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猎人之狩途志-第460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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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敢相信……”五星猎人意味不明地叹了一声,不知是不敢相信自己的座舰居然会有收容那些渣滓的一天,还是不敢相信,这一次偷猎者的动作居然抢在了工会的前面。
她抬起头来,扫视着塔顶纷乱的夜空。星光之下,莱恩也鲁的巡逻舰、况大师的爱船和小猎团刚刚拥有的飞艇呈犄角之势,高悬在高塔平台的上空。古塔之上向来是高阶飞龙种的乐园,也是飞行猎具的噩梦,自莱恩也鲁开发之初,还是第一次被这么多的飞空艇包围。几艘猎船之间已经取得了联系,不时升起的信号弹将塔顶照得明亮一片,远远看去像是在开办什么祭典。
“那就好,最后打扫一遍猎场,我们十分钟之后离开。”女猎人怔然道。
归巢的飞龙种已经非常接近了,随着后援队伍的陆续赶到,工会勉强在高塔和补给站之间开辟了一条相对安全的航线。然而以工会眼下的人力,航线的安全不会维持太久,留给众人撤退的时间并不充裕。长夜将尽,东方的地平线已经开始泛白,如果不能在天亮之前离开这片是非之地,三艘飞空艇就要带着十几个偷猎者囚犯,在陌生的猎场上和飞龙种群展开一场恶战了。
想到这里,她突然回过神来,望向黑暗中走出来的一人一猫:“安菲大师?你不是在……”
“下面已经不需要我了。偷猎者的那些特质里,惜命是我最喜欢的一个。”老艾露把兜帽拉到脑后,“有这么多飞空艇压阵,他们投降得比谁都干脆所以,我的委托都按照要求发布下去了吗?”
“一个不漏。”况大师点头道,伸手朝甲板的舱门处引去,“尽可能地封锁了猎场,也知会了附近的营地,但我们已经离指挥系统太远了,漫天的飞龙种会干扰到信鸟,委托散布开需要比平日更多的时间。”
“这可不太妙……金光号虽然被我做了点手脚,但能拖慢他们多少速度连我也不清楚。”安菲尼斯的面色一沉,“就没有其它的办法了吗?”
“除非能驯服火龙一族给我们送信。”女猎人无能为力地答道,她在舱门前停下,“话说你这么急切地想要截停金光号,那艘船是被偷猎者劫走了吗?”
“不,里面的人就是莫林本尊。”安菲尼斯惜字如金道。
“还有呢?”况大师拖长声音问道,见老艾露一副讳莫如深的样子,她低下头去,心焦地说道,“我的船赶来后,就是你一直在发号施令,我的人都在等着我一个解释。你至少该告诉我塔顶刚刚发生了什么吧?麒麟在哪里?这些臭名昭著的偷猎者是怎么聚到一起的?那头烧焦的金狮子又是怎么回事?你比我们来得更早,总有什么消息能分享出来吧?”
“好消息是,我们一次性抓住了两个重量级的偷猎团,逆鳞和红石都是工会多年前就欲除掉的恶疾,我想金羽城一定会很开心的。”安菲尼斯勉强笑了一下,但在老艾露满脸的皱褶下,那笑容却比哭还难看,“除此之外就全都是坏消息了麒麟已经陨落了,莫林背叛了猎人工会,在你们到来之前,就是他给了古龙种最后一击。我不知道那家伙在这次的事件里牵涉多深,不过只靠眼前的情报,他都已经有足够的分量登上猎人工会的抓捕名单了。”
“哈?”一连串匪夷所思的情报砸得况大师眼前一晕,她怔了数秒才勉强消化下去,“那个在金羽城做了近十年执事长的莫林?他为什么会做出这样的事?”
“详细的情报等到安全之后再行说明吧,不过说实话,我也在想办法理解这一切,这次涉事的偷猎者和我的学生们都是珍贵的见证者。”老艾露说着打开舱门,“所以,你不会介意我把学生们暂时安置在你的船上吧?”
况大师抬手拨亮门后悬着的壁灯,仔细朝甬道内瞧去。但见小猎团一众成员正做贼心虚地躲在罗平阳的身后。年轻人们小心翼翼地不和五星猎人对视,大师暂时压下了心中的震惊,朝他们依次狠狠瞪了一眼:“你们几个真是安菲大师的好学生啊……以为飞艇是你们的,不听调遣私自出动,就不会受到工会的责罚了吗?”
在老艾露的示意下,众人一阵推搡,还是秦水谣上前两步,吐了吐舌头告了声歉。小猎团飞艇上的驾驶团队还缺乏经验,如今遗迹猎场的空况并不稳定,黑星双子当然不会允许几人在回程时受到什么损伤。女团长的爹爹此刻正在另一艘船上主持事务,在女孩的强烈要求下,老艾露只能带着年轻人们登来了这里。
“现在飞艇正忙着,你们的事过后再慢慢清算。”年轻人们的老师还在面前,况大师也不好多做斥责。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排道:“随便找间空着的舱室,暂时休息一下吧,有什么要用的就自己去货舱里拿,别碰弹药库和重型猎具就好。我的船员要看守偷猎者,陆书士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回程后还要分派人员保护,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来照顾孩子了。”
“陆书士?”卢修中了执事长的一发毒雾,直到此刻精神还有些萎靡,听到陆书士名号却突然一个激灵,“是‘那个’陆书士吗……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工会的大型狩猎多半都有书士的支持,他们替我们分析情报,提供猎场知识,也顺带着做做研究,涉及到古龙种的更不例外。这又有什么奇怪?”五星猎人一边应答着,一边从走廊里随手拉过一个船工,在耳边小声嘱咐了些什么,而后又道,“不过陆文书士从不亲身踏足猎场,这次随队而来的是他的爱女,小陆书士。”
…………
“过往的观测案例里,即便在战斗结束之后,古龙战场一般也要三到五日才会缓慢消退。”女书士抱着一卷厚重的典籍,紧锁眉头和舱室内的其它人争论着,“这次的龙环从开始到结束不足半日,我们还能有什么其它的解释?”
“陆大人”同舱的学者无论男女,至少都要比女孩年长一旬,但在探讨之中,言语间却没有丝毫显出长辈的架子,“古龙种的观测记录原本就寥寥无几,关于龙环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那些数据不能当成稳定的规律来对待,这次说不定只是它的一时兴起,主动放弃了维持古龙战场的力量。”
“异常天象一旦超出古龙种的掌控,就会融入到寻常的天象演化之中,这个过程就连古龙种都不能影响。这样的异常场景我只见过一次,就是两年前在洛克拉克的时候。”女书士的声音越说越大,并不是因为激动。学者们停留的补给船上,甬道中不知为何突然响起了一片忙碌的声音,船工的脚步声和呼号此起彼伏,让一众学者们有些烦躁地纷纷皱起了眉头。
“陆大人,我们欣赏你的危机意识。”书士团中一名最年长的老人施施然道,“事实上在我们之中,只有你有过和天灾接触的经历。但你是个书士,应该懂得经历并不完全等于事实,也不完全等于结论的道理。如今我们归根到底还是信息不足,这样重大的判断还是等到新一轮的情报传回来再议吧。”
“情报已经来了”陆盈盈心有所感,她放下怀里的书籍,循着舷窗向外看去。三艘猎船已经在补给舰旁稳稳地停靠下来,不断有猎人从船舱中走出来,女孩依稀还能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一亮,赶忙越过舱内的一众同僚,不顾矜持,门也不关地顺着甬道一路奔出舱外。
天已经蒙蒙亮了,拜麒麟昨夜里降下的雷云所赐,今晨的水汽显得比以往更重一些。远处看不见太阳,只有猎场深处雾蒙蒙的一片。
在老艾露的示意下,众人一阵推搡,还是秦水谣上前两步,吐了吐舌头告了声歉。小猎团飞艇上的驾驶团队还缺乏经验,如今遗迹猎场的空况并不稳定,黑星双子当然不会允许几人在回程时受到什么损伤。女团长的爹爹此刻正在另一艘船上主持事务,在女孩的强烈要求下,老艾露只能带着年轻人们登来了这里。
“现在飞艇正忙着,你们的事过后再慢慢清算。”年轻人们的老师还在面前,况大师也不好多做斥责。她无奈地摇了摇头,安排道:“随便找间空着的舱室,暂时休息一下吧,有什么要用的就自己去货舱里拿,别碰弹药库和重型猎具就好。我的船员要看守偷猎者,陆书士也正在赶来的路上,回程后还要分派人员保护,已经没有多余的人手来照顾孩子了。”
“陆书士?”卢修中了执事长的一发毒雾,直到此刻精神还有些萎靡,听到陆书士名号却突然一个激灵,“是‘那个’陆书士吗……他怎么会来这种地方?”
“工会的大型狩猎多半都有书士的支持,他们替我们分析情报,提供猎场知识,也顺带着做做研究,涉及到古龙种的更不例外。这又有什么奇怪?”五星猎人一边应答着,一边从走廊里随手拉过一个船工,在耳边小声嘱咐了些什么,而后又道,“不过陆文书士从不亲身踏足猎场,这次随队而来的是他的爱女,小陆书士。”
…………
“过往的观测案例里,即便在战斗结束之后,古龙战场一般也要三到五日才会缓慢消退。”女书士抱着一卷厚重的典籍,紧锁眉头和舱室内的其它人争论着,“这次的龙环从开始到结束不足半日,我们还能有什么其它的解释?”
“陆大人”同舱的学者无论男女,至少都要比女孩年长一旬,但在探讨之中,言语间却没有丝毫显出长辈的架子,“古龙种的观测记录原本就寥寥无几,关于龙环的记载更是少之又少,那些数据不能当成稳定的规律来对待,这次说不定只是它的一时兴起,主动放弃了维持古龙战场的力量。”
“异常天象一旦超出古龙种的掌控,就会融入到寻常的天象演化之中,这个过程就连古龙种都不能影响。这样的异常场景我只见过一次,就是两年前在洛克拉克的时候。”女书士的声音越说越大,并不是因为激动。学者们停留的补给船上,甬道中不知为何突然响起了一片忙碌的声音,船工的脚步声和呼号此起彼伏,让一众学者们有些烦躁地纷纷皱起了眉头。
“陆大人,我们欣赏你的危机意识。”书士团中一名最年长的老人施施然道,“事实上在我们之中,只有你有过和天灾接触的经历。但你是个书士,应该懂得经历并不完全等于事实,也不完全等于结论的道理。如今我们归根到底还是信息不足,这样重大的判断还是等到新一轮的情报传回来再议吧。”
“情报已经来了”陆盈盈心有所感,她放下怀里的书籍,循着舷窗向外看去。三艘猎船已经在补给舰旁稳稳地停靠下来,不断有猎人从船舱中走出来,女孩依稀还能看见几个熟悉的身影。她的眼睛一亮,赶忙越过舱内的一众同僚,不顾矜持,门也不关地顺着甬道一路奔出舱外。
天已经蒙蒙亮了,拜麒麟昨夜里降下的雷云所赐,今晨的水汽显得比以往更重一些。远处看不见太阳,只有猎场深处雾蒙蒙的一片。
747章 回来了()
卢修睁开眼睛,细小的血丝倏地爬上眼白,双目顷刻间化成了猩红色。一股莫名的气势从特选猎人身周升起,让午前的日光也为之一凉。
龙人的双瞳之中,几个全副武装的猎人正在面前凝神戒备。双方如是对峙着,卢修气定神闲地挺身直立,人数更多的一方却如临大敌。随着被那对赤瞳扫过,猎人们持着武器的手仿佛触了电般轻微地颤抖起来。不过两分钟的工夫,众人的临战姿势就纷纷变了形,为首的矮个猎人更是摇摇欲坠,背上像是负了千钧的重量。
“咚——!”
某一时刻,矮个猎人双腿一软,终于无法维持站姿。他将太刀反持着,猛地插进训练场的沙地上,险些没有跪倒在龙人的面前。
“喂!你没事吧?”卢修见状,双目中的红芒登时消散了大半。他紧忙赶上前去就要扶住对方的胳膊,不想被倒地的猎人一把推开。对方的呼吸粗重而疲累,却仍然咬着牙坚持道:“别停下……我还能再撑一会……”
“一次性暴露在龙威下这么久,已经是你们的极限了。”龙人抬起头来,望着更后方的年轻猎人们,“就算你还撑得住,也至少为他们考虑考虑吧?”
感觉到身上的压力骤然一轻,沙蝎众人不约而同地坐倒在地上。沙明海掀起铠甲的面罩,毫无形象地用手掌在额前扇动着,队长沙如墨也是仰起头,大口地喝着壶中的冷饮。短短的几分钟之内,队伍经历的仿佛不是什么寻常的训练,而是一场力量悬殊的生死搏杀一般。
翡翠之塔一行,不但没有让奥森和沙蝎小队的众人感受到重回猎场的欣喜,反而让他们又一次认清了缚在身上的枷锁。龙血就像一个悬在猎人们头上的诅咒,把奥森和一众年轻人彻底排除在了上位者的狩猎之外。当小猎团在古塔之巅以身临险的时候,沙蝎中最好的驾驶员和机械师只能徘徊在战场外围,战战兢兢地等待着古龙种的离去,而奥森更是只能躲在大后方,和救援艾露一起照顾伤员。
在猎场上失去选择的余地,只能无能为力地坐视一切的发生,这对于以挑战顶峰和扶持同伴为信条的猎人来说,无疑是比处决更可怕的惩罚。所以当封漫云亲口告知奥森“一切都还有办法弥补”时,矮个猎人恍如听到了天籁般激动。
西戍猎人当然不知道,自己的一番话并不只是起到了安慰的作用,而是彻底点燃了奥森和沙蝎众人的斗志。几乎是当小猎团从莱恩也鲁回归,在洛克拉克安定下来的同时,饱受龙血诅咒困扰的猎人们便向卢修提出了进行这样的训练。
“大家稍微打起精神,我们还有工作要做——”陆盈盈提着长袍的下摆,踏进黄沙遍地的训练场之中。她打开身上挎着的单肩包,从里面抽出一张记录板,翻到新的一页,依次在众猎人们面前蹲下身来,有条不紊地检查起各人的体征。
“这次是两分十四秒,我可一直在心里数着呢。”沙明海配合地伸出手腕。女孩的玉指搭上他的脉搏,片刻便收拢回去,又撑开眼睑看了看瞳孔,在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