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猎人之狩途志-第454章
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归籍。”来人将手中的太刀搁在前台上,声音里带着不加遮掩的疲惫,“需要填表之类的吗?”
女孩的神情一诧,抬起头来多看了面前的猎人几眼。男子的身材高挑消瘦,面目隐藏在满脸凌乱的胡茬之后,一双眼睛里带着说难俊A匀舜┳乓簧硭伤煽蹇宓陌咨纂校幢惚豢桃庑薏构不共痪『仙怼辜椎难硖蚀螅坏貌挥霉乘髑啃性簦淇谝厕抢吕矗厦娌悸舜蟠笮⌒〉钠坪郏Э瓷先ビ腥绫ǚ狭诵砭谩�
“有什么问题吗?”男人抓了抓自己的胡须。浑身的猎装在他的动作下,响起一阵甲片碰撞的叮当声。
“哦,抱歉——”无论猎人的形象如何,作为看板娘的阿南都不能区别对待。女孩自知失态,又鞠了一躬,这才摆出一个专业的笑容,甜甜地道:“恭喜猎人先生安全归来,请稍等——”
除了队友的主动通报之外,既没有按时交纳委托,也没有申报委托失败的猎人,工会会按照委托的难度,酌情认定其为“失踪”。失踪者的名单在工会大厅里公示的同时,他们的猎籍也将被暂时冻结。此举一则是为了杜绝冒用猎籍,更多的则是防备猎人钻了规程的空子逃避罚金,甚至跑去另一个城市重新开始。
猎人世界危机四伏,越是高阶的委托,远离工会后援能够辐射的区域,离开队友后存活的几率就越是低下。事实上工会的数据中,失踪后能够自主归还的猎人堪堪超过两成,离队三日后还能归籍者更是寥寥无几。饶是阿南每天都要处理几百项猎人事务,但前来解冻猎籍的,眼前的男人还是她本月以来第一桩。
女孩在脑海中默默回忆了一番流程,从桌台下抽出一部又大又重的名册,她费力地翻开书册黑色的封皮:“请问先生,有猎人徽章和最后一次的委托书吗?”
“没有,都在战斗的时候遗失了。”
“没关系,”阿南抬起头来一笑,“既然这样,先生能复述一下上一次委托相关的情报吗?委托编号、时间地点、主要内容、补给营地的经手人,什么都好,我这就为您查验哦对了,先生贵姓?”
“委托地在古代林,我也不知道那是不是莱拉克王国境内。”猎人低声说出了一个时间,又想了想,报出了一串号码,却谨慎地没有提及委托内容相关的情报,“我叫柏邶,这些就足够了吧?”
“已经三个月那么久了吗?先生还真是幸运。”阿南一边翻动着名册,一边下意识地感叹道。话一出口,她才发现自己有些唐突了,女孩的双颊一红,清咳一声将脸上的尴尬掩饰过去,双手也同时停了下来:“奇怪,我没有看到先生说过的编号,您确定没有记错吗?”
“不可能——”柏邶将半个身子探过前台,拧着脖子望向看板娘手中的名册,“那段时间,古代林里四星以上的委托只有一个,应该很容易找到才对。”
“先生是说,您注册的猎籍是四星吗?”阿南又接连翻动了几页,才无可奈何地摇头道,“抱歉,工会的记录里,古代林半年以来都没有高阶猎人销籍的记录——等等,先生您刚刚说您叫什么名字?”
不等听见柏邶的回答,阿南便将名册缓缓合上,脸上也不见了方才职业化的笑容。她站直身体,冷声说道:“这位先生——我不知道您叫什么名字,但这里是工会大厅,不是可以随意开玩笑的地方。你身后还有那么多猎人等着交付委托,请你马上离开吧,否则的话,我就要当做恶意扰乱大厅秩序,让守御猎人请你出去了。”
“等等等一下!”见看板娘的话语不似作伪,白甲猎人登时慌了神,“我只是想拿回我的徽章而已!这是怎么回事?”
“冒领猎籍可是触犯了工会律令,在守卫面前你也要坚持这么说吗?”女孩的眼神中除了愠色,居然还有几分嘲讽的意味。
“说什么冒领,我就是柏邶本人啊!”猎人重重地一拍胸脯。看板前小小的骚动惹得周遭的猎人纷纷侧目,远处的守卫也注意到了这边,柏邶心有所感,将声音压低下去:“我可以提供一些关于委托内容的情报,但希望你能尽快查验,我真的很需要那个徽章。”
“我知道你说的是哪个委托,但很遗憾,我没有查验它的权限。”阿南在心里暗道了一句晦气,今天大概是自己的霉运日,接连两个承接的猎人都是难缠的角色。
“找一个资格足够的家伙来不就行了?”阿邶将上身朝前台上一倾,右手“砰”地一声拍在了桌面上,实木的长桌一阵摇晃,激荡出片片木屑,居然应声陷下五个浅浅的指印。猎人的眉头拧着,面上凌乱的胡须一阵抖动:“我不管你们怎么做,总之赶快把那个该死的徽章还给我!”
看见猎人突然动怒,女孩骇得向后稍退了一步,她强自定了定神:“金羽城里有这个权限的人也不超过五个。难道我们要惊动会长层或是驻守的五星猎人,只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吗?听着,玩笑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冒领一个猎籍,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找一个没那么可疑的身份,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希望。”
“你在说什么?”
“柏邶前辈早在三个月前就魂归了猎人先祖,这个消息在斯卡莱特的猎人圈子里已经人尽皆知了。”看板娘指了指大厅的另一侧,正厅大门的对面,正悬着一张五米余长的高大画幅。柏邶定睛望去,画中的人物身材高大健硕,一袭白甲,身背一把颀长的太刀,眉眼和从前的自己居然有七八分相似。他摸着自己的鼻子,心中的激动先泄了三分:“我就这么死掉了?”
“看你这副瘦弱的样子,还想借用英雄的名声?”阿南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白衣人。此刻的柏邶相较前时已经瘦了一圈,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得厉害,这副落魄样子不要说四星猎人了,就是当做普通的低阶猎人,都会有人暗生怀疑,“想要冒充柏邶前辈的猎籍,至少也要有那样的资本才行啊——”
满怀希望地踏进工会大厅之中,再出来的时候,柏邶却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腰背都佝偻了几分。
从龙族墓场中脱身已经是近三个月之后了,白甲猎人好容易赶到了距离帕丁村最近的城镇,却没能在彼处的分会大厅中顺利解冻猎籍——莱拉克的律法和斯卡莱特不同,若是在彼国注册回归的话,今生都只能作为莱拉克的猎人,听凭邻国工会的调遣了,柏邶一心回到同伴们中间,当然不会草率地归籍,才不远千里赶回到斯卡莱特国境之中。
三个月过去,古代林猎场仍然没有从骸龙之灾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猎场上一片混乱,边境贸易和常规的客运飞艇航线暂停了九成。柏邶在白萁镇苦候了数日,没有去往洛克拉克的猎船,却等到了一班赶往金羽城的私人飞艇。
下船后的白甲猎人已是身无分文,委托报酬和猎人津贴的取领、关于龙魇同伴们的情报都需要猎人徽章作为凭证。柏邶从未如此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但此刻看来已经是全无希望了。
看板娘三言两语间就给自己打上了“闹事者”的烙印,他也只能在守卫被惊动之前赶快离开。柏邶本打算着强行引出今日当值的大厅管事,或许还有别的机会,但奈何所有的盘算都在见到大厅内的那幅画像时烟消云散了。
白甲猎人在大厅广场上的水池前驻足,日光微斜,工会塔楼在广场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正好将池水遮盖在其中。他低头朝水面上的自己看去,倒影中的人颧骨高耸,身形干瘦,已经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
看见猎人突然动怒,女孩骇得向后稍退了一步,她强自定了定神:“金羽城里有这个权限的人也不超过五个。难道我们要惊动会长层或是驻守的五星猎人,只为了满足你的恶趣味吗?听着,玩笑就到此为止了!如果你真的想要冒领一个猎籍,下次再来的时候,记得找一个没那么可疑的身份,说不定还有成功的希望。”
“你在说什么?”
“柏邶前辈早在三个月前就魂归了猎人先祖,这个消息在斯卡莱特的猎人圈子里已经人尽皆知了。”看板娘指了指大厅的另一侧,正厅大门的对面,正悬着一张五米余长的高大画幅。柏邶定睛望去,画中的人物身材高大健硕,一袭白甲,身背一把颀长的太刀,眉眼和从前的自己居然有七八分相似。他摸着自己的鼻子,心中的激动先泄了三分:“我就这么死掉了?”
“看你这副瘦弱的样子,还想借用英雄的名声?”阿南上下打量了一番眼前的白衣人。此刻的柏邶相较前时已经瘦了一圈,整个人的气息也萎靡得厉害,这副落魄样子不要说四星猎人了,就是当做普通的低阶猎人,都会有人暗生怀疑,“想要冒充柏邶前辈的猎籍,至少也要有那样的资本才行啊——”
满怀希望地踏进工会大厅之中,再出来的时候,柏邶却像是失去了全身的力气,连腰背都佝偻了几分。
从龙族墓场中脱身已经是近三个月之后了,白甲猎人好容易赶到了距离帕丁村最近的城镇,却没能在彼处的分会大厅中顺利解冻猎籍——莱拉克的律法和斯卡莱特不同,若是在彼国注册回归的话,今生都只能作为莱拉克的猎人,听凭邻国工会的调遣了,柏邶一心回到同伴们中间,当然不会草率地归籍,才不远千里赶回到斯卡莱特国境之中。
三个月过去,古代林猎场仍然没有从骸龙之灾的创伤中恢复过来。猎场上一片混乱,边境贸易和常规的客运飞艇航线暂停了九成。柏邶在白萁镇苦候了数日,没有去往洛克拉克的猎船,却等到了一班赶往金羽城的私人飞艇。
下船后的白甲猎人已是身无分文,委托报酬和猎人津贴的取领、关于龙魇同伴们的情报都需要猎人徽章作为凭证。柏邶从未如此迫切地需要证明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在这个陌生的城市里,但此刻看来已经是全无希望了。
看板娘三言两语间就给自己打上了“闹事者”的烙印,他也只能在守卫被惊动之前赶快离开。柏邶本打算着强行引出今日当值的大厅管事,或许还有别的机会,但奈何所有的盘算都在见到大厅内的那幅画像时烟消云散了。
白甲猎人在大厅广场上的水池前驻足,日光微斜,工会塔楼在广场上映出一道长长的影子,正好将池水遮盖在其中。他低头朝水面上的自己看去,倒影中的人颧骨高耸,身形干瘦,已经不再是自己熟悉的模样。
番外(5)——龙魇(12)()
夜已深了,墙上四盏燃石灯尽数亮着,仍然无法顾及到整个办公室的照明。燃石炭散发的融融热意,倒是让夏日的夜晚变得更加酷热难耐。莫林不得不吩咐打开了傍街一侧的窗户,心思才稍稍沉静下来。他瞪大眼睛研读着桌面上的文件,注意力却只维持了数秒就涣散开。猎人桌台下的双腿向后一蹬,两只脚高高地搭上了桌面,百无聊赖地晃动着手里的笔杆:“见鬼……蓝金商会的短途飞艇走的是民用起降坪,又不是工会的,那些家伙怎么安排,随他们喜欢不就好了?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要上报给工会看?”
“莫大人”办公室的另一侧,老管事在竹梯下驻足,徐徐回答道,他的手中还抱着给灯具添料用的燃石炭,“大人有所不知,蓝金商会在金羽城的产业是要给工会交税的,飞艇的班次规划是报税的重要参考。那些商人都狡猾得很,如果不留案底的话,天知道他们会漏报多少。”
“唔……是这样吗?”莫林讪讪地挠挠头。他把双脚从桌子上缩回来,胡乱地将长达数页的行船计划翻动了几眼,在末尾处草草写上了自己的名字。猎人的双手常年握着狩猎武器,乍一执笔显得有些笨拙,签名也歪歪扭扭的,然而他并不以为意,将纸页收拢在一处,扔进远处的文件堆中。
灯具被依次添上了燃料,办公室里也总算明亮了些,莫林又接连批阅了几份文件,但堆在手边的待办事项却没有半点变薄的迹象。猎人打了个呵欠,抬起头朝办公室里忙碌着的老者道:“韩叔,已经很晚了,接下来的工作我一个人完成就好,你不用一直守在这里的。”
“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行告退了。”老者也不推脱,他放下手中的活计,悠悠地道,“执事的工作可没有做完的时候,大人用不着急在一时。灯里的燃料撑不了太久,还望大人早点歇息才是。”
见到办公室的门被轻声关上,莫林登时将肩膀塌下来,毫无形象地趴到了桌面上。眼前的一封文件标题格外冗长,尽管每一个字他都认得,连起来却不知所云。他默默读了几遍,终于还是放弃了,又从文件堆里抽出了另外一封,有气无力地审阅起来。
“你不是一直都不喜欢文书工作的吗?”
低沉的声音从办公室的另一侧响起,莫林签字的手腕一抖,林字的一捺不受控制地划到了纸张的边缘,笔尖在桌台上刻出一道浅浅的痕迹。猎人猛地抬起头,只见灯光的映照下,窗台前分明站着一个黑的身影,正朝自己招着手。
“什么人?”莫林连忙呵问道。他的腰身一弓,本能地反手抄向桌下藏着的武器。这里是金羽城分会的内厅,是执事级别的官员办公的地方,外面本该有猎人全天不断地守卫着,却不想在自己入驻的第二天,就被人大摇大摆地闯进了窗边。
“嘿,阿林,别激动!”窗外的人影叹了了一声,一副“早知如此”的样子。他转动身体,将背后的武器展示出来,“就算不认得我,你也该认得这柄太刀吧?”
骤然听见自己的名字,新任执事变得冷静了些。他定睛望去,神秘人的太刀收纳在灰白色的刀鞘中,形制和纹理都和自己的记忆中一般无二。他好容易将这柄武器和它所代表的主人联系到一处,声音却再次颤抖起来:“你这家伙……为什么会有阿邶的太刀?”
“因为我就是他啊。”柏邶将上身朝窗内探了探,他的脸色一黑,“见鬼!你的猎装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