禁域谜局-第313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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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何?”墨智机似乎很赞同项师傅的提议。
庄松颂面露难色,脑中加速盘算。
项师傅使个眼色给潘折,示意目的即将达到。其实他们不知道庄松颂要干什么,但是首领已经决议做交换,又如此纠结地带着他们两个人,自然有首领为难的地方。庄松颂的筹码说穿了对他们没什么大的利益可图,所以他们抛出三个小时开放权对于庄颂松而言也是赚的。对于黑色本子而言,三个小时只够00236走一个来回,开放时间可谓一瞬即过,做不了什么事。
庄颂松依旧在思考,不能下决心。
潘折并不想开通00236号地区,他想到一件事,立刻俯身在墨智机耳边报告,
他希望墨智机能改变主意。
墨智机冷冷听完,面色平静开口书:“30秒内你不作决定,我就走了。”
首领还是决定作交易!潘折心中大惊,因为他对墨智机说的是最近的调查,他查到李若融的确是被人挟持去的贾摄府,碎石城、叠能城也的确是不能通信。为什么已经把误会解除了,墨智机却依旧执意要做此决定?他和李若融到底怎么了?
“好吧,成交。”潘折快速下了决定,开放三个小时总比一分钟不开好。
当下两人就签署了一份契约,决定一个星期以后连00236号地区允许潘折、随性两人及一辆面包车进入该地区三个小时。潘折给出的酬劳则是博克明所中附加补充语的原句。
契约签署完毕,潘折立刻命人取来一只箱子。
打开箱子,潘折从里面取出一只铁盒子、一只透明的水笔、一只巴掌大的蓝色琉璃瓶。
他打开铁盒,从里面取出一张白色20cm*3cm的长纸条。潘折没有多言,拿起那只透明的笔准备在卡片上写字。一旦开始书写,笔的内部便会渐渐显出淡淡的灰色墨迹。他看了看笔尖,未动,反而客气地说:“不好意两位,请回避。”
墨智机微点头,潘折和项师傅只能走到很远的地方站定。
“其实博克明受的若线,发出者根本就没有写出来,是靠思维完成的。然后他传达给了我,他忘记了,而我却牢记于心。现在由我作为书写者真正落实到纸面,这就算是坐实了。”庄松颂微微一笑,觉得可以着手了,便俯身在纸上写下一句话,最后递到墨智机的手中。
墨智机看着纸上的字:“适应和控制的法则。无休止的自我永远战胜着理性的自我,杀戮的情绪因你的身影而起。这将是一场旷日持久的僵持;或许,已经彼此做了不同的抉择。”
墨智机暗自思忖:原来庄松颂是做了这种设定,对峙和杀戮循环往复,怪不得博克明见到李若融会如此难以控制情绪了。相爱不能爱,相爱必先相杀,这是残忍地设定。那么我该写什么呢?
“烧掉它。”庄松颂推过一只打火机和烟缸。
墨智机再次扫一眼纸条,接过打火机,将它付之一炬。
“很好。”庄颂松得意的笑,重新取过一张一样大小的白纸,递上那只淡灰色油墨的笔给墨智机,然后嘴角含笑地说:“墨智机先生,现在您可以写您希望的附加补充语了。”
墨智机未动笔,问很远的项师傅和潘折:“安全吗?”
“安全。”项师傅举举手中的仪器:“没有检测到任何监视和窃听设备。”然后他又补充一句:“他敢装,就卸了他。”
庄颂松不为所动,轻松地耸耸肩膀:“我很有诚意和墨智机先生做买卖。”
墨智机没理他,看着空白的纸面,正准备写,庄松颂再次说话。
“请稍等,听我说几句,”庄松颂说:“一般情况下,附加补充语只有书写者知道。它不可更改,不可逆。只因博克明太特殊,所以对他的附加补充语给了一次可逆转机会。也就是说,当您修改完毕以后,从今往后,这句附加补充语除非是您愿意取消或公诸,否则任何人都没有机会知道了。”
墨智机点头。
庄松颂将蓝色玻璃瓶推到墨智机面前:“写完后,请将纸条丢入瓶内,放入点燃的火柴,盖好瓶盖。”接着,他突然加重口气:“写完第一遍,请将纸反过来,在反面描一遍,可以嘿嘿,加重附加补充语的能量,是双倍的哦。”说完,他起身,也避到了很远的地方。
墨智机不知道他打的什么主意,不过量他也不敢乱来。于是快速写完新的附加补充语,翻过纸面,迟疑片刻,又下笔描了一遍,然后将它卷成一个纸卷,扔入蓝色瓶子内。原来瓶底有一层特质的油,纸卷入瓶,立刻净透了底油,当墨智机放入一根点燃的火柴,底部立刻烧了起来,纸卷在迅猛的火力下扭曲、翻滚,顷刻间华为灰烬。墨智机盖上瓶盖,蓝色瓶子里灌满了烟,迷雾重重间一切都显得那么得不真实。
“新的附加补充语已经产生并落实。”庄松颂回到沙发里,得意地说:“请保存好这只瓶子,一个月后,砸碎它,整个附加补充语就算坐实了。”
“玻璃瓶子本身就不牢固。”墨智机随口说。
“是吗?”庄颂松话毕,突然抓起瓶子,狠狠匝到玻璃茶几上。只听咔嚓一声,茶几碎成几片掉到地上,瓶子却安然无恙。
墨智机眯起眼睛,有些许意外。
“瓶子的砸碎的方式是”庄松颂走到墨智机身边,俯身在他耳边说了几句话。然后从玻璃残渣里取出瓶子,恭敬地递到墨智机手中:“合作愉快。”
“还是不要有合作的才好。”墨智机起身,冷冷拿走瓶子,带着手下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爱情真是毒药。”庄松颂看着已经关合的门挑眉自语,几秒后,他的心情变得豁然开朗,他又高兴地说:“哈,总算不枉布局那么久,总算还是争取了三小时的区域开放权。”
楼上传来拍手声,孙桐从楼上缓缓下来:“总算这句附加补充语还是卖了个好价钱。”
庄松颂提嘴角得意地笑:“所有东西都是有价格的,所有人都是有弱点的,很好。”
159、张兵诚(1)()
s城的梧桐大道因为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变得格外冷清,人们奔走逃散,以期避开雨水的攻击。路上的车子也开得格外飞速,好像生怕水会渗入车内,脏了座椅。
走在清冷的雨里,博克明突然感觉眼一前一糊,脑子嗡得一声响,一阵大风吹过,手一松,伞落到地上。他甩甩头,捡起地上的伞,眨眨眼,一切又清晰了,想必是刚才风大,正好吹了什么脏东西入眼。
博克明继续冒雨前行,穿过几条街道,拐入一幢老式民居内,在300号门口停下。
此刻,范篱在屋檐下等了有一会,见到博克明他微微皱眉问道:“你脸色不太好?昨天喝多了?”
“喝酒影响不了我。”博克明收起伞看一眼楼道:“确定是这里?”
“确定,看着他进去的。”范篱肯定地点头:“这里是他一个老同事儿子的房,借给他住了有几个月了。”
“上去看看。”博克明带头,走上楼梯。
一路上到六楼,范篱指指602室的门,示意就是这里了。
博克明敲门,不消片刻,门吱呀一声打开,门里走出一位七十多岁的老人,见到博克明和范篱愣了一下。
“你们找谁?”老人问。
“张兵诚先生吗?我们从36区来。”范篱客气地说。
“不知是36区哪一位首领有指示?”张兵诚显然深谙36区的套路,知道隐瞒自己的身份意义已经不大,他知道从36区来的这两个人绝不简单。
范篱客气地说:“张老先生,我们可以进去谈吗?”
“请进,请进!”张兵诚客气地将两人请入屋内。
这是一间一室户的房子,有二十个平方,整体感觉非常简朴、干净。房间里没有沙发,只有窗台下有一张四方的桌子,两边摆着椅子。张兵诚请两人坐下,又殷勤地倒了两杯水,然后自己靠着不远处的床沿坐下,等待着对方报出来意。
范篱直入主题问:“张老先生今天打扰了,我们此行的目的是为了您曾经对章薯说的一句话‘破碎的反悔,粘合的假象’这句而来。不知道此话该作何理解?”
张兵诚有些意外,原先他以为这两个人是为珠宝鉴定而来,却未曾料到竟是为当初无意说的一句话而来。他看一眼范篱,小心地问:“你们的首领是”
范篱回答:“冯藤卓先生。”
“原来是他呀。”张兵诚松一口,笑着摇头:“他终于知道了。”
“知道什么?”博克明皱眉问。
“他拿到的前行之杖是不完美的,有残缺。”张兵诚从床边五斗柜最下层的抽立体取出一只牛皮纸袋,摆到桌子上:“看看这个样图,你们就知道了。”
博克明接过袋子,从里面抽出两张张纸。
“你们仔细看看,这和你们看到的前行之杖有什么区别?”张兵诚笑道。
这两张纸上画着同一柄前行之杖,一张是线稿解析图,一张是彩色示意图。两张图上的前行之杖和冯藤卓手上的实物几乎一致只是到了手杖最下方,图上明显比冯藤卓拥有的前行之杖长了一截。
“‘破碎的反悔,粘合的假象。’指的就是这一截缺损的地方,它在哪里?”博克明直截了当地问。
范篱依旧客气地说:“我们今天正是为缺损的这一段手杖而来,希望老先生能明示。”
张兵诚笑着点点头,思索良久才开口:“既然现在冯藤卓拥有了这柄前行之杖,我自当将其完整交接给他。
两人洗耳恭听。
于是,张兵诚开始娓娓道来:“三十年前,有人拿这柄手杖工艺品来我工作的珠宝商店进行修复。当时,手杖断成成三截,上面的珠宝也已经完全脱落,可以说是一件坏掉的作品。通过研究,我发现这种带有明显暗示色彩的工艺品每一个关卡都与一句秘语相互关联,最后我们通过一本叫做工艺古录的旧书,利用‘金红美目源罗杯’的顺序,将这柄手杖工艺品修复。你们拿在手里的图纸就是当时修复用于对照的图谱。”
“您还记得当时找您修复手杖的人长什么模样吗?“范篱问。
张兵诚摇头:“他戴帽蒙面我并未纠结于他的长相。何况他并非来贩卖手杖,只是修复,我们没有理由不接。”
“后来呢?”博克明问,他知道这柄手杖绝对不是修复完就算完结那么简单。
张兵诚回忆道:“手杖的主体我们运用了一种古老的粘合技术,从中间那截缺损的残存部分的两头分别挖两个孔,从中取出残片,磨成粉。将手杖原料粉末、糯米粉、与特殊配料调和,然后烘烤,再次研磨成粉末,沾特质胶水后,可形成黏性极强的连接剂。”
范篱听明白了:“这种从原料里取粘合成分的方式不会影响外观,也不容易发现,而且取材自手柄自身,它的粘附性会比其它粘合剂来的更贴切。”
“是的。所以,第一截和第二截很快就粘合完成了。但是,这个最下方的底部分,却无论如何也黏不上。”张兵诚说到这里,有点无奈地摇头:“第三截的手柄无论如何粘附,始终很松动,不牢固。
“现在手杖的底部非常粗糙,按理说为了粘合,你们会想办法让底部变得平滑以便粘合。你们对手杖底部做了什么处理,才避免了磨损?”博克明突然说。
“你观察得很仔细,之所以底部会如此粗糙,是为了增加两截残存部分的摩擦力和配合度,以便更好契合。”张兵诚说:“当时为了使这一段特殊的部分粘合,也为了加固,最后,我们选择在其中隐藏了三根极细的双头钉,以保证手杖既能牢固粘合,又不影响整体美观。”
“有多牢固?”博克明问。
“除非是硬生生掰下来,或者狠狠砸在地上,否则,很难分开。”张兵诚说。
“有人故意藏起了手杖的底部。”博克明看着张兵诚:“你觉得会是谁?”
张兵诚无奈说:“修复完毕手杖,那个蒙面人就取走了它,从此没有再碰过面。我也是前些日子听章薯提起,才想起这件事。他提到了很多人在争夺手杖的事,我不想参与其中,所以才躲到了s城朋友家。这不,还是被你们找到了。”
博克明说:“按你说法,只是三十年前与手杖有过一面之缘,今天如果想找这最后一截手杖,岂不难上加难。”
张兵诚想了会才说:“你们可以换位思考一下,如果它仅仅是一件艺术品,有思想的艺术品,今天的样子对他而言会有何感想。”
博克明和范篱沉默下来,思考着对方的话。
不一会,范篱嘴角提起笑意:“艺术品也好,艺术家也好,自然是希望一件作品是完整无残缺的。现在手杖少了的那一截,无论是收藏的、制作的、艺术品本身都会去寻求那部分残存。”
张兵诚点点头:“所以,不用怀疑它会不会出现,它的出现在‘金红美目源罗杯’的时候就已经在那里了。”
博克明似乎也明白了,冷冷直接问:“你是说只要找到与之关联的东西,就能顺藤摸瓜找到残存的手杖。那三根双头钉有什么名目?”
“呵呵,”张兵诚尴尬一笑,有点未料到博克明的领悟力,他指指他们手里的图纸:“这三根极细的双头钉叫做‘指明针’,来自于一位叫陈向风的工艺大师之手。”
“指有明确目的的针。”范篱默默地说。
160、张兵诚(2)()
张兵诚说:“不错,顾名思义,‘指明针’就是一种将目的完全固定住的器具,它极细,如同骑马钉,在钉身上密布锐勾,所以能将器物牢牢锁住。这是一种非常古繁复的手艺,如今也只保留在这位陈向风师傅手中。”
“哪里可以找到这位陈向风师傅?”范篱追问。
“为什么要找陈向风?”博克明反问。
张兵诚看一眼博克明,细细道来:“因为当时,陈向风在三根针上分别雕刻了三个字,因为有这三个字的存在,才将手杖残缺的部分牢牢的连接起来。说穿了,这根针即是链接的重要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