仙江湖-第42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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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现在是有儿子了?儿子多大了?”
不少npc看见这一幕,一脸黑线。虞姬外表上还是个十四五的小丫头,一腿弯一腿竖地往那儿一坐,拉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叔就开始跟人家唠家常,这和她之前的形象可真是丁点都不符啊。
“嘿嘿”申不凡第一次有些不好意思了起来,脸上又不好意思,又有些骄傲,还洋溢着满满的幸福,两根手指,跟虞姬比了一个“八”。
“八岁了,可爱吗?”虞姬的眼睛锃亮锃亮的,像好几百瓦的探照灯,照得不少看见的人眼睛疼。
“当然了,我跟你说,这娃子现在不像之前那么胖乎乎的了,三岁多的时候简直就跟个肉团子似的,我娘,我婶子,还有邻居周先生都特别喜欢捏他的小脸,嘿嘿嘿”
“你家住千吕城?”
“嘿嘿,现在还住不起城内,不过很快,很快我就可以带着他们进城住了。”申不凡的脸上带着最淳朴的骄傲,那是对明天和未来的希望。
虞姬拍了拍他的肩膀,“你一定行的。”
想了想,虞姬还是问了出来,“老申,你知道昆仑的奖励是怎么定的吗?”
申不凡抓了抓头,“以往的外门大比都不是这样的,而且奖励一般都是固定的,从来没有听说谁在外门就拿过灵寿果的。”
虞姬一愣,随即笑了,“怪不得他们之前怎么也不肯说,原来是早有准备。”
“他们可自认为自己才是聪明人。”申不凡也笑着接了一句。
夏侯长生睁开眼睛,但没说话,不知道在想什么,周身的灵力有些不稳。
虞姬看向他。
“灵寿丹。”夏侯长生在虞姬问出口之前开口了。
听着名字,就知道和灵寿果只怕功效类似,那这可就有问题了。
难不成,昆仑是按需分配?这也太大方了吧。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十九章 寥泬洞()
昆仑自是奖惩分明,那些投机取巧之辈,可选择自愿下山,或是接受昆仑的惩罚。
而绝大多数人都选择了留下,哪怕要被关在昆山寥泬洞顶三日思过,在他们心中,也要好过被变相地逐出昆仑。不过比较有意思的事情是,这些人当中,有不少人都在心中有些小期待,期待自己能在寥泬洞顶里找到什么前人遗骨、绝顶功法,甚至还有人幻想着能收获一个白胡子老爷爷的灵魂,也是让虞姬觉得哭笑不得。
值得一提的是,就在当天,虞姬约了夏侯长生和申不凡昆山一游。
“长生,我在来昆仑的那日正好见过寥泬兽的头颅,这个洞又叫寥泬洞,你说这二者之间有什么联系没有?”三人走走停停,正好在路过寥泬洞洞口的时候,看着洞口上面刻着的三个古字,虞姬抛出了一个问题。
申不凡在一旁也露出了十分好奇的神色,显然他也对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十分感兴趣。
而夏侯长生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反问了虞姬一个问题,“你仔细看看这洞口,不觉得有些奇怪吗?”
虞姬上前,仔细地打量了一下洞口,眼睛一亮,“诶,这个山洞好像不是人工由外而内开凿的,倒像是由内而外贯通出来的,难道在另外一面还有一个入口?”
申不凡也摸了摸洞口,“很圆滑,但是还能看出曾经绝对有不少的棱角,像是炸出来的。”申不凡说话不像夏侯长生一样那么有逻辑,讲究措辞,他说话似乎没什么逻辑,乍一听,都听懂倒是有些难度。
所幸,虞姬算是聪明人,一点就透,话总是听得明白。
嘴里念叨着“不错不错”,虞姬的眼睛好像被这山洞上的波纹棱角吸引住了一样,觉得别有一种美感。
两个人观察得都算是细致入微,可夏侯长生却摇摇头,“入口只有一个,也不是炸开的。”
两人错愕。
虞姬抬手,仔细地沿着洞门摸索了一会儿,“怎么会?这里分明就有冲出来的痕迹。”
夏侯长生还是没什么表情,但是虞姬就是能看得出,他现在的心情称得上是不错。
“名字一样,有联系。”
夏侯长生这突然而来的一句话也让二人愣了一下,随即突然想到,刚才虞姬问的那个问题,心中有了猜测,“你是说,这洞里有一头寥泬兽?!”
夏侯长生点点头,“原来有。”
原来有的意思是“这洞口是寥泬兽冲出来的?怎么可能?!”
既然夏侯长生说原来有,这就等于变相地承认了这洞口是寥泬兽从山洞里冲出来造成的,可又怎么会在有洞口就有了山洞呢?而且山洞里还有一头寥泬兽,这简直太不可思议了。
“寥泬,深也,天也,静也。天而成兽,洞中深藏,一朝苏醒,狂啸而出。”
“怪不得这洞口会是这个样子。”虞姬惊讶得忘记了点头,“那现在这头寥泬兽去了哪儿了?”
夏侯长生摇摇头,“寥泬兽是天成之兽,大地,火山,汪洋,静湖,机缘到了,就都可以诞生出寥泬兽,所以这天下间,其实寥泬兽并不少,昆仑也无从追查。”
“虞姬,那咱们之前见到的那一头,也未必是这一头吧。”
“嗯。”
三个人谁都没再说话,气氛突然静得有些奇怪。尤其是虞姬,方才她就感觉到申不凡欲言又止,可吞吞吐吐又不像是他,一时间心觉有些奇怪。
“老申,你这是怎么了?”
“嘿嘿嘿嘿”被虞姬这么一问,申不凡倒是又开始笑个不停,笑得虞姬一头雾水。
“不是老申,你看着我笑什么?我脸上有东西?”虞姬抹了抹脸,看手,手上什么也没有。
“那个虞姬呀,你有没有别的名字啊,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奥,就是昂这个”申不凡显然是想要找个委婉点的措辞,但是吞吞吐吐了半天,硬是听得虞姬一脸茫然,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
“老申,有话你就直说,我又不能吃了你。”
最后,申不凡还是一咬牙,说了出来,“俺不是对你的名字有意见奥,就是、就是觉得,叫你虞姬有点别扭。”
“为啥别扭?”
“在俺家乡,只有那些小女子才会用这个字,可是你这俺老申叫不出口啊!”
“啊?哈哈哈哈哈”虞姬顿时笑得不行,“原来、原来是这样啊,我说你怎么跟被鱼刺卡在嗓子眼了似的。”
老申对虞姬的反应有些挠头,不过他也算微微松了一口气,果然,虞姬不会在这些方面计较。
“这个好办,你可以叫我的字嘛。”
“你还有字?果然你们文化人就是好,像俺这样的大老粗,都没人给俺起个什么字啊什么的。”申不凡说的时候一脸的羡慕。
虞姬倒没什么遮遮掩掩的意思,大大方方地说了,“有什么文化啊,我这字也是自己给自己取的,要别人取,我还不干呢,自己取多好,想取什么取什么,也没人说不好。”
夏侯长生看了虞姬一眼,没说话,只是微表情有些微妙。
申不凡倒是有些错愕,随即憨声大笑,“是这个理,是这个理啊!唉,我竟不如你洒脱了!来,俺想听听,你给自己取了个什么字。”
“不臣。”虞姬一字一顿,“虞、不、臣。”
申不凡愣了一会儿,方才摇头苦笑,“你的名字俺叫着别扭,可这字也叫人没法叫,那你说,朋友兄弟都是怎么叫你的?”
虞姬眨眨眼,“自然是直接叫名字,难道我这名字还有叫不得的?不过是一个代号而已,何必计较那么多?就算你叫我虞姬,但凡了解我一点的,也不会觉得有多女气吧。”
申不凡张张嘴,又闭上,一脸的无奈苦笑,“俺还是叫不出口,一想起你和俺老家那边的歌舞姬都一个叫法,俺就觉得浑身难受,还不如叫你不臣呢。”
“虞不臣总不至于女气了吧。”
“是不女气,可俺一叫,这心里就没牛芫醯冒骋唤芯鸵鍪隆!�
虞姬顿时笑了个够呛,过了好一会儿才道,“你这可比什么天机砚之类的准多了,来来来,你叫我一声试试,哪儿有这么巧的事嘛。”
“那我叫了啊。”申不凡也觉得自己不能被一个名字打倒,给自己鼓了鼓劲儿,叫了一声,“虞、虞不臣”
“嗡——”
霎时间,洪钟嗡鸣,声传昆山。手机用户请浏览阅读,更优质的阅读体验。
第二十章 无坚不摧()
这一声钟响顿时把昆山上的这三个人都吓了一跳,一直以来都是面瘫重度患者的夏侯长生也明显地眼皮一跳,看向了钟声响起的方向。
过了半晌,夏侯长生才说道,“是昆仑晚钟。”
三人都觉老脸一红,尤其在夏侯长生这话一出口,顿时三人都有了一种自己智商欠费了的感觉。
太丢脸了。
这是此时虞姬内心的想法。
刚才还在信誓旦旦地跟人家说,没事,你随便叫,不会有事的,结果转眼就被一声钟声吓了个够呛,真是
虞姬摇了摇头,为自己刚才的反应而忏悔。
而另外两个人的反应显然也很有趣。夏侯长生的表现还不算明显,但也明显看得出,他也被吓了一跳。而申不凡则是顿时从昆仑掌教念到了了性禅师,双手合十,显然在求诸天神佛保佑,给虞姬看得笑个不停。
典型的五十步笑百步,其实自己也没好到哪儿去。
走过了寥泬洞,三人非常有默契地停下脚步,看着对方,随即笑了个畅快淋漓。就算是一直以来都表现得有些冷漠和不合群的夏侯长生,嘴角也浮现了一抹微笑,把虞姬看呆了一下,也把申不凡吓着了一小下。
“夏、夏、夏、夏侯,你、你、你笑了?!!”申不凡吓得不再叫他夏侯公子,而是叫了声夏侯出来。
夏侯长生顿时收敛了这抹笑容,好像这一抹笑容从未出现在他的脸上一样。
虞姬倒是遗憾了一下,可惜这时候手边没有相机,不然把他的这一抹笑容拍下来,让他看,恐怕他才能知道,自己笑着的时候有多温暖,只可惜恐怕并没有这个机会了,真遗憾。
三人保持着这一种微妙且带着些暖意的和谐下了山,各自道别后,回了自己住的地方。
走到男生住的地方,虞姬没有和申不凡说道别,而是走了进去,找到了王断棘所在的屋子。
巧的是,王断棘的屋子里也只有他一个人。
“虞姬,你怎么来了?”王断棘原本坐在桌子上擦剑,一见虞姬进来,登时站起身,一脸喜色。
“今日外门大比,不知王兄战果如何?”
“唉,别提了,真是时不佑我啊。”王断棘重重地叹了口气,复又坐在那里擦剑。
“不会吧,莫不是输了?”
王断棘将剑放在桌子上,“哪里是输了?你不知道,今日抽签比试的时候,我明明看到唐日明那小子和我抽成了一对,可不知怎的,上场的时候,我才发现,我的对手竟然不是他。而到了他上场的时候,他对面的那个竟然变成了我们那里数一数二弱的那个。”王断棘握紧拳头,用力擂了一下桌子,显然十分气愤,“诶!”
“王兄的意思是,这是有人从中作梗了?”
“我清清楚楚地看到,我俩都是二十四号,可我本想着,就算输了,也要卸掉那孙子一条胳膊,可怎么就唉!”王断棘又是长叹一声,显然对这件事心有不满。
虞姬拍了拍王断棘的肩膀,“王兄不必太过在意,只要能一直比下去,总会有再碰上的机会。再说了,怎么还没比呢,王兄就先认定自己要输了呢?这样长他人志气灭自己威风,可不像是王兄的作风。”
王断棘摆摆手,脸上的神色和复杂,有不满,有愤怒,有怅然,“老天不开眼,唐日明这家伙虽然人品低劣,可修为和悟性却比太多人要强,何况他来昆仑还要你我早上一月,我自认,若是公平比试,也不是他的对手。所以,我不敢言胜,只想着能给他留个难忘的记忆,可连这也做不到”
虞姬没说话,她情报分析的本事可是她吃饭的本事,王断棘这不算短的一番话里,已经足够她听出别的意思来。
“王兄在以往可是有过”
虞姬的话只说了半句,但她相信王断棘能够明白。
果然,王断棘点了点头,“是。”随后又像是自问自答一般地问了虞姬一个问题,“你知道我之前是做什么的吗?我学的是京剧,是武生。”
虞姬没言语。
“我算是同一批的人当中,最努力的一个,但做我们这一行的,从来靠的不仅仅是努力。以前我也常听人说,只要功夫深,铁杵磨成针,只要努力,没有什么是你做不到的。可等到我二十多岁的时候我才发现,先天的东西,是后天再怎么努力也补不回来的。”王断棘表面很平静,如果不看他放在膝盖上握得关节发白的拳头的话,并无破绽。
“天生腿长,每次蹬腿,都会被其他人笑话。开始我并不在意,因为那时候我还没有意识到,这对我来说究竟意味着什么。可是后来,同一批的同学都加入了一些很有名的剧团,我却迟迟没有着落。那时候我才知道,因为先天的腿长,所以无论我怎么做,动作都做不到标准,无论我怎么练,也不可能让我的腿缩短一块。”
王断棘的话里透露着一股浓浓的悲哀,无论他说话的语气是怎样的故作洒脱,虞姬都能毫不费力地感受到这种无助和自卑的感觉。
其实这种感觉她也有过,不长,但也很熟悉。
王断棘的话,像是唤醒了她早已陷入沉睡的记忆。不够悲痛,但也并不舒服。
的确,很多东西,并不是你努力了,那就是你的。就像王断棘,就像她一样。
她不知道自己出生在那儿,有记忆的时候,就已经在一家孤儿院里了。
在她还看不清楚这个世界的时候,她想过有一天她的爸爸妈妈会来接她,甚至想过她要逃出孤儿院,只要她逃出去,就能找到外面的爸爸妈妈。
但是显然,她失望了。
后来,她并不奢望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