佣兵的复仇-第138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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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见得,这大院落内,定然是亭台楼榭一应俱全,除此,该还有条横跨小溪的朱栏小桥。
这么一个深,深,深至不知有几许的大院落,却听不到一丝人声,只有鸟声叽叽,流水潺潺。
凭庞克的印象,他立即认出,这是旧日西宫所在。
西宫原为三国魏都所在地,当时建有“翠微宫”及“芳林园”,至晋,石崇又在此筑“金谷园”,以藏其爱妄绿珠。
到了隋阳帝时大兴土木,筑宫称紫苑,唐时的“上阳宫”也在这儿。
谈到了唐时的“上阳宫”,能使人很快地想到当时一段风流韵事,那就是流传千古,脍炙人口的“红叶题诗”。
“红叶题诗”是这么回事,相传唐僖宗时,仕人于佑在御河外拾有题诗红叶,他就另题一词,投御河上流,飘浮入宫,被宫女韩夫拾去。
大乱后,宫女流散,无意中,韩夫人嫁于佑,后来于佑在奁妆中现自己题诗那片红叶,始悉拾红叶者即韩夫。
乃咏诗赞曰“一联佳话随流水,十载幽思满幸怀,今日确成鸾风友,方知红叶是良媒。”
如今这旧日宫苑所在的小溪中也随流水飘浮出片片红叶,莫非昔日之风流韵事重演于於今么。
庞克何等醒悟,当明白了八分。
他未犹豫,立即提气长身而起,掠过河面,直上那丈高围墙。
站在墙头往里见那清澄小溪,一带碧水,蜿蜓曲折,穿过一条木栏小桥,直人林木深处。
那林木深处,隐约可见旧日画栋雕梁的几座残破小楼,那片片红叶,便由那林木深处随水飘出。
庞克再次飞身,电一般地向林森深处投去。
进了林木深处刚落地,他,他座残破小楼中那靠溪边一座,那对着小溪的窗户里,站着个无限美好的黑色身影,她,正探手窗外,摘取那一片片红叶,以针刺字,然后投入窗外小溪中。
庞克心知必是廖雪红,便试探性的轻唤:“姑娘!”
那无限美好的黑衣身影,闻声如遭电击,机伶一颤,那皓腕,停在了窗外,那美目,楞楞地了直。
不是那位风华绝代,艳绝尘寰的廖雪红是谁?
定过神来,她突然张开檀口……
然而,将口数张,即难呼出口一点声音。
庞克闪身扑了过去,近窗一由目射寒芒,扬起了两道修眉,廖雪红四肢都能动,然而那一双小腿上,却被扣上了两条儿臂般粗细的铁锁链,铁链的另一头,被锁在一块巨铁之上,那就怪不得廖雪红手脚能动而脱不了困了。
庞克道:“姑娘请稍候,容我为姑娘弄断铁炼再说。”闪身穿进了小楼,凝足真力以姆食二指一捏,铁链一如朽木,应手而断,梏桎立除。
庞克抬眼说道:“姑娘……”
余话犹未出口,廖雪红娇躯一晃,已经扑进了他怀中,一颗乌云玉低埋,香肩连连耸动不已!
显然,她是悲从中来喜极而泣。
庞克大惊,但他没躲,他不忍,便连抬手推拒的勇气也没有。
这是第二次温香软玉投怀,在廖雪红来说,那该是悲喜之余,顿忘一切的举措,该是人之常情。
对庞克来说,却使他心神震撼,心弦颤抖,他惊慌失措地道:“姑娘收泪止悲,救廖前辈要紧。”
廖雪红似乎这才想起自己的举措太失态,整个娇躯在人怀中,那软棉棉的娇躯猛然一颤,慌忙闪离开去,然已红云透耳根,再也难抬玉。
庞克好不窘迫尴尬,强笑一声,道:“姑娘……”
廖雪红猛地抬起玉,像一株带雨梨花,那娇靥上,犹挂着几分羞红,一片泪渍,抬手指了指檀口。
庞克神情一震,急道:“敢莫姑忍受也中了‘无形之毒’……”
庞克嘘了口气,道:“姑娘是被制了哑穴。”
廖雪红点了点头。
庞克人眉微皱,不由暗暗为之纳闷,心想:这位姑娘也真是,既然自己双手能动,为什么早不把自己的穴道解开
心中虽这么想,却没说什么,抬指虚空向廖雪红耳下点去。
廖雪红应指开口第一句话便问:“少侠,你终于来……”
未等庞克答话,她接又道:“少侠一定奇怪我自己为什么不解开穴道。”
庞克呆了一呆,郝然点头,道:“不错,我刚才是曾这么想……”
廖雪红苦笑摇头,道:“少侠不知道,我被他们逼者服下一颗叫做‘散功丸’的药物,十五天内等于是个废人,那有解穴之力……”
抬手一指地上铁链,道:“要不是我功力已失,这区区两根铁链也困不住我。”
庞克心头一震,方待开口。
廖雪红她又抢了先,美目深注,微一摇头,道:“少侠不用担心,已过了五天,只不过是再等十天,十天之后,功力就可以恢复了。”
庞克心中一松,道:“那就好,姑娘,廖前辈如今……”
廖雪红神情一黯,道:“家父跟我由邙山被带来此处后,不过片刻停顿,家父就被他们带走’了,我先告诉少侠,家父能说话了……”
庞克闻言一喜,也一尤,道:“姑娘可知道廖前辈究竟是被他们带往何处去了?”
廖雪红悲凄摇头,道:“他们旨在夺取家父那份‘璇玑图’家父起先不肯说,但后来他们以我威胁,家父只好答应带他们去取,但仍未说出那一份‘璇玑图’的藏处。”
庞克一颗心往下一沉,叹道:“廖前辈高明,护女之情也令人敬佩,我虽不知廖前辈被他们带往了何处,但我敢说一定是很远的地方。”
廖雪红讶然说道:“少侠怎知道。”
庞克道:“那地方越远,廖前辈就可在世上多留几日,同时,也就留给了姑娘较多脱困的机会。”
廖雪红脸色一变,娇躯倏颤,垂下玉。
庞克叹说道:“天下父母心,每一个为人父母的,都是这样,姑娘不必……”
廖雪红猛抬玉,娇靥上泪渍纵横,道:“这么说,家父是不肯带他们……”
庞克道:“请姑娘先答我一问,那些人可是当年害家父及廖前辈之人。”
廖雪红点头说道:“正是,少侠恐怕还不知道,据他们说,当年所以留家父一命,那是因为知道家父有一份‘璇玑图’。
“然而事隔多年后的今天,他们不知道家父到底隐藏在洛阳何地,也因为那独门解药遗失而无法解去家父所中之毒家父说出那一份‘璇玑图’的藏处,所以他们利用少侠技得家传於先,解家父之毒於后,这一切都是有计划的……”
庞克点头叹道:“这个我想到了,那么我可以告诉姑娘,廖前辈比谁都明白,一旦说出那份‘璇玑图’之藏处,他必难再多活一天,所以我敢断言廖前辈必定不会当真带他们去找。”
廖雪红脸色一变,道:“这么说来,家父的处境更惨了。”
庞克道:“姑娘是指他们会以残酷手段逼迫廖前辈。”
廖雪红点头道:“正是。”
庞克强笑摇头,道:“姑娘,我敢说廖前辈不会遭到丝毫痛苦。”
廖雪红一怔,道:“少侠,怎得见。”
庞克道:“廖前辈来他们去的那个地方,至少有十五天的路程,十五天之后只要姑娘一脱困……”
悲惨一笑住口不言。
廖雪红冰雪聪明,只要一点就明白了,机伶寒颤,悲呼一声:“爹!’转身便要向窗外扑去。
庞克眼明手快,此时他也顾不了那许多人,伸手拉住廖雪红粉臂,道:“姑娘,莫忘了你如今的……”
廖雪红立即停住,她想到了自己功力已失,十天之内如同一个废人,玉一垂,失声痛哭。
庞克也觉凄然,暗暗一叹,道:“哎哟!姑娘,我这只是推测,吉人自有天相,也许廖前辈不会至於遭……”
廖雪红猛抬玉,美目赤红,娇靥煞白,道:“少侠不用安慰我了,家父的性情没有人比我知道的更清楚,他老人家定然会伺机自绝……”
庞克忍不住唤道:“姑娘……”
廖雪红微一摇头道:“少侠,家父一旦自绝,庞大侠被害疑案,恐怕……”
庞克强笑说道:“姑娘,我不杀仁伯,仁伯却因我而死,这份疚已够庞克终生难消的了,如今还谈这个干什么,不过……”
双眉微扬,接道:“我总认为天理昭彰,不隐邪恶,日子一久,总有一天他们会在天理之下现形的,庞克但有三寸气在绝不放过他们。”
廖雪红身形微震,道:“但愿如此,只是那不知要等……”
庞克道:“姑娘,这多年来我都等了,何在乎再等几年,只要庞克不死,那一天都行。”
廖雪红忽转话锋,道:“怪都怪我一时粗心大意,只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那巨冢所在,及开启之法的,昨夜在……”
庞克截口说道:“我知道,姑娘,他们一直躲在山顶窥探……”
廖雪红一惊说道:“少侠怎知道他们一直在……”
庞克道:“我今晨现廖前辈与姑娘被掳后,曾上山顶四下搜望查寻,我在山顶那汉灵帝陵寝旁,现了四对脚印……”
廖雪红又一惊,诧异说道:“四对脚印?”
庞克点头说道:“不错四对脚印,其中有一对是女子蛮靴印……”
忽然一顿,探问道:“姑娘,那三个可是长得这个模样……”
接着把那位“逍遥居士”柳景逸及柳福柳贵的像貌述了一遍。
静聆之余,廖雪红脸色连变,庞克话完,她讶然默应,诧然说道:“正是,一点不错,少侠见过……”
庞克说道:“见过!”
廖雪红道:“可是少侠又怎知是他三人?”
庞克道:“我脚印后,想起柳景逸那双不类常鞋的鞋,当即赶到了‘逍遥学馆’,可是他已在昨天闭了馆……”
廖雪红皱眉说道:“没想到他三个会是武林人,我怎不知武林中何时出了个‘逍遥居士’柳逸?还有两个从人柳福,柳贵。”
庞克道:“姑娘,那姓名自然是假的!”
一顿,庞克道:“姑娘可曾女子跟他们在—起。”
廖雪红点头说道:“确有一个黑衣女子,但我始终没能的脸。”
庞克点应说道:“只不知这些人到底是谁……”请:
第一百六十二章()
廖雪红道:“可惜我未能听见家父跟他们谈了些什么,不知道他们的去向,没办法蹑后追赶找寻。.%M”
庞克皱眉说道:“是的,姑娘,这正是唯一的难处,只是……”
沉吟着接道:“我想不通他们为什么会把姑娘单独留在此处,姑娘该知道,说什么他们也该带姑娘一起走的。
“唯有姑娘在,才可胁迫廖前辈说出那一份‘璇玑图’的藏处,这他们不会想到,绝不该有这种失策。”
廖雪红暗惊说道:“这个……少侠,我知道,这是家父唯一的条件,他老人家愿意交了那份‘璇玑图’,只求我的安全。
“所以他才能人家跟他们的谈判,把我留在此处十五天,十五天之内他必交出那份‘璇玑图’否则任凭他们处置。”
庞克叹道:“原来如此,廖前辈煞费心机,用心至苦,他们去时路程近十天,再欲回头折返,一来一往便不止十五天!姑娘可以有充分的时间脱困了。”
廖雪红美目又湿,悲声说道:“他老人家为我这做女儿的想了这么多,留下一条生路,我这做女儿的又为他老人家做了什么,眼人家即将遭难,却无从救援。”
庞克道:“姑娘,为人父母者都如此,也应该如此。”
廖雪红道:“可是这叫我做女儿的一辈子如何能安。”
庞克道:“姑娘,但多珍重,善保有用之身,足可安慰廖前辈了。”
廖雪红面色凄清,泫然欲泪,静默未语,片刻之后,始问道:“少侠是河中的红叶才投到这儿来的?”
庞克微微地点了点头,说道:“真是多亏姑娘慧心了,要不然我永远也无法知道姑娘被藏在此处。”
廖雪红悲惨一笑,道:“这儿是旧日‘上阳宫’,我一眼外红叶,触动了灵机,想起了‘红叶题诗’的事迹,所以……”煞白的娇靥上微上微泛一丝红晕,住口不言。
庞克自然明白她为什么么脸红,但他未敢接口。
定了定神后,廖雪红忽又说道:“少侠,如今该怎么办?”
庞克摇头苦笑,但是忽然又目闪寒芒,扬眉说道:“姑娘,咱们在这儿待几天。”
廖雪红呆了一呆,讶然说道:“在这儿多等几天?”
庞克点说道:“是的,姑娘,由当年事以及如今事,他们够险诈的,既如此,我不以为他们会诚守信诺,给姑娘服用的散功药物确是十五日之量。”
廖雪红惊讶地道:“少侠的意思是说……”
庞克截口说道:“如果我没有料错,姑娘散功时间至少要在二十日以上。”
廖雪红为之默然,半晌她才又抬眼说道:“少侠,我不会……”
庞克道:“姑娘,那些人还能相信么?”
廖雪红又默了,过了一会儿,她又道:“少侠的意思,是打算……”
庞克道:“既然他们无法从廖前辈身上得到什么,必然会折回来逼问姑娘,既然咱们没办法找他们,如何在这儿等他们自己投到。”
廖雪红默然点头道:“少侠高见,然而咱们若在这儿等下去,家父……”
美目中热泪一涌,截然住了口。
庞克叹道:“姑娘,我也知道咱们若在这儿等,那就救不了廖前辈,无如咱们不知道他们的去向,没有一点蛛丝马迹可寻。
“假如咱们盲目的去找,只怕他们折回来时现姑娘已经脱困,他们立即会有所警觉地远走高飞,到那时咱们就两头落,一头也抓不住了。”
廖雪红凄婉地垂下玉,道:“我方寸已乱,全凭少侠了。”
庞克听得心如刀割,陡跳双眉,道:“姑娘请放心,廖前辈若有三长两短,这血债庞克誓必为姑娘讨回不可。”
廖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