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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相濡以"默"-第2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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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了我尘世,我褪去了盔甲,踏足这纷杂。

    所以我会变得脆弱,变得像一个正常人。

    以沫。

    你知道吗,星星只要开始坠落,来到人世后就只剩下几秒的光亮。

    然后人们却欣喜于星星的坠落,勤劳地许着愿望。

    星星却只是拼尽全力的想在人世留下一个足迹。

    一个散发着眼泪余温的足迹。

第59章() 
第十九章:

    你想象过,这样,一个画面吗?

    有一颗,在夜空中,最最明亮的星辰,它每次都在一个地方,每次只要它出现,夜空中就好像出现了一整个银河。

    它很美、很亮。

    所以你在想,要是能摘下它就好了。

    摘下它,让它只属于自己。

    照亮自己。

    于是,你伸手了。

    你朝着那颗星辰,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每夜,都朝着它的方向伸出了双手。

    然后有一天,那颗星辰来到了你的手中。

    你看着它,却发现是颗沾满了血气与灰暗的小星星,所以你望了望那个方向,有些疑惑。

    然后,你扔下了那颗不是你想象中那么明亮美丽的星辰。

    被扔下的星星躺在冰冷的地面,看了一眼自己凄惨的模样,苦笑着闭上了眼。

    风吹起它的身体,带走了它的呢喃。

    她听到它说

    ——“看吧,果然是不该下来的。”

    沈默说完,只是静静地看着古以沫,不再言语。

    而古以沫却是半分清醒半分醉,她望着面前的沈默,再一次看不懂那双眼。她只觉得,那里面有太多东西,不属于她们之间,不属于她,她不明白的,太多太多。

    或许,酒会让人不再隐瞒真实,不再压抑心情。

    让人,不愿,将就。

    于是,她固执的向星辰伸出了双手。

    她对星辰说,来我身边。

    古以沫坐起身子,一双黝黑眸子带着醉酒后的微醺,却是清醒较少。

    随后,沈默便听到,自己的光问。

    “为什么,不重要,你还要考虑呢?”

    “为什么,不重要的事你都不愿告诉我呢?”

    “为什么,你总是,让我,看不懂呢?默。”

    “为什么,我们在一起之后,我的心里,充满了它呢?”

    “我不应该是,同你一起分担一切的存在吗?”

    “默······”

    沈默忽的,呆愣了。

    她看着面前这个自己最爱的女子,坚强不再,冷冽不再,清冷不再。

    她看着自己的天,一双星空般晶亮的眸中,满满的疑惑悲伤。

    她看着她,看着自己的心,一遍又一遍地问自己,“为什么”。

    为什么呢?

    为什么,会变成这个样子呢?

    果然是,自己,变得软弱了吧。

    沈默垂下了头,一双琥珀色碎裂满地,是难以粘合的粉末。

    那双雅致的眸,如今似被掏空了底蕴一般,呆滞、空洞。

    “我······”沈默浅浅地启唇,吐出一个音符之后,却再也说不出什么。

    我能,说什么呢?

    告诉你,你看到的那些美丽、淡然、雅致的我,其实只是一个,捧着一地散落的星辰碎片,望着身前的旗帜,却直不起腰的懦弱之人吗?

    “你为什么,就这么不愿意说呢?”古以沫看着垂首不语的沈默,有那么些急切般的咄咄逼人。

    “我······以沫,你听我······”沈默抬起头,牵过古以沫床边的手,却在握住的一瞬间被古以沫抽出。

    她又再次顿住了声线,垂下了头。

    她望着自己再一次空了的手掌,眉梢低落,忽的,有些想笑。

    其实世间一切因为缘而起的事物,情理,都在起的那一瞬间,就决定了落。

    缘起缘落,朝起朝末。

    因缘因缘,有因果,有缘起,自然,有缘落。

    一切自有定数,何必执念太深太重。

    我又,何必,执念如此深重。

    “以沫···我们今晚···各自冷静一下吧···我去客房,明早···如若你想知道,便问吧,我便说。”沈默没有再看古以沫的眼,只是站起身出了卧室,带上了门。

    而古以沫感受着抽出的手里冰凉的感觉,望着僵着脊梁出去的沈默的背影,心忽的被什么猛地撞击了一下。

    猛烈的,不留余力的。

    疼得她只能呆呆地望着自己的手掌,好像能透过那留在手掌的冰凉看到那人寂寥的背影。

    我···做了什么?

    我···在做什么?

    我们都在,做什么啊。

    古以沫倒在床上,抬起手臂遮上双眼,不知,那双黝黑的眸子里,有着几分几种情绪。

    是否,有过悔恨。

    是否,有过无奈。

    是否,有过气愤。

    有过,对自己对爱人的无言。

    或许,都有,也或许,那里面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滩汪洋。

    一滩,漫天蓝色的汪洋。

第60章() 
第二十章:

    爱情是。

    某种虔诚的心情。

    你想要和那一个人时时刻刻待在一起,你想要和那个人毫无保留、赤诚相对,你想要即使是霜落满头亦白首的后半生。

    这是一种不管对方荣华富贵,不管对方相貌丑美,不管对方身体有无疾病,你都想要同她牵手的冲动。

    但是在冲动地牵手后,那一步一步的脚印里面,总会有一些慢慢淡却,总会有一些凌乱,总会有一些难以预料。

    所以,会有争吵,会有悲伤,会有谁受伤。

    有谁知,那,霜雪满头,勾唇料想,这亦白首的心情?

    沈默站在书房的窗前,望着窗外落满枝头的霜雪,一双琥珀色的眸子却没有神采,好似,她看的并不是那满地白雪,而是某个虚无的,不知名的地方。

    家里没有客房,只有放了一张小床的书房,她收拾了床,铺上了被子,却怎么都不想入睡,便起身望着外面发呆。

    屋内白炽灯的灯光打到那挺直的背影上,落了一地残破的影子。

    她没有想过,事情会变成这样。

    这样的,难以挽回。

    她害怕,一直害怕,会失去她的心。

    她等了二十多年才来到胸膛里的心。

    她跪在断裂的旗帜面前,一跪就是好几年,即使老爹伸出了手,她也没能站起来。

    这是罪,这是懦弱,这是不堪。

    她都知道,也都明了,却做不到。

    世人都以为她坚强淡然,都以为她轻松一身,淡泊淡漠。

    却不知,即使是神明,也会犯错,也会蹙眉,也会流泪。

    古以沫坐在床头,望着关上的房门,一脸楞然。

    她不知,自己为什么会这样。

    会这样,去逼问沈默。

    曾经的干净利落不复,只剩下垂首时遮住脸颊的散落长发,她望着已经渐渐暖和的手掌,却怎么也挥不去手指间那熟悉的冷意,怎么也挥不散脑中沈默离开时的双眸。

    是那么无奈,是那么悲伤。

    她伤了她。

    酒意醒了后,腹腔空空。

    古以沫忽然想起,那些时光,她坐着处理文件,迎着暖阳,对沈默说“默,我饿了”时,对方温暖的眼眸,对方那温煦的笑意,和那柔和的一声“好”。

    不论古以沫想要什么,想做什么,沈默都是温润着眉眼,说“好”。

    我想和她携手同老。

    我想和她霜雪白头。

    我想和她执手同行。

    我不想,失去她。

    古以沫忽然掀开了被子下床出了卧室直奔书房。光着脚,一步一步,急切却有些犹豫。

    “咔嚓。”她拧开了门,听到声音的沈默回过头,看见站在门外,望着自己淡淡垂眸的古以沫,看到她没穿鞋的白皙脚背,愣了。

    “怎么了,以沫?”沈默收起眼中的一切情绪,走到床边的柜子里取出一双棉拖鞋,走到古以沫身前,把鞋放到她脚边,轻声问道:“怎么不穿鞋。”

    古以沫安静地看着沈默取出鞋放到自己脚边,听着她用一如既往宠溺的声音对自己说“怎么不穿鞋”,心中一疼,却是有些喘不过气。

    她待她如斯,此生何求。

    她却伤她如斯。

    古以沫听话的穿上鞋,抬起头同沈默对视。黝黑中的琥珀在隐藏悲伤,在隐藏黑暗,却终归散不去那浓烈到窒息的哀。

    “默。”古以沫伸出手拥住了身前的沈默,头埋在对方的颈窝,嗅着她身上熟悉的淡淡香气,静了心。

    “我刚刚喝醉了,对不起。”古以沫想起沈默垂下的眉眼,将对方拥得更紧了。

    “我不问了好不好?我们好好过好不好?你想说的时候再告诉我好不好?”沈默听着耳边古以沫轻声的话语,呢喃之中带着压抑不住的晶莹。

    “原谅我,好不好?”古以沫偏过头,红唇压上沈默的耳,有些哽咽。

    “以沫···你没错。”沈默抬起双手,轻柔地回拥了古以沫,手掌温柔地抚着古以沫纤细的背脊,眉眼无力垂下,觑着前方,再难言语。

    她能说什么呢。

    “原谅我,好不好?”古以沫不听沈默的叹息,只是略微颤抖地吻着沈默的耳垂,吻着她的下颚,固执地重复这句话。

    沈默感受着古以沫的小心翼翼,心中一酸。

    何以,何以,她们何以到了这种地步。

    “好···”沈默颤着声音,偏过头,吻住了古以沫颤抖的唇。

    冰凉的唇温柔而虔诚地亲近着对方,温热的舌撬开渐渐平息颤抖的唇齿,邀对方共舞。

    “你说什么···都好。”沈默轻柔地吻着古以沫的耳垂,在对方的耳边轻声言语,好似要安抚对方。

    “以沫说什么,默都会说好。我们好好地走下去。”沈默抬手温柔地抚摸古以沫的头,让她靠在自己的肩,也不看她。

    她知道以沫在逼回什么,她不愿自己看到,那自己便不看。

    “好······”古以沫将头埋在沈默略微瘦削的肩头,声音还带着一丝颤抖,却也渐渐安定。

    窗外大雪纷飞,落上屋檐,积满霜。

    屋内相拥阖眼的两个人儿映在窗上的发髻,沾满了窗上的冰雪。

    霜雪满头亦白首。

    得一人如斯,此生何求。

    此生,何求。

第61章() 
第二十一章

    清晨。

    冬日的旭阳透过拉开的窗帘从窗户透入,星星点点撒到床上相拥的两人身上。

    古以沫埋在沈默怀里,手环过她的纤细,即使在睡眠中也紧紧扣住,好似在害怕身旁的女子会随时离开一样。

    沈默睁开眼望着天花板,琥珀色中光波流转,静静流淌着思索。

    自己这个性子,终归只适合一个人吧,身边的人总会被这样的自己伤害。

    老爹是,为自己担忧,眼角都是愁绪,却总是闭口不言。

    以沫也是,因为自己这个性子而忧愁,迷惘,烦恼,却也一言不发。

    唉,造化弄人。

    一切伤痛塑造了这样的自己,淡漠沉闷,不爱言语。却没有人告诉自己,该怎么去融入这个世界。

    从前一个人,无法融入便罢了,索性两袖清风一身清明。

    如今,却是不行了。

    “恩······”怀中的人儿动了动手臂,缓缓地睁开了眼。

    “默,早。”沈默感觉到以沫要醒来,收回思绪垂下头觑着她,一眼便撞进了那双带着惺忪的黝黑。

    她看着她一如往常,眯着眼勾着唇对自己说早安,内心叹息,软了眉眼勾唇道:“早,以沫。”

    “几点了?”

    “八点。今天周末,不碍事。刚刚林儇打电话约你下午两点去她家。”

    “哦?这个家伙又想干嘛。神神叨叨的。”

    以沫紧了紧拥着沈默的手臂,微微仰头看着沈默,温柔地用额头蹭了蹭她的下颚,轻声随意抱怨了几句。

    “还困吗?昨晚喝多了你多休息会儿吧,我下去做早餐。”沈默收回手准备起身,奈何怀中的人儿的双手没有一丝松开的意思,她有些无奈地躺了回去,偏过头觑着一双黝黑眸子盯着自己不移分毫的以沫,抿了抿朱唇。

    “你昨晚也折腾到很晚,不吃早餐了,睡一会儿直接吃午餐吧。”古以沫纤眉微皱,唇微启,好似还想说什么,沉了沉眸子,却又不再言语。

    两人都心知肚明地对昨晚的事闭口不言,不去触碰那片记忆。

    琥珀里的悲怜,黝黑里的伤。

    “···好。”沈默躺下拥着古以沫,沉了双眉,阖了双眸。

    古以沫静静地看着面前温润的人儿,半垂着眸,眼角的阴影散在枕上,弥漫出黝黑。

    浮生若梦,一生一浮屠,一梦一缘生。

    随缘惜缘,惜缘随缘,随缘即惜缘,惜缘即随缘。

    那我们便就随缘惜缘,如此这般,上天啊,你可能让我们一路安好?

    十一点左右两人懒懒地起了床,沈默做饭,古以沫坐在沙发看着不远处她忙碌的背影,微眯着眼,缓缓地勾起了唇。

    就这样吧。

    就这样,淡淡的,安稳的,走下去。

    吃过饭休息了一会儿古以沫便驱车去了林儇家,沈默没有跟去,留在了家里。

    古以沫一进屋,就看到林儇坐在沙发上望着自己,一双桃花眼里满满的都是打趣。

    “看你这一晚上没睡好的憔悴面容,小沫沫呀,昨晚上可是过得不错?”林儇起身倒了一杯温水递给了古以沫,两人面对面做到了沙发上。

    古以沫接过水,抬起头,黝黑的眸子就只是淡淡的觑着林儇,不语。

    “咳咳!”林儇暗叫不妙,清了清嗓子,正色说道:“今天叫你过来想跟你说个事儿。”

    “还记得之前跟你提过的设计杯吗?里面那个佼佼者,一直用的化名,我本来也算这个行内的,就去查了一下。那个女子在世界杯决赛的时候突然退出,消失了半年,然后接了几个大单子,又消失了四年,后来发现圈内出现了一个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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