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女不好惹-第106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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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就算是恩断义绝了吧!我的眼泪一下子就涌了出来。
在一夜之间,我失去了两个对我来说很重要的人。他们的立场不同,注定是要敌对的,这我改变不了,至少是暂时改变不了。
严伟就这样转身离开了,把我一个人留在原处默默的流泪。
辛诚找过来的时候,我偷偷的擦干了眼泪,掩饰的就像一切都没发生过。此时,他们已经夺回了金刀。
辛诚没有多问我,只是跟我说了句,“走吧!”
我点点头,跟他一起回到了山道上。
第一庄的人马已经撤走了,我有些奇怪,为什么严伟会帮辛诚。
金刀被人下了药,神志不清醒,只知道痴痴的傻笑。我跟她同坐在马车里,负责照顾她。看见她笑颜如花,我想她也许是正在做极好的梦。
褚子瑜驾着马车,辛诚跟他的人警惕的护在马车周围,一行人行色匆匆的向山下赶。
此时要说放心,的确是太早了。因为托伦的人还没有出手。他既然已经来了孟州,绝不可能什么都不做就撤回去。
敌在明,我在暗,前路可以说是万分的艰险。
在颠簸的马车里,我悄悄地跟金刀换了衣服,这也许是我唯一能够帮褚子瑜和金刀的地方。
当马车经过一片密林的时候,冷箭就从两侧射了出来。饶是再小心,遇到这样的情况,也是伤亡惨重,辛诚的人死的七七八八。
有几只冷箭穿过了车窗,落在了马车里。惊得我尖叫了声,赶紧护着金刀趴在底下。
褚子瑜一边抵挡着冷箭,一边催着马车向前疯跑,一边向车厢里面喊话,“白玉,没事吧?”
我回了声,“没事!”
虽然躲过了冷箭的攻击,可后面的追兵依旧是紧追不放。这样下去,难免要有一场恶战。经过刚才的一役,辛诚的人已经死的差不多了。若再交手,即使褚子瑜跟辛诚再能打,也抵不过别人人多势众。
如此一想,我赶紧从窗口叫道,“辛诚?辛诚?”
“我在。”辛诚靠到车窗外,问我,“怎么了?”
我说,“辛诚,你赶紧将我带出去。”
辛诚愣了,没有接话。
褚子瑜却说道,“辛诚,你赶快带着白玉逃吧!我们夫妻看来是在劫难逃了,万不能再连累你们搭上性命。”
如果我没听错的话,褚子瑜刚才说的是我们夫妻。那他对金刀就不是没有感情,或者说是已经产生了感情……
辛诚策马赶上褚子瑜,恼怒的问他,“子瑜,你说的这是什么话?难道将我当成没有义气,贪生怕死的人了吗?”
没义气,贪生怕死?辛诚这不是在暗骂我吗?我掀开帘子出了车厢,气愤的问辛诚,“你这人怎么这么多废话?”
辛诚回头看了我一眼,脸上现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一手拉住缰绳,一手向我伸过来说,“上来!”
我小心翼翼的搭上他的手,被他用力一带就跨坐在了他身后的马背上。
褚子瑜看见我穿着金刀的衣服,马上就明白了我的用心。他说,“不行,这太危险了…”
我紧紧的捏住辛诚的衣服,笑着打断他说,“我可是你们的红娘,将来你们一定要补给我一杯喜酒的。”
前面正好是一条岔道,辛诚故意大声喊道,“子瑜,我带着亲王先逃,你注意安全。”
褚子瑜用尽全力吼道,“辛诚,她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保护她安然无恙。”
然后,辛诚跟我走了左边的路,而褚子瑜赶着金刀乘坐的马车走了右边,中间隔着的是一座大山。
托伦跟他的人,果然被我这个假金刀迷惑了。他带着大批人手追着我跟辛诚而去,却只派了几个人去追杀自己的情敌褚子瑜。
趁着月黑风高,褚子瑜又施了个小把戏,让追杀的人以为,他跟马车坠下山崖摔死了。其实他早就带着金刀从马车窜出来藏身在了山间,在托伦的人面前坠崖的只是那辆空马车而已。
托伦的人以为他真的摔死了,便匆忙返回去追托伦。其实,即使他们怀疑也无计可施,因为在夜晚,他们根本没办法确认褚子瑜的死活。若等到天亮他们再去确认,褚子瑜早带着金刀逃了。
相比之下,我跟辛诚逃得就没有那么轻松了,这一路奔的可以说是人困马乏。幸得上天垂怜,山中起了大雾。
辛诚跟我弃了马,沿着山涧溪流向下游走。而托伦带着他的人跟着那匹空马追了半天之后,才发现被骗了,气得直骂娘。
第一九七章 去留()
甩脱追兵,重新和褚子瑜,金刀汇合已经是一天之后的事了。
金刀已经清醒,她见到我时大感惊讶,说从没有人能从那魔鬼的地方逃出来,说我一定是受了真神的眷顾才能活下来。
对于她这样的说法,我笑了笑,心里却感到异常的酸涩,曾静眷顾我的真神也许再也不会出现了。
辛诚说要护送褚子瑜和金刀回狄戎,要我跟他一起去。虽然有些迟疑,可我仍旧是答应了。
走前,我又回了第一庄一趟,作为告别。
当我站在第一庄的大门外,看见牌匾上的白花,门框上挂着的白灯笼,全庄上下一片缟素的时候,心里就像压着千斤重的大石头一样沉重。
有不少前来吊唁的人进进出出。穿着白衣的吴源送客出门的时候,看见我站在门前,便过来问我,“白姑娘,为什么站在这里,怎么不进去?”
我说,“我只是路过,马上就该走了。”
“走?”吴源问我,“姑娘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嗯!”我点点头,努力挤出个笑容说,“在孟州憋得太久了,想要四处逛逛,看看皇朝的大好河山。“
吴源略一思量又问我“那姑娘打算什么时候回来?”
我要走却没有打算回来,这个问题很难回答。
可我仍旧故装轻松地说,“我也不知道,也许等逛够了的时候吧!”
“噢~,这样啊!”吴源若有所思的样子问,“姑娘不去跟公子,酸枣他们告别吗?”
我回他说,“不用了,就托吴总管帮我带个话吧!”
严伟估计不会想见我,至于酸枣他们吗?我受不了离别的场面,那种煽情不适合我,还是默默离开的好吧!
“白姑娘,其实公子他。。。。。。”
“吴总管,我该走了,你也赶快回吧!”吴源想说什么,可我打断了他,没让他说下去,自己则飞也似地逃了。
吴源摇摇头,叹息了一声。阔步快走到了灵堂,将我要离开的事告诉了严伟。
严伟很平静,只淡淡说了句知道了。然后,就是一阵剧烈的咳嗽,吐了吐口鲜血出来。
吴源不忍见他活得如此的绝望与痛苦,乘着马车匆匆出了城。
当他追上我的时候,我跟辛诚,褚子瑜,金刀他们一大批人马已经快要出了孟州城的范围。初听有人喊白姑娘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幻听了。
辛诚过来跟我说,吴源来了的时候,我是万分的惊讶。
“吴总管,你怎么来了?”我不解。
吴源说,“白姑娘,你不能走!我是来接你回去的。”
“为什么?”我的心一沉,问他,“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吴源说,“是公子要我接姑娘回去的,我是替公子来的。”
“我害了韩庄主,他应该恨我,不愿意见我,怎么会要你接我回去?吴总管你到底是什么意思,我不明白?”
“不是的,姑娘你误会了,公子他从来没有恨过你。他让你走,是怕连累了你,故意这样说的。”
“故意的?”我想了想说,“就算如此,我既然已经离开了,就没打算回去,吴总管这一趟只能是白跑了。”
“姑娘,你跟公子几经生死,难道没有看明白公子的心吗?他默默地为了做了那么多,却从来没有说过。姑娘你知道吗?上次你被掳到白头山的时候,他为了救你,放弃了复明的机会,双眼永远都看不见了。”
“这…我不是很明白,吴总管你能解释一下吗?”
“公子的眼原本还有复明的机会,可当他知道你被掳走之后,为了救你,他喝了医神给他的药,用一辈子的光明换了一天的光明。”
怪不得,那晚他能够看得见。
“还有,他之所以帮助辛诚抢夺金刀亲王,就是因为害怕老庄主不肯放过你,为了让辛诚护着你离开孟州。”
听他这样一说,我扭头看向辛诚问他,“辛诚是这样吗?”
“这个,我本来想在路上跟你慢慢说的。”辛诚挠了挠头,一脸尴尬。“不过我要声明啊!就算他不帮我,我也一定会护着你的。”
我没再理他,转而对吴源说道,“吴总管,他为我做的这些,我很感动,更无以为报,可我不能跟你回去。”
吴源不解的看着我问道,“为什么?姑娘不是喜欢我家公子吗?”
“正因为喜欢,所以我才要离开。如果我不出现,也许他会过得更好。反之,如果我继续留在他的身边,只能是个累赘,连累他而已。”
“一个明明喜欢却拼命的压抑自己不肯说出来,而另一个却要远走他乡。唉吆!你们两个人都在想什么呢?”
我叹了口气说,“这也是无可奈何的。”
吴源十分失落的说,“既然白姑娘执意要走,我也留不住。只怕姑娘这一走,公子也活不了几日了,你们之间就再也没有相见的机会了。”
我的心头一凉,问吴源,“他的身体有这么差吗?”
“公子体内有大量毒素积存,致眼盲,脏器损伤。近来,更是常常咳血,只怕是活不过今年的。他这一路所遇的艰辛坎坷,是常人无法想象的。无论再艰难,他都默默的承受了下来。如今,不管他的内心多么坚强,终究还是敌不过将死的命运了。”
“白姑娘,我跟在公子身边十几年了,他所受的伤痛苦我都看见了。我帮不了他,不能让他的生命延长,可是我希望他能在生命的尽头过得幸福,过得快乐,能够死而无憾,所以我才会回来找你。”
吴源的话,听得我泪流满面。最后,我用手指擦了擦眼泪说,“吴总管,你别说了。我回去,我跟你回去。”
“好!好!”吴源笑的老泪纵横。
之后,我跟褚子瑜和金刀告了别。对于我不能去狄戎,他们感到有些惋惜,却都尊重我的选择。至于辛诚,他说将人送回狄戎之后,就回来找我。
我跟他说,这是你的个人自由,你随意。
他笑着在我脑门上敲了一下,之后,我们就一南一北的分开了。
舟车劳顿再回到第一庄的时候,天色已经渐暗了,严伟正躺在书房的竹榻上休息。
看他双目紧闭,呼吸匀称,像是睡着了,吴源就退了出去。我蹲在地上,托腮看着他的睡颜等着他醒过来。
片刻之后,他就睁开眼,先叹了一口气说,“你不应该回来的。”
第一九八章 交谈()
“如果你恨我、怨我,可以打我一顿,骂我一顿,只是不要再赶我走好吗?”
对于韩宸的事,我存着巨大的内疚。若不是因我从中掺了一脚,结局也许会大不一样。
“这好像不是女儿家说的话吧!”严伟淡淡的笑着,伸手轻轻柔柔的抚着我的头发说,“我怎么会怨你、恨你呢?真是个傻瓜!”
昏黄的灯光下,他的嘴角轻轻上扬,那样的恬淡和美好。他的相貌本就十分出众,只是平日里总是板着脸,且人又挑剔,话又不少,给人的感觉很冷淡,如同一块千年不化的寒冰一样难以靠近。
此时,见他露出这样温暖、柔和的笑容,竟让我有些恍惚,恍惚到眼中不自觉的就流出了眼泪,吸着鼻子,哭了出来。
“别哭了!”他帮我擦着眼泪,嘴角依旧带着淡淡的笑容说,“你这哭声太难听了,再哭,小心会把狼招来。”
他的手指轻触着我的脸颊,明明很凉却让人觉得很温暖。
我吸了吸鼻子,镇定了下来同他打趣道,“你这里连条狗都没有,哪里会有狼来?”
“那是你认为的,我…这里的人可个个都是如狼似虎的…”
严伟轻咳了两声,我却觉得脸上一阵阵的发热,没有接话。两人静默了一会之后,他又开口问道,“我的事吴源都对你说了吧?”
我心里酸涩,点点头回道,“说了。”
“他跟在我身边十几年,对我从来都是言听计从的。没想到这次,竟然会去将你找回来。”
吴源这次的行动当真是让严伟觉得意外,可他心里明白,吴源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好。
我说,“在我看来,他是个忠心的,一心为你。”
严伟长舒一口气,悠悠说道,“他的忠心我自然知道,只是你既然知道我的身份,且又知道我已命不久矣,为何还要跟他回来?”
“劫后余生,我没有重回王府。不为别的,只是想随心而活,也正因为如此我才会随吴源回来,不想自己抱憾终生。你我之间若是注定不能够天长地久,我定会珍惜剩下的一朝一夕。不管你余下的时间还有多少,我都甘之如饴。如今,我只怕你会嫌弃我是嫁过人,做过你嫂子的。”最后这一句,有点报复的心里。
“当日跟你说的那些话,不过是为了让你疏远我,本意并不是要伤害你。”果然,严伟的眼里流露出愧疚和痛苦。
我开导他说,“你总是这样勉强自己,总是要活的这样压抑。痛苦自己忍着,喜欢却不敢说出口,甚至要拒人与千里之外,为什么就不能自私一点,为自己活一回呢?”
“好,这次我听你的,就自私一点,为自己而活。”他释然的笑着,握紧了我的手。
感受到他冰凉的手传递过来的力量,我也随着他一起笑。而他却忽然隐了笑脸,叹了口气说,“只是,皇兄必定容不下我,以后的路必定是万分凶险。”
皇家没有亲情,这就是现实。东方政不可能无视严伟在民间培植势力,就算是严伟臣服与他也未必能够换来平安,更何况,严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