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物猎人之狩途志-第205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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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嚼谁的舌根呢?”队长“咚”地给阿陵的头上来了个爆栗,“小心被听了去,让猎人先祖亲自惩罚你。”
“我这不是为你着想吗……”阿陵嘟着嘴揉了揉脑袋,放下制式铠甲头上的千里眼,朝着远处的队伍看去,“还别说,那女孩蛮年轻的,等他们再近一点,我给队长您物色……”
年轻的宽脸猎人颜色突然变了变,眯起了眼睛仔细打量了一番迎面走来的队伍,声音也收起了方才的轻佻:“队长,来的好像是……您之前说过的那个猎团。”
“只有五个人的那个猎团?”队长的面色变得古怪了起来,“怕什么,我们守我们的关卡,他们做他们的任务。阿云!随便检查一下放他们过去就好了,不要跟这几个人发生争端……阿云?”
“队长……”被称作阿云的年轻猎人向后退了几步,尴尬道,“那个……我突然想要尿尿……”
“尿什么尿!等这波人过了关口再说,你想我被上头怪罪守岗失职吗?”听到这个队伍的消息,队长的脾气都似乎变坏了些,“快给我站过来……该死,把刀摆正了!一副邋遢的样子……”
…………
“委托书在这里,猎人徽章都戴着呢,猫猫是我的随行艾露,要看它的契约书吗?”秦水谣放下锤子,抹了一把额头的汗道。天色已经不早了,众人得赶在工会大厅关门之前交纳任务,一路都走得急了些。
“不了,”关卡队长摇摇头,职业地一笑道,“我认得你们——整个金羽城的年轻一代大概都知道你们的名号。所以,这次的狩猎收获有什么?”
“紫萁草,五捆,几十公斤,稍稍比委托书上的要求的量多了些,需要解开绳子吗?”卢修放下手里的药草,对面前检查的猎人说道。
“呃,不……不用了。”对方有些吞吞吐吐的,半遮盖式头盔下的脸显得有些不自然,“草捆里面夹带不了什么东西,碰坏了叶子让药效流失就不好了。”
“对了,贾晓还采到了三株白边紫萁,如果你们要看的话。”少年听罢背起成捆的收获,早有两个守关者搬开了沉重的木栅,留出了容人的通道。
“就检查到这里吧,你们可以通过了。”对方守关猎人的头一直低着,仿佛在躲避一星猎人的视线。卢修狐疑地屈起腿来,仰头望向这个态度奇怪的猎人的面孔。
“漫云?”少年的眼睛大瞪起来,“你又被换到这班岗上了吗?”
“呃……没错,”封漫云扬起头来,不情不愿地朝自己的同乡打招呼道,“还真是……巧啊。”
“说什么巧……你在躲着我?”卢修的脸色一横,“我们在哨卡上遇见过三次,你便换了三个卡……猎人的工作哪有什么准头,你知道这样做是没用的。”
“我……没有。”封漫云别过头去,矢口否认道,“只是遵循工会的调度要求而已。”
“麦格叔叔给我写过信,他说你的家里一直很担心你的安危,”看到同乡为难的样子,小龙人的语气缓和下来,“有给他们回过信吗?”
“有,大概……”少年含糊不清地回答,又补充道,“就是……最近的事情。”
封漫云这家伙,在雪林村中就是有名的特立独行,卢修对他的所知虽然不多,但现在看来,对方最不擅长的便是说谎了。卢修迎上他躲闪的眼光,低声说道:“我一直没有问过你为什么会出现在金羽城,也还不知道你和哈德叔叔之间发生了什么。如今封尘还流落在外,雪林村里只有你我……”
“卢修,又见到你的同乡了吗?”贾晓凑过来,朝着封漫云的身上打量了一番。
大个子说不下去了,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再睁开时仿佛坚定了什么念头一样,“听着,我们得谈一谈。”
“我还要守关……”封漫云徒然地拒绝道。
“天快黑了,你这班马上就结束了,”少年拍了拍同伴的肩膀,“我在工会大厅旁的那家酒吧等你。”他又不确定地问道,“你会喝酒的吧?”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424章 因为一个女孩()
“呼……这才是我想象中猎人该有的生活啊。”卢修咕咚咕咚地喝掉小半杯麦酒,随着酒精将口齿浸润了一遍,他的眉眼也舒展开,“怎么,你不常来这里?”
“第一次来。”解了工会的制式猎装,封漫云又穿回了平日里一袭白衣的样子,只是背后有些空荡荡的,无论怎么看都觉得不自然,“好辣……”少年捧着满杯澄黄的酒浆发愁,还没有喝,鼻子就感觉到了扑面而来的辣意,不禁皱了起来。
“试一试,没有什么比麦酒还能消解委托之后的疲乏了。”小龙人又呷了一口,貌似在过去的六个月里,来这里解闷对他来说已是寻常之事。
绯红之月酒吧坐落在猎人工会的一条街外,开门的时间和工会大厅的关门时间几乎相同。大概是距离工会最近的缘故,它的治安和环境也是城中几个酒吧里最好的。吧里的麦酒是金羽城一绝,既不会太贵,也不像城边的小酒吧一样寡淡无味。两大杯麦酒,就能让无数的低阶猎人打发一整晚委托空窗期的无聊时光。
“咕咚……”在同乡的怂恿下,封漫云壮着胆子狠狠灌了一口。一股比想象的还浓重的辣意带着木杯的松香一起涌进少年的喉咙里。或许是太心急的缘故,封漫云一个咳嗽,两股酒液顺着鼻孔喷溅出来,让少年形象全无。
“小心一点啊。”卢修拍着他的背,周围的酒客中已经有不少偷偷地笑了起来。
封漫云用垫杯的毛巾狼狈地擦了擦脸,又别过头去擤了擤鼻子,这才觉得鼻腔里的辣意减淡了些。做完这一切,他抿了抿嘴,回味起方才倒进嘴里的新奇液体:“居然……还不错?”
“我就说吧!”卢修脸上的笑意更浓了,“来,敬你的第一次饮酒!”
木杯有三十厘米高,顶口要双手成环才能箍住,这还是酒保见两个猎人年纪较小,偷偷换上了小酒杯的缘故。初尝了酒的味道后,白衣少年也不再矜持,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各人面前的麦酒顷刻间便下去了大半,脸色也都红了起来。
…………
“后来便开始猎人选拔了,麦格村长再也没机会进到地窖里去,一直到我离开,他都没能发现被喝光的那几壶酒。”卢修拍着桌子道,“你应该尝尝叔叔的酒,比这里的麦酒要好喝多了。”
“这就已经很好了。”封漫云的眼神有些失焦,“麦芽的甜味,噢……这东西到底是怎么做成的?”
“什么时候回到雪林村,我们可以一起问麦格叔叔学一手。”卢修耸了耸肩,“就算以后当不成猎人了,还能靠这样手艺生存,不是吗?”
封漫云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所以,你到底是怎么出的村子?”卢修终于问道,“叔叔的来信上说,你离开的那天,你的爹娘几乎要疯掉了。”
“钻进商船的货仓里,就这么简单。”少年轻描淡写地说道,“舱里有饮水和食物,至少不会饿死。莫林那家伙不让我做猎人,我只能自己寻找出路。”
“对不起,”卢修感叹了一句,不知是为那时自己抢占的名额而抱歉,还是为封漫云在这期间受过的苦而感到遗憾,“所以,你的见习期是在哪里训练的?”
“西边的某个地方,难为他们还需要见习生。”在酒意的掩饰下,少年说谎的本事也长进了不少,“在那里锻炼了三个月,便回来到金羽城里。”
“来这里工作,是被哈德叔叔安排的吧。”小龙人笑道,“每次看到哈德叔叔都是一副行色匆匆的样子,没想到你还能借到他的东风。”
“他是在忙着做猎杀同类的事情吧。”提到这个名字,封漫云一下子从酒意中醒了过来,眼神中的凌厉一闪而逝,“工会骑士团……卢修,哈德已经不是我们印象中的那个英雄了。”
“说什么……骑士团?”卢修的耳朵恍惚了一下,“工会的刑律部门,哈德叔叔怎么会在那里工作?”
“上一次我见到他的时候,他正想着要处决一个猎人,”少年压低声音道,“不是经过工会的审判,也没有申明罪状的文书,而是当场处决。哼,从他的果决程度上看,那个哈德大概早就已经熟悉这项工作了吧。”
“为什么?”乍一听到这个消息,卢修的脸上也瞬间写满了惊讶和困惑。作为雪林村几十年来唯一一名在职猎人,哈德承载的是村中和他一样的每一个少年,它们心中所共有的英雄和猎人之梦。然而在封漫云的口中,老猎人已经是连猎人荣耀都不顾的工会杀手了,这样的落差让龙人一下子难以接受,“他是有苦衷的吧,我认识的哈德叔叔绝对不是这样的人。”
“谁知道呢。”少年冷笑道,“我只相信自己看见的——在沙海中,哈德朝着那人举起太刀的一幕我至今不会忘记。如果当时没有我在场的话,或许他早已是哈德手中的另一个亡魂了。”白衣少年泄愤似的将杯底的麦酒尽数倒进嘴里,用手背抹了一下嘴唇道,“你相信吗?事后我了解到,那个人居然是他的朋友,从前一起狩猎的同伴。就算是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罪过,也该交给工会处理……究竟是什么让哈德变成现在的模样?”
卢修沉默了下来,似乎封漫云真的看到了什么冲击性的事实,和哈德叔叔的关系才变成现在的模样。小龙人没有经历现场,不知该如何评判,但是两人之间分明是有了什么解不开的误会——至少他是这样想的。
“我以为接受了哈德给的猎人工作,你们的关系已经不再像最初那么僵了。”龙人试探着说道。
“我接下这个工作,并不是因为他。”封漫云摇头否认说,“事实上,我也没有什么选择。”
“你……是有什么麻烦了吗?”小龙人关切道。
封漫云抬起头来,盯着卢修的脸看了好一会。
“你可以告诉我的……在雪林村中我们虽然并不太熟,但这里是南方,是猎人世界,至少要互相照应才是。”卢修诚恳地说。
“一个女孩。”白衣少年犹豫了一下,将卢修面前的酒杯拉过来,喝了一大口,“我做这些事……是为了她。”
“是你喜欢的什么人吗?”卢修的嘴角扬起来。
“不……当然不是!”少年猝不及防地咳了一声,食指抹了抹鼻子,整理了一下心绪才重新说道,“我只是……亏欠她一些东西,想要尽早偿还给她。”手机用户请浏br /》
第425章 不过是小把戏(4000)()
“你喜欢做猎人,比我甚至是尘小子都喜欢,我能看得出来。不论这份暂时的工作能给你什么,我相信它都不是你想要的。”
“所以,不管你身处在什么境地中,我都希望你能早点解脱出来,然后像你希望的一样重新回到猎场之中。”封漫云在黑魆魆的街巷中挪蹭着,脑子里回荡着的都是先前卢修的话语。
两人后来又聊了些什么,白衣少年已经有些模糊了。他只道卢修绘声绘色地描述着挑战祭上第一个被他干掉的毒怪鸟,以及浓雾中战斗的种种细节,不过这些他都记不清楚了。或许是酒精麻醉了他的感知,或许是怕自己重新对那样危险而刺激的猎人生活产生兴趣,而刻意地选择了充耳不闻。他只是坚持地要了第二杯麦酒,然后是第三杯,两人一直从临近日落喝到深夜。直到最后,封漫云甚至都听不到卢修的声音,只能看到一个变形而夸张的身影在自己面前兴奋地比划着。
饮酒畅谈总有尽时,就算像金羽城这样的大型都市里没有宵禁,但封漫云第二日还有工作,只能就此别过。他拒绝了同乡送自己回家的好意,一个人穿梭过数条民巷,往居所中走去。
月亮极圆,夜行的鸦类在二层楼的高度上徘徊着,这是城市里还能见到的为数不多的飞行动物。城市附近常年有飞空艇巡航,百公里内的空中已经许久都没有见过一只高阶飞龙种借道了,无形的护盾笼罩在金羽城的周边,让城内的人几乎感受不到,就在几十公里远的密林中,此刻正是各类原生的夜行掠食种最为活跃的时候。
一切都如城主府和猎人工会所营造的一样,安详而静谧。
封漫云打了个寒颤,酒意顺着冷汗挥发出来。
身后的两人已经跟着自己走过小半条街了。
是麦酒误事了吗?不,他更宁愿相信离开猎场太久,自己的直觉已经退化到不堪入目的程度。在雷鸣沙海中,随时都可能被地面下冒出来的潜口龙扯烂嚼碎的日子里,他的警觉和预判能力在同伴之中都是顶好的。老杰克戏称他是“菜鸟的好运”,不过这些直觉曾经不止一次救了他和前辈们的性命。
随着封漫云再次转过一条无人的巷,身后两人的脚步跟着越来越快,转眼从近五十米的距离拉到了不足十米。少年用余光向后望去,对方是两个精壮男子,虽然穿着便装,但手中的武器却在月色下闪着幽光,敌意早已不言自明。
白衣少年下意识地朝背后抓去,却抓了个空。常不离身的太刀在这样的工作中并没有什么用武之地。事实上发给他们的制式猎装本就是残次品,只能擦得锃亮应付高层的检查,那样的装备封漫云恨不得一下班就赶紧脱掉,更遑论随身携带了。
“嘿,前面那个家伙?你是叫封漫云吧?”其中一个窄肩膀的汉子抬起手来,“回过头来说话。”
少年压下心中的忐忑,站定脚步,尽量不让自己看起来有醉酒的样子:“封什么……云?我可不叫那个名字。”
现在可不是逞英雄的时候,在神智模糊时手无寸铁地应付两个壮汉的恶意,这当然不是少年的强项。西戍部的那群罪犯和骗子,耳濡目染地传授给了他不少小心行事和保护自己的技巧,此刻终于还是被下意识地用出来。
“我们……跟错人了?”另一个稍矮一些,袒着胸口的汉子狐疑地朝同伴问道。借着月光,他能看到少年脸上的迷离和困惑不似作伪,酒意让封漫�