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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

(综漫同人)[综]轮回归隐-第3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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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云归所受并非致命伤,但药性已渗入血液,想化解是不可能了。
  为了防止他醒来后会因吸血冲动而发狂,司隐几乎是昼夜不离守在治疗室,并且不允许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随意靠近。
  她做好了最糟糕的打算,要陪着他撑过这一关。
  然而偏偏是在这种严峻时刻,又出了叫人意想不到的严重状况。
  不过是出去取了趟伤药,等她再回到治疗室,发现方才还躺在里面沉睡的云归已不知去向。
  出乎意料的是,锥生零在现场。
  “云归呢?”她的手按上刀柄,语气却格外冷静,“谁来过了?”
  锥生零似是犹豫了一瞬,而后低声回道:“他咬伤了优姬,理事长和玖兰枢担心他惹祸,把他带去暗牢了。”
  司隐登时单手掀翻了旁边的桌子,她面无表情转身,将挡路的东西统统踹开,头也不回朝门外方向走去。
  “等一等,绫濑!”
  “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但对我而言,这是不可原谅的。”她脚步未停,声音里莫名听出了咬牙切齿的意味,“感谢你还能特意等在这里提醒我,锥生,我劝你最好不要跟过来了。”
  积蓄已久的怒气值终于达到顶峰,且找到了发泄口。
  无论出于何种理由,她都不准备接受。
  她现在只想拆了那座暗牢。
  ——————————————————
  暗牢是当初黑主灰阎建立学园时留出的地下室,机关入口在理事长办公室,平日里极少动用,除非有特殊情况才会打开。
  可以想见,云归就属于特殊情况。
  办公室方向传来混乱巨响,处在地下室的一行人甚至还没来得及判断究竟发生了什么,见楼梯尽头的大门已经被硬生生劈开。
  ……这速度也未免太快了些。
  但当玖兰枢看到站在司隐身后的锥生零时,便瞬间得出了答案。
  “你这是干什么?”
  “我认为,与其让她毁了治疗室所在的那栋楼,倒不如爽快点带她来。”锥生零插着口袋淡声道,“理事长,换一间新的办公室吧。”
  黑主灰阎泪流满面。
  司隐沉着脸色径直走向角落里那扇门,不想还未靠近就被夜刈十牙拦住了:“他目前情绪不稳,很危险。”
  “不让我进去的话,你也会很危险,夜刈先生。”她抚着指间的两枚指环,目光掠过紧靠墙壁楚楚可怜的优姬,最终停留在玖兰枢的位置,“这样吧,我姑且再浪费两分钟,听你们走形式解释一句,为什么要把云归带到这里来。”
  玖兰枢沉声道:“他伤了优姬。”
  “我关注的重点是,优姬怎么会出现在云归的治疗室?你不二十四小时看着她,反倒任由她到处乱跑?”
  “对不起,绫濑……”优姬那双清纯无辜的红眸中瞬间盈满了泪水,低下头带着哭腔道,“都是因为我,浅见同学才会受伤,所以我才瞒着枢学长和理事长去看望他,想亲自和他道歉……”
  “说得没错,的确是因为你,深更半夜跑到树林去散心中了陷阱,后来让你不要参战赶快逃走又非得逞英雄。纯血族的公主大人,道歉若是有用,这世上便也不致产生无数杀戮了。”司隐无视掉她的眼泪,再度转头看向玖兰枢,眸底光芒冷如锋刃,丝毫不留情面,“你有你要保护的人,我也有,而且我并不觉得你的保护对象比我的更高贵。因此请小心一点,说不定某天我会被彻底激怒,到时亲手杀了优姬都有可能——别怪我没提醒你们,我们本不是同伴,连盟友都算不上,一旦信任坍塌,等待彼此的就是刀剑相向,记住了!”
  这便算是最后通牒了,掷地有声,没给对方任何回复的余地。
  她握着樱吹雪,一步一步逼退黑主灰阎和夜刈十牙,在触碰到冰冷门板的刹那,刀身出鞘,干脆利落劈开了门上重锁。
  云归就在里面,手脚都被上了镣铐,正在拼力挣扎着试图摆脱束缚,胸前伤口因为剧烈的动作而破裂出血,他却恍若未觉,双目充血牙关紧咬,像一只被刺激发狂的野兽。
  听得夜刈十牙严肃道:“浅见南汜的药效发作,又受到了纯血族血液的诱引,他的神智已经不清楚了——距离堕为LevelE,只差一步。”
  视线内寒光闪过,司隐没理睬对方的劝告,仍旧挥刀砍断了箍住云归的铁链。
  乍获自由,云归毫不犹豫朝她迎面冲来,她在众人惊异的注视下,不闪不避反手抱住了他,随即便觉颈间剧痛,他的尖牙已然刺入血管。
  “绫濑,即使这样你也还是要维护他么?”
  “你是以什么立场在和我讲话,夜刈先生?他原本不必落到此种地步的,如果你们曾经的保证确实可靠。”渡魂光芒暂时减缓了云归的吸血速度,司隐垂眸把他搂得更紧些,额前碎发遮住了眼底一切情绪,“云归的问题我自会处理,现在请你们尽快离开,毕竟我不想在他面前开杀戒——我说真的。”
  夜刈十牙沉默。
  优姬站在玖兰枢身后,小小声劝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但是绫濑……浅见一旦吸血不受控制,就会伤到你……”
  “滚!”
  仿佛是突然爆发的愤怒清喝,司隐伸手将樱吹雪用力砸向地面,那里顿时就出现了一道深深的裂痕,警告性质显而易见。
  玖兰枢抿唇无言,转身拉着优姬头也不回离开了。
  黑主灰阎叹息一声,侧过头看着夜刈十牙:“走吧,若是绫濑在这里……应该会有办法的。”
  如果仅有一个人能制住此时的云归,那么就只能是司隐。
  脚步声逐渐远去。
  “……我不知道你能不能听见我讲话,云归。”司隐左手压制着云归的反抗,右手却在温柔抚摸着他的头发,语调放缓,“别忘记你是吸血鬼猎人,怎么能遇到这点挫折就放弃呢?我承认,是我不好,但是你还不能输。”
  你还不能输。
  云归显然尚未泯灭心智,他浑身颤抖着,似在与自己强烈的吸血冲动相抗衡,到后来拼命挣出她的怀抱,狼狈喘息着贴近角落,大汗淋漓艰难开口。
  “求……求你了,司隐,把我……铐,铐起来啊……”
  这已经不是第一次了,明明最不想伤害的就是她,可身体和精神均不受控制,几乎令他生不如死。
  这便是将要堕为LevelE的感觉么?
  司隐捡起铁链将其远远扔到一边,蹲下身去耐心捧起他的脸,强迫他正视着自己:“我都不害怕,你怕什么呢?你说过从今往后就可以保护我了,我还等着。”
  “对……对不起……啊——!!”云归蓦然抱头痛苦地嘶吼起来,“司隐,是我没用!我……你一刀杀了我好不好?杀了我吧!”
  “乖,还没有糟糕到那种程度。”司隐脱下外套罩在他头上,给接近崩溃的他创造出了相对安全的狭小环境,而后撩开长发低下头去,“由于樱吹雪的关系,我的血大概也有一定压制的效力,或许能帮到你——云归,勇敢撑过去,我陪着你继续战斗,直到你达成愿望,好不好?”
  他死死咬着下唇,仍抗拒着不肯碰她,她叹了口气,缓慢而坚定地攥住了他的手。
  “这时候你还能顾及到我,我很高兴,可是……”
  可是正因为如此,她才不愿意看他挣扎难过。
  说好要护他周全,她却一再失信,没有什么比这更折磨人的了。
  倘若能够补偿的话,她是甘心作出牺牲的。
  前提是他能挺过这最困难的一关。
  “云归,你选择拒绝,会令我很困扰的。”
  云归茫然抬头,看到她轻勾唇角嫣然一笑,恰如两人初遇那晚,灯下回眸清丽温婉。
  那是他铭记至今的笑容,是他无论如何都不愿令其消逝的动力来源。
  父母的仇恨尚未了结,许给她的承诺还没有兑现,现在放弃,恐怕至死都会遗憾。
  那么……
  他闭上眼睛,顺从贴近她的脖颈,狠心再度张口咬了下去,与此同时,司隐感觉有湿润温热的液体渗进自己衣襟,那不是血,是他的眼泪。
  时间仿佛静止在了这一刻。
  直至他神智完全恢复清明,无力伏在她肩头。
  “司隐。”
  “嗯。”
  “答应我一件事。”
  “你讲。”
  他低声笑了笑:“如果我当真彻底堕为了LevelE,到那时候,希望你能亲手给我解脱。”
  哪怕注定要有个结果,他也情愿死在她手上。
  这也是他唯一的请求。
  司隐静默无言,良久,终是极难察觉地点了一下头,声音微哑。
  “我答应你。”
作者有话要说:  司隐是护短狂魔……

☆、表白

  
  自那晚终于压制住南汜药性之后,云归随司隐回到了1527,身体严重透支的他当然是不能去上课了,于是天天被半强迫半哄劝地躺在床上休养,恍然又回到了原先经她照顾的时候。
  禁药会产生减寿的副作用,大概是察觉到生命流逝的声音吧,他发现自己越来越患得患失,且对司隐无比依赖,几乎到了半晌看不见她就紧张不安的程度。
  这可不是个好预兆啊,莫非每时每刻都将其视为最后别离的可能性么?他望着窗外夜色,略有些自嘲地想着。
  那个丫头不晓得又跑到哪里去了,总是这样习惯独来独往,无论做什么事都不和他商量。她一定不知道,在自己所执意要替他打理好一切时,他也渴望着能给予她值得信赖的安全感。
  就像……Giotto那样。
  尽管他代替不了Giotto的位置。
  她曾说过,不敢奢求会像记住Giotto那样再喜欢一个人,就算真的会出现,或许也不得不依从命运,未必可以如愿。
  他听懂了她话中深意,不管将来是谁以爱的名义陪在她身边,横竖那个人不会是自己了。
  早就该意识到不是么?的确,现在还能自私独占她的温暖,已经是可遇而不可求的恩赐了。
  外面忽而传来钥匙插。入锁孔的声响,房门打开,晚风送进些许凉意。
  司隐将外套挂在衣架上,随手取下了脑后发卡,长发顿时如流云般散落,垂在脸侧,令她更多了几分清冷沉郁的气息。
  “怎么了?”云归觉得有点反常,很快便给出了最有可能的猜测,“理事长又找你了?”
  “的确,但那不是什么大事。”
  黑主灰阎原本是叫她过去,意图缓解尴尬关系进行友好谈话的,但被她用“不要再多管闲事”为主题拒绝了,谁知前者又告知她锥生零也面临了由LevelD转为LevelE的困境,请求借用一点她的血——因为锥生零坚持不肯接收玖兰枢的纯种之血。
  结果她尚未同意,就被突然到来的玖兰枢拦住了,后者直言锥生零已脱离危险,血蔷薇之枪也被激发出了原有形态。
  自然,不是玖兰枢亲自完成的。
  “锥生一缕回来黑主学园了,他救了锥生零。”
  云归奇道:“他不是人类么?我还以为他投靠了南汜。”
  “他之前喝了绯樱闲的血,拥有了绯樱闲的部分力量,所以能对锥生有帮助。”司隐坐在床边,语气平静地解释着,“据玖兰枢所言,锥生一缕投靠南汜是假,想暗杀玖兰李土是真——可惜失败了。”
  想延续绯樱闲的意志,为所爱之人达成临终的愿望,那大约是令锥生一缕不计后果行动的信念源泉。
  “那……他现在怎么样了?”
  司隐叹息:“死了。”
  本就被玖兰李土击成重伤,赶到锥生零身边已然难以支撑了,在生命的最终时刻,他选择献出鲜血,与自己的哥哥合二为一。
  双生子原本就是一体的,兄弟间血脉相连的维系,让他们抛开曾经所有的怨恨,共同为重要的事物战斗下去。
  如果可以,但愿永远不必再失去。
  云归轻声道:“我能理解锥生一缕。”
  他也曾怀着同样的心思,盼望能被哥哥所接纳,也想过若是自己和哥哥不需要从降生那日起就分开成二者就好了,那样断不致像如今一样看不到丝毫光亮。
  事实上,他比锥生一缕更加绝望,因为南汜不是锥生零,并没有藏于心底的那点温情。
  “锥生零间接得到了绯樱闲的能力,凭借他吸血鬼猎人的身份,很有可能杀掉玖兰李土。”司隐如是道,“玖兰枢要去找元老院的一条麻远,黑主灰阎负责对付猎人会长,他希望我们能留在学园内等待浅见南汜。”
  “就算他不刻意托付,我也会这么做的。”
  司隐微笑:“我晓得。”
  无论结局是好是坏,都该亲自揭开谜底方可感到释然。
  “其实司隐,你原本不必坚持参与的。”尤其是在这最终时刻,风险系数已然远远超出了预期范围。
  “我从不做让自己后悔的决定,所以……”她不禁莞尔,“有试图劝我的时间,不如考虑怎样对付南汜——锥生一缕说过,他手里可是有数百强化LevelE部队,有恃无恐。”
  “相信我,我会比他强的。”
  “嗯?”
  云归眸中光芒坚决:“因为我比他更懂得拼命。”
  司隐抿唇不语,半晌,默然替他拉好了被角。
  “算了,那种事等你康复了再说。”
  “那现在呢?”
  “啊?”
  他迎着她疑惑的眼神,突然眯起眼睛温柔笑了:“自从我搬来住在你这里,你就一直打地铺,我又不是豺狼猛兽,就这么叫你害怕吗?”
  “……我都允许豺狼猛兽睡我床上了,还谈什么害不害怕。”
  “就是啊,那今晚和我一起吧。”他笑意更深,往旁边挪了挪示意她坐下,“权当是陪我。”
  司隐不着痕迹瞥他一眼:“你在打什么主意?”
  “我这个状态还能打什么主意?放心吧,我肯定控制住自己,不会咬你的。”
  她原本还想调侃他两句,结果听到最后一句顿时就心软了,站在原地无言良久,终是轻声叹了口气。
  “下不为例。”
  云归温顺地点点头:“都听你的。”
  不知怎的,他反常的举动让司隐莫名感到异样,她迟疑片刻,终于还是掀开被子钻了进去,和衣在他身边躺好。
  “这样才乖。”他像只迷路后找到归属的小动物,展开双臂紧抱住她,柔软的黑发垂落在她胸口,“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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