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速救护车司机传说-第7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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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个救人的心,你也是个好人了。”王鸽说道。
若是这黑皮衣真想对女孩子做什么不好的事情,在王鸽提出要一起去医院的那一刻,黑皮衣应该就想要逃跑了。
可是他的举动并没有任何的不对劲,看起来是真的想要救人了。王鸽心里想着,自己还真的是有点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啊。
可转念一想,在他提到报警的时候,这黑皮衣的神情有些紧张,再加上他自己都说了自己是个社会闲散人员了,恐怕工作性质无非是涉黑,打架砍人,参赌追债,吸和谐毒和谐贩和谐毒,甚至更恶劣。
王鸽打了个冷战,不敢再想下去。毕竟坏人偶尔发发善心也是有可能的,但本质上仍旧是个坏人。
王鸽不是爱出头的人,在某些情况下甚至有些怂,跟这个有点奇怪的疑似黑社会份子在一块儿浑身不舒服,一路上也没跟他说几句话。
好在,这个事的发生就在王鸽刚上车没多久,打车回医院的地点距离医院也只有几站地,而出租车司机知道车上有病人,虽然没有选择超速闯红灯,但开车速度也是很快的。
十分钟内王鸽就抵达了医院,来到了急诊部大门口。
王鸽先行下车,门口的几个护工看到了他,都打着招呼。
“小王,你不是夜班吗?怎么现在过来了?”
不得不说,王鸽在医院里人员还是不错的,可王鸽现在顾不上跟他们聊天了,下了车就喊道。
“路上碰见一姑娘晕倒了,赶紧弄个推车过来!”
他弯着身子,用力把后座上的女孩儿扶起来。
女孩儿已经有了一点意识,看来问题不大,但仍旧四肢无力,需要人的搀扶。
护工们见状赶紧行动,将推车推到了出租车的旁边。
“五十块,不用找了。”前面的黑皮衣从钱包里抽出一张钞票,下车之后直接丢在副驾驶座上,急忙与王鸽一起把女孩儿扶下车,抬到车上。
一行人手忙脚乱的把病人赶紧送进了急诊室,王鸽这才安下心来,感觉到阵阵疲惫。
黑皮衣也像是松了一口气一样,站在急诊室门口用询问的目光看着王鸽,毕竟王鸽是医疗工作人员,他想从王鸽这里得到一些什么东西。
“哦,接下来没什么事儿了。这个女孩子问题不大,应该马上就会清醒过来,联系家属之类的工作医院会做的,麻烦你了。”王鸽仍旧对黑皮衣保留一丝警惕,意思是让他赶紧离开,接下来的事情不要插手。
女孩儿呆在医院是最安全的,而旁边有个身份不明的陌生人,那就有点不太对劲了。
黑皮衣点点头,似乎是知道自己做件好事不容易,听到王鸽说女孩儿没事儿反倒游戏高兴,对于王鸽的偏见视而不见。“兄弟,留个电话,认识你也是缘分。要是自己有什么摆平不了的事儿,也可以找我帮忙。兄弟贵姓啊!”
黑皮衣掏出手机,准备记录王鸽的电话号码。
王鸽一愣,既然这黑皮衣这种话都说出来了,那他十有八九是黑社会成员了。王鸽平日里遵纪守法,肯定是用不少什么黑社会大哥帮忙,也压根不想跟他有什么交集,可是对方既然提出来了,直接拒绝还不是让人家丢了面子?
万一来个暴起伤人,那可是自己吃亏啊。
王鸽权衡了一下。“免贵姓王,王鸽,鸽子的鸽。”王鸽报了自己的手机号,反正他不会主动联系这黑皮衣就是了。
“我叫朱乐天。乐天派那个乐天。”朱乐天的名字跟他的形象外表差距还是比较大的。
没想到这么一个阳光乐天派的名字,居然被一个黑社会给起了。
朱乐天拨通了王鸽的电话,“这是我的号码,存好啊,常联系。说不定,你不找我帮忙,我还要找你帮忙呢!”说完就在嘴上叼了根烟,他倒是很守规则,对着王鸽摆摆手算是道别,出了急诊大厅来到室外才点燃了香烟。
王鸽看着手机上的那个未接号码,犹豫了一下,还是存了下来。
第一百零四章 分享你刚编的故事()
等到王鸽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下午的这一觉他睡的并不是很好。
本身刚上夜班三四天,生物钟还没调整过来,下午虽然容易入睡,但是整体睡眠质量还是比不上晚上正常休息。
而且到了七八点钟,吃完了晚饭年纪比较大的大爷大妈们,也开始了他们的唯一运动爱好——广场舞。
跳广场舞不可怕,可怕的是地点就在王鸽家楼下。
王鸽所在侧卧的窗户正对着楼下的那一片空地。他只能伴随着“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渐渐醒来,看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然后在“什么样的歌谣是最呀最摇摆”中再次迷糊过去。
对于上夜班的人来说,这是一种最大的痛苦。但王鸽并不能说什么,或者去做什么,因为自己的母亲也是广场舞大军中的一员。
或许王鸽以后会渐渐习惯这种声音,但绝对不是现在。
晚上十点半,楼下的广场舞接近尾声,而王鸽则揉着红肿的双眼起床——他该上班了。
由于今天是三叔出殡的日子,父母白天忙了一天,早已睡去,王鸽便小心翼翼的生怕吵醒他们,刚到厨房准备给自己搞点什么东西吃,却发现锅里放了母亲留出来的晚餐。
这是特意为他留的。
王鸽心里一阵感动。为了保持长时间清醒,王鸽吃了饭之后洗了个冷水澡,这才匆忙出门,赶公交上班。
可能是夜班三零一路公交车并不路过沈慧的家,这几天上夜班的时候,王鸽并没有遇到同样上夜班的沈慧。
晚上上班有一个最大的好处,那就是只要路上公交车不出什么时候,王鸽按照时间出门乘坐公交,那就绝对不会迟到,不存在为了打卡而狂奔的情况。
十一点多的夜晚,是很少会堵车的。
在晚上十一点四十五分,王鸽就抵达了车队办公室,打卡换衣服。
孙成德一向来的很早,早已经在办公室里坐着,手里拿着笔,刷刷刷的写着什么。中班人员还没到下班时间,铁大致、徐林等人都在办公室里填写一天的出车记录。
王鸽所熟悉的这些同事凑到了一起,实属难得,这让他的心情好了不少。
“脸色不太对劲啊,家里的事儿我都听说了。人死不能复生,节哀顺变。”谢光端着塑料茶杯坐到了王鸽旁边,小声说道。
王鸽点了点头,“没事儿,看得开。”
换完衣服的他与众人闲聊了一会儿,耳机里便又响起了来自于护士站的通知。
“车队请注意,车站北路锦园小区十一栋有人婴儿在家中高烧昏迷,具体情况不明,请求出车!”
王鸽蹭的站了起来,其他人则都是没有动身。
有王鸽在车队,永远轮不上别人出车。
中班同事将车钥匙扔给了他。“油量充足,跑车站北路没问题,今晚跑得多,明天再加油也行。”
王鸽点头应声,拎着自己的水杯就往外跑。
徐林望着王鸽的背影,摇头咋舌,“这哥们到底知不知道跑的多也没提成?”
铁大致快走几步,对着徐林的后脑勺就是一巴掌,操着东北普通话说道。“完蛋玩意儿!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整天摸鱼?”
“这不是没事儿嘛,有事儿我肯定出车去!”徐林还有点不服,摸着自己的脑袋,只说铁大致心狠手黑。说要这句话,他也感觉到有些不对劲,自己居然犯了乌鸦嘴的错了。
还没来得及把刚才说的话给吐出去,他的耳机里就又响起了通知声音。
徐林苦着脸,换了别的出车目的地,他还能舒服些。可是这次通知里的事发地点是个KTV,徐林也是老司机了,现在的时间是半夜,出事地点在KTV就意味着病人十有八九是个喝醉了酒的。
徐林对于醉酒病人可算是有心里阴影了,在上白班的时候他就接了一个中午喝醉酒的病人,那个祖宗抡着的酒瓶子几乎砸在了他脑袋上,还差点被吐了一身。
这回办公室里的所有人就又都看向徐林了。谁让他刚才信誓旦旦的保证来着。眼瞅着快下班了,居然接了这么个活,徐林只能认栽,抄起钥匙甩着满身肥肉迈着笨重的步伐跑了出去。
与此同时,王鸽已经在急诊部大门口接到了出诊的医生李文广和护士白楠。
李文广上的也是中班,还有十分钟左右就下班了,这个时候来了出诊任务,上夜班的大夫们还没准备好,他也就只能跟车出诊了。
在所有人上车之后,王鸽马上再次起步,按下接警按钮又马上抓起通话器进行汇报。
“李大夫,这点儿了还出诊啊!”王鸽说道。
李文广话不多,用手理顺着脑袋上所剩无几的头发。“日常加班呗。”
对于他们来说,这种事情简直就是家常便饭,要不然三十多岁的李文广的脑袋上,也不会秃成这个样子。
锦园小区位于湘沙市东北部,与医院距离比较远,有八公里左右,行驶路线需要穿过市中心。接近十二点的湘沙市市中心仍旧热闹非凡,但行人较多,车辆减少,总体交通情况比白天还是要上不少。因此王鸽在通过这一部分区域的时候还是比较快的。
警灯与警笛交相辉映,在黑夜中尤其显眼。
小区大门已经关闭,值班保安非常敬业的没有休息,王鸽顺利的进入了小区,并且在保安的指引下找到了十一栋。
对于这趟出车,他还是心存疑虑的。根据他所得到的信息来看,病人是个婴儿。
一般婴儿患病,当父母的心急如焚,基本上会选择自己开车或者打车去医院,而且婴儿身体很小,方便携带转移,有个大人抱着送到医院就行,把救护车叫到家里的情况很少。
不过也有可能是这户人家没有车,这个小区附近也打不到出租车,叫救护车也情有可原。毕竟不能指望所有的父母在孩子生病的时候都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做出准确判断。
“三单元五零三!”王鸽把救护车停在了楼下,下车帮忙抬推车。一行人畅通无阻的进入电梯,来到五层的三号房间。
这个屋子的防盗门上还贴着双喜字,大红色褪成了粉红色,还蒙上了一层灰,看来这家的喜事儿过去了也得有个一年半载了。
屋子里很安静,听不到什么声响。李文广的脸沉了下来,这并不是什么好事儿。婴儿患病,第一反应就是哭,哭声震天才正常,至少说明孩子还清醒,有感知能力。可这楼道里静悄悄的,一点儿声音都没有,要么就是孩子已经失去意识无法发生,要么就是房子隔音效果太好了,外面听不到声音。
当然,后面的这种情况几乎是不存在的。三十多岁的李文广也已经结婚有了孩子,虽然聚少离多,但是他知道只要是小孩儿的哭声,再好的房屋隔音都没用。
王鸽赶紧敲门,屋里的人开门很快,开门的是个年轻男人,看起来跟王鸽差不多大。脖子上还有几道红红的抓痕。
男人一见是大夫来了,赶紧让开了身子。
这个房子是个小户型的,顶多也就七十多平,王鸽一行人拎着急救箱推着车子进入屋子里,客厅就显得有些局促了。
一进来王鸽就觉得这家里乱的不对劲,筷子和碗从厨房被碰到茶几下面,碎瓷片撒了一地,水壶被丢在了沙发上,茶几上的花瓶也倒了,地上还放着两个枕头。
一片狼藉。
李文广进了里屋,一个年轻女子正在坐在床边,双眼红肿,正在用酒精给小孩擦拭身体。
王鸽这才明白过来,这对有了孩子的年轻夫妻这是在家里吵架了,家里砸了个稀巴烂,屋子里才会变成这个样子。
“说了多少遍别叫医生!你还真把救护车喊来了?咱们小孩儿没事儿!他们都是骗子,越是大医院就越是大骗子!庸医!”女人顺手把床边的奶瓶冲着男人甩了过去。
所有人听了女人的话都懵了,目光聚焦在男人身上,男人也不说话,满脸无奈,这事儿几句话似乎也说不清楚。
床上的婴儿呼吸轻浅,皮肤泛红,李文广走上前去,掏出听诊器。“让我先检查一下吧。”
“有什么好查的?我宝贝肯定没事儿,你们这群大夫就是会把小病说成大病,乱用药,坑我们的钱。”孩子母亲拦住李文广,不让他靠前。“你们走,我宝贝不需要大夫!”
李文广心急如焚,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姐,小孩儿看着这样子应该是在发高烧,甚至有可能陷入昏迷,必须找到发烧的病因才能对症治疗,你这样使用稀释酒精单纯的物理降温,只能起到辅助治疗的作用!”白楠也忍不住了,同样作为女人,她自认为自己劝人比较有效,可对方听完了,却一点反应都没有。
王鸽来到孩子父亲旁边,小声的问道。“哥们,你这什么情况?”
男人掏出烟来给自己点了一根,一拍大腿。“自打这孩子生下来,我老婆就有点不对劲。两天前小孩发烧,我就带着去了医院。大夫一查,说是肺炎,要输液打抗生素。我这老婆一听就不肯了,坚决拒绝治疗,愣是孩子没事儿,要带回家自己治!你说她是不是脑子有问题了?”
“你才脑子有问题了!”孩子的母亲一听老公这么说自己就急了,破口大骂。“你听那群穿白大褂的吸血鬼瞎说?我宝贝又不咳嗽,哪来的什么肺炎?知也网上都说了,大夫就是乱开药,这抗生素用多了,可是要有抗药性的!对孩子生长发育不好!”
知也网是近年来兴起的一个知识经验分享的网站,上面有很多大神级的人物匿名回答一些行业专业相关的问题,也会分享作为某种特殊职业的一种体验。
这个网站早期发展的比较好,风气不错,学术风格严谨,被很多人奉为神网站。
可是近期知也网上被爆出,有那么一部分人专门在回答问题的过程中表演装X,故事经验经历都是编出来的,简直就是乌烟瘴气。
也有人恶搞了知也网的标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