以他这个样子,仍旧只能给人一种流氓大哥刻意附庸风雅的感觉。
他转头看了眼进门的严嘉,抿嘴一笑:“严小姐,您倒是真准时。”
严嘉其实还是有点小紧张,毕竟是和一个流氓大哥独处一室,但尽量让自己保持镇定,淡淡一笑:“跟军哥买东西,不敢不准时。不过那五百万实在太重,我一个人没法拿上来,还在车里。军哥您看怎么个交易法?”
“不急不急。”陈少军摆摆手,“待会我们正式成交后,你叫你的人送上来,或者我的人去拿都可以。严小姐请坐,长夜漫漫,不如我们先好好聊聊。”
毕竟是上门求人,严嘉只能干干笑笑,在他对面坐下。
陈少军给严嘉斟了一杯茶,做出请的手势:“我这碧螺春可是花了好多钱的,严小姐品品看怎么样?”
严嘉犹豫了一下,但见陈少军跟盯着块肥肉一样盯着自己,只能拿起茶杯,做做样子喝了一口:“很好喝。”
陈少军呵呵笑了几声,不知从哪里摸出一个小盒子,放在桌面中间打开。
严嘉精神一震,看到那眼熟的玉玦,下意识就要伸手去拿,却被陈少军一把将她的手腕握住:“严小姐别急。我呢是个粗人,对这些老东西不是很懂,但偏偏又很有兴趣。既然严小姐是博物馆的,不如给我讲讲为什么你们愿意花五百万买回这么一块破玩意。”
26意外再现()
严嘉挣开手,赶紧缩回到桌后,讪讪道:“军哥,其实我们也只是受一位长辈之托来替人找回这块玉。玉是长辈妻子留下的遗物,对他来说意义重大。所以希望不管花什么代价都能找回去。”
陈少军显然有些不信。严嘉赶紧补充道:“你要是不信,可以去找古玩街的那些人看看,看有没有人愿意出价超过十万?
陈少军表情一愣,他当初听说赵三偷来的这玉被人出价一百万购买,立刻就派人抢来,之后肯定是找人做了鉴定。但古玩街几个老家伙给出的价格都是三五万而已。要不是严嘉和齐临找上来跟他买玉,他都以为自己被骗了。
他将信将疑:“你说的是真的?”
“千真万确。”
陈少军将盒子合上,严嘉正要去拿,却被他再次用手挡开,色眯眯道:“严小姐急什么?既然玉的事情说完,我们就谈的别的。”
严嘉一怔,赶紧将手又拿回来,结结巴巴道:“谈……谈什么?”
陈少军见她哆嗦的样子,哈哈大笑:“严小姐放心,我这人最怜香惜玉。我不会对你怎样?就是想和严小姐这种文化人交个朋友。谈谈人生谈谈理想。”
还从诗词歌赋谈到人生哲学哩!
眼见那玉还在陈少军手里,严嘉忍住暴走的冲动,干笑道:“军哥好兴致。”
“是啊!你看今晚的月色多好!”陈少军指着窗外。
严嘉转头一看,除了路灯灯光,看不到别的。
楼上的严嘉被陈少军拖住,楼下的齐临和肖睿,则认真地等消息。
“怎么去这么久了?”齐临不耐烦地问。
……肖睿还以为自己的时间概念有误,看了看手表,忍不住翻了个白眼:“齐临先生,严嘉才上去五分钟。”
齐临沉默半分钟,又开始焦躁:“严嘉到底在和那家伙说什么?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肖睿:“应该没有事,他们好像在谈人生谈理想。”
齐临黑面,一把夺过他耳朵里的一只耳机,塞到自己耳朵,果然听到里面的男声在道:“我爹妈死得早,我十三岁就出来打拼,睡过桥洞,被乞丐欺负……”
“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齐临气呼呼地把耳机扔掉,“那个流氓大哥是不是有神经病!?”
肖睿默默地将耳机拿起来:“你别急,看样子陈少军不会对严嘉怎么样,我们耐心等就是。”
他话音刚落,耳机里忽然一阵嘈杂,男人女人的叫声掺杂一块。他脸色一变,将车门打开,利落跳下去,大声道:“出事了!”
陈少军正说到:“我十五岁那年,在工地干活,被两个人生生从二楼窗口……”
他“二楼窗口”后面的话还没说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