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综漫同人)[综]轮回归隐-第32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异样,“但即使如此,你们也不许碰他。”
“你……”
“我亲自动手。”
锥生零怔然。
他似乎明白了她的心情,就像当初自己拜托优姬的那样,就算是死,也要死在心爱之人的手里。
不愿再怀着所剩无几的自尊践踏信仰,无谓地苟活下去。
然而……那对生者来讲,又有多么残忍。
云归松开早已停止呼吸的南汜,面容森冷地转过头来,那双眼睛色泽混沌,再不复曾经的清澈温暖。
他以手撑地,猛然纵身一跃向她扑来,那段咫尺距离,恍如被时间拉出了长长的刻度,直至静止。
樱吹雪的锋刃利用强大惯性,不偏不倚刺穿了他的心脏,司隐一手握着刀柄,另一只手将他搂在怀里,鲜血浸透了她雪白的制服外套,温度灼热,像是氤氲开刺目的蔷薇花。
——“如果我当真彻底堕为了LevelE,到那时候,希望你能亲手给我解脱。”
——“我答应你。”
那是她给过他的承诺,怎么能够食言呢?
“云归,做得很好。”
话未说完,眼泪已然无声淌落。
像是视如生命的珍宝,最后却要由自己亲手毁掉。
在无限接近死亡的此刻,云归居然奇迹般清醒了一瞬,他伏在她肩头,低低叹息一声,修长手指缓慢抚过她如墨黑发,依依不舍。
“司隐。”他轻声低喃着,“如果……”
如果什么呢?却再没有了下文。
如果他比Giotto先遇到她,如果他能成为更加优秀而有担当的男人,是不是就能让她爱上自己,从而不致擦身而过。
可这世间哪有假设,哪里会给人重来的机会。
他心知这份感情卑微如飞蛾扑火,却也还是心甘情愿义无反顾,就只为她时时出现在身侧,清浅温婉唤一声“云归”。
倒不如就沉浸在她曾编织的梦境中,永久睡去。
熟悉的体温自臂弯中消逝,他终是化作烟尘融进纷飞的落雪,司隐透过眼泪凝视面前雪地,那里只剩下一片刺目的鲜红。
手腕上的晶石蓦然间华彩万丈,碧色青芒仿佛挣脱禁锢般环绕在她身旁,丝丝缕缕凝聚,清澄空灵宛若天光。
或许,七宗之离乐,唤醒秩序的即是别离哀乐。
她要完成使命的代价,就是牺牲掉自己在这世界最在意的人。
——“司隐,只要还有我,你就不是孤身一人。”
可她终究是要孤身离开,沿着无法更改的既定轨迹,把他的灵魂独自留在这里。
往昔往矣。
☆、开释
自从通过时空之锁回到原先时代后,司隐就一直在休息,整整睡了两天两夜才从缔空所带来的副作用中缓过来。
毫无疑问,醒来第一眼看到的依旧是白兰。
“嗨,你果然很遵守约定啊。”
“既然是小隐回来了,那么大风大雨都要来接你的。”白兰眯起眼睛笑着,“更何况这许久未见了,我必须要守着你才安心。”
司隐应了一声,转而问道:“许久未见,到底有多久了?”
她并不清楚时间轴的具体刻度,唯有返回之后才能得知。
白兰下意识顿了顿,并未正面回答,只抬手朝门外一指:“你看过后就知道了。”
话音未落,有节奏的敲门声响起,随即浅井潇和樱庭暮并肩走了进来,两人均是一袭黑色正装帅气干练,但从司隐的角度看,却终究是感觉有些不大对劲了。
浅井潇比以前挺拔了不少,俊秀面容更多了几分硬朗的英气,而樱庭暮的红色长发已然长到了腰际,举手投足间都散发着成熟性感的风韵,显然不再是当初那个活力四射的青涩姑娘了。
“Boss。”
“这称呼可真熟悉啊。”她低声道,“在问安之前能否先告诉我,你们两位目前多大年纪了?”
二者尴尬对视一眼,不约而同转向她,半晌,还是浅井潇先斟酌着言辞开口:“嗯……我上月刚过二十三岁生日……阿暮也快了。”
记得初去吸血鬼世界的时候,浅井潇和樱庭暮刚满十九岁,如今居然已经流逝了近四年。
司隐怔然许久,忽而勾起唇角,平静笑道:“都能独当一面了呢,我却依旧是这个长不大的样子,还被你们叫作Boss,也真是占了便宜。”
“Boss这是哪里话,无论再过多少年,你也是萨缪尔七代目。”樱庭暮毕恭毕敬把手里的茶杯递过去,抬头间红眸晶亮如昔,“我和阿潇始终都在等着今日,就算只能见上一面也值了。”
“这么多年都是你们俩维系着萨缪尔,也真是辛苦了。”
“好在并没有出现过什么大事,和彭格列的同盟关系也很稳定,我们正在慢慢强大起来,请Boss放心。”
司隐颔首:“我很放心,但相比之下,我更关心你手上那枚订婚戒指。”
樱庭暮登时触电般把右手背到了身后,面容泛起精致妆容也掩盖不住的红晕,那样的神情,即使不明说也足以证明事实了。
“阿暮,对我还不讲实话么?是谁?”
浅井潇见同伴执意回避问题,不禁垂眸轻笑:“Boss就别逼她了,我来说吧,是彭格列的岚之守护者。”
白兰嚼着糖果,在旁补充了一句:“狱寺隼人。”
对于狱寺隼人这个男人,司隐多少是有点印象的,彭格列那群性格各异的守护者,她只需看过一次就能全部记住——当初好像樱庭暮和他是不怎么对付的,没想到阴差阳错,都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很好。”她欣然微笑,“阿潇也该留心着了,有中意的尽管娶回来,虽然我大概不能参加你们的仪式,但聘礼和嫁妆绝对都准备得当。”
浅井潇微怔,褐色眼眸依旧温顺含笑,却莫名多了几分执拗的意味:“我么,即使要找,也得等到Boss正式回归那一日。”
“那就太晚了,我可不想看到你快三十岁都没恋爱对象。”
“无妨,我等得起。”
然后屋里一时静寂,所有人都不可避免陷入了沉默。
重逢时光短暂得不给人好好叙旧的机会,对司隐而言,她遗憾缺失了和他们共同成长的年月;对浅井潇和樱庭暮而言,他们或许还有很长的道路要坚持行过,只为了最终能以忠诚作题,给自家Boss交上一份优秀答卷。
无论对谁都是很残酷的,可偏偏已到了这一步,连退路都很难给自己留出。
白兰始终在悄然打量着司隐,他从时空之锁中得知了她在那个世界所经历的一切,自然也了解了云归的死讯。他有时也觉得这样的安排太过无情,作为旁观者永远都能置身事外,无法体会剧中人的悲欢离合,也无法以任何身份来给予她有意义的安慰,只能守着时空秩序,一次又一次亲手将她推向更加陌生的地方。
他很不解,为什么经历过那些,此刻的司隐依然能够波澜不惊地坐在这里,和他们轻松自然讲着闲话,仿佛之前的别离都只是梦中景象,并不曾入心半分。
“司隐。”
“嗯?”她转过头来正视着他,“怎么了?”
他迟疑良久,到嘴边的话又硬生生收了回去,最终只无奈朝她摊开掌心:“喏,吃糖吧。”
谁知司隐刚把糖果接过来,就听到浅井潇的对讲器中传来了消息。
“Boss,彭格列十代目来拜访了。”
尽管略显突兀,却也在情理之中。
“请。”
——————————————————
待司隐整理完毕来到会客厅时,先前的倦怠和疲惫已全然不见痕迹,制服修身得体,腰间樱吹雪泛着微光,她又变成了那个意气风发的萨缪尔首领。
对沢田纲吉众人来说,此次相见恍如隔世。
“好久不见啊,彭格列十代。”司隐目光一一掠过他身后的守护者们,唇线微抿似笑非笑,“带着全体核心成员一起来萨缪尔总部,我还真是有些惶恐不安。”
话虽如此,但她面对这群二十岁出头的青年,气场未输一丝一毫,反而和当年如出一辙,自始至终都透着睥睨风云的架势。
沢田纲吉发现,当自己再度坐在她对面的时候,那种压迫感依旧存在,并不曾随着时间流逝而减少。
“绫濑不要误会,我之所以带他们来,是为了一件很重要的事。”
“愿闻其详。”
“也许我该多问一句,你现在最想见到谁呢?”
司隐淡淡朝他投去一瞥:“这很难定义,不说也罢。”
“骸呢?”
她敏锐察觉到,听到这话的同一时刻,队伍最后的库洛姆就本能抬起头来。
那丫头,还真是越长越漂亮了呢,假以时日,也该与骸修成正果了吧?
有些欣慰。
“不必了,我们两个约定过,要等到七宗晶石全部集齐再相见,那时我会亲自接他离开复仇者监狱。”
沢田纲吉“唔”了一声,神情略显局促,不管再过多久,即使成为了家族Boss,他这容易紧张的性子也还是改不完全:“纵然不是骸,接下来这个人,你总该见上一见的。”
“哦?”
“这就是我所说的‘很重要的事’。”他抬手,指间那枚最终形态的彭格列指环闪亮耀眼,“第十代继承仪式后,我们七名家族成员集体利用死气之炎,将彭格列初代首领的意识封存在了这枚指环内——他委托我们,希望能够再见你一面。”
彭格列初代首领,Giotto。
他不晓得自己的祖先到底和她一起经历过什么,但他清楚,面前这位少女,是彭格列一世不肯放手的牵挂。
司隐搭在桌边的五指猛然收紧,指尖刺痛掌心几欲出血,她平复了很久情绪,这才勉强稳住嗓音,一字一句问道:“他人呢?”
随着纲吉的示意,身后六位守护者同时将彭格列指环凑近前来,就像当初合并缔空晶石一样,七种颜色流光溢彩,霎时映亮了整个空间。
不多时,金发青年自绚烂的光晕中现身,黑色斗篷无风飘扬,白衫长裤勾勒出清俊身形,他稳稳站定,暖橙眼眸恍如初遇那年粲若阳光,氤氲着不可替代的温柔色泽。
他跨越了上百年的时间,终于盼到了重逢的这天,而在此之前,她甚至不敢想像,有朝一日还能再次见面。
在场众人均默契地起身离开,只留下彼此静立的二者,空气中流淌着旧时西西里的记忆尘埃,仿佛触手可得,却又那么遥不可及。
“司隐,好久不见。”
对他来讲,当真是太久了。
司隐莞尔,踮起脚尖想要去抚摸他的脸,Giotto将她手指拢在掌心,而后微微俯身,轻盈吻上了她的唇。
这一吻足足迟到了百年,湿润温热的触感无比真实,心底酸涩,亦是欣慰难言。
“看到现在的你,倒真有些不习惯了。”她抬眸出神地看着他,含泪微笑,“较之当年毕竟是成熟不少,只可惜……”
只可惜,她缺席了他在枪林弹雨中磨砺的岁月,而他最失意落寞的时刻,她也没能陪在他身边。
Giotto温声道:“我还是从前的我,一直都没变过。”
“嗯,我相信。”
“司隐,那时我对你要做的事情一无所知,直到如今才明白,你究竟有多难。”
他听纲吉一行人讲述了关于这个世界秩序的来龙去脉,也了解了她背负着何种不公正的使命,为了所必须守护的人们,赌上了全部可能性。
那些都是他无力参与其中的,为此不得不放弃许多,也包括他与她没有结果的感情。
但退一万步讲,若无此种契机,也许就连相识的机会都不会存在,想到最后,还是该知足了吧?
司隐低声笑道:“既是自己选择的路,当然是没有后悔机会的,Giotto,感谢你还能记起我。”
“应该说,从来都不能忘记吧。”Giotto凝视着她温婉的面容,眉眼间沉静而悲悯,他将意识封印在指环里,年年岁岁都在流浪,终于换来了与自己当初怀有同样信仰的彭格列十世,继承过后,心愿已了,他仍固执不肯随同伴们永远沉睡,为的就是还能给曾经一个交代,看看那个女孩最初的模样,“我懂得,纵然想要这样近距离抱着你,也只能是此生最后一次了,我不敢奢望太多,但……感谢上帝。”
他无所皈依的执念,终究是有了寄托。
她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就像当年无数次那样,坚定温柔。
“至少有人代替我陪你走过了那段旅程,我想,终有一天自己也能放下的。”
不一定所有故事都要有圆满的结局,姑且将书页合拢,无须牵强地画上据点,自此存在回忆深处留为纪念。
Giotto从贴身口袋取出在西西里时,她为全体彭格列成员订制的黄金怀表,表盘的火焰正逐渐黯淡下去,但是指针还在走动,上面刻着的他的名字也依旧清晰可辨。
司隐亦拿出自己那件托于掌心,他把两枚怀表并排放在一处,微笑着替她拢起了双手。
“物归原主,如今也该让它们团聚了——答应我,今后的日子里照顾好自己。”
“我会的。”本想足够洒脱坦然地回答这一句,却不料颤抖的声音到底是出卖了内心,她用力攥紧手指,哽咽着转开目光,“你安心离开吧,以后……”
“一定能找到比我更爱你的人。”Giotto温柔地呢喃着,“我的灵魂将与你同在,永远。”
无论重生到哪个平行世界,再次遇见你时也都会清楚地记得,然而如果可以选择,我倒宁愿已经有人接替了自己的位置,好好待你。
弥补我缺席的时光,和不能相守的遗憾。
愿孤独退散,一生一世不再靠近你。
“所以请勇敢前行吧,司隐。”
宽大的黑色斗篷把娇小身形完全包裹在内,他的怀抱一如当年那般暖如日光,仿佛能容纳她全部的委屈与悲伤。她自以为是的坚强,她故作平静的伪装,在这一刻尽数分崩离析,刺痛脆弱的神经,像是飘扬的沙尘,湮没在心灵最柔软的地方。
她伏在他臂弯之间,终于像个孩子一样,抑制不住痛哭失声。
作者有话要说: Giotto和司隐的感情,总该有个正式落幕才是,所以就有了这一章
以后要看到Giotto出场,恐怕就得在多结局篇里了
下一卷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