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透明上位手册-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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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云出岫,绝对不可以。
与云出岫搭戏的人叫居流水。
原先他不叫这个。
是因为“流水下滩非有意,白云出岫本无心”,他特意去改的。
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
云出岫却好似超然物外,别人对他的感情,都是过眼云烟。
事实上,也的确是这样。
战殊是脸冷。
云出岫,却是心冷。
无论他的笑容多么温和多么柔软。
殊若抚上袖口的金属纽扣,嘴角微微扬起,似有讥诮。
云出岫心细如尘,自然看到了,心绪流转间,好像不经意朝她抛了一个媚眼。
殊若眼眸半阖,神色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哪有半分外人所说她对云出岫钟情的模样?
戏唱到一半,殊若突然起身。
整个大堂顿时鸦雀无声。
徒留台上云出岫完全不受影响的唱腔。
殊若转身的动作毫无留恋,军靴踩在地板上的声音与云出岫的曲调相呼应。
搅得周围的人心里七上八下的。
班主有点吃不准这位大爷什么心思,连忙上来询问。
“司令是哪里不满意?”
殊若神情不变,“若是不满意,你这春|色锦还能在战城开下去?”
班主连忙应是,“那司令这是……”
殊若闻言,微微侧脸睨他,眉眼说不出的嘲讽,“满意……我就不能走了?本司令是被云出岫包了么?……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
此言一出,殊若便感应到了一束锐利刺骨的视线。
班主整个人僵在那里,没胆子再多嘴。
好在殊若没为难他,大步向外走,半点不停留。
为什么要停留呢?
云出岫,你不过是仗着她爱你。
她是殊若,不会为任何人委曲求全的帝王花。
这场游戏的主导权,自始至终,都是掌握在她的手里。
殊若此前做足了表面功夫,让所有人以为她心仪云出岫。
这让很多蠢蠢欲动,想用强权逼迫云出岫的人按耐下了小心思。
同时也让云出岫以为,大鱼上钩了。
可是那一天,战司令一句“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把一切现状都打破了。
俗话说的好,哪里有压迫,哪里就有反抗。
以往因为殊若的名声手段不敢轻举妄动的人,顿时有了不少小心思。
牡丹花下死,做鬼也风流。
这世上,有几个像云出岫这样,皮囊美极,气质斐然,内外兼修。
这样的人,光是站在身边都是一种体面啊。
殊若表示,你们想怎么样,就放心大胆的去做吧,我看着。
要问一句,云出岫一个戏子,如何能抵抗强权还全身而退?
因为平衡。
大家都想要他,大家都得不到他。
心理上平衡了,而且得不到的,总是最好的。
那样看着,心里也很舒服。
可是,战司令一句话,真是让人醍醐灌顶啊。
不过是个消遣的玩意,难道还当作菩萨供着么?
欲迎还拒是情趣。
可要是太过不知好歹……就难看了。
是以,云出岫最近的日子不太好过。
当然,只是相比他过去而言。
其实干他们这一行的,说难听点,好些都已经出去卖过了。
只不过那些有权有势的人,觉得云出岫这样清高的模样很有意思很有情调,所以没有舍得动他。
就说这春|色锦,陪过夜的戏子起码有半数。
而且除了云出岫,其他人都愿意亲自登门去表演。
身价这玩意,多数是炒出来的。
现在,那些人不愿意捧他了,他们要“讨回报”了。
云出岫每次表演完,都会被不同的人拦住,语言调戏,咸猪手占便宜。
偏偏他还不能冷脸,不然就毁了他自己塑造的形象。
殊若看在眼里,无动于衷。
她只想说,云出岫,如果你没有遇到战殊,你的遭遇将比现在悲惨数十倍。
就因为战殊爱你,就因为战殊舍不得你不开心,所以,你就可以肆无忌惮的践踏对方的感情?
这样心安理得的享受对方的关怀,你到底有什么资格说……你不信她的爱。
若是不爱你,你早在第一次拒绝她的时候,脑袋上就多一个窟窿了。
出事了。
云出岫出事了。
他一直以来的非暴力不合作,也是有人怎么都不肯买账的。
然后他就被掳走了。
听说那人是城里最大的盐商。
不打仗可以,不吃饭可不行啊。
所以就算人家和军队不沾边,一般人也不敢得罪他。
一般人,当然不包括我们的战司令。
台柱子出了事,最急的当然是班主……不,最急的是云出岫的“官配”居流水。
他过去很得意。
因为所有人都在觊觎云出岫,却只有他,能靠云出岫那么近。
他们演的都是痴男怨女,他更是能借此搂抱云出岫。
可是现实呢?
这不过是他一厢情愿、一戳就破的美梦。
他只是个戏子,甚至比云出岫身份还要低微的戏子。
人微言轻,心上人出了事,他却什么都做不了。
怎么办?
能怎么办?
在这个城里,有发言权的,只有一个人。
居流水认为,自己是世界上最爱云出岫的人,为了他,哪怕去死,哪怕眼睁睁的看着他投入别人的怀抱,也在所不惜。
所以他连夜去找殊若。
本来他这个身份,当然是连大门都进不去。
奈何,这位是云出岫的“官配”啊,不看僧面,也要看佛面呢。
战司令对云出岫是个什么态度,别人不知道。可是在战司令没有发话之前,她看上的东西,怎么能被别人捷足先登?
是的,战家军都是这种强盗逻辑。
然后,居流水就如愿见到了那个高高在上满身战气的女人。
一眼看过去,他差点腿软。
对,居流水就是一个标准的戏子,没有见过世面,被捧得都不知道自己是谁了。
所以殊若才会认定,别说是看上他,云出岫根本就看不起他。
居流水颤颤巍巍着低着头,“求、求求你……救救云出岫吧!”
殊若漠然的看了他半晌,淡淡开了口,“凭什么。”
她的声音和她的外貌一样,冰冷而充满硬质感。
居流水愣了愣,“你……你不是喜欢他么?”
殊若笑了。
云淡风轻。
“谁与你说,我喜欢他。”
居流水彻底愣住。
在他心里,云出岫是最好的,所有人都喜欢他,那才是天经地义的。
更何况,眼前这个战司令只要是云出岫登台,就没有一场落下的。
这……还不是喜欢?
殊若看着他时青时白的脸色,又淡淡笑了笑。
“你又是以什么身份,什么资格,在我面前说这些。”
司令大人眉眼清冷,眸中无一丝情绪,看他的眼神如同看一只蝼蚁。
居流水差点没吓得尿裤子!
“难道就因为……你喜欢他?”
随着殊若最后一个话音落下,居流水“啪”一声跪地上去了。
殊若眸中带冷,实在不想多看这个废物一眼。
“不过,既然是本司令看上的角儿,在本司令没有腻味之前……谁敢动。”
居流水还没有从巨大的压迫恐慌中逃离出来,眼前的司令大人已经一边调动军队一边往外走了。
殊若要去,当然要去,必须要去。
但她并非是为了救云出岫而去。
云出岫不会有事,只要他想。
殊若是去阻止云出岫一时没忍住宰了那只肥猪。
顺便英雄救美。
第50章 枪杆子下的爱情()
不出半个小时,盐商的府宅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军队团团包围。
当殊若不急不缓迈着步子进去的时候,一只肥猪正把美丽的人儿压在桌子上,用力撕扯他本来就不怎么厚实的戏服。
色|欲熏心的人没有发现来人,云出岫却一眼就看到了她。
纤细娇弱的美人用充满忧伤、痛苦、绝望的眼神注视她的方向。
殊若缓缓的、冷冷的、浅浅的勾起嘴角。
不愧是戏子,戏很不错啊。
可惜,他面前的是殊若,辗转无数世界,看过、并且演过各种人生的“老戏骨”。
云出岫眸中的哀伤似乎要沁出来,可一颗心脏却越发冰冷。
杀意。
殊若不由的轻笑出声。
这一声,肥猪倒是听到了。
“谁!……卧槽……哦不,战、战、战司令……”
盐商看清来人,直接从美人的戏服上滑下去跌坐在地。
没办法……腿一下子软了。
殊若摸了摸袖口,笑容清淡,“盐老板,玩得不错啊。”
盐商突然觉得自个儿把脑门子提手上了,只想着如何求饶……辩解?战司令认定的就是事实!战司令的话就是铁律!没有任何例外!
果然,下一秒,打开保险栓的枪顶上了盐商的脑门。
“看来,战城还有人不把我放在眼里。”
盐商吓得四肢直抽抽,斗鸡眼死死盯着殊若握枪的手,生怕她一个手滑就……
“战、司司令、我、我并不是有意冒犯、冒犯云出岫的!我就是、就是想请他来唱个小曲……对,就是唱个曲!”
殊若闻言,笑意深了些许,“唱个曲,就能把衣服唱掉了?”
盐商哭都哭不出来,下头都快要失禁了,“真、真的!就、就是、就是唱个曲!我我我……我这不、这不是情不自禁……云出岫那么美……我、我一个正常男人、忍、忍不住也是……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殊若颇是赞同的点了点头,“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也难怪你情不自禁。”
盐商的面色顿时一亮,“那那那……那我、我……”
殊若笑着将枪往前顶了顶,“可是,你碰了我的人,我很生气。所以,情不自禁想杀人……也是,情有可原的吧?”
一时间,一股子臊气的味道在厅里弥漫开来。
他真的失禁了。
盐商立马涕泗横流,配上那张猪脸实在是个视觉冲击,“战司令饶、饶小的一条狗命!我、我给你、给云出岫赔罪!小的以后一定老老实实做战司令的狗!最忠实的狗!”
殊若微微凝眉,状似嫌恶,“在战城,本司令说的话,就是王法。本司令的人,就算我不要……也轮不到别人觊觎。而本司令要杀的人,不管你是天王老子、还是地府小鬼,我想要你的命……你就得死。”
盐商鬼哭狼嚎的求饶,可惜对面的人完全无动于衷。
她浅浅笑着,扣动了扳机。
血花绽开的景象定格在云出岫的视线里。
年轻的女人只是站在那里,就好似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
自始至终,她都没有任何情绪起伏。
那一言不合就开枪崩了对方的冷酷劲儿,简直帅了他一脸。
女人转过身,无悲无喜的看着他。
那一刻,他好似被窥探到了灵魂,感到无所适从。
“云出岫。”
云出岫回以一个温雅的微笑,“多谢战司令相救。”
“收拾东西自己回去。”
话语冷漠,神情冷漠,连再次在他面前转身的姿态也如此的冷漠。
这让自尊心极强的云出岫心中升起强烈的好胜心。
凡是见过他的男男女女,都会被他迷惑。
更有甚者,迷恋他到甘心情愿为他去死。
……是的,就如原本的战殊。
可是面前站着的人,一如表面看起来的那般冷心冷情。
她为什么没有为他着迷?
云出岫引以为傲的一切,在这个人眼里,仿佛都与路边的花草无异。
他不甘心。
所以啊……云出岫,你输定了。
被战殊强迫,你可以说是身不由己。
如今,你却是主动想要让那个女人爱上你。
那么,从这一刻起,对面那个人,便能左右你的情绪、掌控你的情感。
“战司令……”
云出岫的嗓音自然也是极美的。
低吟浅唱,尾音婉转动人,能勾的人心痒难耐。
……那是别人。
殊若脚步都没顿一下,直接奔着门口的副官去了。
“战司令,接下来你打算怎么处理?”
司令大人军装笔挺,身姿傲然,英气逼人的脸上带着温和的笑意。
看着直叫人发怵。
“怎么办?盐商家里那么多财产……充公。还能怎么办?”
副官顿了顿,视线微微偏移,触及云出岫时立刻收回。
他想问的是那位怎么办!对于谋财害命这种事他们早就熟门熟路……咳咳,不能说。
殊若就像忘了屋子里还有另一个似的,理了理方才弄乱的袖口。
“这座宅子不错……砸了吧。”
副官:……
说真的,其实这位战司令并没有老战司令那么吓人。
起码她不是那种喜欢杀人屠城的主。
可是……有时候这人的手段,真真是让人汗颜。
完全是“趁你病,要你全家命”的节奏。
她每每露出温文尔雅的笑容……那肯定有人要遭殃了。
眼看着司令大人吩咐完要出去,云出岫拖着“娇弱”的身子跑过去拉住她……未果。
殊若像是避免碰到脏东西一般负手而立,“有事?”
云出岫暗地里直咬牙,面上弱不胜衣似的盈盈一笑,“司令救了我,我定是要报答的。”
殊若漠然的应了一声,“不必。”
云出岫垂下眼帘,好似十分失落,“司令与那人说……出岫是你的人……”
殊若浅浅勾了勾嘴角,“顺嘴。”
云出岫一滞。
殊若忽而转头,淡然的眼眸凝在他脸上,“你认?”
这个皮球踢得好。
把云出岫的尴尬症都踢出来了。
承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